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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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父夏母回到家就聽堂屋裏傳來歡快的笑聲,進去一看,孩子們不知說什麽呢,樂成一團。

夏父當即問他們樂什麽呢?說出來自己也樂呵樂呵。卻見一個個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說話,夏母見問不出什麽,幹脆也不問了,孩子們一長大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看他們這麽歡喜想來也不是什麽壞事就對了。

今天周日,明天就要開學了,而夫妻倆也要回去準備材料,他們不能再在家多呆了。夏母他們回來帶了不少菜和肉,但是現在就算不是正夏天,溫度也不低,正是秋老虎發威的時候,菜肉什麽的根本放不住。

夏母一咬牙,叫上夏時遠把家裏的食材做了絕大部分,跟過年一樣。最後夏時遠和衛奡還一起去把唐自秋叫了過來,飯桌上就宣布了讓他們跳級的決定。

夏時遠喜出望外,一看唐老偷偷對他眨眨眼,他就了然了。接著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經過一年多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四十多歲的俊雅男子其實有時候還是相當調皮的,心態也年輕的很。並不把他跟長戟完全當小孩子看,相當的尊重他們,他的教育方式相當獨特給予他們充分的自由,有時候甚至是把他們當朋友看待的,真的是相當有涵養且與眾不同的一個人。

等到吃完飯十二點多的時候幾人就要離開了,這幾人中夏時諾的心理年齡最小,看著父母即將離去的身影,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卻咬住嘴唇強忍著沒有落下。

作為母親李雪琴又何嘗忍心,孩子在身邊十餘年從沒離開過這麽長時間,更何況是大人出去把孩子撇在家裏。村子裏哪有這種情況啊,最終還是沒忍住一把抱住兒子緊緊抱了一下扭頭就走。

唐自秋拍拍夏父的肩膀,夏父擡頭看他一眼,兩相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不管怎麽樣家裏還有他呢!夏父大步追上媳婦兒摟著肩膀無聲的安慰,只要過段時間真正的穩定下來,這種日子也就結束了。

夏時遠此刻心中亦有淡淡的不舍,不過到底是成年人對父母倒沒有太大的依戀。夏時傑拍拍夏時薔的肩膀,女孩子感情細膩卻又敏感,就怕她多想。夏時薔理解的點點頭,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她知道作為姐姐不管弟弟們需不需要都要多多關心他們,特別是小諾待會兒少不了一番安慰。

夏時遠有點無奈,他也不是不關心夏時諾,可即使他是小孩的身體跟生理上的同齡人交流毫無問題,可安慰人除了長戟對其他人他都有點兒無從下手。如果以大人的身份,別人聽起來肯定覺得奇怪甚至反感,可用□□的語氣他有有點做不到。

跟長戟相處時,他從來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想怎麽說就怎麽說,隨心而行。也許這就是個人的緣法吧!

看著夏時諾跟夏時薔回家,衛奡拉著他的手邊走邊說,“夏夏,我們繼續回去看英國文學好不好?嗯,他們的詩歌正經挺有趣的啊!”

“你這麽喜歡啊?嘿嘿,真沒看出來啊!”夏時遠調笑道,“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的英文詩歌啊!”

衛奡耳根有點紅,他現在正學burns的詩歌,他倒不是多喜歡詩的本身。可夏夏教他的時候朗讀充滿了感情,在他的作品中表達感情直白奔放,他喜歡夏夏雙眼盯著他吟誦的感覺,具體說不出來,卻異常甜蜜,好像說的就是他們自己一樣。

衛奡轉身扶住夏時遠的肩膀就像對方往常教他時那樣:

o,myluveislikeared,redrose,

that',

o,lodie,

that'lyplay'.

aielass,

pinluveaml,

………

不知怎麽的,看著衛奡黝黑的雙眼凝視著自己念這首詩,他的耳根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點點他的鼻尖拉起手步履匆忙的往前走,“大路上的,念這個羞不羞?”

