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場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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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被白夜翔說服力十足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聶巖只得無奈地笑著跟對方進了游樂場。

天色漸晚。

天際已然開始浮現鮮明的粉紅和橙黃。

流雲被映照得異常亮眼,如焰火舔舐過。

耳畔肆虐著來自各個大型娛樂設施的游客開心嘶喊聲。

聶巖進了游樂場立於原地。

放眼望去,他註意到人流並沒有因天色變晚而減少。

側頭瞄了眼入場門口架起的巨大宣傳橫幅,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麽這會兒會如此熱鬧。

——橫幅是海洋館的宣傳標語,旁邊還有海獅海豹的表演海報。

大概每小時就有一場。

不少人下了娛樂器械就直奔海洋館放松。

——對游樂場來說的確是個招攬游客的好方法。

白夜翔和聶巖並肩站在游樂場門口。

聶巖雙手插在口袋,瞇著眼打量著周遭各個面露欣然的人。

被環境漸漸感染,他也莫名覺得心情稍微明快了些。

天際的色彩給整個游樂場覆上一抹別樣韻味。

聶巖無意識地勾著唇角,一邊左右望著娛樂器械,一邊漫不經心地沖身邊白夜翔開口:“你想先玩什麽?”

白夜翔視線倒是十分專註。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盯著過山車的空中軌道。

難得的一直保持著唇角笑意,他側首望了眼聶巖,聳肩。

“過山車。”

聶巖苦笑著伸手搓了下後頸。

——看起來,今天是避不開在空中吼成狗的命運。

“好。”

明白既然已經答應跟這小子進來,聶巖也沒打算再打退堂鼓。

畢竟比對方年長,這種小事情還不至於做縮頭烏龜。

聞言,白夜翔挑了下眉。

側首,他望著身邊表情平靜的聶巖,微微瞇眼。

天際染著酒紅的光線照在對方面容,把對方柔和眉眼勾勒得異常鮮明。

目不轉睛地盯著聶巖,白夜翔靜默。

正思索著下面該說什麽,一直盯著前面的聶巖表情卻閃過一抹意外。

白夜翔順著對方視線向前望,註意到一個小游戲設施前圍了不少人。

人群始終亂哄哄的,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表情不悅地站在外圍,對人墻裏面不知什麽人指指點點。

看著前面熱鬧,聶巖皺了下眉。

“前面怎麽了?”滯下腳步,他下意識抻了抻脖子。

白夜翔也匯聚視線,想要搞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麽。

周遭閑逛的游客也有不少被前方漸響的喧鬧聲吸引。

他們紛紛好奇地調轉方向,開始形成一股看熱鬧人流。

隨著周遭漸漸聚集起來的人群,白夜翔和聶巖被無意識地向前面小游戲設施跟前帶。

活動範圍越來越小,很快有人已經擠到他倆身邊。

肩膀被周圍人流擠住,聶巖皺著眉,下意識回望白夜翔叮囑了一句:“餵,跟緊我。”

聞聲,白夜翔目光閃過一抹意外。

片刻後,無奈一笑,他轉頭望向聶巖。

徑直伸手扯過聶巖手腕,他挑眉:“是你該跟緊我。”

言畢,未等聶巖反應,白夜翔便力道十足地拽著對方開始向人流外擠。

“過山車在南邊。”語氣堅定,白夜翔頭也不回。

楞怔地任白夜翔手掌緊致地攥著自己手腕,聶巖一時之間還沒反應。

正當兩人廢力地想要擠出越收越小的人流圈時,前方人墻中卻突然傳來一個異常緊張的女聲。

“餵!誰、誰幫我攔一下孩子!”

