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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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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破竹之勢。雲冽與洛離均暗自感嘆對方莫測的招數。

雀鳥驚飛,他們利用附近的樹枝、矮石騰空而攻,最後竟在一個看似高山流水般的招式裏定格。若夕突然皺眉,是那一招,的確不會有錯,雲冽曾經在她面前使出的那一招,她竟真的在洛離的劍招中看到,雖說從該劍招的完整度上似乎有所欠缺,但絕對是那一狠戾招數中的部分,如此形似,雲冽不會察覺不到。只見此時雲冽在下玉箭朝上,而洛離倒掛於空中寶劍向下,劍尖相及之處竟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流,引得附近的石子落葉紛飛盤旋。

果然在下一秒,兩人分開之際又開始不同於先前的打鬥,這也不出若夕所料,雲冽的劍招均往洛離致命之處而去,仿佛誓要將其殺死,再看他的雙眼,似乎已然沖了血。若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洛離的反應,他似乎也是當即意識到了雲冽的情緒已然失控,徑自向洛離的要害而去。若夕察覺到洛離只是為了躲避他的攻擊而一再退讓,這絕非雲冽口中所言,她要阻止嗎?

而此時洛離身旁的女子正不安地看了一眼若夕,察覺到了若夕的神情微變,雖沒什麽異動,卻顯然已經看出了不妥。

若夕猶豫之際,見對面女子袖口出鏢,直直向她射去。若夕當即明了,她眼明手快,微一伸手便抓住了那柄飛鏢,原來她是想讓她與自己同時制止他們的比試。當下點點頭,在那女子伸出手的同時便將飛鏢擲出,頓時一劍一箭,同時落了地。

“洛大哥,你沒事吧?”若夕望著那女子關切地跑向洛離,自己亦是側目望著雲冽。

洛離搖搖頭,看了看情緒幾近失控的雲冽,問道:“不知你為何要奪我性命?”

雲冽再欲上前,此時的若夕卻沒再猶豫,她伸手在雲冽背後一擊,雲冽便頓時失去了知覺。若夕感嘆,若非雲冽此時已失控,自己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地制服已然失去理智的雲冽。究竟是什麽原因,或許她該問個明白。若夕輕輕扶住他,道:“你們走吧,他醒來自會沒事。”

洛離本想問個明白,為何他會突然如此,可是見雲冽身旁的女子一開口就讓他什麽都問不出,唯有抱了抱拳離開了。他身旁的女子不覺回頭看了若夕一眼,不知道怎麽回事,若夕望著那個女子的眼眸,總有一種感覺在告訴她,這名女子,以後還會見到,而她究竟是誰?

望著倒在自己懷裏的雲冽,若夕明白方才她用自己的判斷救了一個人。洛離絕非大奸大惡之人,雲冽又怎可下毒手?洛離眼眸間並無任何殺機,而雲冽卻是像失控了一般,這雲麓山本是祥和之境,卻因雲冽方才的殺氣,雲頤箭此時還泛著綠光。若夕皺眉望著雲頤箭,她想起劍出鞘,必見血,雲頤此時尚未見血,似乎是感應到了雲冽的殺氣,此時還無法收回。她將雲冽扶到一旁休憩,起身反手扣住雲頤,劃傷了自己的手臂,如此一來,雲頤見血之際,綠光微閃而過,便收斂起了光芒,若夕輕嘆,將雲頤放置在雲冽身旁,撕下白綢綁住了傷口。

為何她要這般做,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此時的雲冽,竟然真的如她所見這般孤獨,若此時她不在這裏,他又會是如何?真的要失控到殺了洛離嗎?洛離身旁的女子雖看起來並無任何武功,暗器卻發射得極快極準,若方才無法阻止,為了保護洛離,那麽雲冽就必須要受傷,甚至……

若夕不願再想,只是等候雲冽醒來。

33.【卷2:漫漫紅塵】-031 酒撒靈劍現飄雪

雲冽醒來的那一刻,若夕本以為他會質問自己插手他與洛離之間的對戰,可他只是起身背對著她說了一聲,“謝謝。”

若夕呆呆地為這樣措手不及的反應而不解著,“為什麽?”

“你的判斷是對的。不是洛離。”雲冽在被若夕打斷的那一瞬間,其實內心早已分辨出洛離所使的那一招雖形似,但似乎並不完整,如果說是教授的,不如說是偷學的。所以他覺得並不是洛離。

而他所希望的,也不是洛離。所以他也順其自然。雲冽自是知道若夕並不知道他對這一招如此執著的真實原因,但她既然這般替他做了決定,他便順水推舟,也並無不可。

“接下來的對手是誰。”若夕在雲冽身後問道。而雲冽則是轉過身望著她受傷的手臂皺眉,“雲頤?”

