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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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內, 印天煜沈著臉坐在電腦面前。

幾分鐘過去,他的臉色越來越沈。

高助理忍不住提醒:“付小姐似乎睡著了。”

印天煜壓低聲線:“我知道。”

他能不知道嗎?

畫面中的女人輸完液後也不叫護士,自己一把扯掉針頭, 用棉球胡亂擦拭了幾下, 然後倒頭就睡,畫面就像靜止般。

她不知道疼嗎?就算不知道疼,難道不知道他生氣了嗎,亦或者說, 她毫不在意他的情緒?

鈴聲響起,高助理接了個電話。

他附在印天煜耳邊:“江炎來了, 要攔住嗎?”

聽到江炎的名字, 印天煜幾乎本能地站起來,隨後他又握拳坐下, 淡淡道:“別攔,告訴他付杏的病房號。”

嘴角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苦笑,印天煜默默在心裏問道:我於你而言不過是交易, 那他對你來說是什麽呢?

房間門被“啪”地猛烈推開, 撞到門吸又彈了出去, 發出極大的噪音。

付杏不賴煩地掀開被子坐起來:“你要報覆能不能等我睡……”

話說一半,止住了。

面前出現的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江炎。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多了, 新染的發色將整個人都襯得更白皙, 發尾微卷而有光澤。尤其是那雙桃花眼, 像包容了一座火山般, 直直盯著她。

“嗨~你來了。”付杏從容不怕地跟他打招呼。

“說,你和印天煜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無視她的笑容,江炎胸腔的怒火翻湧而上。

“是啊。我單身,他也單身,在一起怎麽了,又不犯法。”雙手向兩邊一攤,她笑得無辜至極。

江炎沖到床邊,右手握拳,咬牙切齒:“你還要不要點臉?一邊跟印天煜談情說愛,一邊又來勾引我?”

斂去笑顏,付杏冷眼對視:“江炎,勾引這個詞我不喜歡,你最好換個詞。怎麽,你們男人拋個媚眼露露胸肌就是展現男子力,我們女人穿得性感點聲音嗲氣就是勾引,做人別這麽雙標。”

“你……”江炎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理直氣壯。

“好了,跟印天煜交往的同時吸引你是我不對,但你似乎也高尚不到哪去吧。一邊和鄭繪談情說愛,一邊被我迷得神魂顛倒。嘖嘖,你不知道,好幾次我看見你布滿□□的眼睛,我都差點笑場。”

“笑場?”江炎楞住,“你一直在演戲?”

付杏捂住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戲謔道:“不會吧,你現在才知道,我還以為新聞一曝光你就猜到了呢。”

後退半步,江炎不自覺用手撐住桌子,讓自己站穩,他原本躥著火苗的眼珠子突然黯淡下來,像是遭受什麽巨大打擊一般。

“你,你是為了報覆我?”

“當然。你該不會以為我和印天煜是逢場作戲求上位,心底其實一直還喜歡著你吧。”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江炎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付杏無情地嘲諷還在耳邊繼續:“唉,你當初甩了我的時候,不是罵我是個不要臉的□□嗎,我還以為你多正人君子呢。所以就故意撩撩你,沒想到,你內心如此淫、蕩,好幾次我不過在你耳邊呵呵氣,你的小帳篷就立起來,好不廉恥。”

江炎立在桌邊,俊朗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就連撐在桌上的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羞憤交加下,他的心頭竟湧出一股難受,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山洪暴發,壓下來另外另種情緒,雄赳赳氣昂昂地占據了他的整個思想。

胸腔充斥著苦澀,江炎譏諷道:“印天煜是不會真心喜歡你的,像他這樣的總裁,對女明星都只是玩玩而已。”

“不,我和他是真愛。”付杏莞爾一笑,從衣服裏扯出脖子上框著的項鏈,最中間是一枚戒指,劉克拉的鉆石閃閃發光。

她指腹輕輕摩挲著戒指,視若珍寶,柔柔道:“他可是向我求婚了呢。”

