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末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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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巖見鬼地僵在對面。

方雪面紅耳赤地倒在白夜翔懷中。

唇畔被對方吸住,她儼然大腦當機。

亮亮在地上蹦著蹦著就不蹦了。

傻了般呆在原地,他楞楞地看著面前情形。

就那麽野蠻地攬著方雪後腦,白夜翔半天沒動。

一聲不小的“啾”後,他才瀟灑地松開方雪。

若無其事地擡頭,他淡淡喘息著,瞇眼。

像發現什麽奇觀般看著那小子輕松的臉,聶巖理智還沒跟上。

唇角被白夜翔吸得生疼,方雪身體有點癱。

一雙驚訝的眼撐得老大,她直勾勾地盯著白夜翔半天不能言語。

沒一會兒,她面頰便不可抑止地沖上殷紅。

註意到她詭譎的眼神,白夜翔歉意地沖她勾了下唇,平和了下鼻息。

擡眸,他正撞見對面聶巖意外的臉。

對方眼神中滿是驚詫和疑惑。

無意識舔了下唇角,白夜翔倒是坦然地回望著聶巖,伸手摸了下鼻稍。

周遭圍觀的人眾看著那突如其來的發展,不禁一陣楞怔。

下面主持人也對新出現的情形非常意外,楞在原地有點不知該如何解說。

一些人反應片刻,緊接著便機靈地望向一側聶巖。

畢竟他的“妻子”算是被人強吻了。

不少人在等著看好戲。

“媽媽,大哥哥為什麽要親你?”

亮亮站在聚光燈下,盯著一臉通紅的方雪,小臉盤旋著好奇。

“……”聞言,方雪仍然沒有反應過來。

聶巖也楞怔在對面,只是盯著白夜翔啞然。

三人就那麽尷尬地在聚光燈下對望了一會兒,聶巖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

盯著白夜翔,他眸中雖有費解,但言語中帶著圓場的玩笑:“小子,動作還挺快麽。”

“……”方雪夾在倆人中間,一臉空白。

聞言,白夜翔沖聶巖聳肩。

“大哥哥,你為什麽要親我媽媽?”

亮亮把視線轉向白夜翔,仍然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

方雪望著兒子天真的臉,神色更加尷尬。

伸手將亮亮重新拉到身前,她幹澀道:

“亮亮,我們在玩游戲呢,大哥哥就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開玩笑?”亮亮的大眼睛一直盯著白夜翔。

“……”淡笑著,白夜翔沖亮亮聳肩,表示默認。

看著白夜翔從容暢快的表情,聶巖瞇眼。

無奈搖了搖頭,他挫敗一笑。

果然,這個年齡的小子就是喜歡瞎出風頭。

估計對方剛才那一出又是一時熱血的傑作。

本覺得這小子從某些方面來講算是挺穩重——

不過和對方來了這趟游樂場,聶巖愈發地確定,白夜翔心中某些屬於他自己年齡的激亢並沒有完全消失。

說到底,臭小子就是臭小子。

讓對方一口氣有三十歲四十歲的穩重,也真是不太可能。

伸手捏了捏眉,聶巖敷衍地和兩人調侃了兩句,消解氣氛的窘迫感。

周遭圍觀的一些人還想看熱鬧,不過註意到聶巖不慍不火的輕松表情,也知道無料可爆。

各自倦了重新轉過頭去,他們又把八卦的希望寄托在下面可能出洋相的其他觀眾身上。

下面主持人正苦惱著該怎麽圓場,聶巖正巧三兩句話輕易地把周圍看熱鬧的人打發了,他倒是求之不得。

立刻迫不及待地請了下面的幾個自願者上臺調|教海獅,主持人輕松地轉移了大家註意力。

聚光燈匆匆撤開。

聶巖和白夜翔他們再次陷入周遭的一片黑暗中。

亮亮和方才一樣鬧騰。

不過剛才輕松聊天的聶巖和方雪倒是沈默了不少。

三人間氣氛有些尷尬。

白夜翔面無表情地繼續望著下面表演臺上動靜,一語不置。

聶巖也無言地開始認真觀看臺上表演,沒有再側首和方雪搭話。

借著哄亮亮的空檔,方雪一邊抱著對方一邊搗弄著大熊,半天也沒再說什麽。

就這麽挨到表演結束,天色已經很黑。

三人隨著人流出了海洋館。

游樂場內各處娛樂設施都點起耀眼夜燈。

耳畔游客開懷嘶喊聲仍然暢快不絕。

聶巖幾人站在紛鬧人群中,互相又說了兩句便打算告別。

抱著亮亮和毛絨熊,方雪笑著望向聶巖,沖對方感激點頭:

“聶先生,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她伸手揉了揉亮亮發梢,抿唇,“這孩子能玩這麽開心多虧了你們。”