喊聲方落,前方人流便依次傳來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聶巖和白夜翔一臉莫名奇妙地望著前方,註意到方才還緊致貼在一起的人墻如同被什麽切割般開始蠕動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急速穿過。

“拜托!誰幫我攔一下他!”女聲帶了些哭腔。

聶巖和白夜翔正反應著,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墻卻突然開始突兀後退。

前面一個大個兒冷不丁後退,一腳踩在聶巖腳背上。

忍不住抽吸一聲,聶巖擰眉。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他便看到腿前撞來一個小小身影。

理智還沒跟上,聶巖便本能地並攏雙腿,阻止對方從他膝旁穿過。

蹲身向下,聶巖迅速張開雙臂,一把便將那跌跌撞撞從前方人腿間鉆過來的小身影抱住。

低頭掃了眼,聶巖註意到自己抱住了一個約莫5、6歲的男孩。

感覺抓住一只頑強八爪魚,小家夥在他懷中不斷掙紮,開始異常刺耳的喊叫:“放開!放開!”

聶巖難耐地側開臉,痛楚地瞇起一只眼。

——這孩子的金嗓子,活活能把死人叫醒。

周圍人見有人攔住了孩子,立刻自覺退開一點距離,讓焦急的母親從前面穿過。

踉蹌著沖到聶巖身邊,母親臉色鐵青。

看著聶巖攔住了孩子,她立刻一臉感激。

“先生!謝謝!”

拽著孩子亂撲騰的手,母親想要把小東西從聶巖懷裏順出來。

“我不要!不要!”

然而出乎意料的,孩子看到女人伸手,卻一反剛才的掙紮。

一頭死死栽在聶巖懷裏,他小小的手扯著聶巖胸前衣衫,就是不肯和女人走。

蹲在地上,任那孩子膩在自己懷裏,聶巖一臉無奈。

他下意識擡首望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白夜翔。

對方此刻正雙手環胸,一臉同情地瞄著他。

“亮亮,過來,到媽媽這兒來。”

女人蹲在聶巖身前,敞著懷抱,目不轉睛地盯著兒子,表情焦躁。

“我不!”小家夥狠狠搖頭。

僵持中,聶巖只得繼續無奈地當人肉大抱抱。

看著對方有些憋屈的表情,白夜翔在旁邊莫名想笑。

周遭看熱鬧的人群也有點雲裏霧裏,不明白怎麽回事。

“亮亮,怎麽這麽不聽話?”女人皺著眉,“快松開叔叔。”

“我、不、要!”繼續抗議,小東西頭也不擡。

“亮亮,聽話,還有別的東西可以玩,不一定非得——”

“我剛才贏了的!我就要那個毛毛熊!”

“……”女人面露難堪。

在旁邊看著這娘倆拉鋸戰,聶巖試著將那孩子從懷中渡向女人。

然而那小東西很機靈,死死扣著聶巖就是不放手。

抱了那孩子一會兒,聶巖忍不住開口詢問:

“呃,不好意思這位女士,發生什麽事了?”

盡量做到語氣懇切,聶巖想安撫一下對方情緒。

草草看了眼聶巖,女人無奈撇了下唇,歉意點了下頭: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這孩子實在太不懂事。”

“沒有沒有。”禮貌沖對方一笑,他搖頭,“不礙事的。”

白夜翔走到聶巖身邊,也慢慢蹲下。

表情靜默地盯著將小臉埋在聶巖懷裏的男孩,他唇角染笑。

“亮亮,你讓叔叔為難了,快點過來。”女人咂了下嘴。

“……”孩子這會兒幹脆不回話了。

只有一雙小鉗子般的手死死扯著聶巖。

“這孩子怎麽了?鬧脾氣了?”聶巖沖女人笑了下。

“不是的。”視線仍然放在孩子身上,女人無奈地搖頭,“剛才他贏的毛絨玩具沒給他,他就急了。”

“毛絨玩具?”聶巖楞了下。

“嗯,一個毛絨的熊。”

“贏的?”聶巖有點納悶。

“對。”女人回頭望了眼身後仍然圍著不少人的游戲設施,“那邊有個控制滑板的電動游戲,這孩子贏了一個真人大小的毛絨熊。”無奈一笑,女人似乎有點遺憾,“不過那個管理員非說這孩子贏的不算。”伸手撂了下有些淩亂的劉海,女人嘆氣,“我去找那個管理員想讓他通融一下,但是他堅持我兒子沒贏。沒辦法我就帶我兒子出來,然後這孩子就鬧脾氣了。”

