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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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春初的天氣,在一座名為孤鴻院的古苑裏,一位雙眼有些驚魂甫定的華美男子,坐在一間同樣華美的房間裏。

房間裏掛著許許多多的帷幔,帷幔是帶些暧昧的紫色。有幾縷耐不住寂寞,落在男子的肩頭上。

該男子的首要身份就是我們的男主角采微,值得一提的是采微他本來是個女孩子,還是個即將參加高考的女孩子。

很不小心地掉下樓,本以為是死定了的,可他再醒過來時,就發現了這個十分令人驚悚的異變。

他撓撓頭,表示對這場穿越雖然很驚訝很不滿,但還是勉強能接受。畢竟還活著,算是萬幸了。

那現在怎麽辦?咱充其量不過是個高三的學生,這場突如其來的穿越猶如當頭砸下的幾百萬,說不出來的感覺縈繞心頭。

發呆好久之後,采微終於決定動了。身上的衣服材質不錯,絲滑的觸感像是綢緞。但松松垮垮的,如此這般,未免有些不雅。咱很顧及形象,縱然這兒沒人,但怎麽著也得穿件正經的衣裳。

屋子挺大,擺飾不怎麽多,倒是有許多帷幔。若是換成白色,活脫一個恐怖電影拍攝現場。

采微左右找看,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一塊大紅布上。

紅布是特別紅的正紅色,十分具誘惑感。他耐不住好奇心,猶豫著伸手拉下紅布。

噝!紅布下面的東西將他嚇得倒吸一大口涼氣,雙眼瞪得老大,腦中將這些東西和從前好友提到過的“床上用品”對號入座。

對的,沒錯。紅布下面是蠟燭,皮鞭還有繩索等一系列的“床上用品”。

頭皮有些發麻,這都什麽事啊!穿成個男人就算了,現在倒好,還身處於“犯罪”現場。

上下一番檢查,咱身上幹幹凈凈的,看似未受過刑。不過咱現在是個什麽身份也說不準,要不,咱還是早點離開?

說幹就幹,采微再一次地進行雷達式搜索,最終於一個大衣箱中尋到衣物。

咱也是玩過cosplay的人,這種古衫很像魏晉時的衣袍,采微很輕松地換上了一襲黑袍。

再隨便地紮了個高高的馬尾,銀色絲帶垂在肩頭,寬松的衣袍著身,風流肆意的翩翩少年郎立顯於銅鏡內。

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采微不無感嘆地欣賞了一會,又見奩子裏的小銀塊正在熠熠發光,其周身充斥著引人犯罪的氣息。

咱既然來了,怎麽能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點長物呢?於是理所應當地賊笑著兜進懷裏。

打包活動結束,采微躡手躡腳來到門口。輕輕開了一道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瞄了許久,確定外面沒有人,他才放心大膽拉開門踏出去。

外面陽光明媚,溫度適宜,清風拂動。綠油油的小草們剛剛冒尖,十分惹人憐愛。叫不出名字的各色小花躲在梧桐樹下,靜悄悄隨風搖擺。真乃一派好風光!

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采微瞬間如滿血覆活般精神,不覆方才的慌亂。

他身後的屋子乃這座院子的主室,幾條石子路規則地分布在院中,石子路延伸的盡頭是各間緊閉的偏房。一條回廊將所有房間串連,回廊的盡頭長著高大的梧桐。

十分幽靜且唯美的古屋。

可惜咱不是學建築的,除了覺得很美,沒啥旁的想法。

一番欣賞過後便是大步踏上主幹道,頭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站在院門口的采微有些難過,三岔路口,咱該做何選擇?

憂傷地擡頭學一學文藝青年,來個四十五度憂傷。驀然眼角瞥見院子的名字——孤鴻。

清空杳然,唯我一孤鴻。

咱雖沒研究過繁體字,不過某些常見的繁體字也認識。

“孤鴻”二字正是因“清空杳然,唯我一孤鴻”才認識的。

嘖!看來屋子的主人不僅略微變態,還很孤單自傲。

三岔路口,他磨蹭了一會,選擇左手邊的一條路走去。

一刻鐘過去,他想到了一個人,劉姥姥。

宅子這麽大,草木錯落有致,道路支幹多,咱又不是正主,完全不認識路。敢情咱現在也成劉姥姥了?采微默。

在古代,這麽大個府邸肯定是有權有勢的人所擁有,而且那人絕對是大奸商抑或大貪官。

采微這人,自幼就仇富,心中暗暗詛咒府邸主人早死早下地獄。

“大少爺!”

