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上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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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時後。

當兩人酒足飯飽乘車在公寓所在小區正門下車時,聶巖表示這一晚確實挺難忘。他沒想到白夜翔會直接帶他去了市中心挺著名的那家 Tramonto Del Sole意大利餐廳。對於這小子的選擇,聶巖一直表示很驚訝。倒不是因為這餐廳有多浪漫,環境有多優雅……而是對於那邊一份餐點少得可憐的分量,聶巖想不通像白夜翔這種飯量驚人的小子是怎麽忍受的。

不過忽略這些無關緊要的,雖說這一餐算不上什麽高檔迷人的燭光晚餐,但聶巖不得不承認,和白夜翔一對一坐對桌在昏暗燈光下閑聊,很是一種放松心情的方式。像聶巖這種一向尊崇實用現實主義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被這小子強行降下生活節奏,確實能感受到不少平時無暇顧及的東西。

而最讓他出乎意料的環節出現在兩人用餐後。

當他和白夜翔並肩出了餐館時,門口的意大利籍吉他手正熟練地彈著吉他,唱著旋律悠揚的意大利民歌。

聶巖看著白夜翔表情愉悅地踱過去和那人簡單說了兩句後,那個男人便瀟灑地把吉他遞給了他。聶巖剛想過去詢問怎麽回事,白夜翔卻已經在那意大利男人身邊空出的小椅子上坐下,動作帥氣地架起吉他,熟練地開始彈奏。

啞然地聽著那一瞬流瀉出來的優美旋律,聶巖靜默原地,表情十分覆雜。

全程中,白夜翔閉著眼,勾著一邊唇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

聶巖就那麽站在旁邊呆呆看著,一時無言。

對於這小子的多才多藝,他已經有過深刻領教,不過看著眼前那個拿著撥片彈得瀟灑的男人,聶巖卻莫名有種異樣感觸。

佩服對方的同時,心下又莫名盤旋起某種色彩溫和的欣慰。

歌曲進行到最後階段時,白夜翔緩緩睜眼,視線清明地盯向聶巖。

就那麽聽著對方婉轉美妙的音樂,聶巖表情深邃地和白夜翔對視。

對方視線在意式餐廳門前的霓虹燈映襯下閃爍出情緒繁覆的流光。

一瞬,耳畔圍觀人群的叫好聲、嘈雜的馬路車流聲全部漸漸隱去。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

雖然事後聶巖詢問過白夜翔彈奏的那是什麽曲子,不過那小子一直笑而不語,說是難得讓聶巖感興趣一次,幹脆他就留一次白。

語氣挫敗地調侃白夜翔“你小子還有什麽不會的吧”,聶巖表示自己和他在一起已經有了鮮明的壓力。

對於聶巖對他的好奇,白夜翔倒是表現得十分欣然。

他告訴聶巖凡是那種以自由形式為主的創作性藝術,他都很感興趣。

滑板、街舞、吉他、街頭塗鴉等等等等,他表示原先混街的時候都一一嘗試過。

當聶巖實在納悶這樣一個性格隱藏著不羈野性的男人到底為什麽會選擇計算機專業時,白夜翔只是笑著聳肩,雲淡風輕地調侃“因為代碼這種東西最好記,不用太費腦子”。

然後聶巖就操了。

他很想知道如果這小子在計算機系大一新生面前笑瞇瞇地公開發表這樣一番言論,不知會不會被亂棍打死。

兩人回公寓的時候已經快11點。

聶巖發覺兩人最近歸來的時間真是越來越晚。

草草洗漱完畢,他瞄了眼慵懶仰在沙發上光著膀子看電視的白夜翔,催促:“別瞎弄了,抓緊去睡覺。”

伸手揉著後頸,聶巖努力驅趕脖頸周遭的酸痛感。

剛邁進臥室還沒開燈,聶巖突然聽到客廳裏白夜翔一句沈穩詢問:“你洗完了?”

