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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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輕松地看著楚恒越來越低的頭顱，白夜翔唇角的笑意漸漸散去。
就那麽無言地在對方身邊站了一會兒，他轉頭就仿佛從來沒見過此人般向走廊盡頭踱去。
“啊，白總。”後面兩個女助理急忙追上，有些猶豫道，“那，這個人怎麽辦？”
白夜翔頭也沒回，視線清冷地盯著前方雪色墻壁，淡淡：
“送客。”
兩個女人回頭望向不遠處那個丟了魂般站立原地的男人，交換了一下隱藏著厭惡的眼神。
她們知道，只要是白總的口諭，這個男人以後在C城軟件業基本算是被徹底除名。
要想再找個電腦相關的像樣工作，除非他一切重頭開始。
不過對於這個不會爬就想飛的男人，大概是個難題吧。
畢竟不誠信這種東西，在職場上是首忌。
2.【懲惡篇.淩寒】
——距正篇時間3年後——
淩寒找到聶巖房間時，只感覺整個手掌都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
垮了垮瘦削肩膀，她一邊深呼吸一邊強忍住唇角飛起的笑意。
揚起頭，她伸手撩了下額前碎發，深深吸了口氣。
“咚咚咚”。
敲門時，她甚至能想象得出等會兒聶巖見到自己時的表情。
對於重新回來找對方的自己，那個男人大概會開心吧。
——不，應該是極致開心。
她還記得自己當初選擇離開時，對方臉上那種隱隱壓抑的難耐和痛楚表情。
她了解聶巖，明白那個男人就算再難過也會選擇一個字不說。
不過反而借助對方這個性格特點，她倒是成功和他離了婚。
沒錯。
她深刻地知道，當年這個男人把她當寶來看。
老實，穩重，可靠。
基本上她說什麽對方都會依著，沒有怨言沒有牢騷。
——全身心為她而活。
所以她相信，這次回來，那個男人一定會重新接受她。
就像丟失的寶貝失而覆得般那樣興奮。
因為——她確定自己是那個男人一生不可能放下的摯愛。
畫著淡粉色口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她聽著屋內傳來的那陣沈穩腳步聲，莫名感覺心情也開始飛揚起來。
那個男人出來的時候，她應該怎麽做呢？
是沖上去吻住對方，還是直接抱上去？
反正不管怎樣，那個人都——
正思索間，面前門開了。
淩寒微笑著剛要開口，視野中卻倏然沖入一個裸著上身，睡眼迷離的帥氣年輕人。
楞了一下，視線不經意滑過對方赤|裸胸口，她面頰倏然一紅。
幹澀地望著那個男人沒表情的臉，她不自在地尷尬開口：“那個，請問……”
“嗯？”睡意朦朧的帥男挑眉，半瞇著眼盯著她。
“請問……聶巖住這裏嗎？”
男人打了個哈欠，上下打量著淩寒。
靜了一會兒，他慵懶地點頭，向屋內揚了揚下巴，示意淩寒進來。
淩寒僵著身體邁入室內。
陌生男人沒再看她，一邊揉著一頭亂發一邊向屋內拖沓著踱去：“巖。”低沈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嘶啞，“外面有人找。”
聽著那男人喚的那聲“巖”，淩寒楞了一下。
不過琢磨著對方可能是聶巖兄弟，她也就沒想太多。
就那麽在客廳裏站著，她長長吸了口氣。
嗅到空氣中充斥的雄性氣息，她本能地皺了皺眉。
小心翼翼地理了理頭發，她在沙發上落座，認真等待著。
大概五分鐘後，聶巖從臥室裏走出來。
一邊整理著剛穿上的襯衫，一邊望向沙發，他臉上滿滿的歉意。
不過定睛沙發上人影瞬間，他步履立刻一停。
註意到聶巖看到自己，淩寒綻開一抹溫柔的笑，緩緩從沙發邊站起身體。
就那麽望著聶巖詫異的眸，她甜甜喚了聲：“巖。”
整個空間都因她那女性意味十足的柔弱音震顫，聶巖莫名有種錯位感。
站在衛生間正刷牙的白夜翔聽到客廳裏那聲酸到南極的輕喚，手中動作徑直頓下。
微微皺起眉梢，他捏著牙刷，滿嘴泡沫向客廳瞄了一眼。
聶巖註視著淩寒綻開笑顏的臉，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發梢，皺眉低沈道：“你——？”
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聶巖幹脆沈默原地。
白夜翔已經面無表情地踱到衛生間門口，就那麽表情覆雜地望著客廳裏兩個人。
“巖。”用手將發梢撩到耳後，淩寒始終保持著那抹笑，“……你最近……怎麽樣？”
“……”一臉凝重，聶巖靜默望著她，一直沒搭話。
“我聽說你現在有在NewGlobe上班。”繼續把玩著發梢，淩寒聲音充斥著小心翼翼，“真不錯嘛。”
“淩寒。”聲音有點機械，聶巖嚴肅地望著她，“你怎麽會來？”頓了一下，他徑直開口，“怎麽，楚恒那邊遇到什麽麻煩了？”
聽著聶巖直接提到楚恒，淩寒臉上的表情立刻一僵。
她垂下眼，一邊伸手揉搓著後頸，一邊故作不悅地放輕聲音：“怎麽我一來見你，你就提楚恒的事情。”
“你和他吵架了？”嘆了口氣，聶巖走到茶幾前給淩寒倒了杯水，指了指沙發，“坐吧。”
站在衛生間的白夜翔縮了回去。
暗自加快了洗漱動作，他盯著鏡面中面色明顯變得不悅的自己，心下陰沈一片。
“沒有。”搖頭，淩寒重新坐上沙發，視線直直盯著聶巖沒有絲毫移開的意思。
聶巖表情帶了點困惑。
他在淩寒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皺眉：“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抿起唇角，淩寒目光漸漸泛起一絲亮色。
“……”聶巖不明白對方突然泛起春|色的眼眸是怎麽回事，只是不解挑眉。
“巖。”稍稍在沙發上調整了下坐姿，淩寒笑起來，向聶巖那邊挪近了些，“我和楚恒分手了。”
“……”聶巖意外地楞了下。
“前段時間剛分手。”垂眸盯著自己雙手，淩寒苦笑，“那家夥實在太自我，我感覺他對報覆你的事情有點走火入魔了。”
“……”聶巖繃了下咬肌。
“所以我就離開他了。”深深吸了口氣，淩寒重新擡頭望向聶巖。
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情緒波瀾，聶巖表示遺憾地沖對方點了點頭：“是麽。”
“嗯。”一臉期待地望著聶巖，淩寒臉上就仿佛化學反應場，一會兒彎一個笑。
感覺對方似乎還有什麽留白的意思，聶巖納悶地等待著。
但看著那女人就坐在自己對面傻笑，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他無奈抿了下唇：“所以你今天來是……？”
聞言，淩寒有些挫敗。
她長長嘆了口氣，沖聶巖直接說：“巖，我又單身了啊。”
白夜翔已經洗漱好。
就那麽站在洗手間門口，他一只胳膊肘抵在門沿邊，看熱鬧般斜倚著欣賞。
“這個我知道啊。”一臉莫名其妙，聶巖有點脫力，“淩寒，你來是需要什麽幫助麽？”
淩寒聽著對方那個回應，只感覺胸口膨脹的期待全撒了。
頹然地垮下肩膀，她大聲哧了下，嘆道：“你是傻瓜啊，我說到這兒你還不明白麽？”
“……”聶巖表示很迷蒙。
——和女人玩猜謎游戲，他就從來沒贏過。
“我已經單身了。”指了指聶巖，淩寒視線犀利地一字一頓，“所以我回來了啊。”
“你回來了？”聶巖瞇眼。
“對。”點頭，淩寒也不打算再打啞謎，“我回來了，回來找你。”
