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夏之瑜一邊笑著一邊走上前去, “姐夫你看上去情緒不高，這不應該啊。”

心頭的白月光回來了，沒有什麽感情的未婚妻正好要走。

程硯清看著她走上前, 問了個讓夏之瑜有些意外的問題。

“你姐在家還好吧？”

關心夏懷瑜？

“你為什麽不自己問她？”夏之瑜反問。

真的想知道的話直接上門也可以啊。

作為夏懷瑜的未婚夫, 他們家又有誰會不歡迎他呢？

程硯清聽到這句話, 搖了搖頭：“我們倆的婚約取消了。”

“啊？”夏之瑜有些詫異。

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嗎？”程硯清問道。

夏之瑜搖了搖頭, 倒也沒有什麽羞憤惱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我姐的關系, 遠沒到可以開誠布公聊這些事的份上。”

“是。”程硯清笑了笑，笑容裏卻沒有多少笑意。

“怎麽了？”夏之瑜看著他, “我還以為這件事會讓你高興呢。”

“原本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程硯清回答她, “但是我什麽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看到她沒來學校, 才知道她想要轉學。退婚的事，也是昨天我媽告訴我的。”

夏懷瑜全程沒有跟他聯系的意思唄。

夏之瑜撇了撇嘴。

看來, 夏懷瑜終於意識到就算有婚約, 他們倆的關系也什麽都不是，而程硯清倒是有點放不下了。

總之又是那種，我以為這件事你應該第一個告訴我, 結果我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這劇情最近真是好眼熟。

“就算沒有婚約, 你也還是可以關心她呀。”夏之瑜擡起手，扶在欄桿上, “你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程硯清沈默了片刻才道：“算了吧，這個時候才關心，顯得很虛偽，而且，沒必要了。”

他也不是想要回頭, 所以何必給人這些沒有必要的想象空間呢？

等到夏懷瑜從國外回來，幾年之後，或許他們才能夠成為真正的普通朋友。

當然，他也是有點惋惜的。

在有婚約的時候，他應該對她再好一點的。

現在，她的心裏應該是對他有些怨恨的吧。

夏之瑜能懂他的意思。

她腦海中冒出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該不會宋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跟她冷戰吧？

正這麽想著，就聽程硯清又開了口。

“你呢，”他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夏之瑜隨口道，“我上來看看風景唄。”

程硯清登時笑了起來：“早上校門口的事，我在微信裏看到了。你是因為喻晚晚，跟阿衍鬧矛盾嗎？”

今天程硯清無比坦誠，夏之瑜就也不想瞞他。

“矛盾什麽的，前兩天就有了。”她輕聲嘟囔道，“並不全是因為喻晚晚。”

程硯清聞言又笑起來：“偶爾吵吵架也能增進感情，至於喻晚晚……”他臉上笑容慢慢的淡卻，“你放心吧，阿衍表現出喜歡的就只有你。”

“你又知道了。”夏之瑜切了一聲，“他自己都沒有說過喜歡我。”

程硯清見她這個樣子，就又彎了彎嘴角。

夏之瑜其實想要反問他，那你呢，你要拿喻晚晚怎麽辦呢？

不過話還沒有出口，口袋裏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

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顧曜的聲音。

“你在哪啊？”他問道。

“幹嘛？”夏之瑜反問。

“看你沒到餐廳。”顧曜笑道，“我買了面包牛奶，覺得或許你會需要。”

“不需要哦。”夏之瑜毫不留情的拒絕。

“唉，”顧曜無奈，“不要這麽不假思索的拒絕別人的好意嘛。”

“那我謝謝你的好意。”夏之瑜說。

“你真是……”顧曜笑的無奈，話鋒卻急轉，“你在樓頂是不是？”

夏之瑜下意識的朝樓下看了一眼，但沒看到人：“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也是有眼線了的。”顧曜笑道，“教學樓？行吧，你就在那裏等我好了。”

“你可別上來煩人了。”夏之瑜又看了眼程硯清，呼了口氣，“我過去找你吧。”

想著還是給程硯清留一片清凈吧。

程硯清看著她掛上了電話。

“阿衍嗎？”他問道。

“不是。”夏之瑜收起了手機，“行了，你繼續思考人生吧，我就先閃人了。”

“嗯。”程硯清點點頭。

不是宋衍也正常，他覺得，要不是宋衍一直在她的身邊，她應該會有更多人追。

短短的半個學期，就看她從花苞綻放，越開越是嬌艷。

夏之瑜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他，有點遺憾的樣子：“唉以後都不能叫姐夫了，想想還真有點小遺憾呢。”