很好聽的女聲,脆生生地傳入采微耳中。

女娃子來找大少爺,大少爺?大少爺在哪呢?采微緊張地左顧右看,咱可千萬莫要給他看見了。

“大少爺,您終於出來了啊!”一個五官精致,十五左右的小丫頭從采微身後蹦了出來,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彌兒見過大少爺。”

喲!咱是大少爺,啊哈!那咱不就是這間宅子的繼承者之一。剛剛咱詛咒來著?誰記得?反正咱是忘了。

既然咱是大少爺,那就該有大少爺說話的範吧。采微清清嗓子開口:“嗯,在屋子裏待得有些悶,出來走走。”

多麽具有磁性的男中音,清潤幹凈,可惜是咱的,采微不由暗自垂淚。

彌兒似乎很開心:“大少爺前些日子說要帶彌兒去孤鴻院玩,不知現在是否還做數?”茶色的眸子閃爍著開心和興奮的神色。

這樣說,孤鴻院是咱的。帶這個小丫頭去孤鴻院玩?想到房間裏的東西,采微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不詳之感。

連問彌兒:“我……我……”我經常帶女子回孤鴻院?

不成,這樣太直接,容易露破綻。

於是改口:“不成,你一個姑娘家,又非爺房裏人,怎可隨爺回院。”

彌兒果然失望地低下頭,嘴裏嚅囁:“嫦姐姐,茹姐姐她們也不是大少爺房裏的人,大少爺也經常帶她們去玩啊。”

哈!哈!可算知道為什麽屋子裏有那麽多“刑具”,而自己去卻毫發無損了。敢情這位大少爺喜歡折磨別人玩啊。

彌兒一言不發,只低著頭,連帶頭上的珠花都隨著她的情緒變得黯然。

采微轉了轉眼珠:咱現在的身份是大少爺,肯定要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還有大少爺目前的處境究竟如何。

於是開口:“想要爺帶你去玩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彌兒雙眼放光,“大少爺只管說,只要彌兒辦得到,一定替您辦好。”

彌兒露出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惹得采微笑出聲:“傻丫頭,緊張什麽,不過是玩個游戲,我問你答的游戲。若是答得爺滿意,爺就帶你去玩,可好?”

“當真?那是否是很難的問題?”彌兒說著,雙眼再次黯淡,“大少爺還是莫要開彌兒的玩笑了。”

咱看起來就那麽博識?采微忽略彌兒一張苦臉,開口:“彌丫頭,你聽著。咱們身為陛下的子民,深受陛下的福澤。故而爺要問你,咱們國家的名字和陛下的名誨分別是什麽?”

這問題實在太簡單,彌兒的神色立刻見好:“彌兒和大少爺一樣,是大幽的子民。陛下名為黍離,五谷之一的黍,分離的離。彌兒從不敢忘。”

真棒!采微再開口:“答得不錯,再有,彌兒在府裏待了多久?”

“彌兒來府裏已有十年,大少爺問這個做什麽?”彌兒面露悲傷之色,又添了一句,“五歲那年被人販子拐來的,後來被牙婆子賣到府裏了。”

五歲就給賣進來做奴為仆,實在過分!采微心裏多少有些忿忿,好一會才問她:“既然你來了這麽久,對府裏的事理應十分清楚。那麽對爺和高堂及兄姊定也了解,彌丫頭分別說說我們的名誨如何?”

彌兒一聽,難以置信,轉念一想:許是大少爺有心放水吧。隨即開口:“彌兒都記著的,大少爺名為采微。”

這,同名同姓也不帶這樣的,采微覺得頭有些暈。

但彌兒還在如數家珍地掰手指:“老爺是采河,大夫人是瑾璉,二夫人是應春。”

藍采何?潘金蓮?夏迎春?好名字!

“二少爺是采軒。”

終於正常了。

“三少爺是采丞,大小姐閨名是采清,二小姐是采媚。三小姐是大少爺的胞妹,名為采葛。”

好大一家子人啊,咱現在是男兒,理應是不會參與到宅鬥裏了。

胞妹啊……得找個時間看看,又見彌兒一臉討賞,采微勾起唇角:“走吧,彌丫頭。”

可是……

“大少爺,你去哪?”

“府外啊。”

“可那是去西廂的路。”

“爺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來那裏開著一種花,覺得頂適合你,便想采來送你。”

……

“大少爺你又去哪?”

“如廁。”

“可那是去老爺書房的路…”

“爺的意思是先去如廁,再去給父親請安。”

“那大少爺還是莫要去了。”

“為何?”

“老爺一早就去了代王府,交待家裏說要很晚才回來,大少爺一直待在孤鴻院,難怪不知道。”

……

這種進行了好多次的無厘頭對話,終於在采微看見兩扇好紅好大的木門時結束。

好想哭!采微緊握雙拳:“守得雲開見天青!”

守門的下人畢恭畢敬地朝采微鞠躬:“大少爺好。”

一路上這樣的情景已經發生了很多次,采微表示免疫,連拽著彌兒就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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