第六十二章

夏時遠聽他那肯定的語氣，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衛奡則是得意的點點頭，“對，夏夏就是我媳婦兒。”那語氣，搞得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一樣，夏時遠的手摸到他的腰間就掐了一下，這可是你爺爺，敢不敢註意點兒？

同時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唐自秋對著衛戰的手背可勁兒的擰了一下，對孩子的第一句話，有你這樣說的嗎？

衛戰不動聲色的手臂一翻把他的手握住，唐自秋掙紮不開，只能任由他握住，希望倆孩子不要再問才好，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事實上，夏時遠和衛奡倒是註意到了，但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兩人完全是不同的氣質，但站在一起卻異常的和諧，倆大男人拉著手絲毫不顯得奇怪，更重要的是，他倆也是一直拉著手的。

唐自秋看他們什麽都沒問，樂得輕松，拉著衛戰就往屋走，夏時遠和衛奡齊步跟上，剛進屋，衛戰就給唐自秋泡了茶遞到他手裏，同時又給倆小孩一人一杯白開水，夏時遠看衛戰熟悉的動作，心裏感嘆，這衛爺爺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長戟還是第一次見到，虧他還說是來看長戟的，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不過，不看長戟，他老是來找唐爺爺做什麽？

在看衛戰自如的坐在唐自秋的身邊，眼睛還不時的盯著對方看，夏時遠覺得更奇怪了，然而不等他深想，就聽衛奡在他耳邊悄聲道，“夏夏，你老是看爺爺做什麽？他喲偶什麽好看的？”

夏時遠聽他這略帶委屈的聲音，禁不住有些想笑，生生忍住了，小聲道，“你沒發現爺爺的動作特別熟悉嗎？而且他看起來跟外公關系好好的樣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衛奡心裏這才平衡了一點，“這有什麽，我以前不是說過，說不定外公是爺爺媳婦兒呢？他們關系好不是正好嘛，我還沒見過外公跟誰這麽好呢？嘖，爺爺竟然是從外公的臥室出來的，其他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夏時遠點點他的額頭，“這時候你竟然敢說外公是爺爺的媳婦兒，小心外公聽到又整你。”不過，他也覺得長戟後面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他們關系好也是好事，要是倆人不和，說不定長戟夾在中間就要為難了，管他們什麽關系呢，看起來不是什麽壞事就對了。

唐自秋看倆人在哪兒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不過，他怎麽感覺那眼神兒有點怪怪的，衛戰也不知道聽到沒有，反正怎麽看他現在瞅著唐自秋的眼神有點……

唐自秋輕咳一聲，“奡兒，小遠，你們這次的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據他所知，這倆孩子可不會為了吃一頓酒席專門從學校請假回來，他們可是在市裏上學，高中哪兒這麽多星期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夏時遠聽到他的話，終於想起了正事，看了衛戰一眼，他也沒有避諱，當初店鋪被砸的事情他還記著呢，想來當時還是衛爺爺幫的忙，他家跟唐爺爺關系近，這倆人關系有好，回避他明顯是多此一舉。

他思索片刻，還是試探性的問道，“唐爺爺，你最近在村裏有沒有聽到什麽關於家裏的一些不好的傳言，比如關於我爸的？”

唐自秋微微一楞，坐直了身體“小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們可是聽到什麽了？”

衛奡安慰的握握夏時遠的手，搖搖頭，“我跟夏夏就是不經意聽店裏的阿姨提了一句，其實我們也不太相信，但我們這兩年也就一個月回來一次，也沒聽到過，所以就回來問問，外公你一直都在，你在村裏沒聽到什麽嗎？”

夏時遠點點頭，他們也就一個多月回來一次，而且說實話，村裏有些人喜歡說閑話不假，但他們也會把握一個度，有些話他們說的時候對當事人只會稍微的避諱，頂多不會當著人家的面說，可人家沒走幾步，他們照樣議論，也不怕聽見，可這些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像關於夏父和陳寡婦的一些傳言，這要是坐實了，那可了不得，他們頂多背後議論，在夏家沒鬧開之前，他們肯定不會明目張膽的當著人家的面說，或者一輪的時候故意讓人家聽到，俗話說的話，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搞不好就能讓一個家庭分崩離析，如若是假的，人家對可能會找他們當面當面對質，所以，不管怎樣，都不太好看，農村人可能會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在一些大事上，他們有自己的行事原則。

所以，就算夏時遠和衛奡他們一個多月就會回來一次，但卻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就連去年過年回來的一個月，他也沒聽到什麽。

