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各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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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各自生活
最近的天氣一直陰陰的，似乎有過放晴的日子，可王亦樂卻怎麽也無法揮去心中的陰霾。王亦樂一直在想，如果沒有了曹雨生，自己以後將會怎樣呢？車裏微微的吹著暖風，紅色的電子表從2點13變到了2點14。
忽然電話響起來，王亦樂趕快掏出手機，“餵小爸爸？有消息了？”
“半夜你還不回家？”張雪樂的聲音很慢卻透露著悲傷。
“小爸爸我我想在這兒再等會兒，”王亦樂說道。
“寶貝兒我知道你想見小雨，我們也擔心他，可是你這麽沒黑沒白兒的等也不行啊，”張雪樂說著，“到時候你身體累垮了怎麽辦？先回來吧，胡舅舅那邊兒我都說了，有消息就告訴咱，你好歹回來睡會兒再去行不行？”
王亦樂知道自己的父親心疼自己，只好點點頭，“我知道了，爸我這就回去，”
其實王亦樂知道，自己回家也睡不著，只有困到極點的時候才睡一小會兒但很快就會醒過來。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但每次醒過來噩夢卻都不曾驚醒。
曹雨生離開十天後——
睜開眼睛，王亦樂看了看表，早上6點半，坐起身來趕快走到客廳，家裏沒有人在。飯桌上飄著微微的霧氣，“生生？你回來了是吧生生？”王亦樂驚喜的四周看著，卻只在碗下發現一張字條，條子上的字體是小爸爸的。
——我和你大爸爸去問問，你先在家休息休息。寶貝兒子，身體重要知道麽。
將桌上的粥喝掉，食不知味。
王亦樂只覺得鹹，很鹹很鹹。
“球球，”王亦樂吃過飯以後呆呆坐在客廳裏，雙手捧著球球肉肉的臉，“你想生生哥哥麽？”
球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王亦樂，舔舔小鼻子。
王亦樂的聲音有些顫抖，“球球，我想他我我想抱抱他，我現在特想他，想見他，我想摟著他，你說他到底在哪兒呢？要是真出事兒了真出事兒了該怎麽辦啊？”
屋子裏方方正正放著的睡衣，規規矩矩擺放的衣服，還有留在鞋箱上的鑰匙。
“球球，你說你生生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討厭我了生生我想你”碩大的身體蜷在沙發旁邊嗚咽的哭著，王亦樂從來沒覺得這麽痛心過。起初剛認識的時候雖然也有過這種尋找，但是現在不同，他不知道這麽多天到底曹雨生怎麽了，家裏聯系了醫院和公安局的熟人，卻都沒有接到報案或者傷病的消息。王亦樂現在只覺得是不是曹雨生不要自己了，現在不但看不到人，就連電話也關機了。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讓自己心愛的人兒離開了自己。
看著王亦樂哭泣的樣子，球球大大的眼睛裏也流出一滴眼淚。
王亦樂像個委屈的大孩子，捧著球球的臉他吸吸鼻子，“球球你知道生生去哪兒了麽你要是會說話多好啊，我現在特想他”
球球吐吐舌頭掙脫開王亦樂的手，撒歡似的跑到門口汪汪地叫起來。
王亦樂擦擦眼淚，“球球你是不是看見過生生？”
“汪汪！汪汪！”球球依舊撒歡的叫。
“對，我得找他去，既然沒信兒說他出事兒了我就去他家門口兒等他！”王亦樂又拾起信心，他決定只要找到曹雨生，一定要讓他更幸福。
話分兩頭說。
離開的這幾天曹雨生並不好過，他生怕王亦樂會找他，所以沒有回姥姥姥爺家。他隨便找了個旅館住下來日日夜夜躲在屋裏。想起王亦樂的樣子，想起這兩年的過往他就眼淚嘩嘩的往下刷。
曹雨生蜷縮在床頭，這些天也是哭到睡著再從夢到以前快樂回憶的睡夢中哭醒，就別說吃飯了，他這幾天連水也沒怎麽喝。