“……”
白夜翔在門邊忍不住諷刺噴笑。
淩寒皺眉瞄了眼衛生間門口。
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淩寒的意思，聶巖臉上的困惑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陰霾。
“你意思是你要和我……”
“覆合。”聳肩，淩寒幹脆地點頭。
聶巖也忍不住一聲嘆笑。
沈默了一會兒，他從沙發上站起，盯著淩寒：“你開玩笑麽？”
“你覺得我像麽？”淩寒歪起頭，扯著櫻唇一臉不悅。
“我跟你，快三年沒見了。”
“那又怎樣？”淩寒一臉輕松，“現在不是見了麽？”
聶巖有點無語。
他伸手揉了下發梢，無奈地瞄了眼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白夜翔，和對方交換了個覆雜眼神。
“所以你意思是你和楚恒分手，我就應該跟你覆合？”雙手順入睡褲口袋，聶巖挑眉。
聽著聶巖反應，淩寒楞了一下。
她對於聶巖如此生硬的反應有點意外。
猶豫地點了點頭，她想保持自己有理的樣子：“……不是啊，只是，我現在已經單身了，這些年和楚恒在一起，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最愛的人還是——”
“不用說這個。”徑直打斷她，聶巖皺眉。
“……”淩寒啞然撐眉。
“你今天來這裏，沒有別的事情麽？”聶巖很嚴肅。
淩寒搖頭。
聶巖挫敗一笑。
長長吸了口氣，他突然意識到3年前的自己居然沒發現這個女人身上這種特點。
——這種不可理喻，讓人反感至極的特點。
“淩小姐，你覺得我這裏是你的垃圾中轉站麽？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捕捉到聶巖語氣中隱隱慍氣，淩寒尷尬地紅了臉。
她就那麽認真地盯著聶巖，微微吊起眉梢，那表情就像是被主人無辜丟掉的棄犬般委屈，“巖，你別生氣啊。”下意識走上前去，淩寒伸出纖細雙手拉住聶巖胳膊，“我那段時間只是一時糊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有時候做決定，是比較——”
“小姐。”
正當淩寒已然準備開始自己以前對付聶巖的殺手鐧時，衛生間早就看不下去的白夜翔嗤了一聲。
“……？”保持著拽住聶巖胳膊的動作，淩寒不解轉頭望向白夜翔。
步履慵懶地溜達到聶巖身邊，白夜翔一把伸手勾上對方脖頸，視線清明地盯著淩寒，淡淡聳肩：“實在不好意思，能別隨便碰我們家東西麽？”
“……”楞了一下，淩寒沒反應。
白夜翔瞄著淩寒抓住聶巖的手，故作無奈地咂了下嘴：“抱歉，你再喜歡，這個我也不能送給你。”
“……”聶巖被白夜翔勾著脖頸，聽著那小子胡扯，不禁臉色漸黑。
註意到白夜翔視線中的暗示，淩寒本能地松開拉住聶巖的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勾起唇角，白夜翔聳肩：“謝了。”盯著淩寒，他笑得淡然，“有些東西你送出去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明白？”
聶巖聽著那小子一個勁兒“東西東西”地叫，不禁伸手想擰那小子耳朵。
不過白夜翔敏捷閃過。
看著白夜翔親密攬著聶巖脖子的動作，淩寒笑了一下，無奈道：“那個，巖，你是什麽意思？”
聞言，白夜翔無奈翻了下眼皮。
大聲嘆了口氣，他徑直伸手捏住聶巖下頜，硬生生將對方臉頰掰過來面向自己：“這個我們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不是麽？”
“……”
聶巖剛要開口制止，面前那小子便毫不猶豫地探上來含住他唇畔。
站在一邊的淩寒突然有種被雷擊中的錯覺。
她一臉淩亂地看著那個年輕小子捏著聶巖下頜吻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山呼海嘯，不禁錯愕地一陣面紅耳赤。
感覺鼻息有點淩亂，她下意識踉蹌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中。
當聶巖硬生生抵開白夜翔胸口時，白夜翔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皺眉盯向沙發上七魂丟了六魂的女人：“對了小姐，還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攬過聶巖額角印上一吻，他視線仍然落在淩寒身上，“以後麻煩你不要叫他‘巖’，還是叫大名禮貌點不是麽？”
“……”聶巖側頭望著膩在自己身邊的白夜翔，無奈閉眸。
“你、你們——”望著兩個親密攬在一起的男人，淩寒一邊搖著頭，一邊不可置信，“是故意的麽？”
白夜翔望著淩寒那一臉童話世界被打碎的心酸表情，不禁一陣無奈。
“淩小姐，是麽。”挑眉，白夜翔表情帶著玩味，“能讓一個男人在跟你交往後徹底轉變性向——光從這點來說……”伸手摸著下頜，白夜翔瞇眼，“做女人的你，是不是也有點失敗？”
“你——”淩寒咬牙，手指扯進胸口。
“夜翔。”聶巖一邊挫敗地捏著眉，一邊搖頭拍了拍白夜翔肩膀。
畢竟對方是女人，就算反感也至少給對方留個面子。
“聶巖。”淩寒坐在沙發上皺眉，“他這樣……你都不幫我嗎？”
“淩寒。”認真盯著沙發上的女人，聶巖無奈抿了抿唇，“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你說謊。”搖頭，淩寒發梢淩亂，表情有點扭曲。
“我說沒說謊我自己最清楚。”聶巖突然覺得跟這女人沒法講理。
“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淩寒眼眸有點泛起晶瑩。
“……”聶巖已經不知該用什麽詞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最看不得女人哭，他直接側開眼，單手蹭入發梢不自在地揉搓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你珍惜了麽？”白夜翔在旁邊緩了緩語氣，瞇眼。
“……”淩寒顧自伸手抹眼淚，沒有回應。
“淩寒，你回去吧。”抿著唇，聶巖一直盯著一側茶幾。
“你是什麽意思，聶巖……你是說你寧願跟這小子在一起也不跟我走嗎？”淩寒紅著臉從手掌心間擡頭，慍怒地盯著聶巖。
對上淩寒眼睛，聶巖那一瞬間從對方的氣急敗壞中看到了一抹讓他更堅定的東西。
沈默了一會兒，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是。”
“……”淩寒楞。
白夜翔也皺眉望向聶巖。
“不是‘寧願’。”笑意愈深，聶巖視線閃爍著堅定，“是‘心甘情願’。”
“……”從未見過聶巖那種決絕的表情，淩寒一瞬間感到有種被打入地獄的錯覺。
白夜翔在旁邊視線漸轉深邃。
他盯著聶巖側顏，心下動蕩不堪。
“你、你這個……”肩膀有些發顫，淩寒臉上已經完全消失了來時的春風得意，“你這個變態……”
“……”聶巖沈默著。
“你們這些變態！”尖聲喊了一句，淩寒從沙發上站起，踉蹌著向正門淩亂而去。
拉開門的瞬間，她雙眸滿含著眼淚，惡狠狠地咬唇瞪著聶巖。
“……”始終沒有逃避，聶巖就那麽無言地望著她。