伸手憐愛地揉了下小男孩發頂,女人搖了搖頭。

“控制滑板的電動游戲?”聶巖聽著對方解釋,擡首往人群中看了眼。

“嗯,也不完全是電動游戲。”女人解釋,“就是用游戲操縱板控制真實滑板,只要在前面那個U型滑道中能讓滑板撞到U型滑道兩邊頂端懸著的鈴鐺,就算贏了。每撞到一個鈴鐺就有一個毛絨熊。因為那個鈴鐺不好撞,所以我兒子才這麽難受。”

聞言,白夜翔從地上站起來,向那邊不小的游戲U型滑道望了一眼。

一個被連著電線的滑板正安靜停在U型滑道底端。

“是麽?”聶巖動了下肩膀,側首望向懷中小男孩。

下意識放緩了些聲線,他伸手拍了拍小家夥背:“你贏了毛絨熊?”

感受到聶巖大手溫暖,男孩滯了下。

擡頭,他睜著一雙淚汪汪大眼,沖聶巖狠狠點頭。

“很厲害麽。”友好地笑著,聶巖溫柔地問,“那叔叔幫你過去問問好不好?”

“……”男孩楞了一下。

孩子的母親也有些意外。

白夜翔站在旁邊看著廢力哄著孩子的聶巖,雙手順入口袋。

感覺聶巖此刻的表情挺罕見,他在旁邊靜靜看著,一直半瞇著眼。

一般人也許就認個倒黴,可能安慰那個女人兩句就算了。

對於聶巖決定攪和進去的決定,白夜翔也不覺得太意外。

他知道,做教師的身上一個通病——

對於解決問題的頑強固執性。

穩穩抱起男孩從地上站起,聶巖側首沖女人歉意一笑。

女人看著聶巖,意外楞了一下。

剛才對方蹲在地上,她沒意識到對方身高。

看著那個比她高出一頭的男人,她眼神滯了一下,表情有些窘迫。

小男孩看著突然升起的高度,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趴在聶巖肩膀上,他似乎找到了舉高高的新鮮感。

就那麽呆呆地看著旁邊的媽媽,他圓溜溜的眼睛忽閃忽閃。

抱著孩子,聶巖朝旁邊白夜翔投去一瞥,示意對方跟自己過去。

聳肩,看著聶巖抱著孩子往U型軌道走,白夜翔無言跟上。

周遭看熱鬧的人流已經開始減少,道路清爽很多。

走到那邊游戲滑道邊,聶巖幾人找到管理員。

“先生。”抱著孩子,聶巖公式化地看著那一臉不悅的管理員,誠懇,“不好意思,剛才這個孩子玩過這個游戲的。”

那管理員瞅了眼聶巖懷中的孩子還有對方身邊的女人。

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他咂嘴:“怎麽又來了?”挑眉望向聶巖身邊女人,“這位大姐,你說和你丈夫說都沒差知道麽?沒贏就是沒贏。”

聽著對方那句“你丈夫”,女人楞了一下。

白夜翔在旁邊皺了下眉。

面頰燒了一下,她有些尷尬道:“呃,他不是我丈夫。我們只是想——”

“哎呀,誰說都沒用。”搖了搖頭,管理員十分堅定,“大姐你也體諒下我行嗎?我這弄了一下午也挺累,你能別老找這麻煩嗎?要是每個媽媽都非說他兒子贏了,我們這兒禮物不都得給光了?”

“可是我兒子他真的——”

“大姐,我說了幾遍了,你能給個面子嗎?”管理員搓著手,一臉煩躁。

“餵,我說你這個人怎麽不講理?”站在旁邊觀看的一個家長拉著自己孩子,皺著眉盯著那個管理員,有些惱火,“剛才不少人都看到那孩子的滑板碰到鈴鐺了,你為什麽不承認啊?”

