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離開

這天一如平時的早餐，一如平常的談話，可是曹雨生卻恍恍惚惚的，腦海裏都是方才在屋子裏隔著門聽到的對話。

王亦樂要結婚了麽？而且是小爸爸操辦的。曹雨生說不上生氣，但是他心裏難受。既然王家已經討論通過了這件事情，從王亦樂嘴裏說出來也是早晚的事兒了。與其這樣倒不如離開吧。

“樂樂，”

曹雨生一個恍惚，才聽到王亦樂叫他。

“你咋兒了樂樂？想什麽吶？”王亦樂看了看自己心愛的寶貝，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臉色不好呢沒發燒吧？”

曹雨生微微往後錯，搖搖頭。

王亦樂先是有點詫異自己寶貝的這個舉動，可是又笑了笑，寶貝還是那樣，在大爸爸小爸爸面前有些害羞。

一天就這樣如往常般的渡過，但是曹雨生並不開心而且也做好了決定。

太陽公公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月亮婆婆當空映射著大地，一切都那麽明亮而又美好。

王亦樂洗完澡，曹雨生依舊像往常一樣在王亦樂頭發上用幹幹柔軟的手巾細致的為他擦拭著短短的發。看著王亦樂的頭頂曹雨生眼睛發澀，今天將是最後一次為心愛的人這樣擦頭發了，未來的日子你決定了由另一個人陪伴你走，那麽我只能祝你幸福。

“寶貝兒，別擦了，今兒累一天我都想你了，”王亦樂一把摟住曹雨生就往床上帶。

曹雨生本身註意力就不在這裏，他更沒想到王亦樂還像往常一樣的甜膩，雙手急急忙忙撐住床，整個身體壓在王亦樂身上。

王亦樂仔細看著寶貝兒的眼眸，那麽動人而楚楚可愛，像下定決心似的，王亦樂吞吞吐吐到，“寶貝兒，我有個事兒跟你商量，小爸爸他們那啥，他們寶貝兒”

曹雨生不想聽見那些傷害感情的話語，既然自己要離開了，就別讓那些難過的話影響兩人之間最後的愛。頭微微靠近，他將王亦樂要說的話都堵在嘴邊，熱烈的吻起來。

其實王亦樂也不認為本來要說的話題是多大的事兒，所以一攏胳膊就把曹雨生壓在身下甜蜜了起來。只不過今天和以往有些許不同，今天的寶貝兒有些狠，火辣辣的吻壓在嘴唇上，些許瘋狂的撕扯咬在胸口，近乎執拗的擁抱摟住身體。原來寶貝兒還有這一面啊，王亦樂嘴角上翹，雙手擎著曹雨生的臉蛋，“寶貝兒我愛你——”

靜靜的夜晚來臨，墻上的鐘哢嚓一聲走到淩晨三點鐘。曹雨生睜開眼睛感受著王亦樂緊緊的擁抱。已經兩年的時間，王亦樂依舊會在每晚睡覺的時候緊緊抱著自己，曹雨生舍不得這個擁抱，但是這畢竟將不再屬於自己。

偷偷起身躡手躡腳拿著衣服走到衛生間裏，曹雨生換好衣服將睡衣疊好。

已經走出和王亦樂朝夕相處的臥室，曹雨生不敢再進去，他深怕自己會舍不得，他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了情緒。

客廳裏，球球罕見的在窩裏睡覺，看來今天大爸爸肯定又騷擾小爸爸所以把球球趕出來了。

曹雨生打開房間大門，球球支起一只耳朵然後醒過來巔巔兒的跑過來看著曹雨生。曹雨生眼圈紅紅的，他躬下身子摸摸球球這只老狗的腦袋算是道別。

在黑暗中曹雨生連大氣也不敢喘，他生怕自己發出的任何動靜都會驚醒屋子裏的夢中人。看看自己住了將近一年的大屋，客廳裏熟悉的白色飯桌，木質的電視櫃，玻璃板茶幾還有竹子編成的球球的窩。

想想曾經教自己做西餐的小爸爸，想起總喜歡看電視卻每次都被罵的大爸爸，想到這屋子裏的一切，還有正在臥室裏睡著的自己最愛的人。曹雨生的眼淚靜靜滑落，顫抖著肩膀卻發不出聲音，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發不出聲音。

球球兩只小腿蹬著往曹雨生身上撲，像是在安慰傷心的曹雨生。他笑笑蹲下來舉起球球肉肉的腿，直到球球慵懶的躺在地板上。

曹雨生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掏出褲子裏的鑰匙。手中的鑰匙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許久後將鑰匙放在玄關鞋箱上，曹雨生輕輕走出了這個曾經屬於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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