衛奡看他像只煮熟的蝦一樣,心情大好,看路上沒人照著紅紅的耳朵“吭哧”一口。在他家夏夏的目光瞪過來之前又開始小聲哼唱起剛才那首詩來。夏時遠幹瞪眼毫無辦法,被對方洋洋得意的拉著走。

夏時遠教衛奡英語自一開始就是從交流開始,而不只是死記硬背。在華國後世英語輔導班如雨後春筍紛湧而出,“某概念”在二十世紀就流行起來,在後世更是在一眾輔導班脫穎而出。

可上這個輔導班的孩子聽說讀寫能力強嗎?並不是。“某概念”是標準的結構主義的產物,它強調句型和語法,灌輸式的教學,每個單元一個句型讓孩子死記硬背,拿一個收音機放一節課,兩個人對練不管什麽情況都是一句話,而不是放在情景語境中去學習,根據語境的改變而改變。

它的大火以至於其他大部分輔導班模仿之,而許多家長看的並不清紛紛把孩子送進去,致使中國許多孩子甚至是大人見到老外必有得幾句話:

“hi/hello!”

“what'”

“”

“howoldareyou”

這四個好像成了大部分人開口的標志,試想對一個中國人我們會開口就問人家的年齡嗎?特別是對女性,這簡直神煩!

“某概念”是在1960年英國的一為女性創造,只是當時在他們的過來沒有掀起一點浪花,在他們看來那根本就是違背人性的。然而傳到華國後大家如獲至寶,迅速風靡開來。

2000年她被請到上海,激動的老淚縱橫。說句通俗的,她的書在英國屁花都沒崩出來一個,在華國卻大受追捧。

當然語法、句型和語法是必要的,但聽說能力卻是最主要的。如果只是記住了不會使用學來幹什麽?大部分孩子學習了卻張不開口,單詞記了一大堆,發音正確卻永遠跟外國人交流困難。歸根結底還是只會學習不會創造。

所以後世教育中小學教育理念不斷改革,從結構主義語言觀到交互理論,上課強調互動,只是一部分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新概念不斷改版但一直沒有跳出自己的怪圈。

然而它符合華國人的高考理念,能考出好成績誰還在乎能不能用它交流?大家一直把英語的位置放的很高,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超出了國語,導致的結果就是我們英語沒學好自己的漢文化好像也丟失了。

直到2014年,某些人好像幡然醒悟,實行改革。英語降分,每年可以考兩次,提高國語分數。雖然目前不太確定,但令人欣慰的是我們自己的文化終於受到了重視。

每個國家的人骨子裏都有文化基因,要學習外國的語言首要就是學好本族語。中國的英語大家有幾個不是在國語上造詣頗高。最明顯的例子,梁實秋翻譯了莎士比亞全集大受歡迎,然而在他五十多歲的時候他回歸國學創作詩歌。

夏時遠雖然是英語專業講師,但不得不說看到國學文化受到重視他還是很高興的,即使英語的地位有所下降。但英語現在在國人心裏的地位並沒怎麽變?很奇怪,外國的語言再好,我們欣賞學習,但不能始終不能代替母語不是嗎?

所以,夏時遠教衛奡英語是可謂是國語也不耽誤,五千年的文化底蘊那真不是蓋的,即使有糟粕但精華也是不可否認的。

學習一個國家的語言,了解他們的文化和歷史想到重要。而現在衛奡正學習前浪漫主義時期。

burns是當時著名的代表人物,蘇格蘭的民族詩人,在蘇格蘭任何一個城市你都可以看到他的雕像。他小學只上了兩年,英年早逝卻留給了世界一筆巨大的財富。

他的詩熱愛生活並且詩歌大部分都能哼唱出來,《友誼地久天長》英文原版就是他所書寫。包括《ared,redrose》也被翻唱。

這首歌頌愛情的詩歌,夏時遠無意中想起就教給衛奡,沒想到對方卻在這時候唱了起來,並且這一路都不帶喘氣的,還沒完沒了了。

到家門口,夏時遠氣惱的踹他一腳,衛奡看他都要惱羞成怒了,摸摸鼻子,“媳婦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要不你咬我一口?”說完,就把自己的胳膊遞到夏時遠嘴邊。

夏時遠臉崩了半天還是沒崩住,這還是那次衛奡逗他,他開玩笑的一句話沒想到這家夥倒是記住了。

夏時遠又怎麽會為了這事兒真的與他置氣,拉住手臂輕咬一口連小牙印都沒有。

衛奡傻兮兮的笑起來,夏時遠點點額角,“別笑了,傻樣兒!”

衛奡一把把他抱起來,抵著額頭道,“真覺得傻啊?”

夏時遠輕笑一聲搖搖頭,“快放我下來,這可是在門口呢!”

衛奡看周圍人影都沒有,趴上去咬了一口才罷休。

迎接他的是褲子上的一個小腳印和夏時遠的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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