“是啊,我們也看到了。”有幾個母親也憤憤不平。

“畢竟是個孩子麽,你那麽較真幹什麽?給他個玩具熊能怎麽樣?”

“對啊……”

……

周圍圍觀的家長們都開始新一輪七嘴八舌的說教。

然而管理員卻始終沒有妥協的意思。

“我要是給這孩子破了例,其他哪個家長一說,我是不是都得給他們孩子一個獎品?”

管理員繼續理直氣壯。

“什麽破了例?那孩子明明就撞到鈴鐺了啊!”

有幾個站在旁邊的父親也火了。

看著周圍喧鬧聲越來越大的人群,亮亮的母親臉上露出難色。

聶巖看著懷中孩子再次有了些淚光的眼,嘆了口氣。

“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抱著孩子轉頭望向管理員,聶巖認真,“再讓這孩子玩一局。如果他這一局贏了,你就把這局和上一局的毛熊都給他。如果他沒贏,我們就當他上一局沒贏,行了麽?”

白夜翔聽著聶巖耐心的解釋,臉上陰雲愈重。

——這個男人,總是堅持什麽事情都是有“理”說得通麽?

他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就有那麽一種人“不可理喻”麽?

“不行。”徑直回絕聶巖,管理員皺眉。

瞄了眼漸晚的天色,他沖周圍看熱鬧的人喊:“還有想玩的抓緊!快到結束時間了!”

沒有再理聶巖的意思,管理員徑直轉身。

“等下!”看著對方要走,聶巖那一向穩重的臉上也稍稍浮現一絲慍氣。

“這樣,下一局還讓這孩子玩怎麽樣?”聶巖認真,“讓他證明一下就好,熊也不要了,行麽。”

“他玩可以。”管理員轉頭瞅了眼聶巖,“不過得新買票。”

“……”

“這位先生。”女人看著聶巖在旁邊極力幫忙,不禁感激地伸手拽住聶巖,“謝謝你了,真是麻煩你了,不行的話就真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再找管理員了,反正——”

“我想要熊……”打斷母親的話,男孩在聶巖懷中聲音硬生生軟下來,一臉委屈。

聽著那孩子難受的聲音,聶巖再次嘆了口氣。

“下一局就當是我請他玩的吧。”勾了下唇,聶巖聳肩,“讓他再玩一次。”笑,他盯著孩子的母親,“證明一下這孩子能讓滑板撞到鈴鐺。”

母親有些窘迫:“那怎麽好意思?要玩的話我就讓他再玩一次,不用您費心了,實在是——”

“沒事。”聶巖沖女人禮貌點了下頭,“這孩子挺機靈,我相信他。”

“玩吧。”

然而這邊話音方落,那邊白夜翔已經拿著票走來。

一臉平靜,他把票徑直遞到那小家夥面前。

男孩雙眼立刻一亮。

母親看著白夜翔已經把票買好,驚訝地撐起眉梢。

聶巖也意外一楞。

徑直望向白夜翔,他註意到對方靈敏地單手一撐,瀟灑地坐到了游戲設施外圍邊欄上,勾著唇望著他們這邊。

沖白夜翔抿了下唇,聶巖點頭。

男孩的母親想把錢還給聶巖他們,被拒絕。

小家夥也很爭氣地又玩了一次。

這一次,滑板硬生生地撞在了鈴鐺上。

不過很意外的,滑板邊雖然撞上了鈴鐺壁,但那鈴鐺卻沒響。

“實在不好意思,這個也不能算你們。”看著滑板滑回U型軌道低端,管理員一邊慵懶地拿牙簽剔牙一邊聳肩,“鈴鐺沒響。”

“可是他撞上了啊!”

這回那母親真火了。

聶巖也肅然地繃起臉。

男孩挫敗地抱著操控板,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少圍觀的人看著這邊如此不公平的裁判,紛紛表示不打算再嘗試玩。

——反正就算贏了,管理員也不認。

排隊玩電動滑板的人流立刻減少許多。

“餵,我說你這麽做很不公平知道麽?”聶巖站在游戲設施外圍,雙手扒著圍欄,惱火咬牙,“畢竟是個孩子,你就通融一下,讓孩子拿個玩具又怎麽樣?”