外面天陰陰的下起雨來，曹雨生穿上鞋子緩緩走下床，從洗手間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臉哭花的樣子，被擦的紅紅的鼻子還有邋遢的衣著。稍微整理一下出去走走吧。這都十幾天了，估計這會兒王亦樂已經和那個女孩子討論結婚的事情了吧。
想笑，可嘴角的幹裂卻滲出血來。
從旅館裏走出來，曹雨生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估計現在王亦樂不會再找自己了吧。
天空的大雨打濕曹雨生單薄的身體，讓他有些瑟瑟發抖，他又想起了王亦樂結實溫暖的懷抱。
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公園的小亭子裏，曹雨生坐在長凳上。濕漉漉的感覺讓他難受，可眼淚更灼燒著他的眼窩，想哭卻哭不出來，是不是這些天沒喝水所以沒有水分再讓眼淚流出來了？這麽想著嘴裏滑進雨水，可竟然也是鹹的。
看著小亭對面應該在春天嫩苗的草地，想起那年夏天和王亦樂躺在草地裏的親吻，看看手機黑黑的屏幕，曹雨生腦海裏一片混亂。
枯黃的樹枝無精打采的在公園中垂著頭，想起那年王亦樂信手摘下的紅葉。
想起一起去過的自助餐廳。
想起大肆掃蕩過的超市。
想起自己後來知情買烏雞被欺負後王家三個人的處理方式，曹雨生破涕而笑，可隨即長出一口氣，眼淚再次決堤。
曹雨生多想再擁抱王亦樂，他多想再聽王亦樂溫柔的歌聲，他多想再躺在王亦樂懷裏，他多想再溫柔撫摸王亦樂短短挺拔的短發。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曹雨生從涼亭裏站起來，都已經十幾天的時間了，不能再住旅館了，手裏的錢也沒了，回家吧，回到自己以前和姥姥姥爺一起生活的地方，然後安靜的在回憶中渡過吧。
“你丫跑啥啊！”回頭，卻發現只是幻聽。
看著門口曾經王亦樂等自己的那段便道牙子，曹雨生眼眶紅了。自己要用多長的時間才能忘記這曾經的刻苦銘心？是不是王亦樂已經深入了自己的血液裏？
當然答案不說也能明了，如果不是深愛，又怎麽會這麽難過。
手有些顫抖，拿出許久沒有用過的鑰匙，雨水夾雜著汽車路過的聲音。
如果知道愛情是一種這麽難過的東西，曹雨生會不會去選擇愛？也許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該明白，自己是啞巴啊，啞巴怎麽能得到那麽優秀的人？曹雨生自嘲，眼淚模糊了對準鑰匙孔的視覺。
“生生！！”
身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幻聽，曹雨生已經不想再回頭，這只是因為愛，因為逝去的感情還埋藏在心裏。
“生生！”一只手從身後摟住曹雨生，聲音在耳後響起。
不是幻覺！這不是幻覺！這溫暖的雙手和力道，都不是幻覺！曹雨生知道，這是王亦樂！王亦樂來找自己了！
“生生我可算找著你了！”王亦樂無比的激動，他將曹雨生整個人轉過來，蒼天不負有心人，自己這將近半個月的尋找終於有了結果！
曹雨生被轉過來，他誠惶誠恐的看著面前的王亦樂，滿臉胡茬雙眼通紅而憔悴，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陽光的王亦樂，看來對方這些日子也過得不好。
看著曹雨生幹裂的嘴唇，擦得通紅的鼻子，蒼白的臉色，王亦樂用力抱住他，眼淚隨著雨水流下來，“生生你跑哪兒去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麽，別離開我行麽我求你！”
想到對方是要結婚的人了，曹雨生咬咬牙，狠心將王亦樂推開，用力跑了出去。雨和淚模糊了曹雨生的眼睛，他低著頭跑出路口。
“嘀嘀嘀——！！！”
慘白的炙熱灼燒著面孔，耳邊是狂躁的汽車鳴笛。
“生生——！！”
“吱————”