朝聶巖投去一個敵意十足的眼神後，她摔門而出。
那聲異常巨大的門響後，聶巖便聽到對方在門外放聲大哭。
那種撕心肺裂的架勢，讓人有種她剛傾家蕩產的錯覺。
眼神渙散地站在原地，聶巖一動未動。
不一會兒，他被一雙有力臂膀從背後抱住。
面頰埋在聶巖頸窩，白夜翔溫熱鼻息拂在他耳畔：“巖。”
沒有出聲，聶巖伸手探上白夜翔胳膊，微微攥緊。
感受到聶巖的回應，白夜翔把對方摟得更緊：“你怕麽。”
“嗯？”
“做變態。”白夜翔閉眸苦笑。
“……”
聶巖輕嘆一聲。
轉過身，他正面擁住白夜翔，手掌覆在那小子後腦上輕輕揉搓。
“你怕麽？”聶巖反問。
“……”
“怕麽？”聶巖重覆。
“……怕。”白夜翔哧笑。
“你覺得自己是麽。”繼續溫柔地理著白夜翔發梢，聶巖把對方抱得更緊。
“……”
“你不覺得自己是，就沒人能說你是。”聶巖一字一頓。
“……”
“不過，就算你覺得自己是也無所謂。”也閉上眼，聶巖長長吸了口氣，淡淡，“我來陪你。”
“……”
3.【懲惡篇.Pansky】
聶巖從Pansky出來時，瞄著變色的天，莫名感覺心情一陣陰郁。
籌來的存著80萬的銀|行|卡就那麽交到對方手中時，那種金錢流失的感覺實質化般一點點割著心口。
不過說來說去也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為了那小子的事情，他也沒什麽怨言。
就那麽有點神情恍惚地走在步行道上，聶巖正要過馬路卻倏然聽到一陣異常刺耳的警鳴響聲。
意外皺眉，他回頭望向身後不遠處的Pansky正門。
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迅速停靠在那邊門口，緊接著一堆警察沖出車門向店內搶去。
詫異地睜大眼眸，聶巖站在原地望著那邊漸漸圍起圍觀人流的門口，莫名感覺神經混亂。
——自己幾分鐘前還在那家店裏。
如果再晚兩分鐘，他估計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正站在馬路邊暗自慶幸，面前卻倏然傳來一陣急促剎車聲。
啞然滯住腳步，聶巖觸電般回頭，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無意識地晃到了馬路中央。
看著那輛緊急停下的黑車，聶巖歉意地沖對方點頭：“抱歉抱歉。”
那輛黑車的後車窗微微降下。
聶巖望著車窗內部露出的人臉，皺了皺眉。
“抱歉先生。”對方戴著眼鏡，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
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的臉，聶巖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沒撞到您吧？”對方還在禮貌詢問。
“沒有沒有。”搖了搖頭，聶巖沖對方友好一笑，“真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沒註意。”
聶巖朝車窗內認真望了眼，隱隱約約註意到車子後座上似乎坐著兩個人。
不過裏面那個人的臉他看不清。
“沒事就好。”對方朝他點了點頭後，便讓前面司機開車離開。
目送那輛車遠去，聶巖急忙重新回到步行道上。
靜默地站在遠處望著被警察堵死的Pansky門口，聶巖一陣無言。
——這到底是該算點背還是幸運他已經有點混亂。
雖然自己成功在警車到來前撤出，但畢竟錢財還是損失了。
如果他幹脆晚一個小時來，這方面的煩惱大概就徹底沒有了。
念及此，挫敗搖了搖頭，聶巖伸手捏眉。
算了，其他不用說了，回去跟那小子說這邊事情解決了就好。
反正說來說去，自己從今天開始要認真籌錢的事情已經不是開玩笑。
80萬對他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
他對於欠人情這種事情最抵觸。
就那麽站在馬路邊又觀察了一會兒Pansky那邊的鬧劇，聶巖轉身邁向公車站。
3個月後，聶巖賬戶上突然神秘出現80萬。
他意外地和白夜翔討論這件事情，表示不可思議，想去找銀行詢問。
等聶巖真去了銀行，白夜翔待在家裏黑入聶巖帳號追蹤那80萬的匯款人。
調查到對方的個人信息後，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名字，白夜翔不禁啞然撐眉。
——白允天。
4.【反攻篇】
白夜翔畢業典禮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聶巖開門的時候看到一陌生小子架著虛軟不堪的白夜翔，臉上滿是疲累。
意外地張了張唇，聶巖急忙湊過去把白夜翔虛軟身體順到自己懷中，朝那個陌生學生點頭道謝。
關門把白夜翔廢力地架回對方臥室，聶巖嗅著對方身上深重酒氣，無奈地一陣擰眉。
一邊嘆著氣一邊脫掉那小子鞋子，聶巖伸手整理著白夜翔床上被子。
正費勁地把被子從白夜翔身下拉出來，他突然聽到那個喝得不省人事的小子粗重而難耐地輕喚出聲：“巖……”
動作滯了下，聶巖擡眸望向白夜翔。
那小子側著臉閉眸仰在床上，胸口平穩起伏著。
聶巖就那麽看了一會兒，徹底等對方沒動靜了，他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拉被子。
正把精力集中在被子上，領口卻生然一緊。
下一秒，尚未反應過來，他便被一只胳膊重重勾上脖頸。
啞然向前一撞，聶巖整個身體撲上白夜翔胸口，被那小子緊緊抱住脖子。
半睡不醒地動了動肩膀，白夜翔低沈喃喃：“巖……”
聽著對方一直喚自己名字，聶巖真有點心下發毛。
不知道這小子喝醉被送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在他同學面前無意識叫自己名字。
“我在呢我在呢。”無奈地虛起聲音，聶巖突然有種照顧小毛孩的錯覺。
一邊想從白夜翔臂彎中退出，一邊小心地挪動身體，聶巖如履薄冰。
“巖……”
繼續毫無顧忌地喚著，白夜翔旁若無人地繼續收緊抱住聶巖脖頸的手臂。
面頰就那麽被壓在白夜翔胸口，聶巖有點窒息。
咂了下嘴，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疲累地面紅耳赤：“小子，醒醒，你先放開……”
“巖……”半瞇起眼，白夜翔迷糊地瞄了眼胸口聶巖臉，綻開一抹傻笑，“你回來了？”
聶巖挫敗一笑，兀自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了。
微微向下蹭了蹭身體，白夜翔疲憊地自唇邊嘆出一口氣：“餵……巖……”
“嗯，行，你說。”累得想撐起來，不過那臭小子絲毫沒放手的意思。
“做麽……”
“……”聶巖臉色一黑。
白夜翔仍然閉著眼，吐息也有些斷斷續續。
感覺這小子成天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聶巖真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對方節奏。
“少胡鬧。”伸手探上白夜翔面頰拍了拍，聶巖沈聲，“喝成這樣還想那麽多，抓緊給我睡覺。”言畢，聶巖生硬地拽開白夜翔手臂便要撐起身。