唐自秋聽了他們的話，不知道倆孩子具體聽到了什麽，不過，要說什麽關於他們一家的傳言，特別是夏紅兵的，他早就聽說了不少，他平時是不怎麽出門，而且可能因為倆家關系好的就跟一家人一樣，所以村裏關於夏家的傳言一般是不怎麽會讓他聽到的，也就是呼哈漠提了一句，還問他是不是真的，不過，時間長了，他整天呆在村裏，不管在怎麽怎麽避諱，他也是聽到過的。

但是，這些話給倆孩子說真的好嗎？雖然他們都早熟，但在他眼裏永遠都是孩子啊！

夏時遠看出他的猶豫，咬咬唇，“唐爺爺，你能不能把聽到的說給我聽一下，這樣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也有個心理準備，至於事實究竟如何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可是我不想等到流言都傳到媽媽耳朵裏了我才知道，至少在這之前我可以去證實它的真實性，而不是被動的承受它帶來的後果。”

衛戰聽他這一番話，不由側頭看了他一眼，這小孩不簡單啊，怪不得他家小秋說他不是池中之物，就這話也不是一般十一二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

唐自秋點點頭，這話確實在理，其實他也想過調查一番的，可到底還是沒有付諸行動，這回事說起來可大可小，要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夏家一家來說才是最好的，而他們一家又不在村裏常住，他挺相信夏紅兵的為人，所以他還真沒把這回事放在心上。

他沈吟片刻道：“這事兒吧，還得從你爸那次找林梅做店員說起，就是那回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嘛，他走後大家就都在傳陳寡婦是第二天一早從你家出來的，你想啊，那麽早而且據說陳寡婦的衣服跟前一天一樣還皺皺巴巴的，她那人誰見她穿過皺皺的衣服出門啊，那次不是恨不得把自己打扮的跟花兒一樣，也可能是真有什麽事她一大早找過去，具體咱也不知道，關鍵是後來聽有人說你爸回來過幾次，好幾次都要有人見他從陳寡婦家裏出來，他回來一般都會來我這兒轉悠一圈，可是我沒見他的次數可比別人說的多啊，所以我覺得不太可信！”

夏時遠心裏“咯噔”一下，“唐爺爺，我爸他這一年多來過你這兒幾回？”

“除去過年那段時間，也就四五回吧。”

夏時遠臉色一白，衛奡趕緊摟住他的肩膀，“夏夏，沒事兒啊，你千萬別瞎想，這只有查清楚了才知道。”

唐自秋趕緊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衛奡皺皺眉，“前一段吃飯的時候，我們還聽夏嬸無意中說，夏叔這一年回來的都有七八回了！”

唐自秋一楞，怎麽會呢？一般這夫妻倆回來都會過來說一聲，時間短都是在這邊才吃飯，畢竟每次回來就一倆天的話再開火實在是不太方便，夏紅兵沒過來又是在哪兒吃的飯，幹什麽去了？

到底幹什麽去了，夏時遠也很想知道，看唐自秋這情況，他覺得對方好像知道的也不太多，不過，沒弄清楚之前，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父親會跟陳寡婦攪合在一起。

唐自秋突然覺得這件事嚴重了起來，不查清了傳到李雪琴的耳朵裏，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衛戰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跟他沒多大關系不是嗎？不過他家阿秋挺在意這件事，那他必要的時候也不吝於插一手！

夏時遠他們現在在市裏上學，平時還真沒時間回來，而且見父親也就一星期一次，所以他思索片刻，懇求道，“唐爺爺，您以後能不能幫忙留意一下，我還是覺得這傳言不可信。”

唐自秋擺擺手，“這事兒小遠你不用說我也會註意的，你們就不用那麽操心了，有什麽異常我會及時告訴呢們的。“

夏時遠點點頭，不過這麽大的事他怎麽可能不操心呢？不過，趁著這次回來的機會或許可以查探一番。

唐自秋有問了他們一些學校的事情，倆人撿著好笑的趣事說起來，逗得唐自秋眉開眼笑，連衛戰的眼中也時不時劃過一抹笑意，去年過年的時候衛奡剛去了一趟京都，衛戰把他叫到院子中，打了個手勢，衛奡一看就知道什麽意思，這是要檢查他的鍛煉成果了。

衛奡現在到底還不是衛戰的對手，不過衛戰對他也是指導的性質居多，就這夏時遠也是看的心驚肉跳，看他家長戟是不是被摔在地上也是心疼的不得了，而且倆人的身高對比差距太明顯加上實力差距，看起來還真有那麽點以大欺小的感覺。

