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效果來說, 夏之瑜覺得還是挺明顯的。

醒來的那一刻她就覺得頭腦十分的清醒，絲毫也沒有平時的那種被鬧鐘吵醒的昏沈沈的感覺。

少了一個從昏睡到清醒的過渡期。

因此她一大早的心情就很不錯，覺得這種好東西應該多換幾盆出來, 給媽媽, 給外公……也給宋衍送一盆。

興沖沖的下了樓, 朝桌邊的夏守瑜打了個招呼。

“哥哥, 早呀。”

“早。”夏守瑜擡頭朝她笑了笑，“今天期中考試, 不緊張嗎？”

“不緊張呀。”夏之瑜笑著在桌邊坐下。

夏懷瑜也從樓上慢慢下來。

她看上去倒像是沒有睡好，面色沈沈, 滿懷心事。

夏守瑜差點就要懷疑, 跟人打了賭的那個人不是之瑜而是她。

想到了這裏, 他扭頭對之瑜說道：“壓力不要太大，除了這個, 還有別的機會。”

夏之瑜心想他對她們的賭約還挺了解。

明顯是關懷的話她就沒有反駁, 乖乖點了點頭：“嗯！”

到了學校發現宋衍正在校門口等她。

下了車夏之瑜便朝他小跑過去。

宋衍像往常那樣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書包，卻並沒有說些什麽。

“怎麽不說話？”還是夏之瑜先開口問他，“你是不是擔心我今天太緊張？”

“緊張？”宋衍聽到這兩個字笑起來, “你緊張嗎？”

他好像就沒有見過她什麽時候是緊張的。

確實也不緊張。夏之瑜搖搖頭。

宋衍就又笑了笑：“過了今天和明天, 終於不用那麽累了。”

“嗯。”夏之瑜點點頭。

學習當然還是要學習的，但那跟必須要拿第一並不是同一個概念。

必須要拿第一名, 並且還是她不大喜歡的文科，這的確是讓她喪失掉了一些學習的樂趣。

教室裏她的同桌李禪今天也是很乖的。

不僅沒有吵鬧還給她準備了糖果。

但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麽乖。

好比王直陽，她姐姐的舔狗，就好像終於逮到了機會，想要搞崩夏之瑜的心態。

“某人努力了半個學期了, 也不知道今天能考出個什麽樣子呢？”他陰陽怪氣的聲音整個教室都能聽見，“不過就算考不好也沒有關系吧，畢竟用在衍少身上的功夫，我瞧著要比學習還更努力呢。”

他沒指名道姓，但話出口了大家都清楚他在說誰。

有人當即就笑出了聲來，捂著嘴一邊竊竊私語一邊朝夏之瑜看來。

李禪當場毛了，一拍桌子就站起身來。

“別。”夏之瑜身手拉他，“沒必要。”

在這種時候，她覺得是沒有必要打嘴炮的。

不是要考試了麽，就讓成績來說話吧。

李禪其實也不是吵架的好手，但讓他什麽都不說，當作沒有聽見，那他也咽不下去這口氣。

這時候，程硯清開口了。

“安靜點。”他看著王直陽，“你不覆習，不要影響別人。”

王直陽就沒再吱聲，早自習大聲吵鬧本來就不占理，何況他想要說的話已經說了，夏之瑜聽見就行。

這麽想著，得意洋洋朝夏之瑜看去。

就見夏之瑜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站起身來朝教室外走去。

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樣子。

草，他在心裏罵道，看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這一次考的不好，就算是有宋衍，那又有什麽用。

夏懷瑜低頭看書，心思卻完全都沒有在書上。

他們的話她都聽見了，不過她什麽都沒有說，看上去沒一點反應。

李禪聽到程硯清的那句話也坐了下來。

“有點事……”他聽夏之瑜這麽說著，然後就走出了教室。

夏之瑜下了樓，在小花園裏看見等在那裏的周學凱。

這家夥給她發微信，叫她下來，說有事要告訴她。

就她對他的了解來看，的確是有事他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因此在見到他的時候她也沒啰嗦，開門見山朝他問道：“怎麽了？”

她的語氣甚至還有一些擔憂。

下意識覺得是他遇上了一些不大好解決的事情才會來找他。

周學凱因為她的關懷微微一怔。

他也沒有賣關子，笑了笑，朝她說道：“我來報信。”

“報信？”夏之瑜擔憂淡卻，換上了狐疑，“什麽事？”