“對。”聲音因為疲憊有點嘶啞,聶巖淡淡回應了一句。

下一秒,他突然聽到沙發上一陣不小動靜。

啞然側首,他註意到那小子從沙發上麻利站起,關了電視便徑直向他方向大步流星而來。

瞄著對方那風風火火鬼子進村般的架勢,聶巖楞怔。

不過尚未等他理清思緒,視野中那個一臉淩然的小子便胳膊一攬,野蠻地把他橫腰抱起扔到床上。

床墊壓根不軟,聶巖後脊撞上硬板床時不禁一陣痛楚的呲牙咧嘴。

他就搞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表達愛意怎麽都殺豬宰羊似的粗暴。

毫不猶豫地騎上聶巖腰畔,白夜翔垂眸盯著他,唇角不可抑止地掛著壞笑。

喘息著被白夜翔壓在身下,聶巖無奈地看著對方,倒是沒有掙紮的意思,只是挫敗道:“你小子就等這會兒的是吧?”

俗話說,守株待兔等得就是那點決定性瞬間。

更何況眼前這小子是個專業狩獵專家。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聶巖也確實無話。

聞聲,白夜翔直白聳肩,一臉“恭喜你,答對了”的欠揍表情。

就那麽靜默地仰躺盯著對方,聶巖微微瞇眼。

白夜翔雙手撐在他腦側,表情一直帶著那抹忽隱忽現的痞氣笑。

“這種事情,你以前做過很多次?”

和對方對峙地互看了足足有五分鐘,聶巖在一片漆黑中淡淡詢問。

聞言,白夜翔勾了下唇。

“還好。”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白夜翔躬身向下湊近聶巖臉。

在離聶巖唇畔還有幾寸時停下,他挑|逗地盯著對方,表情一直帶笑。

“所以你還是做過是麽。”聶巖表情很覆雜。

“嗯。”聳肩,白夜翔仿佛在承認一件顯而易見的事。

“和誰?”不過話音方落,聶巖又一陣郁悶。

——這小子以前和誰做過關他什麽事。

“我前男友。”顯然沒什麽隱瞞的意思,白夜翔聳肩。

“只有他?”

“只有他。”看著聶巖帶了些猶豫的臉,白夜翔莫名笑意愈深。

動了動喉結,聶巖深深吸了口氣,繼續盯著白夜翔:“所以你想怎麽做?”

你擼我?

我擼你?

——他就不信了,擼還能擼出朵花兒來。

聞言,白夜翔眉眼一深。

臉色很堅定,他點了點頭,對聶巖開口:“我只做Top。”

“……”壓根沒聽懂白夜翔說的那是什麽意思,聶巖困惑地微微張了張唇。

“你是第一次麽?”白夜翔從聶巖身上撤開,蹭到床邊開始脫外褲。

聽著對方淡然詢問,聶巖一楞。

——對方的意思是問他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廢話。”半撐起身體,聶巖無奈地瞄著床邊那小子線條優美的脊線,一字一頓。

“是麽。”絲毫沒有意外的意思,白夜翔重新翻身跨上聶巖腰畔時,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黑色內褲,“我會小心點。”

瞄著那小子胸前流暢的肌肉,聶巖一邊佩服對方的身材,一邊對這小子的話感到不解:“小心點?”

“嗯,你不是第一次麽。”一手探向下開始扯聶巖腰帶,白夜翔聳肩。

“……對。”聶巖擰眉,下意識半撐起身體,盯著白夜翔脫他褲子的動作。

“我會盡量不弄痛你。”說完,白夜翔幹脆麻利地扯下了聶巖長褲。

“弄痛我?”直接從床上坐起來,聶巖表情終於被嚴肅代替,伸手抵住白夜翔就要順勢覆上的胸口,“你什麽意思?”

——這小子不會是喜歡S|M那種東西吧。

看著對面聶巖見鬼般的神色,這會兒換白夜翔不解。

不過和對方互看了一會兒,他終於漸漸意識到對方那空白的眼神到底什麽意思。

情緒覆雜地嘆笑一聲,他兀自從聶巖身上撤開,單臂搭在自己支起的膝蓋上:“所以你不知道Gay之間怎麽做?”

“……”聶巖臉色有點難看。

倒不是因為對方指責他“資歷淺薄”,而是因為對方臉上那種“這東西你居然沒聽說過”的挫敗表情。

長長吸了口氣,聶巖伸手擼了把臉,盯著白夜翔有點難耐:“所以到底怎麽做?”

“你說呢,聶老師?”調侃地笑,白夜翔沖聶巖下腹揚了揚下巴,“反正沒女人的東西,就只能找代替了不是麽。”

“代替?”