衛奡是不是被摔得呲牙咧嘴，而且還是當著他家夏夏的面，他深深地覺得提高戰鬥力實在是一件大事，不然一直被這樣摔來打去也太低丟人了！

唐自秋看的直樂呵，他從來沒想到這爺孫倆還會這樣相處，而且衛戰知道結束拍拍手，對著奡兒一擡頭怎麽看都像是在說，”小子，你還差得遠，還是再練練吧！“，看起來可愛得很。

夏時遠看倆人終於結束，趕緊過去攙著衛奡，衛奡感覺渾身酸疼，看著他家夏夏委屈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尋求安慰，看的衛戰無語的抽抽嘴角，以前不都是說，”男子漢大丈夫，這都不是事兒嗎？“怎麽這會兒還撒起嬌來了，嘖!

唐自秋看著夏時遠把衛奡附近房間，也拉著衛戰進屋去了，夏時遠進到臥室就讓衛奡趴在床上，給他按摩起來，衛奡被他按得全身舒坦，不時的哼唧一聲，感覺幸福的不得了，這挨打也太值得了一點，他這樣想著不自覺都餓就說了出來，搞得夏時遠無奈的點點他的後背，“瞎說什麽呢？”衛奡翻身就把他抱住壓在身下，嘿嘿一笑，蹭蹭他的脖子，“真舒服，來夏夏，親一個。”說完順著夏時遠的左臉頰，額頭，右臉頰，下巴，鼻尖親了一圈，最後一吻落在了紅唇上，夏時遠同樣把這動作做了一遍，衛奡禁不住又吻了下去。

等到衛夏時遠都不能呼吸了衛奡才滿足的擡起頭，蹭著他的臉，“夏夏，夏夏”的叫個不停，夏時遠耐心的一聲聲應著，只感覺心裏滿滿的，早上起得早，他自己在車上海米了一會兒，長戟卻是午睡都沒有，等倆人終於膩歪夠了，就抱著睡了一覺。

等他們睡起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洗把臉正好看到父親母親過來，這時候村長家的酒席也快開了，一般這時候大家也都該上桌了。

夏父夏母就過來叫唐自秋一塊兒過去，他們進來就看到了坐在唐自秋邊上的男人，夏父也是第一次見，看著對方氣勢十足的樣子不自覺得怔了一下，唐自秋給三人介紹了一番，衛戰看著夏紅兵上下打量了幾眼，說實話，他見過的人不計其數，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準的，這男人一副正直老實的樣子，雙眼清明，實在不像是會出軌的樣子。

夏紅兵被他犀利的目光整的不自覺得想後退，感覺就像是有刀子紮在身上一樣，等衛戰移開視線，才不自覺得籲了口氣。

突然想起他們過來的目的，夏父道，“叔，這眼看也開席了，咱現在就過去怎麽樣？”

他這話音剛落，就感覺有人瞪了他一眼，這眼神太過銳利讓他脊背一涼，轉眼一看卻又不知道是誰，唐自秋看的暗自好笑，搖搖頭道，“我就不去了，讓奡兒跟你們一塊兒，我把錢給你，你幫我把賬搭上就好，禮到了就行了。”

夏父一楞，還想說什麽，卻被夏母扯了扯袖子，街道暗示，他識相的不在問了，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眼說不定就是衛奡的爺爺，而且唐叔要是過去了，衛戰不一定會願意跟著過去，把人家一個人撇在家裏唐叔應該也不願意把？畢竟看起來這倆人關系很好的樣子，而且唐叔跟村長家也沒啥交情，搭禮也算是同村的一份心意。

而且衛奡去了也算是代表，就算不去也沒什麽，大家都知道他喜歡清凈，只要情意到了，也不會說什麽。

夏父夏母帶著夏時遠和衛奡到的時候人基本上也到齊了，夏家這倆年掙錢不少，連帶著在村裏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村長媳婦在門口迎客人，看他們走過來爽朗一笑，“哎呦，這紅兵和雪過來了呀，看看這小遠和小奡這兩年長的可真像個大孩子了，快快快，屋裏坐。”

夏父夏母又是一陣寒暄，夏時遠和衛奡也禮貌的問好，村裏一般男人和女人是分桌坐的，小孩子就沒那麽多的講究了一般跟著母親，但跟著父親的話大家也不會介意，算正常事，畢竟有的人家母親不來小孩子都是跟著父親上桌的，尤其是男孩子大了的話，在跟母親坐一桌不太好看，當然，有的人家也會專門為小孩子們開幾桌，不過這種情況極其的少。