剛移動了一下，那小子突然勁力一扯，野蠻地把聶巖拉入床墊。
前撲入床面，聶巖冷不丁咬到舌頭，一陣難耐抽吸：“死孩子……”
壓上聶巖背脊，白夜翔下頜抵在聶巖後頸上，慢吞吞地伸手向下開始拉扯聶巖腰帶。
對方沈重的鼻息吹在聶巖後頸，引得他一陣難耐皺眉。
“小子，你臭死了……”酒氣充斥著整個小空間，聶巖咂嘴，“快給我起來。”
“……嗯……”閉著眼，白夜翔繼續解著聶巖腰帶。
不過動作混亂不堪，拽了半天沒弄下來。
就感覺平常的野狼突然變成小綿羊般磨磨唧唧，聶巖心下突然升騰而上一抹莫名沖動。
又等了那小子一會兒，聶巖迅速撐起身體，反手一拉，將白夜翔身體徑直壓在床墊上。
雙手撐住白夜翔肩膀，聶巖跨坐在對方腰際，俯看著那小子染著酒紅的臉，還有點不敢置信。
——一般情況下，他是絕對沒機會從這個角度看這小子臉的。
望著對方微敞的領口，聶巖動了動喉結，表情有點覆雜。
被壓在聶巖身下，白夜翔半瞇起眼，挑起眉，唇角慢慢浮上一抹壞笑。
“怎麽……”拉著長音，白夜翔笑意迷蒙，“……被我帥到了？……”
“……”聶巖哧笑，“小子，要做也行。”緊了緊胳膊，他認真，“但今天得讓我在上面。”
“你覺得……”動了動肩膀，白夜翔閉上眼嘆了一聲，“有可能麽？……”
“你要試試麽？”聶巖沈下臉。
“我倒是想試……”白夜翔仍然笑得欠揍，“就怕你做不到……”
“……”聶巖鼻息有點重。
——做不到，是麽。
慢慢躬身向下，聶巖近距離盯著那小子半睜的眼，虛起聲音：“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今天行不行。”湊上前溫柔地吻了下白夜翔半張的唇角，聶巖便開始解白夜翔褲帶。
被對方手指騷弄地癢得不行，白夜翔一直不安分地動著。
好不容易扒掉對方外褲，聶巖已經有點累的氣喘籲籲的感覺。
“巖……”搖著頭，穿著個褲衩繼續在聶巖身下得瑟，白夜翔搖頭，“你今天……吃不到。”
“吃不吃得到不是你說的算。”說完，聶巖指尖一挑，硬生生將白夜翔內褲拉下。
“……”白夜翔閉著眼笑開了。
聶巖就沒搞明白為什麽對方會笑這麽開。
動作有些笨拙地分開白夜翔雙腿，聶巖一時之間有些楞神。
他突然反應過來——就算是做Top，上男人他也是第一次。
就那麽跟考慮晚餐吃什麽一樣，聶巖架著白夜翔雙腿，沈默。
然而正兀自沈思間，那雙環住他腰際的腿卻突然勁力一裹。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那小子便牢牢夾住他腰畔，狠狠一轉，將他迅速壓回床墊。
“餵！——”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聶巖錯愕地躺在白夜翔身下，盯著臉前那小子勝券在握醉意朦朧的臉，還有些懵，“怎麽……”
“巖——”咬著唇，白夜翔湊上去在聶巖嘴上舔了下，“我說過了——今天——你吃不到。”
“你——”再想掙脫，不過白夜翔聰明地用腿死死夾住他腰，讓他壓根無法動彈。
再次開始混亂地撕扯聶巖腰帶，白夜翔幹脆也不解了，直接連著對方外褲加內褲一起狠狠扒了下來。
野蠻地把聶巖雙腿架上肩膀，白夜翔酒紅色的臉盯著聶巖，狡黠聳肩：“巖，方向盤還是交給我吧……”挺身而上，聽著身下人一陣抽吸，他笑，“你只管享受就行。”
次日。
聶巖起床看著身邊那個睡得一臉世界光明大好的小子，只覺得挫敗不堪。
瞅了眼被搖得裂了縫的木質床腳，他算是徹底明白人類的“原始野性”是怎麽定義的了。
5.【未來篇】
——距離正篇時間4年後——
看著尹輝抱著半歲的兒子在屋子裏忙左忙右，聶巖不禁一陣無語。
和白夜翔一起在對方沙發上落座，聶巖盯著對方調侃：“真想不到你小子居然結婚了，還居然要孩子了。”
他記得幾年前，這小子曾信誓旦旦地表示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
“那是那是。”準備著奶瓶，尹輝頭發一團糟，壓根顧不上認真回應，“那個、聶哥，能過來幫個忙麽？”
“嗯？什麽？”從沙發上直起身，聶巖熱心地站起來。
“幫我拿個尿不濕。”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拿著奶瓶，尹輝把小家夥放在嬰兒床上，表情一團亂。
“哦，好。”點了點頭，聶巖機械地四處望了望。
看到一包尿不濕就徑直放在茶幾上，他走過去掏出一片遞給尹輝。
“好，謝了哈。”看都沒看聶巖，尹輝接過那片，把兒子抱到一張鋪著軟墊的側櫃上開始換。
看著尹輝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聶巖溫和地笑了下，雙手順入口袋。
坐在沙發上的白夜翔看著聶巖目不轉睛盯著尹輝兒子的樣子，眉眼漸深。
楞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聶巖身邊，伸手攀上聶巖肩膀，開口淡淡喚著：“巖。”
“嗯？”心不在焉，聶巖繼續望著那孩子。
“你喜歡小孩兒麽。”
“……”聞言，聶巖表情一滯。
側首望向身邊白夜翔，聶巖勾唇：“怎麽了？”
“就問你喜不喜歡小孩。”
“呵。”聳肩，聶巖重新望向尹輝那邊，瞅著邊櫃上蹬著小腿的孩子，他嘆，“挺可愛的不是麽。”
兩人沈默了一陣子，一直盯著尹輝和他兒子。
“那——”潤了下唇，白夜翔垂眸，“你想要麽？”
“嗯？”
“你想要麽？”白夜翔正經。
“小子。”轉頭盯向對方，聶巖意外，“怎麽突然問這個？”
“如果你喜歡，我們就領養一個，怎麽樣？”
側開臉，白夜翔一臉認真。
“領養一個？”聶巖訝然。
“對。”
“呵。”伸手托了下白夜翔下頜，聶巖沈聲，“我有一個小子還不夠，再來一個不得累死。”
“……”白夜翔面色一黑。
轉頭望向聶巖，他難耐道：“我不是小鬼。”
“好好，你不是。”伸手拍上白夜翔後腦胡擼了一把，聶巖笑。
“……”
看著聶巖敷衍的表情，白夜翔一臉不爽地扯過對方領口。
不過剛要吻，屋子裏就聽見尹輝一陣挫敗：“餵餵餵，我說你倆，來我屋子就給我克制點哈。”伸手指了指面前小家夥，尹輝黑著臉，“我兒子在呢。”
聶巖嘆笑：“小東西知道什麽。”
“嘿，那他可精著呢。”尹輝一本正經地把兒子抱起，“這會兒孩子正學東西快，你們少給我亂來。”
白夜翔無奈搖了搖頭：“放心輝哥，學了也沒什麽，將來把妹強手。”
“切。”尹輝從鼻子裏一哼，“要跟你們學了就不是把妹了。”瞇起眼，他調侃，“我暫時沒打算讓我兒子去搞男人。”
“……”白夜翔和聶巖在旁邊面色一黑。
這會兒，他們徹底為這孩子的後天發展擔憂。
——有這麽個腦殘爸，將來長成逗比誰都救不了。
——7年後。——
看完《超能陸戰隊》回家。
白夜翔扯下領帶扔在沙發背上，轉身便將一個笑得暢然的孩子抱起。
“爸爸爸爸！”咬著牙，5歲的鐘憶軒拍著白夜翔肩膀，晃著小腿大叫，“我也要大白！我也要大白！”
白夜翔唇角勾著帥氣笑：“那以後爸爸來做你的大白行麽？”
“好哇好哇！”小憶軒呼聲刺耳。
聶巖進門，手中拎著一大堆毛絨玩具，一臉疲憊地關了門。
擡眸望了眼表，他朝白夜翔揚了揚下巴：“夜翔，讓他洗個澡。”
“媽媽媽媽！”在白夜翔懷裏晃著小腿，小憶軒高聲喊叫。
聞聲，聶巖一陣無奈：“憶軒，我說了多少次了？我是你爸。”伸出兩個指頭，聶巖走到他面前晃了晃，“記住，兩個爸爸，沒有媽媽。”
“不要。”小憶軒撅嘴，“你就是媽媽。”
