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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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本以為孫組長問清原委到半路就會把他們放下車,以前可都是這樣。孫勇看他那不解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的道,“蠢貨,沒看姓夏的身上還有血嗎?鬥毆雙方只抓一個人回去,我這不是把小辮子遞人家手裏嗎?”他本來就跟所裏的彭州因為副所長的位子明爭暗鬥,在這節骨眼兒上絕不能出差錯,他這次出來帶的人都是心腹才不怕洩密。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總要把李飛帶回去做做樣子,之後要怎麽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孫勇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小診所的後門,這大夫明顯跟他是熟人,動作利索的給夏父檢查了一番,都是皮外傷,就胃部傷的有點重也沒什麽大礙,隨意的擺擺手示意幾人趕緊走別打擾他做生意。

孫勇這才放心的往警局開去,要是這人真被打出了大毛病,他再包庇李飛連累自己那才是得不償失。

李飛還傻不楞登的以為孫勇是為他著想,嘿嘿憨笑,檢查費都不用出真好。

孫勇留下了李飛倒是把其他三個小痞子放走了,人多嘴雜免得到時候出亂子。夏父看著這一出出漸漸的也反應過來心中愈發的恐懼,看來這次是難以善了了。

彭州在辦公室看見孫勇帶著李飛和另一個上衣沾有血跡的中年人微微一楞,轉而就明白了過來,不過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孫勇這次留了個心眼,他想做文章有點難度但也不是沒有機會不是嗎?他輕聲一笑。

孫勇把李飛帶進去就走了個形式,對夏父就只差嚴刑拷打了,他對做餅的方子也相當動心,那可比他當一個小組長掙錢多了,如果他升了副所長再讓孩子他娘開個餅鋪,那他家不就是既有錢又有權了嗎?想著好像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哈哈笑了起來,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

不急,不急,只要人在他手裏還怕沒有方子嗎?他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去食堂吃飯,一會兒就得好好審審姓夏的。

只是他剛吃完飯坐到辦公室,就接到了所長的電話,對方的聲音滿是怒火:“孫勇我限你十分鐘之內立刻給我滾過來!”

他還想說什麽,那頭只傳來一連串的“嘟”“嘟”聲,他有些生氣,這麽多年他給所長送了不少禮,對方對他從來都是親切的不得了,這次升職還是他傳的消息。不過沒關系,等他當上了副所長那所長的位置也是他的,到時候哪兒還輪得到這老頭耍威風。

然而一切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完美。

他剛敲門進去一本厚厚的育嬰書迎面而來砸到他腦袋上,最近所長家添了個金孫一家人歡喜的不得了,孫勇疼的呲呲牙討好的笑:“哎呦老所長,您這哪兒來這麽大火啊,來來來喝杯茶消消氣。”他倒杯茶遞過去這是他做慣了的。

所長一揮手茶杯就摔在地上濺了他一身,黑著臉問:“你今兒是不是抓了個姓夏的中年男人而且還是你那表弟惹的事兒?”

他也顧不上生氣了有些納悶,李飛愛闖禍這所長知道的只要不嚴重是從不過問的呀,擺擺手道,“對,不就是一窮溝溝裏出來的賣餅的嘛,有什麽問題嗎”

所長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有什麽問題?問題大發了,是公安局局長親自給我打電話過問這事兒你知道嗎?”他是部隊出來的還上過戰場,那手勁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孫勇晃了幾步差點摔個大狗趴,不過平常騷包的不行的孫組長已經顧不上形象問題了,強笑道,“所,所長,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市局局長怎麽會管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況且這就一會兒的功夫怎麽會傳到上面的耳朵裏?這,這太好笑了!”話這麽說,此刻他連哭的心都有了。

所長大吼,“這事兒我怎麽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現在你抓的人在哪兒呢?還有你那表弟你趁早收拾了,你這次真要被他毀了!”他這話還是撿了好聽的說,想起局長那‘如沐春風’的微笑他就一陣牙疼,誰不知道那位年紀輕輕卻是個笑面虎,陰死人不償命啊。不僅是孫勇,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他也是前途堪憂,就是不知道一個小縣城裏賣餅的怎麽跟局長扯上了關系?

