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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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的竄上房頂，腳底一借力，向遠處飛去，再次落地時已經出了北冥宮。
這一道黑影正是牧影。
他擡頭看看天空，已經快寅時了，因為要晨練，所以他必須在卯時之前趕回來。只有一個時辰，必須要快！
身影一閃，牧影的黑衣融入進茫茫夜色中。
北冥宮中。
“主上，小牧出宮了。”淩風單膝跪地，向北宮禦天稟告。
北宮禦天的神情很淡然，但卻隱隱有一絲冰冷和怒氣。他沒有言語，淩風卻感覺有陣陣涼氣撲面而來，令人不自覺的顫抖。
終於，北宮禦天緩緩道，“他有事瞞著我。”
“那……現在怎麽辦？”
“看他去了哪裏，回來後讓他來刑閣，本宮要親自審責。”
“是。”淩風輕功運行，失去了蹤跡。
。。。。。。
終於到了京城。因為天還沒有亮，街上沒有多少人，但有些客棧卻是開著門的。
牧影打定了主意。既然京城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客棧裏人來人往的，消息應該是最靈通的。
走進了客棧，店裏的夥計正在合算昨日店裏的賬單。見牧影走了進來，笑著問：“小兄弟要打尖還是要住店？”
“都不是。”牧影搖搖頭，隨手扔下一塊碎銀子，“我想知道關於皇位易主的事情。”
“哦？”
。。。。。。
從夥計口中，牧影終於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初不光是他逃了出來，二哥三哥也設計逃了出來。殺父之仇必須要報，所以，他們暗地裏聯系了許多往日裏服從於上代皇帝的王宮大臣，又說通了京城的大將寧淵一同反叛，奪取皇權，替父報仇。三年的準備，讓他們的實力不斷擴大，再加上新上任的皇帝殘酷暴虐，民心渙散，朝政如同一盤散沙。終於，牧威成功奪位，成為當今聖上，稱威帝。
牧影心裏放松了許多。既然殺父之仇已報，那他就不用拼死拼活地為父皇報仇了。
他也不準備去找皇兄，如果讓師父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忘卻自己的身份，好好陪在師父身邊就好。
打定主意，牧影輕功一躍，趕回北冥宮。一雪前恥的暢快，讓他現在高興得快要瘋過去了。
就在牧影離北冥宮不遠的時候，一道黑影攔住了他。
如同鬼魅般的聲音響起，“你深夜出宮想幹什麽？”
牧影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看清來人，他吸了一口涼氣。
淩伯，怎麽是他？！淩伯知道他出宮，那師父……
牧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牙齒打顫，問道：“淩伯，你，你怎麽知道我出宮？”
淩風一瞥他，“你那點小武功能瞞住誰？”
“那師父……”
“自然知道。”
天啊！！！牧影心裏猶如晴天霹靂，打個他外焦裏嫩。師父居然知道了！怎麽辦？！
牧影顫巍巍地問道：“師父……說什麽？”
“你覺得呢？主上三令五申不讓你出宮，你違逆他的命令，他能不生氣嗎？”
完了，完了！今日恐怕又是難逃一頓責罰！
正在牧影想怎樣和師父解釋時，淩風問道：“你出宮問皇位易主的事情幹什麽？”
牧影心裏一慌，看來淩伯已經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了。的確，他是影衛，最擅長偷襲和追蹤。
“我……”他不知如何回答。
見牧影唯唯諾諾，淩風想到了什麽，眼神一凜，“牧這個姓可是皇室的姓，你又問些皇宮裏的事，可是跟皇室有什麽關系？”
他已經……猜到了？牧影大震。
淩風拔出劍指向牧影，眼神冰冷，“你想隱瞞什麽，說！”
劍尖指著他，牧影心裏有些害怕，害怕他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了他，害怕他再也見不到師父。三年師徒，他居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師父。
“你說的對，”沈默了半天，牧影終於開口承認，“我是上代皇帝的兒子。當初皇室被滅，我被人帶出皇宮，不幸墜下懸崖，但大難不死，被師父……救下。”
“你……”淩風後退幾步，不敢相信。怎麽會？他怎麽會是獻帝的兒子？
沈默，無盡的沈默。
淩風現在很想一劍殺了這個欺騙主上的家夥，但他不能。因為主上已經和他將內功相通，如果主上出了事，除了他，竟無人能救主上。他不能不顧惜主上的性命。
終於，淩風開口問道：“當初你拜主上為師，就是想學武功為你父皇報仇？”
“是的。”
“現在你的哥哥為你的父親報了仇，並登基為帝，你也沒有留在北冥宮繼續學武的必要了。你的計劃是什麽？回去當你的親王？”
牧影一楞。的確，現在他沒有留在北冥宮的必要了，何況他是皇室的人，和魔教糾纏不清，的確有失皇室的尊嚴。可是……師父……他不想離開他……