“你今天謝我們很多次了,不用那麽客氣。”

聶巖站在白夜翔身邊,沖對方禮貌一笑。

“聶先生,你們要回去了嗎?”方雪一邊緊了緊抱住亮亮的手一邊轉頭看了眼游樂場內其他設施。

“嗯,時間差不多了。”聶巖擡手看了眼表,知道自己晚上備課必定要熬夜了。

“哦。”方雪瞇起眼笑了笑,“亮亮這孩子還沒玩夠,我就帶他去別的地方逛逛了。”再次誠懇地抿唇,她認真,“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聶巖點頭。

“亮亮,跟叔叔和大哥哥說再見。”方雪低頭鼓動亮亮。

聽著方雪話,亮亮還有些沒反應。

“哎?”似乎有些失望,亮亮眼睛盯著聶巖不放,“叔叔不陪我們玩了嗎?”

“嗯,叔叔他們有事要先走。”方雪安慰著。

“以後叔叔有空再陪你玩。”聶巖站在方雪身邊,看著那孩子嘟著小嘴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光滑臉蛋。

白夜翔在旁邊表情平靜地看著。

“行,那聶先生,我們先走了。”

“好,再見。”沖亮亮和方雪揮了揮手,聶巖笑。

抱著亮亮,方雪走出兩步又站住。

回頭目光深邃地望了眼聶巖,她沖他投來溫和一笑。

聶巖抿唇點了點頭。

白夜翔面無表情。

等方雪和亮亮走遠了,聶巖舉起胳膊伸了個懶腰。

白夜翔雙手插兜,笑:“就這麽一會兒就累了?”

“現在的孩子——”無奈搖了搖頭,聶巖咧開唇挫敗一嘆,“真不好伺候。”

“……”白夜翔唇角笑意不減。

“走吧。”轉頭望了眼游樂場周遭,聶巖註意到人流絲毫沒有減少的意思,“這邊晚上人還這麽多?”

“沒錯。”白夜翔聳肩。

“嗬,你這麽清楚。”聶巖玩笑,“你小子常來?”

白夜翔默認聳肩。

“今天沒玩著過山車,遺憾麽?”暢然一笑,聶巖伸手拍上白夜翔肩膀。

似乎還聽出來一點捉弄的意思,白夜翔無奈側首。

“你真把我當小孩麽?”白夜翔挑眉,“本來就是放松一下,有什麽遺憾不遺憾的。”盯著聶巖側臉,他倒是很暢快,“以後可以常來麽。”

“……”聶巖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真和游樂場擰上了。

兩人正調侃著往外走,身後卻倏然傳來一陣喚。

“那個,聶先生等下!”

聶巖和白夜翔滯下,不解互望一眼,轉身。

只見方雪抱著亮亮又快步向他們走來。

不解地看著她有些糟亂的臉,聶巖詢問:“方女士,怎麽了?”

表情有些尷尬,方雪窘迫地笑著。

走到聶巖面前,她擡頭盯著聶巖臉,似乎有些猶豫。

瞇眼,聶巖等著對方開口。

白夜翔在旁邊看著她幹澀的臉,眉眼漸深。

“聶先生,那個……”她咧唇笑了下,“方便的話,能留個聯系方式麽?”

“……”意外楞了下,聶巖撐眉。

白夜翔目色一凝。

“不好意思。”看著聶巖滯下的臉,她耳朵根開始有點泛紅,“今天亮亮玩得很開心,他很喜歡你們,所以——”

“聶叔叔要是不走就好了。”亮亮小聲很甜。

“……”聶巖苦笑一下。

“真是麻煩了。”方雪臉上帶著歉意。

盯了亮亮一會兒,聶巖拿出手機:“好沒問題。”調出通訊錄,他點開添加新聯系人界面,“那就留個手機號吧。”

白夜翔在旁邊看著方雪和聶巖交換了手機號,不經意地皺了下眉。

又寒暄了兩句,方雪才抱著亮亮走了。

小家夥笑得很開心,似乎徹底放心聶巖不會跑了。

聶巖看著手機上的新手機號,表情有點覆雜。

將手機收回口袋,他瞥了眼白夜翔:“走吧,趕公車去。”

再次瞄了眼表,他嘆了口氣,“估計到公寓都半夜了。”

白夜翔沒有回應的意思,只是一語不置地跟在對方身邊向游樂場大門踱。

兩人吹著夜風,聽著周圍人聲喧囂,各自沈默著,始終沒有說話。

聶巖看著把夜點亮的各處五顏六色霓虹燈,伸手捏了捏眉,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脖頸。

就那麽和白夜翔一直出了游樂場,直到走上一條清凈點的小街,他才聽到身邊白夜翔語氣平淡地開口。

“以後你還想陪那孩子玩?”