白夜翔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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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輕松地看著楚恒越來越低的頭顱，白夜翔唇角的笑意漸漸散去。
就那麽無言地在對方身邊站了一會兒，他轉頭就仿佛從來沒見過此人般向走廊盡頭踱去。
“啊，白總。”後面兩個女助理急忙追上，有些猶豫道，“那，這個人怎麽辦？”
白夜翔頭也沒回，視線清冷地盯著前方雪色墻壁，淡淡：
“送客。”
兩個女人回頭望向不遠處那個丟了魂般站立原地的男人，交換了一下隱藏著厭惡的眼神。
她們知道，只要是白總的口諭，這個男人以後在C城軟件業基本算是被徹底除名。
要想再找個電腦相關的像樣工作，除非他一切重頭開始。
不過對於這個不會爬就想飛的男人，大概是個難題吧。
畢竟不誠信這種東西，在職場上是首忌。
2.【懲惡篇.淩寒】
——距正篇時間3年後——
淩寒找到聶巖房間時，只感覺整個手掌都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
垮了垮瘦削肩膀，她一邊深呼吸一邊強忍住唇角飛起的笑意。
揚起頭，她伸手撩了下額前碎發，深深吸了口氣。
“咚咚咚”。
敲門時，她甚至能想象得出等會兒聶巖見到自己時的表情。
對於重新回來找對方的自己，那個男人大概會開心吧。
——不，應該是極致開心。
她還記得自己當初選擇離開時，對方臉上那種隱隱壓抑的難耐和痛楚表情。
她了解聶巖，明白那個男人就算再難過也會選擇一個字不說。
不過反而借助對方這個性格特點，她倒是成功和他離了婚。
沒錯。
她深刻地知道，當年這個男人把她當寶來看。
老實，穩重，可靠。
基本上她說什麽對方都會依著，沒有怨言沒有牢騷。
——全身心為她而活。
所以她相信，這次回來，那個男人一定會重新接受她。
就像丟失的寶貝失而覆得般那樣興奮。
因為——她確定自己是那個男人一生不可能放下的摯愛。
畫著淡粉色口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她聽著屋內傳來的那陣沈穩腳步聲，莫名感覺心情也開始飛揚起來。
那個男人出來的時候，她應該怎麽做呢？
是沖上去吻住對方，還是直接抱上去？
反正不管怎樣，那個人都——
正思索間，面前門開了。
淩寒微笑著剛要開口，視野中卻倏然沖入一個裸著上身，睡眼迷離的帥氣年輕人。
楞了一下，視線不經意滑過對方赤|裸胸口，她面頰倏然一紅。
幹澀地望著那個男人沒表情的臉，她不自在地尷尬開口：“那個，請問……”
“嗯？”睡意朦朧的帥男挑眉，半瞇著眼盯著她。
“請問……聶巖住這裏嗎？”
男人打了個哈欠，上下打量著淩寒。
靜了一會兒，他慵懶地點頭，向屋內揚了揚下巴，示意淩寒進來。
淩寒僵著身體邁入室內。
陌生男人沒再看她，一邊揉著一頭亂發一邊向屋內拖沓著踱去：“巖。”低沈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嘶啞，“外面有人找。”
聽著那男人喚的那聲“巖”，淩寒楞了一下。
不過琢磨著對方可能是聶巖兄弟，她也就沒想太多。
就那麽在客廳裏站著，她長長吸了口氣。
嗅到空氣中充斥的雄性氣息，她本能地皺了皺眉。
小心翼翼地理了理頭發，她在沙發上落座，認真等待著。
大概五分鐘後，聶巖從臥室裏走出來。
一邊整理著剛穿上的襯衫，一邊望向沙發，他臉上滿滿的歉意。
不過定睛沙發上人影瞬間，他步履立刻一停。
註意到聶巖看到自己，淩寒綻開一抹溫柔的笑，緩緩從沙發邊站起身體。
就那麽望著聶巖詫異的眸，她甜甜喚了聲：“巖。”
整個空間都因她那女性意味十足的柔弱音震顫，聶巖莫名有種錯位感。
站在衛生間正刷牙的白夜翔聽到客廳裏那聲酸到南極的輕喚，手中動作徑直頓下。
微微皺起眉梢，他捏著牙刷，滿嘴泡沫向客廳瞄了一眼。
聶巖註視著淩寒綻開笑顏的臉，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發梢，皺眉低沈道：“你——？”
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聶巖幹脆沈默原地。
白夜翔已經面無表情地踱到衛生間門口，就那麽表情覆雜地望著客廳裏兩個人。
“巖。”用手將發梢撩到耳後，淩寒始終保持著那抹笑，“……你最近……怎麽樣？”
“……”一臉凝重，聶巖靜默望著她，一直沒搭話。
“我聽說你現在有在NewGlobe上班。”繼續把玩著發梢，淩寒聲音充斥著小心翼翼，“真不錯嘛。”
“淩寒。”聲音有點機械，聶巖嚴肅地望著她，“你怎麽會來？”頓了一下，他徑直開口，“怎麽，楚恒那邊遇到什麽麻煩了？”
聽著聶巖直接提到楚恒，淩寒臉上的表情立刻一僵。
她垂下眼，一邊伸手揉搓著後頸，一邊故作不悅地放輕聲音：“怎麽我一來見你，你就提楚恒的事情。”
“你和他吵架了？”嘆了口氣，聶巖走到茶幾前給淩寒倒了杯水，指了指沙發，“坐吧。”
站在衛生間的白夜翔縮了回去。
暗自加快了洗漱動作，他盯著鏡面中面色明顯變得不悅的自己，心下陰沈一片。
“沒有。”搖頭，淩寒重新坐上沙發，視線直直盯著聶巖沒有絲毫移開的意思。
聶巖表情帶了點困惑。
他在淩寒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皺眉：“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抿起唇角，淩寒目光漸漸泛起一絲亮色。
“……”聶巖不明白對方突然泛起春|色的眼眸是怎麽回事，只是不解挑眉。
“巖。”稍稍在沙發上調整了下坐姿，淩寒笑起來，向聶巖那邊挪近了些，“我和楚恒分手了。”
“……”聶巖意外地楞了下。
“前段時間剛分手。”垂眸盯著自己雙手，淩寒苦笑，“那家夥實在太自我，我感覺他對報覆你的事情有點走火入魔了。”
“……”聶巖繃了下咬肌。
“所以我就離開他了。”深深吸了口氣，淩寒重新擡頭望向聶巖。
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情緒波瀾，聶巖表示遺憾地沖對方點了點頭：“是麽。”
“嗯。”一臉期待地望著聶巖，淩寒臉上就仿佛化學反應場，一會兒彎一個笑。
感覺對方似乎還有什麽留白的意思，聶巖納悶地等待著。
但看著那女人就坐在自己對面傻笑，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他無奈抿了下唇：“所以你今天來是……？”
聞言，淩寒有些挫敗。
她長長嘆了口氣，沖聶巖直接說：“巖，我又單身了啊。”
白夜翔已經洗漱好。
就那麽站在洗手間門口，他一只胳膊肘抵在門沿邊，看熱鬧般斜倚著欣賞。
“這個我知道啊。”一臉莫名其妙，聶巖有點脫力，“淩寒，你來是需要什麽幫助麽？”
淩寒聽著對方那個回應，只感覺胸口膨脹的期待全撒了。
頹然地垮下肩膀，她大聲哧了下，嘆道：“你是傻瓜啊，我說到這兒你還不明白麽？”
“……”聶巖表示很迷蒙。
——和女人玩猜謎游戲，他就從來沒贏過。
“我已經單身了。”指了指聶巖，淩寒視線犀利地一字一頓，“所以我回來了啊。”
“你回來了？”聶巖瞇眼。
“對。”點頭，淩寒也不打算再打啞謎，“我回來了，回來找你。”
“……”
白夜翔在門邊忍不住諷刺噴笑。
淩寒皺眉瞄了眼衛生間門口。