若夕並沒有開口說話,卻是用眼神在問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雲冽執起若夕的手臂,“值得嗎?”若夕只是錯愕地望著雲冽,試圖向後縮了縮手。但雲冽只是固執地將她的手臂扣住,並把若夕隨意裹著的白綢解開,從袖口抽出一方白巾,系在她的手臂上,微風習習,散亂了他們的發,也迷惑了她的眼。繾綣葉,朱顏亂,白衣翩然,青綢隨風,他就這樣小心幫她包紮,她就這樣靜靜地望著,遠處路人還以為,這是副神仙眷侶之景。

“我們回去吧。”雲冽替若夕包紮好之後說道。若夕點點頭,兩人便飛身而下,離開這先前還是激鬥的雲麓山頂。

若夕獨自靜坐在房內,門外雖似無聲響,她亦感覺到了門外有人。皺眉之際,她起身打開門,卻是雲冽背對著她的背影。

“若夕。幾日後的一戰,由你開始,如何?”雲冽轉身望著若夕,晚風吹過山谷,不如雲麓山上微風習習,卻更是揚起了他們的發絲,點點微雨落下,若夕只是靜靜地望著雲冽,沒說什麽,轉身到屋內將擱在一旁的傘撐到了雲冽跟前,“好。”

“不問是誰?”雲冽皺眉。

“這並無不同。”若夕沒再開口,只是拉過雲冽的手握住了傘柄,“下雨了。”

望著若夕合上門的容顏,雲冽一時間竟未察自己就這般凝眸望她,雨被擋在了傘的外頭,這是這十年來,除了娘親之外,第一個人為他撐了傘。這個與他同樣寂寞的人,同樣孤傲的人,同樣不相信這個人世江湖的人。若夕。

雲冽的思緒回到了他與若夕初見之時的場景。這次,若夕要面對的是他在散客之中所發現的一個好酒劍客,烏羽西。

烏羽西獨愛飲酒。約戰這一日,若夕就這樣靜坐在他對面,墜雪則靜靜地躺在灑滿酒水的木桌上。她略微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腰間系著的是一柄軟劍,來此之前雲冽也曾經對她提起過,這也是兵器譜上的十柄神兵之一,游龍。

游龍既出,無處可尋。若夕淺淺擡眸,此人雖衣著淩亂,卻有著一雙極為銳利的雙眸,若夕在打量他的時候他雖在喝酒,卻也早已將她盡收眼底。若夕起身一轉,墜雪既出,周圍的散客們見神兵現世,都紛紛倉皇而逃,此人則是一臉閑散地笑道,“若夕姑娘怎不好好坐下,與在下先飲一杯?”

“不必,你知道我的來意。”若夕也不多言,早先一下戰帖,她便不願過多言語。烏羽西則是淡笑著將酒壇放下,“果然如雪如塵,可惜我此生只愛酒,不愛美人。既然你要與我一戰,我自當仁不讓。”

烏羽西已然年過半百,說起來也算是與徐子義等人同時之士,若徐子義算是隱居山林,他便是藏於鬧市的高手了。若夕第一次在未反應過來之際,游龍軟件竟然已經沖其而來。她反身以墜雪相擋,烏羽西則是大笑一聲,“不錯,能接住我第一招的人,現在活著的已經不多了。”他的另一只手卻未閑著,而是抄起一旁的酒壇來,灑在游龍之上,而游龍亦猶如有了靈性一般,纏繞上了墜雪。

若夕微擡墜雪,反身而起,她與烏羽西,一人在上,一人靜坐,墜雪一動,游龍便似有了反應。而就在僵持之際,若夕忽的將墜雪抽出,劍尖向下,她從天而降,而墜雪因游龍纏繞所沾染的酒,竟在那一瞬好似飛雪而下,連烏羽西在那一瞬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墜雪的靈氣或許就在於此罷,那股天生的寒氣竟然在一瞬間將酒變成了雪,他不禁感嘆,“竟可這般神奇。”

若夕的劍鋒突然變快急轉,已然抵住了烏羽西的身後。“恕我冒昧了。”說完,若夕便轉身離去。烏羽西想要開口叫住若夕,但最後還是收住了。他只是坐回原位,抄起未喝完的酒,像是在笑卻又不似在笑地說道,“雲冽,你竟然會將這樣一個本就不該屬於這個繁鬧的江湖之人帶到這裏,真的不知是對是錯了。”

若夕一語不發地回到了翠玉山谷。雲冽早已知曉結果,便也沒有追問。只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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