楞了一下,瞄著白夜翔暧昧的眼,聶巖困惑的臉漸漸被一抹訝異代替。

“不是吧……”瞇眼,他心下有了個鮮明答案,但仍覺得不可思議。

“是。”挑眉,白夜翔笑意愈深。

“這怎麽可能?”直接挪到床頭和白夜翔之間隔開距離,聶巖一腦補那種畫面,就忍不住呲牙,“你開什麽玩笑?”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麽?”聳肩攤手,白夜翔表情倒是很悠然。

又難耐地嘆了一聲,聶巖一邊搖著頭,一邊幹脆整個背都貼上床頭板:“你們這些孩子真是太亂來……”

感覺被刷新了三觀,聶巖伸手揉著發梢,莫名覺得牙痛。

瞅著對方一瞬憋悶的表情,白夜翔突然有種“今晚可能吃不到了”的挫敗感。

“所以,你的意見?”這種事情又不能強上,白夜翔幾乎有點絕望。

說實在的,他確實應該考慮到這種情況的。

就說麽。

之前聽這個根本接受不了同性的男人直白地答應和他做,他還很意外。

現在他終於明白過來——

搞半天對方壓根沒弄清楚流程。

單手覆著額角,白夜翔搖頭。

——操,太失策。

“你說你要做Top,什麽意思?”聶巖坐在床頭盯著床尾的白夜翔,一臉嚴肅。

“就是我在上面。”聳肩,白夜翔點頭,“你在下面。”

“你意思是讓我當——”聶巖臉色很黑。

“嗯。”白夜翔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

聶巖用一種殺人的眼光把他的笑硬生生噎了回去。

“你意思是你要上我?”聶巖聲音凜然,低沈地讓人毛骨悚然。

“……”白夜翔伸手抓頭。

——呃,如果對方一定要這樣表述……

他沒意見。

坦率地點頭,白夜翔長長吸了口氣。

“不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

白夜翔再次把剛才吸入的那口氣徐徐吐出來。

“怎麽說也得我在上面。”聶巖坐在床頭邊,臉色陰沈,表示這種事情絕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聞聲,白夜翔楞了一下。

挫敗地咬了咬唇,他盯著聶巖歪頭:“理由?”

“理由就是我年齡比你大。”

——其實聶巖很想說“我只有在上面的經驗”,畢竟在正常的男女世界裏,他永遠不可能是躺在別人身下喘息的那一個。

“不過我比你有經驗。”白夜翔挪了下身體,向聶巖那邊靠近了點,“這種事情,經驗為上。”

瞄著向自己緩緩爬過來的白夜翔,聶巖咂了下嘴,皺眉:“小子,你搞清楚。要麽我在上面,要麽就別做。”

瞄著聶巖堅定的臉,白夜翔忍不住勾起唇角:“哦,是麽。”終於成功靠到聶巖跟前,看著那個一向沈穩的男人警惕地縮起雙腿,他笑意愈深,“不然咱還是老規矩吧?”

“……什麽?”

“如果你能壓倒我,我就讓你上,怎麽樣?”瞇眼,白夜翔那抹笑儼然帶著邪魅。

“……”視線清明地盯著白夜翔,聶巖繃了下咬肌。

然而和對方對視了沒幾秒,聶巖突然探身向前,伸手野蠻推向白夜翔,把對方兇狠地搡倒床上。

雙手狠狠撐上白夜翔肩膀,聶巖死死壓著對方,聲音淩厲:“小子,想上我,你再多吃幾年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咬著撥片,白夜翔抱著吉他在面前白紙上匆匆寫下一串歌詞。

一行行審視著,他又苦笑出聲。

算了——這種東西要是唱出來實在肉麻。

光讓那個男人聽聽旋律就好。

望著紙上的意語歌詞,他閉眼。

“吻你倔強唇線,任你依賴萬千;

太魯莽,太急切,靜謐夜唯留我凝然眼。

與你共步西街,看你溫柔笑靨;

太笨拙,太脫線,月長街獨愛你寂寞顏。

你不懂,我已日夜情牽;

你不厭,我便任己淪陷。

若天見,我願一世宣——

傾本心,獨守巖。”

C:嗯,孩子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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