監控室裏的印天煜倏地起身。

對角線另一側的大叔心又咯噔一下,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第三次起身了。

這個人一會氣得怒發沖冠,一會對著屏幕傻笑不止,宛如智障,他就擔心這家夥什麽時候心情不好站起來就把他的機器給砸了。

印天煜吩咐高助理:“把剛剛這段錄像刪除,我們去病房。”

看著視頻被刪除幹凈,他意氣風發地信步邁了出去。

一想到付杏說他們是真愛,他就忍不住想笑,尤其當他看見她隨身攜帶自己送給她的求婚戒指時,內心某個地方瞬間就柔軟了。

印天煜突然問:“小高,你記得我第一次問你打臉這個詞是什麽意思時的場景嗎?”

小高怔忪半秒,隨即回道:“記得,知道意思後,您說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用到這個詞。”

“呵,今天一下子用到兩次了。”

即便她不道歉,他也會去同她說話,從江炎踏進病房的那一刻,他緊張的脈搏就已經告訴他,他輸了。

愛情就是博弈,砝碼全在被愛的那一方手裏。

病房裏,毫不知情的兩人還在對峙。

江炎突然軟了下來,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來找她的意圖了,他只知道聽見杏子要嫁給別人的消息時,五臟六腑都絞到一起,苦不堪言。

江炎眉心深蹙,兩只手一會握拳一會放松,看上去十分掙紮。

最後,他妥協地望著付杏,眼角耷拉:“杏子,我錯了。我曾經甩了你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我們一人傷害對方一次,算兩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付杏春風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她好像突然間慌了,兩只手交疊又松開,然後放在耳垂後攏頭發,兩只眼睛都低垂望著地面,木訥地答道:“不…不行。”

這是宿主每次說謊時的動作。

江炎大喜過望,剛想上前進一步地表達自己的真誠,就被一只手抓住肩膀拉開。

他回頭,看見面無表情的印天煜。

印天煜冷漠道:“今天下午你有外市的通告,怎麽還不快去。”

江炎挺起胸膛:“出門前我和玲子姐確認過了,今天沒有通告。”

嘴角勾起弧度,印天煜笑裏藏刀:“你最好再確認一遍。”

話音剛落,江炎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

他接通後,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印天煜挑眉,沈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聽老板的話,不會有錯。”

打發走江炎,高助理自覺地帶上門出去。

瞧見江炎出門時留戀不舍的表情,付杏舒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選錯。

宿主出軌導演的偽證被擺在面前時,她聲嘶力竭地解釋了數十遍,可他連一個字都沒有信,於是宿主無可奈何之下祈求他的原諒,她以為四年的感情能換來他的心軟和憐惜。

結果他不僅沒有還惡語傷人。

婚後出軌被原諒的男人十個中有五個,可婚前劈腿被原諒的女人十個中卻找不到一個。

心灰意冷的宿主選擇了自殺。

就連死,她沒有辦法責怪江炎,這個世界上給予過她最多溫暖的人就是他。他是受人蒙蔽誤會了自己,才會如此狠心無情,她不怪他。

有了宿主的前車之鑒,付杏不打算巧舌如簧洗白自己,更不打算向江炎認錯搖尾乞憐。

她要做的是,改變宿主聖母的形象,變成一個因愛生恨的心機婊,她就是要報覆他,讓他痛苦讓他意識到自己曾經的錯誤。

不出所料,當江炎得知付杏是故意劈腿報覆自己的時候,心境徹底變了。他大男子的驕傲甚至不能接受付杏不愛他,所有的甜情蜜意都是虛情假意的事實,更不能接受她玩弄了自己的感情就要嫁給別人的晴天霹靂。

於是兩個人的角色瞬間反轉,江炎又開始祈求付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她故意流露出對他還心有舊情的模樣,更是無形中讓他堅定了信心。

捏了捏面前呆滯美人的臉頰,印天煜問:“發什麽呆呢?”