焦熱車皮散發出難聞的味道，幾秒鐘的慌亂後只留下時間停止般的蒼白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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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氣一直陰陰的，似乎有過放晴的日子，可王亦樂卻怎麽也無法揮去心中的陰霾。王亦樂一直在想，如果沒有了曹雨生，自己以後將會怎樣呢？車裏微微的吹著暖風，紅色的電子表從2點13變到了2點14。
忽然電話響起來，王亦樂趕快掏出手機，“餵小爸爸？有消息了？”
“半夜你還不回家？”張雪樂的聲音很慢卻透露著悲傷。
“小爸爸我我想在這兒再等會兒，”王亦樂說道。
“寶貝兒我知道你想見小雨，我們也擔心他，可是你這麽沒黑沒白兒的等也不行啊，”張雪樂說著，“到時候你身體累垮了怎麽辦？先回來吧，胡舅舅那邊兒我都說了，有消息就告訴咱，你好歹回來睡會兒再去行不行？”
王亦樂知道自己的父親心疼自己，只好點點頭，“我知道了，爸我這就回去，”
其實王亦樂知道，自己回家也睡不著，只有困到極點的時候才睡一小會兒但很快就會醒過來。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但每次醒過來噩夢卻都不曾驚醒。
曹雨生離開十天後——
睜開眼睛，王亦樂看了看表，早上6點半，坐起身來趕快走到客廳，家裏沒有人在。飯桌上飄著微微的霧氣，“生生？你回來了是吧生生？”王亦樂驚喜的四周看著，卻只在碗下發現一張字條，條子上的字體是小爸爸的。
——我和你大爸爸去問問，你先在家休息休息。寶貝兒子，身體重要知道麽。
將桌上的粥喝掉，食不知味。
王亦樂只覺得鹹，很鹹很鹹。
“球球，”王亦樂吃過飯以後呆呆坐在客廳裏，雙手捧著球球肉肉的臉，“你想生生哥哥麽？”
球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王亦樂，舔舔小鼻子。
王亦樂的聲音有些顫抖，“球球，我想他我我想抱抱他，我現在特想他，想見他，我想摟著他，你說他到底在哪兒呢？要是真出事兒了真出事兒了該怎麽辦啊？”
屋子裏方方正正放著的睡衣，規規矩矩擺放的衣服，還有留在鞋箱上的鑰匙。
“球球，你說你生生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討厭我了生生我想你”碩大的身體蜷在沙發旁邊嗚咽的哭著，王亦樂從來沒覺得這麽痛心過。起初剛認識的時候雖然也有過這種尋找，但是現在不同，他不知道這麽多天到底曹雨生怎麽了，家裏聯系了醫院和公安局的熟人，卻都沒有接到報案或者傷病的消息。王亦樂現在只覺得是不是曹雨生不要自己了，現在不但看不到人，就連電話也關機了。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讓自己心愛的人兒離開了自己。
看著王亦樂哭泣的樣子，球球大大的眼睛裏也流出一滴眼淚。
王亦樂像個委屈的大孩子，捧著球球的臉他吸吸鼻子，“球球你知道生生去哪兒了麽你要是會說話多好啊，我現在特想他”
球球吐吐舌頭掙脫開王亦樂的手，撒歡似的跑到門口汪汪地叫起來。
王亦樂擦擦眼淚，“球球你是不是看見過生生？”
“汪汪！汪汪！”球球依舊撒歡的叫。
“對，我得找他去，既然沒信兒說他出事兒了我就去他家門口兒等他！”王亦樂又拾起信心，他決定只要找到曹雨生，一定要讓他更幸福。
話分兩頭說。
離開的這幾天曹雨生並不好過，他生怕王亦樂會找他，所以沒有回姥姥姥爺家。他隨便找了個旅館住下來日日夜夜躲在屋裏。想起王亦樂的樣子，想起這兩年的過往他就眼淚嘩嘩的往下刷。
曹雨生蜷縮在床頭，這些天也是哭到睡著再從夢到以前快樂回憶的睡夢中哭醒，就別說吃飯了，他這幾天連水也沒怎麽喝。
外面天陰陰的下起雨來，曹雨生穿上鞋子緩緩走下床，從洗手間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臉哭花的樣子，被擦的紅紅的鼻子還有邋遢的衣著。稍微整理一下出去走走吧。這都十幾天了，估計這會兒王亦樂已經和那個女孩子討論結婚的事情了吧。