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淩寒的意思，聶巖臉上的困惑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陰霾。
“你意思是你要和我……”
“覆合。”聳肩，淩寒幹脆地點頭。
聶巖也忍不住一聲嘆笑。
沈默了一會兒，他從沙發上站起，盯著淩寒：“你開玩笑麽？”
“你覺得我像麽？”淩寒歪起頭，扯著櫻唇一臉不悅。
“我跟你，快三年沒見了。”
“那又怎樣？”淩寒一臉輕松，“現在不是見了麽？”
聶巖有點無語。
他伸手揉了下發梢，無奈地瞄了眼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白夜翔，和對方交換了個覆雜眼神。
“所以你意思是你和楚恒分手，我就應該跟你覆合？”雙手順入睡褲口袋，聶巖挑眉。
聽著聶巖反應，淩寒楞了一下。
她對於聶巖如此生硬的反應有點意外。
猶豫地點了點頭，她想保持自己有理的樣子：“……不是啊，只是，我現在已經單身了，這些年和楚恒在一起，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最愛的人還是——”
“不用說這個。”徑直打斷她，聶巖皺眉。
“……”淩寒啞然撐眉。
“你今天來這裏，沒有別的事情麽？”聶巖很嚴肅。
淩寒搖頭。
聶巖挫敗一笑。
長長吸了口氣，他突然意識到3年前的自己居然沒發現這個女人身上這種特點。
——這種不可理喻，讓人反感至極的特點。
“淩小姐，你覺得我這裏是你的垃圾中轉站麽？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捕捉到聶巖語氣中隱隱慍氣，淩寒尷尬地紅了臉。
她就那麽認真地盯著聶巖，微微吊起眉梢，那表情就像是被主人無辜丟掉的棄犬般委屈，“巖，你別生氣啊。”下意識走上前去，淩寒伸出纖細雙手拉住聶巖胳膊，“我那段時間只是一時糊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有時候做決定，是比較——”
“小姐。”
正當淩寒已然準備開始自己以前對付聶巖的殺手鐧時，衛生間早就看不下去的白夜翔嗤了一聲。
“……？”保持著拽住聶巖胳膊的動作，淩寒不解轉頭望向白夜翔。
步履慵懶地溜達到聶巖身邊，白夜翔一把伸手勾上對方脖頸，視線清明地盯著淩寒，淡淡聳肩：“實在不好意思，能別隨便碰我們家東西麽？”
“……”楞了一下，淩寒沒反應。
白夜翔瞄著淩寒抓住聶巖的手，故作無奈地咂了下嘴：“抱歉，你再喜歡，這個我也不能送給你。”
“……”聶巖被白夜翔勾著脖頸，聽著那小子胡扯，不禁臉色漸黑。
註意到白夜翔視線中的暗示，淩寒本能地松開拉住聶巖的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勾起唇角，白夜翔聳肩：“謝了。”盯著淩寒，他笑得淡然，“有些東西你送出去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明白？”
聶巖聽著那小子一個勁兒“東西東西”地叫，不禁伸手想擰那小子耳朵。
不過白夜翔敏捷閃過。
看著白夜翔親密攬著聶巖脖子的動作，淩寒笑了一下，無奈道：“那個，巖，你是什麽意思？”
聞言，白夜翔無奈翻了下眼皮。
大聲嘆了口氣，他徑直伸手捏住聶巖下頜，硬生生將對方臉頰掰過來面向自己：“這個我們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不是麽？”
“……”
聶巖剛要開口制止，面前那小子便毫不猶豫地探上來含住他唇畔。
站在一邊的淩寒突然有種被雷擊中的錯覺。
她一臉淩亂地看著那個年輕小子捏著聶巖下頜吻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山呼海嘯，不禁錯愕地一陣面紅耳赤。
感覺鼻息有點淩亂，她下意識踉蹌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中。
當聶巖硬生生抵開白夜翔胸口時，白夜翔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皺眉盯向沙發上七魂丟了六魂的女人：“對了小姐，還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攬過聶巖額角印上一吻，他視線仍然落在淩寒身上，“以後麻煩你不要叫他‘巖’，還是叫大名禮貌點不是麽？”
“……”聶巖側頭望著膩在自己身邊的白夜翔，無奈閉眸。
“你、你們——”望著兩個親密攬在一起的男人，淩寒一邊搖著頭，一邊不可置信，“是故意的麽？”
白夜翔望著淩寒那一臉童話世界被打碎的心酸表情，不禁一陣無奈。
“淩小姐，是麽。”挑眉，白夜翔表情帶著玩味，“能讓一個男人在跟你交往後徹底轉變性向——光從這點來說……”伸手摸著下頜，白夜翔瞇眼，“做女人的你，是不是也有點失敗？”
“你——”淩寒咬牙，手指扯進胸口。
“夜翔。”聶巖一邊挫敗地捏著眉，一邊搖頭拍了拍白夜翔肩膀。
畢竟對方是女人，就算反感也至少給對方留個面子。
“聶巖。”淩寒坐在沙發上皺眉，“他這樣……你都不幫我嗎？”
“淩寒。”認真盯著沙發上的女人，聶巖無奈抿了抿唇，“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你說謊。”搖頭，淩寒發梢淩亂，表情有點扭曲。
“我說沒說謊我自己最清楚。”聶巖突然覺得跟這女人沒法講理。
“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淩寒眼眸有點泛起晶瑩。
“……”聶巖已經不知該用什麽詞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最看不得女人哭，他直接側開眼，單手蹭入發梢不自在地揉搓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你珍惜了麽？”白夜翔在旁邊緩了緩語氣，瞇眼。
“……”淩寒顧自伸手抹眼淚，沒有回應。
“淩寒，你回去吧。”抿著唇，聶巖一直盯著一側茶幾。
“你是什麽意思，聶巖……你是說你寧願跟這小子在一起也不跟我走嗎？”淩寒紅著臉從手掌心間擡頭，慍怒地盯著聶巖。
對上淩寒眼睛，聶巖那一瞬間從對方的氣急敗壞中看到了一抹讓他更堅定的東西。
沈默了一會兒，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是。”
“……”淩寒楞。
白夜翔也皺眉望向聶巖。
“不是‘寧願’。”笑意愈深，聶巖視線閃爍著堅定，“是‘心甘情願’。”
“……”從未見過聶巖那種決絕的表情，淩寒一瞬間感到有種被打入地獄的錯覺。
白夜翔在旁邊視線漸轉深邃。
他盯著聶巖側顏，心下動蕩不堪。
“你、你這個……”肩膀有些發顫，淩寒臉上已經完全消失了來時的春風得意，“你這個變態……”
“……”聶巖沈默著。
“你們這些變態！”尖聲喊了一句，淩寒從沙發上站起，踉蹌著向正門淩亂而去。
拉開門的瞬間，她雙眸滿含著眼淚，惡狠狠地咬唇瞪著聶巖。
“……”始終沒有逃避，聶巖就那麽無言地望著她。
朝聶巖投去一個敵意十足的眼神後，她摔門而出。
那聲異常巨大的門響後，聶巖便聽到對方在門外放聲大哭。