少了一個陰陽怪氣的機會麽？

這話說的程硯清笑了起來，然後無奈的朝他搖了搖頭。

顧曜等在階梯教室裏面。

除了說好了的面包牛奶，還有許多其他的小零食。

他看到夏之瑜就朝她笑了起來：“挺快的，我還以為這回又會被放鴿子。”

夏之瑜朝他走過去：“我什麽時候放過你鴿子了。”

“是也沒有。但你平時總對我愛搭不理。”顧曜有點委屈，“那麽多的人，你對我最不好了。”

他還有臉委屈呢？

夏之瑜朝天翻了個白眼：“但凡你平時能做個人，我也不至於對你那樣。”

“我怎麽就不做人了……”顧曜想要反駁，但對上夏之瑜瞄過來的眼，還是默默的把話給咽了回去。

夏之瑜在他邊上坐下：“你也沒吃？”

“嗯。”顧曜推了一個面包到她面前，“我去餐廳，沒找到你，就又回來了。”

夏之瑜漫不經心的去拆那個面包。

“沒胃口也很正常。”顧曜給牛奶插上了吸管，又推到了她的面前，“早上的事我在微信上面看見了。”

夏之瑜就扯了扯嘴角。

又是一個看見的，這很正常，今天應該全校人都看見了。

“有什麽好氣的。”顧曜又道，“喻晚晚又沒你好看。”

夏之瑜這才詫異的朝他看了一眼。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顧曜竟然也有說好聽話的一天。

對上她的目光，顧曜笑起來：“所以就算宋衍沒眼光，你不是還有我嗎？”

這句話就又沒有什麽吸引力。

夏之瑜收回了目光繼續去拆她手裏的面包。

顧曜：“……”

看了她半天，就算是這樣的舉動，也不會覺得討厭，只覺得很可愛。

“除了我，你還會對誰這麽不客氣麽？”他問道。

“基本沒了。”夏之瑜回答。

“所以我就說，你對我是最不好的。”

“我覺得這樣的距離感剛剛好。”

“可是我覺得很不公平。”顧曜率先把手裏的面包給剝出來了，他拿自己的去換下了夏之瑜手裏的那個，“明明我已經在悔改，你卻不給我一個重新接納我的機會。”

夏之瑜低頭看了眼面包：“我們現在也能算的上是朋友，你沒有必要浪費其他功夫。”

“可是你應該知道，”顧曜看著她，“我想要的並不單是普通朋友。”

夏之瑜覺得自己今天對顧曜的耐心爆了表。

聽他說這種話她竟也難得的沒有惱怒或者煩悶什麽的。

“你還是固執。”她轉過頭去對顧曜說道，“因為宋衍麽，還是因為我對你冷漠，就引起了你的註意，非要纏在我身邊。”

顧曜眼尾下垂，看著有些黯然：“我不喜歡你用的這個‘纏’字。”

夏之瑜覺得，自己今天之所以能夠心平氣和跟顧曜在這說話，大概還是因為顧曜比較誠懇。

心裏的那些想法終於不再用七轉八繞的方式來表達了。

她是一向都比較喜歡直白的表達方式。

但他不喜歡這個纏字……那她好像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別的更好的表達方式。

“你說我固執。”顧曜又問她，“那你就不固執嗎？”

“我？”夏之瑜反問，“我哪裏固執了？”

顧曜望著她的眼睛：“你覺得宋衍好，就判定其他所有人都不如他。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不好，就不相信我也能有你喜歡的那一面。”

夏之瑜：“……”

覺得他是歪理邪說，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

“既然你跟宋衍沒有在交往。”顧曜一鼓作氣， “那其他人是不是應該都有機會。”

“理論上是這樣，”夏之瑜回答，“但……”

顧曜搖搖頭，制止她繼續往下說。

“明天我們去約會吧。”他朝她道，“假如你真的覺得我沒有一個地方適合你，那麽下周一我就不來學校了，今後都不會再纏著你……你敢跟我打這個賭嗎？”

夏之瑜：“……”

倒是很了解她愛打賭的習性。

她正在思索這件事情，兩個人口袋裏的手機同時振動了一下。

夏之瑜正好低下頭去拿手機。

裏頭是林瓏給她發來的照片，照片上是宋衍跟喻晚晚兩個人。

喻晚晚伸手抱住宋衍的腰。宋衍站在那，臉別向另一邊，看不到表情。

顧曜手機上也是這張照片，他的線人發給他的。

“好吧。”夏之瑜按掉了手機，放到一邊。

“什麽？”顧曜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的啊。”夏之瑜看著他，“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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