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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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匆匆地在她生命之中掠過而已。她就像無依的浮木,他就像她的岸。一天天,越來越想要靠岸。可是卻總不知道他,他太過神秘。

事情總是要在危難之際才會出現改變。一場滑坡,他們終究還是逾距了。她發現,他開始不再坦然,總覺得他的眉心帶著無盡的憂傷。他曾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莫言,我終究會離開你的。”

她總會緊緊地抱住他,然後相顧無言。

但莫言看到了,他將六星的秘密,他們共同解開的秘密寫了下來,放飛了那一只鴿子。她呆呆地望著它飛走,直到他驚愕地回來看到了她呆滯的目光。

她問他為什麽要欺騙他,他的笑那麽慘淡。“因為我就是皇帝的親信。”

“那麽,你想怎麽做?”莫言的聲音帶著顫抖。

戠水淡淡地說道,“莫言,因為你知道了這一切,所以,你將永遠離不開這裏。”

“我原本就沒有打算離開,理由,你也懂。只是不知道,居然,你可以欺騙我這麽久。”

莫言的眼中充滿了悲哀。因為眼前這個人,是欺騙了她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心在內。

“莫言,把它們都交給我吧。”

“你好狠。你得不到它們,永遠。”兩把劍,同時插向了對方。

可是,莫言卻並沒有死。因為他並沒有殺她。因為,他知道自己無從選擇。

無聲地哭泣,證明著千古一律的懊悔與欺騙。只是那刻,莫言也發現了,自己已經懷有他的孩子。望著自己的劍深深地沒入他的胸口,蔓延的是哀,也是嘆。而他的死,也帶走了六星的秘密,因為那只鴿子帶走的,不過也只是欺騙,皇帝得到的,不過是廢紙一張。

因為那張紙上寫的,是六星歸於祭壇,萬不得進入,否則詛咒纏身。

其實不然。

六星真正的秘密,在於它的隕落。當其不再受制於星盤之際,它們便會帶著身上的靈性一起進入到有緣之人體內,而六星墜毀之際,也是天地風雲湧動之際。六星隕落,也意味著喪至。因此,那六個人,必然歷經磨難。若不能擺脫隕落之喪,那麽死的,必定也是她們。

六星乃純陰之物,所以,必然為女子。而因為六星的特殊,這六位女子也定有非凡之處。“風輕雲淡,為求其星”寫的,就是她們相會之日。而這六星,被命名為暖星、淚星、夜星、寒星、血星、辰星。

而六星何時何地會隕落,卻又讓人不得而知。只是宿命在百年之後便真的開始運轉起來。誰都未曾猜想,一番愛恨情仇,讓一切本該塵封的故事都被迫翻開,而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也被迫去承受這可笑可悲,卻令人希冀的,神秘的宿命。

情,本為美好之物,卻也是場毒。百年前,莫言因為情,傷了自己,也傷了最愛之人。而六星再次降臨之時,必然,也是場毒。

4.【卷1:以劍之名】-002 風卷金戈成混沌

同赴征戰路,一箭成弓弩;

感君遺夢處,灑就萬古墓。

莫言,我等你一生,尋你一生,你卻再也不見。獨倚皇城,成陽嘯澤已然孤寂數十年,自言道,“戠水,你為我賣命一輩子,卻奪走了我今生最想得到的女人。”皇城密室裏,成陽嘯澤望著那幅畫,莫言的身影。他利用莫言得到六星的秘密,她卻從不知,成陽嘯澤最想要得到的,是這個女人。而戠水,竟然與莫言逾矩了。二十多年來,他苦苦尋找莫言的足跡,卻終不得知。

密探來報。“說。”成陽嘯澤靜躺在軟榻上,慵懶而銳利的目光,毫不留情的眼神裏充滿著殺意與疲憊,微白的發絲是他日積月累的神傷,這個獨霸天下的男子,此時卻是孤身一人。“莫言懷有一子。”

“你說什麽?”成陽嘯澤拉起來人的衣領,“有本事再說一句!”來人顫抖不已,成陽嘯澤狠狠地將他摔在地上,“傳令下去,找到這個孩子,殺,無,赦。”

來人倉皇而逃。成陽嘯澤朝天怒吼,“哈哈——戠水,我最後竟然是輸給了你。你死了,卻徹底擁有了莫言。”他突然感覺到喉頭的一股血腥味,不禁吐血在地,此時狠戾的目光已然充血,“莫言,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就毀掉你。”突然他的目光瞥過,成陽陌燁一直抓著門框,膽怯地望著他。

“孩子,來,到皇爺爺這裏來。”成陽陌燁被成陽嘯澤抱起來走近了他的密室。成陽陌燁指著壁上的畫,“皇爺爺,她是誰?”