那種撕心肺裂的架勢，讓人有種她剛傾家蕩產的錯覺。
眼神渙散地站在原地，聶巖一動未動。
不一會兒，他被一雙有力臂膀從背後抱住。
面頰埋在聶巖頸窩，白夜翔溫熱鼻息拂在他耳畔：“巖。”
沒有出聲，聶巖伸手探上白夜翔胳膊，微微攥緊。
感受到聶巖的回應，白夜翔把對方摟得更緊：“你怕麽。”
“嗯？”
“做變態。”白夜翔閉眸苦笑。
“……”
聶巖輕嘆一聲。
轉過身，他正面擁住白夜翔，手掌覆在那小子後腦上輕輕揉搓。
“你怕麽？”聶巖反問。
“……”
“怕麽？”聶巖重覆。
“……怕。”白夜翔哧笑。
“你覺得自己是麽。”繼續溫柔地理著白夜翔發梢，聶巖把對方抱得更緊。
“……”
“你不覺得自己是，就沒人能說你是。”聶巖一字一頓。
“……”
“不過，就算你覺得自己是也無所謂。”也閉上眼，聶巖長長吸了口氣，淡淡，“我來陪你。”
“……”
3.【懲惡篇.Pansky】
聶巖從Pansky出來時，瞄著變色的天，莫名感覺心情一陣陰郁。
籌來的存著80萬的銀|行|卡就那麽交到對方手中時，那種金錢流失的感覺實質化般一點點割著心口。
不過說來說去也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為了那小子的事情，他也沒什麽怨言。
就那麽有點神情恍惚地走在步行道上，聶巖正要過馬路卻倏然聽到一陣異常刺耳的警鳴響聲。
意外皺眉，他回頭望向身後不遠處的Pansky正門。
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迅速停靠在那邊門口，緊接著一堆警察沖出車門向店內搶去。
詫異地睜大眼眸，聶巖站在原地望著那邊漸漸圍起圍觀人流的門口，莫名感覺神經混亂。
——自己幾分鐘前還在那家店裏。
如果再晚兩分鐘，他估計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正站在馬路邊暗自慶幸，面前卻倏然傳來一陣急促剎車聲。
啞然滯住腳步，聶巖觸電般回頭，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無意識地晃到了馬路中央。
看著那輛緊急停下的黑車，聶巖歉意地沖對方點頭：“抱歉抱歉。”
那輛黑車的後車窗微微降下。
聶巖望著車窗內部露出的人臉，皺了皺眉。
“抱歉先生。”對方戴著眼鏡，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
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的臉，聶巖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沒撞到您吧？”對方還在禮貌詢問。
“沒有沒有。”搖了搖頭，聶巖沖對方友好一笑，“真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沒註意。”
聶巖朝車窗內認真望了眼，隱隱約約註意到車子後座上似乎坐著兩個人。
不過裏面那個人的臉他看不清。
“沒事就好。”對方朝他點了點頭後，便讓前面司機開車離開。
目送那輛車遠去，聶巖急忙重新回到步行道上。
靜默地站在遠處望著被警察堵死的Pansky門口，聶巖一陣無言。
——這到底是該算點背還是幸運他已經有點混亂。
雖然自己成功在警車到來前撤出，但畢竟錢財還是損失了。
如果他幹脆晚一個小時來，這方面的煩惱大概就徹底沒有了。
念及此，挫敗搖了搖頭，聶巖伸手捏眉。
算了，其他不用說了，回去跟那小子說這邊事情解決了就好。
反正說來說去，自己從今天開始要認真籌錢的事情已經不是開玩笑。
80萬對他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
他對於欠人情這種事情最抵觸。
就那麽站在馬路邊又觀察了一會兒Pansky那邊的鬧劇，聶巖轉身邁向公車站。
3個月後，聶巖賬戶上突然神秘出現80萬。
他意外地和白夜翔討論這件事情，表示不可思議，想去找銀行詢問。
等聶巖真去了銀行，白夜翔待在家裏黑入聶巖帳號追蹤那80萬的匯款人。
調查到對方的個人信息後，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名字，白夜翔不禁啞然撐眉。
——白允天。
4.【反攻篇】
白夜翔畢業典禮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聶巖開門的時候看到一陌生小子架著虛軟不堪的白夜翔，臉上滿是疲累。
意外地張了張唇，聶巖急忙湊過去把白夜翔虛軟身體順到自己懷中，朝那個陌生學生點頭道謝。
關門把白夜翔廢力地架回對方臥室，聶巖嗅著對方身上深重酒氣，無奈地一陣擰眉。
一邊嘆著氣一邊脫掉那小子鞋子，聶巖伸手整理著白夜翔床上被子。
正費勁地把被子從白夜翔身下拉出來，他突然聽到那個喝得不省人事的小子粗重而難耐地輕喚出聲：“巖……”
動作滯了下，聶巖擡眸望向白夜翔。
那小子側著臉閉眸仰在床上，胸口平穩起伏著。
聶巖就那麽看了一會兒，徹底等對方沒動靜了，他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拉被子。
正把精力集中在被子上，領口卻生然一緊。
下一秒，尚未反應過來，他便被一只胳膊重重勾上脖頸。
啞然向前一撞，聶巖整個身體撲上白夜翔胸口，被那小子緊緊抱住脖子。
半睡不醒地動了動肩膀，白夜翔低沈喃喃：“巖……”
聽著對方一直喚自己名字，聶巖真有點心下發毛。
不知道這小子喝醉被送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在他同學面前無意識叫自己名字。
“我在呢我在呢。”無奈地虛起聲音，聶巖突然有種照顧小毛孩的錯覺。
一邊想從白夜翔臂彎中退出，一邊小心地挪動身體，聶巖如履薄冰。
“巖……”
繼續毫無顧忌地喚著，白夜翔旁若無人地繼續收緊抱住聶巖脖頸的手臂。
面頰就那麽被壓在白夜翔胸口，聶巖有點窒息。
咂了下嘴，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疲累地面紅耳赤：“小子，醒醒，你先放開……”
“巖……”半瞇起眼，白夜翔迷糊地瞄了眼胸口聶巖臉，綻開一抹傻笑，“你回來了？”
聶巖挫敗一笑，兀自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了。
微微向下蹭了蹭身體，白夜翔疲憊地自唇邊嘆出一口氣：“餵……巖……”
“嗯，行，你說。”累得想撐起來，不過那臭小子絲毫沒放手的意思。
“做麽……”
“……”聶巖臉色一黑。
白夜翔仍然閉著眼，吐息也有些斷斷續續。
感覺這小子成天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聶巖真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對方節奏。
“少胡鬧。”伸手探上白夜翔面頰拍了拍，聶巖沈聲，“喝成這樣還想那麽多，抓緊給我睡覺。”言畢，聶巖生硬地拽開白夜翔手臂便要撐起身。
剛移動了一下，那小子突然勁力一扯，野蠻地把聶巖拉入床墊。
前撲入床面，聶巖冷不丁咬到舌頭，一陣難耐抽吸：“死孩子……”