“嗯?”沒反應過來白夜翔問話,聶巖楞了下。

“你要跟他們聯系麽?”白夜翔視線直直盯著前面道路,語氣沒有一點波瀾。

意識到白夜翔是指剛才的方雪母子,聶巖表情一暢。

伸手扯了扯領口,他聳肩:“剛才也就客氣一下,應該不會聯系了吧。”

“……”白夜翔沒再搭話。

“不過那孩子確實挺機靈。”聶巖長長嘆了口氣,放松地仰頭瞄向前方黯淡夜空,“蠻可愛。”

白夜翔面無表情地繼續在聶巖身邊走著。

兩人出了轉角找到公車站。

因為地域偏僻,站臺上只有他們倆。

就那麽瞄著冷清的馬路,聶巖和白夜翔無言地並肩而站。

沈默地等了大概有十分鐘,聶巖在站臺邊蹲下。

伸手探進衣服,他掏出煙包點了支煙。

“怎麽樣,心情好點沒?”

站在聶巖身邊,白夜翔瞄著對方面前飄起的徐徐青煙,瞇眼。

聶巖嗤笑一聲。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回應:“還行。”

“看起來她幫了不少忙。”白夜翔心不在焉。

“嗯。”聶巖視線渙散,神情有些游移地回應。

“……”聞言,白夜翔皺了下眉。

“那孩子確實幫了不少忙。”聶巖吐了口煙圈,“光哄他就足夠轉移註意力。”

“……”

“呵。”撣了撣煙,聶巖嘆,“我算是知道一個女人自己帶孩子有多累了。”

那小家夥沒一會兒已經把他倆這大老爺們折騰得半死,更何況方雪獨自一人帶。

“你給她留的印象應該不錯。”白夜翔勾唇,調侃,“聯系方式都給了。”

“是麽。”聶巖垂首盯著地面不斷掉落的煙灰,淡笑。

“她跟你一樣不是麽。”語氣有些沈,白夜翔在夜風中表情黯淡。

“什麽?”聶巖漫不經心,繼續吸了口煙。

“都離過婚。”

“……”瞇眼,聶巖表情頓了下。

白夜翔走到站臺一邊的車站牌,斜倚在那邊鐵桿上。

兩人間陷入沈默。

聶巖無言地捏著煙,蹲在地上望著地面掉落的煙灰。

就那麽視線游移地望了一會兒,他將煙頭掐滅在地上。

重新從地面站起來,他活動了下蹲得發麻的雙腿。

轉頭望向一邊面無表情的白夜翔,聶巖頓了下,唇角忽然綻開一笑。

暢然地將方才尷尬的氛圍打破,他挑眉望著白夜翔,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怎麽,你對她挺在意?”雙手順入口袋,聶巖勾唇,“我以為你對女人沒興趣。”

“……”白夜翔沒有回應。

兩人又吹了好一會兒沈默的風,白夜翔才回應。

“我喜歡雄的。”倚著公車牌,他語氣帶了點諷刺。

聶巖看不出對方情緒。

“那你呢?你對離異的女人感興趣?”

把球輕松地踢回去,白夜翔瞇眼。

“她聯系方式也留了。”聳肩,聶巖轉頭望向馬路,倒是沒有很在意的意思,“以後有機會進一步了解一下她也沒什麽不可以。”

反正都是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的人。

他和她的共同語言,應該不少。

“所以你對當後爸什麽的,沒意見?”白夜翔嗤笑。

“……”聞言,皺了下眉,聶巖表情一滯。

轉頭望向白夜翔,他挫敗一笑:

“你小子怎麽了?嗯?”挑眉,他吸了口夜風,“這麽認真幹什麽?”

“……”

突然感覺話題走向有點詭異,聶巖滯了滯表情。

沈默了一會兒,他平靜地轉移話題,想把兩人間漸轉沈悶的氛圍帶起來。

“你今兒風頭出了不少。”聶巖臉轉向馬路另一邊,“又是滑板又是強吻的。”

“……”

“你平時就這麽放松的?”聶巖聳肩,“那我下次可不敢跟你小子出來。”

白夜翔擡頭望向聶巖。

“總之今天謝謝你了。”長長舒了口氣,聶巖活動了下站得有些僵硬的腿,“我確實心情好很多。”

“……”

“周末我就能放寬心去見尹輝那小子了。”聶巖哧了一聲。

“尹輝?”

“對。”

“幹什麽?”

“相親。”

“……哈?”白夜翔瞇眼。

“對。”

“你和……尹輝相親?”白夜翔表情有點扭曲。

“……”聶巖臉色一黑。

“……”白夜翔瞇眼。

“……當然不是。”意識到對方居然十分認真,聶巖嘆。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男人和男人麽?

“那和誰?”

“不知道。”聶巖聳肩,“到時候看看。”

“女的?”

“……小子,你說呢。”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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