“孩子,她是一個夢。”成陽嘯澤嘆了一口氣,“以後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成陽陌燁疑惑地望著成陽嘯澤,他第一次在皇爺爺的眼裏看到了依戀。那個可怕的威嚴的皇爺爺,第一次對著一幅畫露出這樣的神情。

“皇主,近日來——”成陽嘯澤擺擺手,“不必匯報了。我累了,都走吧。”自從他得知莫言有了戠水的孩子之後,他終日難眠,他是天下之主,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沒有他征服不了的人。除了莫言,唯一的一個人。

“來人,再給我去建一座城,就在皇城腳下。”自此勞民傷財,沒有人敢違抗成陽嘯澤,他變成了暴戾無度,卻又不容置喙的一個暴君,卻也因此有了京漢城。江湖傳聞皇城主因為女人而荒廢天下之事,天下群雄紛爭也愈演愈烈。

而此時莫言已經改名為雲瓷,隱居於尋常人家,為了防止被成陽嘯澤查到,當時的莫言已然自毀容顏,平靜地度過二十多年後,她也到了命數皆盡之時。此生,她殺了唯一愛過的男子,她欠了他一生,該到償還的時候了。

“娘,你怎麽了?”,莫言之子,為了讓戠水永遠在她身邊,她取用了他名字中的一個字,為自己的孩子取名,她喚他做戠羑。相安無事地度過了這些歲月,此時的戠羑已然娶妻生有一子一女,她也知道,她了無牽掛了。“孩子,娘該到走了。”

“娘,不會的,不會的,您不會死的。”戠羑緊握住莫言的手,莫言笑著搖搖頭,“孩子,答應娘,永遠不要去做官,不要去爭搶,好好安穩地生活著。娘已經要不行了,讓連衣帶著孩子來見我。”(戠羑之妻,名為江連衣)

“娘,您不會有事的。”江連衣已然泣不成聲,他們平靜的生活已經度過了這麽多時刻,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快。莫言輕撫著她的發,“都過去三四年了,你們都沒給孩子取名,這會想好了嗎?”

“娘,我們想讓您給孩子起名字。”戠羑將一子一女領到莫言面前,莫言望著他們,欣慰地笑了,“他們長得多好,只是——”莫言望著她的小孫女許久,“冷語簫,這孩子就叫這個名字吧。我的小孫子,就叫甘優。”

手垂落,無聲泣。隨著莫言的過世,戠羑執意用娘親的原名為她立碑,而這也導致了成陽嘯澤得知了莫言的落腳處。“她還是走了。”他冷哼著,手心已然被握得生疼,卻也因此一病不起。成陽嘯澤將成陽陌燁叫到病榻前,“孩子,皇爺爺走後,你就代替皇爺爺做這皇城主吧。”

成陽陌燁時年十歲,便登基為皇主,他深知皇爺爺是為了那個被查到已經過世的女子而死,他眼眸閃過冷厲,僅僅十歲的孩子,卻能讓天下群雄為之卻步,輕觸綠英扳指,便可讓天下皆逐,“莫言之子,戠羑,莫言之妻,江連衣,殺無赦。”明明是稚嫩的孩子,卻能夠這般威嚴,讓人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毫不留情,毫無餘地。

“沐,皇城來的書信。”易冉琴將一封印有“密令”的信遞給自己的丈夫江城沐。江城沐正抱著女兒,“梓夕,來,該跟娘回去習字了。”易冉琴接過孩子,江城沐卻皺眉,百年來皇城與他們江湖中人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不動聲色地打開,原來皇城主承諾官位黃金,只是為了追殺兩個人,突然江城沐伸手將手中的紙化成粉碎,眉頭緊皺,怎麽會這樣?

深夜。“連衣,現在該告訴我真相了吧。”江城沐負手而立,“你若還是閉口不言,那麽我也幫不了你了。”江連衣皺眉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皇城主下令,殺你二人。”江城沐嘆氣,“你有事瞞著我。”

江連衣閉眼深吸一口氣,“哥,戠羑的娘真名叫做莫言。”她眼神一黯,而江城沐卻驚訝不已,“莫言?我聽聞是皇城主找了一輩子的那個女人?”

“嗯。娘過世後,戠羑不顧娘的告誡為她立碑了,不希望她死後還不能用真實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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