孫勇此刻這心裏是拔涼拔涼的,聽所長這話這回他恐怕是升職無望了,可要一輩子做個小組長他實在是不甘心,這小組長聽著還有點聽頭可誰知道其實跟普通的所員差不多,手下有幾個人工資沒多出來一毛錢,就是為所裏方便管理罷了。

既然都到了這步田地那他索性就拼一把,沒有權總得弄點錢吧!局長離得那麽遠總不會親自跑來吧,而且看之前的樣子姓夏的應該不知道有人幫他才對啊。他拿到方子肯定會立馬放人的。他握緊拳頭,“所長您放心,我這就去把人放了。”

所長皺皺眉頭,“你拎得清就好,人是不是還受傷了?記得給好好看看,醫藥費你自己看著辦。”

孫勇連連點頭,“是是是,這我都懂,肯定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所長一擺手,他就退了出去,剛出房門就快步往關押夏父的屋子而去,而一直躲在房門外偷聽的彭州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孫勇往椅子上一坐腿翹到桌子上,搖搖手中的筆,“姓夏的只要你交出方子,我立刻放你走,這樣對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而且你一個小老百姓拿什麽跟我鬥?嗯?”

他放下腿雙手撐著桌子,夏父有些猶豫起來,面對李飛時他毫不懼怕他甚至覺得他可以當官的告他,可現在這當官的威脅他,他要去哪兒告狀,出都出不去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要是不說媳婦兒也被抓起來家裏只剩下孩子,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孫勇松了口氣,心說他果然不知道有貴人幫他,呵呵,不急,他就給他兩分鐘時間讓他心甘情願的交出來,到時候誰也無話可說。

彭州見孫勇呆在裏面不出來不像現在放人的樣子,嘿嘿一笑,撞上門來的那就不要怪他嘍!

所長正轉悠放松心情,自從接了局長的電話他整個神經繃得緊緊地,這會兒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彭州走到他身邊輕笑一聲,“所長有了孫子就是不一樣啊,這精神頭可比年輕人還好,家裏這位可是小福星啊!”

所長最喜歡顯擺他那金孫,笑瞇瞇的拍拍彭州的肩膀,“你這小子,凈會說些好聽的。”可這話還真說到他心坎兒裏去了。

彭州不經意的說,“這可都是大實話,哎,我看孫組長一臉凝重的在那兒審人,這是犯了什麽事兒啊?”

所長一楞,“審人,審誰啊?”沒見新帶人回來啊。

“還有誰?就剛剛帶回來那賣餅的啊,今兒就這一位。”

所長氣的血氣上湧,連彭州的話都沒回,甩袖離開,彭州也不在意還高興的瞇起了雙眼。

這廂,孫勇不耐的踹開凳子,“到底想好了沒?這方子給還是不給?我可沒這耐心陪你耗下去。”

話音剛落,門就“砰”的一聲,被跺開了,所長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孫勇,他一轉頭登時臉色刷白,“所,所長,這都是誤會,我,我可以解釋……”

“媽了個巴子,你解釋個屁,你想死可別拖著大家。”一腳就把孫勇踹出去一米多遠。

夏父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了一跳,正想說些什麽突然外面傳來焦急的聲音:“所,所長您在嗎?外面來了人說是局長派來的有事兒找您。”

所長一聽心裏咯噔一下也顧不上訓斥孫勇轉身就往外走,孫勇楞楞的呆坐在地上全身酸軟無力,這下是真的完了。

心念一動,對著夏父哀求道,“大哥,夏大哥,我錯了,您原諒我吧,我這就送您出去,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他慌張的已經完全忘記了夏父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了啥?快被這一出出完全弄蒙了。

所長見一其貌不揚的男人靠車站在派出所門口,卻完全不敢小覷,那一身煞氣看著就不像一般人,客客氣氣想把人請進屋,哪想這人完全不買賬直接道,“我是局長派來接夏先生的,時間緊迫,局長還等著呢。”

所長擦擦額頭上的虛汗,姓夏的現在衣服上還帶著血呢,現在把人放在跟前他不是找死嗎?

好巧不巧,孫勇恭恭敬敬的把夏父帶了出來,這男人看見來人的狼狽心中一凜,直接走過去,“夏先生是嗎?我是徐天,你叫我小徐就行,是唐先生讓我來帶你回家的。”說是局長恐怕對方不認識,這樣方便免得徒增是非。

夏父一聽唐先生自動理解為唐自秋,因為他所認識的姓唐並且會就他的也就這一人,只是有些納悶,唐叔怎麽會這麽快得到消息並找人來救他?而且還很厲害的樣子,不過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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