旋即笑著托起她胸前的戒指項鏈,打趣道:“沒有配得上你顏值的項鏈嗎,還串個戒指戴胸前。”

付杏狐疑地瞧著他,想從他眼裏看出些什麽。

這個人變臉也太快了,出去的時候還雷霆震怒,轉眼回來就陽春三月了?

付杏:“你怎麽還在醫院?”

印天煜:“因為忘了把禮物送給你。”

每次出差回國必定會給她帶禮物似乎成了兩人之間的某種定律。

“這次是什麽?”

“花。”

“花?在哪?”付杏撩起一縷頭發,絞在手指上,“你進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來打空手道的呢。”

印天煜知道她這是笑諷自己兩手空空,於是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攥在手心。

“伸手。”他這次送禮物的方式有些神秘。

付杏探過身子,白皙的手掌攤開來,指腹粉嫩圓潤。

如果不是感受到重量,她以為落在自己手心的不是一樣物品,而是一抹炫光。

手指屈起,形成一個擋光板,付杏才看清手中的物件。

果真是花,是鉆石雕成的雪花。

它呈六棱體狀,六條柱晶長而細,邊緣伸出許多不規則而短小的刺,摸上去卻又不紮手,邊角已經被打磨圓滑。

通常的鉆石雪花飾品,都會選用銀飾做托盤,鑄成雪花的模型,然後將大顆鉆石鑲嵌在中間,小顆鉆石點綴在四周。但印天煜送她的這件,卻全部都是鉆石打磨而成,其工藝難度,可想而知。

“這得浪費多少鉆石啊?”捧著精致的雪花,她無法想象背後有多少失敗品。

“非洲鉆石便宜。”他答非所問。

付杏差點忘了,非洲最出名的礦藏就是鉆石。他隨便帶一顆回來便是心意,可這個人卻還千方百計為她做了一朵雪花出來。

“本來是想做成項鏈送給你的,誰知道臨時趕著回來了,鏈身還沒鑄好,禮盒也來不及定制了。”

“沒關系。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也舍不得帶呢,當作收藏品更好。”

印天煜忽的坐在床沿,左手撫上她的臉,眼神無比堅定:“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付杏,今天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名字寫到我印氏族譜上。”

打下他的手,付杏有些不耐煩:“印天煜,我說過,我不想結婚。”

“那我就等到你想。”

擡眸凝視他片刻,付杏別過頭,眼角眉梢故意冷漠:“為什麽不順著我給你的臺階下?我不想一天告訴你兩次,我們之間只是交易,從始至終,都是互相利用。”

印天煜大掌蓋住她的後腦勺,逼迫她看自己的眼睛。他墨黑的眼珠裏裏倒映著付杏的臉,再無其他。

“我從來沒有利用過你,你給公司帶來的利潤,我分文不要,我只要你。就算這只是一場交易,我也會讓你交心。”

付杏不想再和他對視,卻無法掙脫他寬厚的手掌,只能勸道:“印天煜,印總。請你不要再自找麻煩了,我和你在一起,會造成多大的轟動你知道嗎?天鳳傳媒的企業形象你可以不顧,難道你個人的榮譽也不重要了?”

面對她的種種質問,印天煜全部對答如流:“這些不用你操心,國內還沒有媒體敢報道我的□□。如果你是擔心自己的聲譽話,和我一起移民國外吧,我可以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你若還想做明星,我可以讓你進軍好萊塢,歐美娛樂圈並不會在意你婚前劈腿幾次。”

付杏不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跟你出國?”

“憑我對你的了解。杏子,你在國內沒有任何眷念,你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現在唯一的朋友也沒了。你只是想紅而已,在國外,我一樣可以助你星光閃爍,萬眾矚目。”

付杏攢著手心的雪花鉆石,不動聲色。

他連宿主的身世背景都調查得一清二楚,恐怕是鐵了心要帶他走。

印天煜將她的頭攬到自己胸口。

伴著韻律十足的心跳聲,她聽見這個男人放低姿態的請求:“我會買這個月15號的機票,到時候,跟我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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