等夏之瑜從花園上來，又過了大概一小時，大家就各自去了考場。

榮華期中考試很正規，好像期末考試一樣，抽簽決定各自的考場序號。

夏之瑜去了考場，監考老師還沒來，大家各自在門口等候。

顧曜一上樓就看到了在陽臺上的，雙手架在欄桿上發呆的夏之瑜。

他勾了勾嘴角，毫不猶豫的朝她走了過去。

“想什麽呢？”他朝夏之瑜問道。

夏之瑜順著聲音朝他看去，對上他的那張臉，皺了皺眉。

“你該不會也在這個考場吧？”她反問。

顧曜朝教室門看了一眼，笑起來。

“是呀。”他把手裏的準考證拿到她面前晃了晃，“很有緣分呢。”

準考證上照片很優越。

夏之瑜瞄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收回了目光：“並不是什麽好緣分。”

顧曜絲毫不以為意，直接在她身邊站住，擡起胳膊，學她一樣架在欄桿上面。

“你現在……”他笑著問道，“該不會是在緊張吧？”

“呵……”夏之瑜冷笑，“你說是就是吧。”

顧曜也不在意她的冷漠。

“待會要是離得近的話，”他對夏之瑜說，“你給我抄抄唄。”

“不給。”夏之瑜說，“不僅不給，我還要爆料你考試作弊，找營銷號黑你。”

顧曜一怔，然後哈哈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說這種話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覺得挺可愛的。

“你還知道營銷號啊？”他笑著問道。

夏之瑜懶的理他。

“行吧行吧。”顧曜呼了一口氣，好像妥協了，“那我就努努力自己考吧……”說到了這裏，又朝她挨過去，“要是考的好，有沒有獎勵？”

在他這裏，想要的獎勵就還是那一個。

可是，面對他期待的目光，夏之瑜表現的十分冷漠。

她微微退開，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你考的好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個時候監考老師來了，大家正好跟著她一起走進教室。

“真小氣……”周圍有一些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顧曜臉上仍舊掛著笑，他跟著夏之瑜，“對了，你用的什麽牌子的美白產品啊？你該不會連這個也不願意說吧？”

夏之瑜：“……”

這個倒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不知道怎麽說。

膚色她加點加的，不管是什麽美容產品應該都不如這個來的起效快吧？

於是沒有回頭，繼續往教室裏走。

兩個人按照自己的座位號坐下。

離得並不太遠。夏之瑜靠墻。顧曜就在她邊上一排，後兩個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很方便交流的。

“餵。”顧曜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喊她，“真的不給我看看嗎？”

夏之瑜頭也不回，就當做沒聽見。

坐在位置上想了一會兒心事，老師就開始發卷子了。

卷子拿到手裏粗粗的掃了一遍，鈴聲就響了起來。

可以答題了。

夏之瑜提起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題一題的答下去，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難的。

顧曜也覺得還行。

反正語文這種東西吧，字都看的明白，卷子上也不要有空著的地方。

他飛快的填滿，然後就放下了筆，朝夏之瑜看去。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夏之瑜比之前出去玩的時候又白了一些。

是富貴養人嗎，現在的她可完全看不出來一開始的黑和矮了。

她的臉很小，側顏也精致，在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長而翹的睫毛。

認真答題的模樣……也很可愛。

比平時面對著他的時候要可愛多了。

安靜又無害。

起碼不用擔心她突然就朝他懟過來。

她在他面前，要是能像在宋衍面前那麽乖就好了。

唉，他跟宋衍比，到底是差在了哪呢？

每一次都是這樣……

夏之瑜答完題，距離考試時間結束還有餘。

就又認真的檢查了一遍。

倒也沒檢查出來有什麽問題。

第一場考試就這樣結束了。

答題卷被收了上去。

夏之瑜起身去講臺上拿她的手機。

那上面已經有宋衍發過來的微信。

賭狗：考的怎麽樣？

她頓時就笑起來。

一邊回覆著，一邊朝門外走去。

魚。：還可以。

顧曜跟在她身後，就看她望著手機，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

他扯著嘴角，無奈的笑笑，但是沒有再開口叫她。

夏之瑜下了樓，看在在那裏等她的宋衍。

她不由加快了腳步，笑著朝他走過去：“你提前交卷了？”

“嗯。”宋衍笑笑，“就提早了幾分鐘。”

他們文理班考場並沒有在一起。為了來等她，只好提早一點出考場。

“這回拿不到第一名，你可不要賴我哦。”夏之瑜笑道。

“放心吧。”宋衍擡手去捏她的臉，“不差這幾分鐘。”

離午飯時間還有點早，兩個人接著去了圖書館繼續覆習。

考完的那一門就丟掉。

下午文綜，對夏之瑜來說是最難的一門，必須抓緊時間在考試之前再翻翻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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