壓上聶巖背脊，白夜翔下頜抵在聶巖後頸上，慢吞吞地伸手向下開始拉扯聶巖腰帶。
對方沈重的鼻息吹在聶巖後頸，引得他一陣難耐皺眉。
“小子，你臭死了……”酒氣充斥著整個小空間，聶巖咂嘴，“快給我起來。”
“……嗯……”閉著眼，白夜翔繼續解著聶巖腰帶。
不過動作混亂不堪，拽了半天沒弄下來。
就感覺平常的野狼突然變成小綿羊般磨磨唧唧，聶巖心下突然升騰而上一抹莫名沖動。
又等了那小子一會兒，聶巖迅速撐起身體，反手一拉，將白夜翔身體徑直壓在床墊上。
雙手撐住白夜翔肩膀，聶巖跨坐在對方腰際，俯看著那小子染著酒紅的臉，還有點不敢置信。
——一般情況下，他是絕對沒機會從這個角度看這小子臉的。
望著對方微敞的領口，聶巖動了動喉結，表情有點覆雜。
被壓在聶巖身下，白夜翔半瞇起眼，挑起眉，唇角慢慢浮上一抹壞笑。
“怎麽……”拉著長音，白夜翔笑意迷蒙，“……被我帥到了？……”
“……”聶巖哧笑，“小子，要做也行。”緊了緊胳膊，他認真，“但今天得讓我在上面。”
“你覺得……”動了動肩膀，白夜翔閉上眼嘆了一聲，“有可能麽？……”
“你要試試麽？”聶巖沈下臉。
“我倒是想試……”白夜翔仍然笑得欠揍，“就怕你做不到……”
“……”聶巖鼻息有點重。
——做不到，是麽。
慢慢躬身向下，聶巖近距離盯著那小子半睜的眼，虛起聲音：“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今天行不行。”湊上前溫柔地吻了下白夜翔半張的唇角，聶巖便開始解白夜翔褲帶。
被對方手指騷弄地癢得不行，白夜翔一直不安分地動著。
好不容易扒掉對方外褲，聶巖已經有點累的氣喘籲籲的感覺。
“巖……”搖著頭，穿著個褲衩繼續在聶巖身下得瑟，白夜翔搖頭，“你今天……吃不到。”
“吃不吃得到不是你說的算。”說完，聶巖指尖一挑，硬生生將白夜翔內褲拉下。
“……”白夜翔閉著眼笑開了。
聶巖就沒搞明白為什麽對方會笑這麽開。
動作有些笨拙地分開白夜翔雙腿，聶巖一時之間有些楞神。
他突然反應過來——就算是做Top，上男人他也是第一次。
就那麽跟考慮晚餐吃什麽一樣，聶巖架著白夜翔雙腿，沈默。
然而正兀自沈思間，那雙環住他腰際的腿卻突然勁力一裹。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那小子便牢牢夾住他腰畔，狠狠一轉，將他迅速壓回床墊。
“餵！——”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聶巖錯愕地躺在白夜翔身下，盯著臉前那小子勝券在握醉意朦朧的臉，還有些懵，“怎麽……”
“巖——”咬著唇，白夜翔湊上去在聶巖嘴上舔了下，“我說過了——今天——你吃不到。”
“你——”再想掙脫，不過白夜翔聰明地用腿死死夾住他腰，讓他壓根無法動彈。
再次開始混亂地撕扯聶巖腰帶，白夜翔幹脆也不解了，直接連著對方外褲加內褲一起狠狠扒了下來。
野蠻地把聶巖雙腿架上肩膀，白夜翔酒紅色的臉盯著聶巖，狡黠聳肩：“巖，方向盤還是交給我吧……”挺身而上，聽著身下人一陣抽吸，他笑，“你只管享受就行。”
次日。
聶巖起床看著身邊那個睡得一臉世界光明大好的小子，只覺得挫敗不堪。
瞅了眼被搖得裂了縫的木質床腳，他算是徹底明白人類的“原始野性”是怎麽定義的了。
5.【未來篇】
——距離正篇時間4年後——
看著尹輝抱著半歲的兒子在屋子裏忙左忙右，聶巖不禁一陣無語。
和白夜翔一起在對方沙發上落座，聶巖盯著對方調侃：“真想不到你小子居然結婚了，還居然要孩子了。”
他記得幾年前，這小子曾信誓旦旦地表示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
“那是那是。”準備著奶瓶，尹輝頭發一團糟，壓根顧不上認真回應，“那個、聶哥，能過來幫個忙麽？”
“嗯？什麽？”從沙發上直起身，聶巖熱心地站起來。
“幫我拿個尿不濕。”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拿著奶瓶，尹輝把小家夥放在嬰兒床上，表情一團亂。
“哦，好。”點了點頭，聶巖機械地四處望了望。
看到一包尿不濕就徑直放在茶幾上，他走過去掏出一片遞給尹輝。
“好，謝了哈。”看都沒看聶巖，尹輝接過那片，把兒子抱到一張鋪著軟墊的側櫃上開始換。
看著尹輝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聶巖溫和地笑了下，雙手順入口袋。
坐在沙發上的白夜翔看著聶巖目不轉睛盯著尹輝兒子的樣子，眉眼漸深。
楞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聶巖身邊，伸手攀上聶巖肩膀，開口淡淡喚著：“巖。”
“嗯？”心不在焉，聶巖繼續望著那孩子。
“你喜歡小孩兒麽。”
“……”聞言，聶巖表情一滯。
側首望向身邊白夜翔，聶巖勾唇：“怎麽了？”
“就問你喜不喜歡小孩。”
“呵。”聳肩，聶巖重新望向尹輝那邊，瞅著邊櫃上蹬著小腿的孩子，他嘆，“挺可愛的不是麽。”
兩人沈默了一陣子，一直盯著尹輝和他兒子。
“那——”潤了下唇，白夜翔垂眸，“你想要麽？”
“嗯？”
“你想要麽？”白夜翔正經。
“小子。”轉頭盯向對方，聶巖意外，“怎麽突然問這個？”
“如果你喜歡，我們就領養一個，怎麽樣？”
側開臉，白夜翔一臉認真。
“領養一個？”聶巖訝然。
“對。”
“呵。”伸手托了下白夜翔下頜，聶巖沈聲，“我有一個小子還不夠，再來一個不得累死。”
“……”白夜翔面色一黑。
轉頭望向聶巖，他難耐道：“我不是小鬼。”
“好好，你不是。”伸手拍上白夜翔後腦胡擼了一把，聶巖笑。
“……”
看著聶巖敷衍的表情，白夜翔一臉不爽地扯過對方領口。
不過剛要吻，屋子裏就聽見尹輝一陣挫敗：“餵餵餵，我說你倆，來我屋子就給我克制點哈。”伸手指了指面前小家夥，尹輝黑著臉，“我兒子在呢。”
聶巖嘆笑：“小東西知道什麽。”
“嘿，那他可精著呢。”尹輝一本正經地把兒子抱起，“這會兒孩子正學東西快，你們少給我亂來。”
白夜翔無奈搖了搖頭：“放心輝哥，學了也沒什麽，將來把妹強手。”
“切。”尹輝從鼻子裏一哼，“要跟你們學了就不是把妹了。”瞇起眼，他調侃，“我暫時沒打算讓我兒子去搞男人。”
“……”白夜翔和聶巖在旁邊面色一黑。
這會兒，他們徹底為這孩子的後天發展擔憂。
——有這麽個腦殘爸，將來長成逗比誰都救不了。
——7年後。——
看完《超能陸戰隊》回家。
白夜翔扯下領帶扔在沙發背上，轉身便將一個笑得暢然的孩子抱起。
“爸爸爸爸！”咬著牙，5歲的鐘憶軒拍著白夜翔肩膀，晃著小腿大叫，“我也要大白！我也要大白！”
白夜翔唇角勾著帥氣笑：“那以後爸爸來做你的大白行麽？”
“好哇好哇！”小憶軒呼聲刺耳。
聶巖進門，手中拎著一大堆毛絨玩具，一臉疲憊地關了門。
擡眸望了眼表，他朝白夜翔揚了揚下巴：“夜翔，讓他洗個澡。”
“媽媽媽媽！”在白夜翔懷裏晃著小腿，小憶軒高聲喊叫。
聞聲，聶巖一陣無奈：“憶軒，我說了多少次了？我是你爸。”伸出兩個指頭，聶巖走到他面前晃了晃，“記住，兩個爸爸，沒有媽媽。”
“不要。”小憶軒撅嘴，“你就是媽媽。”
白夜翔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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