“就是麽,為了個玩具你們至於麽?”管理員嗤笑著走到圍欄邊,伸手指了指手表,“我們這邊快關門了,你們要想理論明天再來,好麽?啊?抓緊啊,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走吧。”

“等下!你——”

“走吧走吧!”厭惡地沖聶巖那邊扇了扇手,管理員不耐煩。

身邊男孩重新開始哭。

聶巖倏然感到胸口壓上一抹滅頂怒火。

管理員轉身往操控室踱。

然而才走兩步,他突然聽到身後眾人一陣驚詫抽吸聲。

不解止步,他轉頭。

下一秒,他看到一個黑影輕松單手撐著圍欄躍入游戲區大步向他走來。

聶巖看著那個飛身躍過圍欄的身影,啞然一楞。

錯愕轉頭,他下意識望向剛才白夜翔坐的地方,發現對方已不知所蹤。

步履沈穩地邁向楞怔原地的管理員,白夜翔面無表情地盯著對方。

被對方殺氣十足的眼神鎖定,管理員啞然。

走到管理員身邊,白夜翔低首瞇眼,面色陰冷地盯著他。

“小白!”擰眉看著前方睥睨著管理員的白夜翔,聶巖錯愕睜大眼。

站在聶巖身邊的女人下意識伸手護住在旁邊嚇呆了的男孩。

緊張地動了下喉結,管理員楞了下:

“……你想幹什麽?”

“剛才那孩子的滑板撞到鈴鐺了。”

歪了歪頭,白夜翔雙手插兜,一臉邪佞。

“白夜翔!”看著前方眼打架氣勢噴薄欲出的白夜翔,聶巖有點急。

一想到那天晚上對方在酒吧打群架,他便面色一滯。

——對方上次的傷還沒好,不能再出什麽差錯。

“我沒有聽到鈴鐺響。”

即便面對白夜翔那壓迫性十足的眼神,管理員仍然沒有讓步的意思。

“是麽。”白夜翔痞氣地勾了下唇。

“是。”捏著把汗,管理員瞇眼。

“挺執著麽。”白夜翔垮了垮肩膀,壞笑愈深,“是該表揚下你麽?”

“……”

設施外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聶巖被擠在欄桿最前面,擔憂地抓緊欄桿。

“那你說說,什麽樣的響聲算是撞到?”

微微躬身向前,白夜翔面頰靠近管理員。

感受到白夜翔倏然靠近的鼻息,管理員緊張地本能向後縮了縮。

“至、至少得是響到能清楚聽到的那種。”

“清楚聽到?”

垂眸註意到管理員工作服口袋沿插著一根圓珠筆,白夜翔徑直抽出。

下一秒,未等對方反應,他伸手將圓珠筆徑直敲上那男人額角:“像這樣?”

驚詫地縮了下頭,管理員啞然張唇。

“對。”嗤笑,白夜翔聳肩,“確實聽不到麽。”

再次用圓珠筆狠狠敲了下管理員額頭,他瞇眼:“得使點勁才行,不是麽?”

“臭小子!”管理員閃了一下,一臉惱火,“走開!”

他伸手便要狠狠抓住白夜翔胳膊,卻被對方靈巧躲閃。

緊接著,尚未反應,白夜翔便瀟灑地反剪他雙手,將他胳膊硬生生往背上折。

動作兇狠地將管理員按上操控室外側墻壁,白夜翔表情慵懶。

“小白!”聶巖皺眉,擔憂神色愈深。

“放心。”白夜翔側首瞄了眼聶巖焦躁的臉,“我沒想揍他。”

周圍不少人發出一陣笑。

管理員的臉被白夜翔憋屈地按在墻上。

伸手從口袋掏出新的買票錢,白夜翔塞到管理員領口,湊近對方耳畔。

“這樣,你再讓那孩子玩一次如何?”瞇眼,他一字一頓,“這次,我保證你能聽得一清二楚。”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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