偏偏村長家這次就是其中之一，當然這並不是強制性的，不過夏時遠覺得跟村裏一群女人坐一塊兒著實不太方便，一群男人肯定要喝酒，他們這毛孩沒長齊的夾在中間怪不自在的所以自覺的做到了小孩的桌上，村長早就為夏父留了位子，村長媳婦給他一指他就順從的過去了，夏母剛剛坐下就發現她的邊上空了一個位置，當然這個屋子裏其他桌上也還有幾個空位。

沒多久，村裏的那幾個平時喜歡說閑話的婦女結伴而來，現在的位置稀稀拉拉的，他們肯定不能坐在一個桌上，其中以人正準備坐在夏母邊上，突然被陳寡婦拉了一下，她回頭的空檔，陳寡婦就一屁股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她還想說什麽，卻見陳寡婦給她使了個眼色，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做到了另一個位置上。

夏母是真心不待見陳寡婦這人，所以看她竟然跟自己做一個板凳實在是不太高興，不過都是來吃酒的，而且這又不是她家的，她也管不了人家坐哪兒是不是？她低頭想著所以也沒看到眾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微妙。

陳寡婦倒是看見了，可這就是她要的效果不是嗎？即使她知道自己跟夏紅兵之間什麽都沒有，可其他人知道嗎？明顯不知道啊，不然現在村裏他倆的謠言能傳的跟真的一樣嗎？雖然她不知道夏紅兵要做什麽，可是對方不但沒有制止還推波助瀾，所以這並不耽誤她給李雪琴找麻煩，沒事兒膈應她一下，沒準兒夏紅兵還會多給她點錢呢？呵，誰知道呢？

今晚新媳婦還沒來，都是鄉裏鄉親的，大家也不講究那麽多，村長就陪著小兒子挨桌的敬酒，當然孩子和女人的桌上都是一些飲料，這時候的飲料沒有厚後世的齊全，更沒有各種花樣，喝的最多的就是健力寶，就這還老貴了，一般誰家舍得喝這個，小兒子掙了錢這婚禮在村裏辦的也算風光的，所以村長夫妻倆覺得格外的長臉，給人敬酒時都是滿面春風。

到夏母那一桌的時候，他著實楞了一下，實在沒想到這倆人怎麽坐一塊兒去了，這算什麽，“大房”和“二房”共做一條板凳？想起傳言，這夏紅兵不會真的想享齊人之福吧，夏家搭的禮算是村裏最多的，所以他給大家夥敬酒後又單獨敬夏母一杯，他哈哈一笑，”雪琴啊，今天是好日子，吃好喝好啊，也希望你和紅兵一家子這日子越過越好！”

夏母聽得挺開心，誰曾想，夏母站起來那陳寡婦也跟著站了起來，對著村長呵呵一笑，仰頭就把手裏那一杯健力寶喝了下去，一幹二凈還打了個照亮，一桌人尷尬的簡直不知道說著什麽才好，夏母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但自家的事關陳寡婦什麽事，一肚子的火氣，想著這好歹是人家的喜宴，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來，不然她非得損這女人一頓不可。

還是其中一個平時跟李雪琴關系不錯的女人站了起來，玩笑道，“哎呦，村長你怎麽只敬雪琴這一杯啊，我們可不願意，以後啊這日子大家就都要過的紅紅火火的。”

其他人聽了跟著附和，終於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李雪琴不知道，可她們卻是心裏都有了那麽一點猜測，這是想要代替李雪琴位置的意思嗎？她們不由得無言以對，但心裏又覺得這事只差在村裏大聲吆喝了，李雪琴還被蒙在鼓裏，實在是有點可憐，錢再多有什麽用，這家就快守不住了呦！

所以夏母這頓飯吃的挺不爽的，總感覺大家的眼神不時的掃過來，帶著那麽點說不出的味道，陳寡婦吃的挺得勁，還時不時不屑的瞟夏母一眼，帶著點嘚瑟勁兒。

只是飯到中途她就離席了，雖然不知道幹什麽去了，但夏母總算有了個好心情，陳寡婦一走，桌上的氣氛就是一變，啥也不管了，吃的熱火朝天的。

衛奡正在剔魚刺，一擡頭就見夏父往門外走，這時候幹什麽呢？而且他們剛剛見陳寡婦也出去了，扯扯他家夏夏的衣服，用下巴一指，夏時遠一看也不吃了，倆人對視一眼，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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