想笑，可嘴角的幹裂卻滲出血來。
從旅館裏走出來，曹雨生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估計現在王亦樂不會再找自己了吧。
天空的大雨打濕曹雨生單薄的身體，讓他有些瑟瑟發抖，他又想起了王亦樂結實溫暖的懷抱。
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公園的小亭子裏，曹雨生坐在長凳上。濕漉漉的感覺讓他難受，可眼淚更灼燒著他的眼窩，想哭卻哭不出來，是不是這些天沒喝水所以沒有水分再讓眼淚流出來了？這麽想著嘴裏滑進雨水，可竟然也是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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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黃的樹枝無精打采的在公園中垂著頭，想起那年王亦樂信手摘下的紅葉。
想起一起去過的自助餐廳。
想起大肆掃蕩過的超市。
想起自己後來知情買烏雞被欺負後王家三個人的處理方式，曹雨生破涕而笑，可隨即長出一口氣，眼淚再次決堤。
曹雨生多想再擁抱王亦樂，他多想再聽王亦樂溫柔的歌聲，他多想再躺在王亦樂懷裏，他多想再溫柔撫摸王亦樂短短挺拔的短發。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曹雨生從涼亭裏站起來，都已經十幾天的時間了，不能再住旅館了，手裏的錢也沒了，回家吧，回到自己以前和姥姥姥爺一起生活的地方，然後安靜的在回憶中渡過吧。
“你丫跑啥啊！”回頭，卻發現只是幻聽。
看著門口曾經王亦樂等自己的那段便道牙子，曹雨生眼眶紅了。自己要用多長的時間才能忘記這曾經的刻苦銘心？是不是王亦樂已經深入了自己的血液裏？
當然答案不說也能明了，如果不是深愛，又怎麽會這麽難過。
手有些顫抖，拿出許久沒有用過的鑰匙，雨水夾雜著汽車路過的聲音。
如果知道愛情是一種這麽難過的東西，曹雨生會不會去選擇愛？也許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該明白，自己是啞巴啊，啞巴怎麽能得到那麽優秀的人？曹雨生自嘲，眼淚模糊了對準鑰匙孔的視覺。
“生生！！”
身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幻聽，曹雨生已經不想再回頭，這只是因為愛，因為逝去的感情還埋藏在心裏。
“生生！”一只手從身後摟住曹雨生，聲音在耳後響起。
不是幻覺！這不是幻覺！這溫暖的雙手和力道，都不是幻覺！曹雨生知道，這是王亦樂！王亦樂來找自己了！
“生生我可算找著你了！”王亦樂無比的激動，他將曹雨生整個人轉過來，蒼天不負有心人，自己這將近半個月的尋找終於有了結果！
曹雨生被轉過來，他誠惶誠恐的看著面前的王亦樂，滿臉胡茬雙眼通紅而憔悴，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陽光的王亦樂，看來對方這些日子也過得不好。
看著曹雨生幹裂的嘴唇，擦得通紅的鼻子，蒼白的臉色，王亦樂用力抱住他，眼淚隨著雨水流下來，“生生你跑哪兒去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麽，別離開我行麽我求你！”
想到對方是要結婚的人了，曹雨生咬咬牙，狠心將王亦樂推開，用力跑了出去。雨和淚模糊了曹雨生的眼睛，他低著頭跑出路口。
“嘀嘀嘀——！！！”
慘白的炙熱灼燒著面孔，耳邊是狂躁的汽車鳴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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