“不！我要回去陪師父！”牧影內心的想法脫口而出，“我不會把我的身份說出，師父也不會知道的，我會忘卻自己的身份，只是做他的徒弟！”他決定了，留在北冥宮，留在師父身邊。他寧可不當皇室的人，也不能離開師父！
看到牧影眼中的愀然與鄭重，淩風一楞。
淩風思索了半天，決定留他一命，替他隱瞞下真相不讓主上知道。畢竟如果主上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殺了他，而他又不能死，所以唯獨把此事隱瞞下來才行。
他嘆了一口氣，“回去後，你一定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為什麽？”
“上代皇帝下令圍剿北冥宮，就在與朝廷這一戰中，主上……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同時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和師父。他恨朝廷任何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你是皇室的人，不管你是誰，他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什麽？！牧影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裏的震撼難以溢於言表。
……
師父的家人呢？不在北冥宮？
死去了。
啊，那是怎麽回事？
被仇人殺了。
……
師父的仇人……是他的父親！怎麽會這樣？父皇居然下令殺了師父的家人！如果師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不，絕對不能讓師父知道他的身份！一定要瞞住他，不管用什麽方法！
牧影端正地跪在地上，“淩伯，你一定要幫我隱瞞事實，這件事絕不能讓師父知道。”
淩風點頭，“當然。從今天起，你也忘記自己的身份，好好做主上的徒弟。過去的一切就此不提，畢竟當初下令圍剿北冥宮的人是你的父皇，與你無關。但一旦你要做出有損北冥宮的事，我會親手殺了你！”
牧影拜了下去，“我明白。”
“現在先想個理由搪塞主上吧，他說等你回宮後去刑閣找他，他會親自審問你。”
什麽，刑閣？！牧影渾身一顫。師父從來沒有讓他去過刑閣受罰，而……這次，師父好像是真的生氣了！怎麽辦？怎麽辦？他該怎麽向師父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有點亂，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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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的竄上房頂，腳底一借力，向遠處飛去，再次落地時已經出了北冥宮。
這一道黑影正是牧影。
他擡頭看看天空，已經快寅時了，因為要晨練，所以他必須在卯時之前趕回來。只有一個時辰，必須要快！
身影一閃，牧影的黑衣融入進茫茫夜色中。
北冥宮中。
“主上，小牧出宮了。”淩風單膝跪地，向北宮禦天稟告。
北宮禦天的神情很淡然，但卻隱隱有一絲冰冷和怒氣。他沒有言語，淩風卻感覺有陣陣涼氣撲面而來，令人不自覺的顫抖。
終於，北宮禦天緩緩道，“他有事瞞著我。”
“那……現在怎麽辦？”
“看他去了哪裏，回來後讓他來刑閣，本宮要親自審責。”
“是。”淩風輕功運行，失去了蹤跡。
。。。。。。
終於到了京城。因為天還沒有亮，街上沒有多少人，但有些客棧卻是開著門的。
牧影打定了主意。既然京城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客棧裏人來人往的，消息應該是最靈通的。
走進了客棧，店裏的夥計正在合算昨日店裏的賬單。見牧影走了進來，笑著問：“小兄弟要打尖還是要住店？”
“都不是。”牧影搖搖頭，隨手扔下一塊碎銀子，“我想知道關於皇位易主的事情。”
“哦？”
。。。。。。
從夥計口中，牧影終於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初不光是他逃了出來，二哥三哥也設計逃了出來。殺父之仇必須要報，所以，他們暗地裏聯系了許多往日裏服從於上代皇帝的王宮大臣，又說通了京城的大將寧淵一同反叛，奪取皇權，替父報仇。三年的準備，讓他們的實力不斷擴大，再加上新上任的皇帝殘酷暴虐，民心渙散，朝政如同一盤散沙。終於，牧威成功奪位，成為當今聖上，稱威帝。
牧影心裏放松了許多。既然殺父之仇已報，那他就不用拼死拼活地為父皇報仇了。
他也不準備去找皇兄，如果讓師父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忘卻自己的身份，好好陪在師父身邊就好。
打定主意，牧影輕功一躍，趕回北冥宮。一雪前恥的暢快，讓他現在高興得快要瘋過去了。
就在牧影離北冥宮不遠的時候，一道黑影攔住了他。
如同鬼魅般的聲音響起，“你深夜出宮想幹什麽？”
牧影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看清來人，他吸了一口涼氣。
淩伯，怎麽是他？！淩伯知道他出宮，那師父……
牧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牙齒打顫，問道：“淩伯，你，你怎麽知道我出宮？”
淩風一瞥他，“你那點小武功能瞞住誰？”
“那師父……”
“自然知道。”
天啊！！！牧影心裏猶如晴天霹靂，打個他外焦裏嫩。師父居然知道了！怎麽辦？！
牧影顫巍巍地問道：“師父……說什麽？”
“你覺得呢？主上三令五申不讓你出宮，你違逆他的命令，他能不生氣嗎？”
完了，完了！今日恐怕又是難逃一頓責罰！
正在牧影想怎樣和師父解釋時，淩風問道：“你出宮問皇位易主的事情幹什麽？”
牧影心裏一慌，看來淩伯已經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了。的確，他是影衛，最擅長偷襲和追蹤。
“我……”他不知如何回答。
見牧影唯唯諾諾，淩風想到了什麽，眼神一凜，“牧這個姓可是皇室的姓，你又問些皇宮裏的事，可是跟皇室有什麽關系？”
他已經……猜到了？牧影大震。
淩風拔出劍指向牧影，眼神冰冷，“你想隱瞞什麽，說！”
劍尖指著他，牧影心裏有些害怕，害怕他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了他，害怕他再也見不到師父。三年師徒，他居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師父。
“你說的對，”沈默了半天，牧影終於開口承認，“我是上代皇帝的兒子。當初皇室被滅，我被人帶出皇宮，不幸墜下懸崖，但大難不死，被師父……救下。”
“你……”淩風後退幾步，不敢相信。怎麽會？他怎麽會是獻帝的兒子？
沈默，無盡的沈默。
淩風現在很想一劍殺了這個欺騙主上的家夥，但他不能。因為主上已經和他將內功相通，如果主上出了事，除了他，竟無人能救主上。他不能不顧惜主上的性命。
終於，淩風開口問道：“當初你拜主上為師，就是想學武功為你父皇報仇？”
“是的。”
“現在你的哥哥為你的父親報了仇，並登基為帝，你也沒有留在北冥宮繼續學武的必要了。你的計劃是什麽？回去當你的親王？”
牧影一楞。的確，現在他沒有留在北冥宮的必要了，何況他是皇室的人，和魔教糾纏不清，的確有失皇室的尊嚴。可是……師父……他不想離開他……
“不！我要回去陪師父！”牧影內心的想法脫口而出，“我不會把我的身份說出，師父也不會知道的，我會忘卻自己的身份，只是做他的徒弟！”他決定了，留在北冥宮，留在師父身邊。他寧可不當皇室的人，也不能離開師父！
看到牧影眼中的愀然與鄭重，淩風一楞。
淩風思索了半天，決定留他一命，替他隱瞞下真相不讓主上知道。畢竟如果主上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殺了他，而他又不能死，所以唯獨把此事隱瞞下來才行。
他嘆了一口氣，“回去後，你一定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為什麽？”
“上代皇帝下令圍剿北冥宮，就在與朝廷這一戰中，主上……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同時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和師父。他恨朝廷任何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你是皇室的人，不管你是誰，他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什麽？！牧影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裏的震撼難以溢於言表。
……
師父的家人呢？不在北冥宮？
死去了。
啊，那是怎麽回事？
被仇人殺了。
……
師父的仇人……是他的父親！怎麽會這樣？父皇居然下令殺了師父的家人！如果師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不，絕對不能讓師父知道他的身份！一定要瞞住他，不管用什麽方法！
牧影端正地跪在地上，“淩伯，你一定要幫我隱瞞事實，這件事絕不能讓師父知道。”
淩風點頭，“當然。從今天起，你也忘記自己的身份，好好做主上的徒弟。過去的一切就此不提，畢竟當初下令圍剿北冥宮的人是你的父皇，與你無關。但一旦你要做出有損北冥宮的事，我會親手殺了你！”
牧影拜了下去，“我明白。”
“現在先想個理由搪塞主上吧，他說等你回宮後去刑閣找他，他會親自審問你。”
什麽，刑閣？！牧影渾身一顫。師父從來沒有讓他去過刑閣受罰，而……這次，師父好像是真的生氣了！怎麽辦？怎麽辦？他該怎麽向師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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