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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他們順利辦了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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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他們順利辦了結婚證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六號,下午,接到哥哥的電話:“毛丫,奶奶說在外面聽到人家講你和欣兒離婚了,是不是真的啊?”當時我正在上班,老板就在身邊,不過他聽不懂我的家鄉話。

“外面的人說什麽你們不用去管,我到時會告訴你們真相,記住,我們是兄弟。”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話題,我立刻調整一下坐姿,四月五號至今,該來的,來了,但是電話裏,我仍然模棱兩可,如果對於我來說,離婚是一個善終善始的問題,那我此刻掩藏,是想看到對方有個善始善終,她的善始是啥?在哪?我不敢多想,也不由我擺渡了,但是心存祈禱。

“這個當然,我也不信,只是奶奶在這裏哭,叫我打電話給你。”哥哥除了賭性難泯,對我一直是客氣有加,照顧有加,非常信任。

“叫奶奶聽電話吧。”我說。

還沒說話,聽到對方一陣哭聲,聲音提高八度,詰問之態:“毛丫,我問一問你哦,你和我家老妹是不是離婚了,人家外面到處都在講,說你們兩個已經離婚了,我們自家人卻不知道,問你爸爸,他也不知道,只說好像是吧。”

“沒有,我們沒事,我現在在上班,奶奶,你最近身體好吧。”我不會說謊,敷衍也敷衍得不像,但奶奶卻停下了哭泣,信以為真,擔心打擾我上班,一個勁的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上班吧,那你上班吧!就這樣了。”我似乎看到了舊屋陋室中央那個駝背的老人,戚戚然,口水噴張,右臂揮揚,像是指點河山,更像是在平定叛亂。

掛掉電話,表情嚴肅的,內心砰砰的,一陣後怕,在家裏,最怕奶奶的嘴巴,那段聲音,那麽刺耳:“我都說毛丫不喜歡我家老妹哦,你們這些人都看不出來的,我就知道,我就看出來了,要不然,怎麽從來也沒聽說他去過中山呢,要不然怎麽到現在,欣兒的肚子也沒有一點動靜呢,叫他們兩個不要兩地分開哦,叫他們要走到一起哦,他不願去中山就叫欣兒去佛山,我要帶小孩,我要抱重孫哦。”在屋外的巷子裏,當著一大堆左鄰右舍的面,那是多年以前,奶奶用過類似的方式表達對我的厚愛,而且我知道,這方面的性格,她一直沒變。

“怎麽樣?陳文,你老婆小孩也在這邊吧?小孩讀書了吧?”對坐的老板見我掛掉電話,發出溫和的聲音,臉上親切的微笑。

“嗯,在…,在這裏。”我沈著而又略顯慌亂的點頭。

隔天下午,接到陳輝哥的電話,電話那頭直接而又簡短:“是誰的錯?”

“什麽是誰的錯?”我故作不知。

“前天趙欣的生父過來幫工,說了你們的事,清明節回家也不過來坐一會兒,你們離婚了我也不知道,那麽保密。”

“哦,這個……,沒有誰對誰錯,哥,謝謝關心,我上班,以後聊。”

我匆匆掛掉電話,內心掠過一絲溫暖,有人問候的溫暖,但我覺得,這更多的是關註,這種關註如同失火,火已燒起,我感覺到了炙烤,渾身燥熱,開始如坐針氈,心緒再添煩亂。

工作本身很繁瑣,兩者膠著,擔心會有影響,時刻打起十三分精神,像是一只警覺的老鼠。那幾天,接電話如同派請柬,無外乎一件事,不過,不是那麽喜人的事,都在詢問誰對誰錯,我只能說沒有對錯,之後的話就卡殼了,無法細說,硬是要說,我更想說似如錢幣的正面反面,只是恰是存在的兩面。

“餵,你們廠的具體地址是什麽?”趙欣打電話問我。

“怎麽啦?”

“宏昌說想把結婚證辦了。”

“好啊,是應該趕緊辦了,到時小孩出生也就順理成章,合情合理了。”我心咯噔一下,這次不是緊張,像是掉了一塊什麽東西,是人們說的石頭吧,感覺一陣輕松,一切的發展都在朝著所謂的好的正常的方向前行,那速度超出了我原先的預想。

我問:“你要我們廠裏的地址幹什麽?”

“他說想把他的戶口本之類的相關證件從廣西老家寄過來,我們這裏不方便接收,寄到你那裏行嗎?”

“沒問題啊,你們是想回南雄辦理結婚登記嗎?”

“是啊,回廣西太遠了,時間和經濟都不太劃算,反正現在兩邊都可以辦理。”

“哦,是是,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理?”離婚後有提醒過趙欣,這下他們自己張羅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越快越好吧,現在都快八月了,還有兩個月,還要辦準生證呢。”

“嗯,這樣吧,我打電話給林紫,到時把她家的具體地址和她的電話號碼發給你,證件寄到林紫家,這樣還可以剩下兩天時間,不必在這邊等,你們可以直接回去,到家就去她們家取,她在這方面比較熟,還可以請她幫幫忙。”

“嗯,也可以。”

我立刻撥打林紫的電話,叫她把她家的地址發給我,然後轉發給趙欣,發完確認,當時我正在沖涼房打水沖涼,那份突然襲來的輕松愉悅的心情只有寄情於歌曲,就在沖涼的時候放聲高歌,無所顧忌。

值得高興的是,經過我徹底的剖白,經過我們仔細深入的溝通,母親早已心無介懷,坦然的接受了宏昌,坦然的接受了這一整個的事實。

過了母親這一關,趙欣他們馬上要回家辦結婚證了,我心底裏的那個高興啊!

證件從廣西河池寄往韶關南雄,需時三天,二零一二年八月三號,早上,母親,趙欣,宏昌,他們帶著陳全和小武哥一起回家了。

那幾天,每天打好幾個電話回家,都是打給母親,我想知道家裏是個什麽狀況,但聽起來好像還不錯,沒有什麽不好的消息,看樣子挺和諧的。

二零一二年八月七號早上,母親打電話說今天和趙欣他們去南雄辦結婚證,還說:“看不出來,宏昌這小子雖沒讀多少書,書寫認算不太靈光,但是嘴巴挺甜,人際交往方面還算不錯。”從語氣言辭中我聽出母親是欣慰的,這讓我更加放心。

這次在家裏辦好了結婚證,但是沒有辦好準生證,太多手續,麻煩,沒時間等,沒辦下來,後來由哥哥陳雄幫忙辦理。

他們十一號回來,看著大人小孩開心的模樣,那一刻,我一直緊繃的神經像是那根老化斷裂的橡皮筋,松散了,我內心的防線如同那堵沙質河堤,坍塌了。

曾經,在一位知名人士的文字裏,讀過一句: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愛一個女人,他就會跟這個女人結婚。

十年,我就像一只醜陋的蜥蜴,潛藏著,隱匿著,必要的時侯調整一下身上的顏色,不是為了迎合,而是為了生存!

如今,他們帶著母親和陳全回家辦結婚證了,而且是當著奶奶的面,當著父親的面,當著左鄰右舍的面,沒有阻撓,沒有節外生枝,一切都那麽順利的辦理了下來,我很高興,內心非常高興,高興得有點忘形,忘了要時刻保護好這些年築起的像是魚缸一樣的堅冰,以免發生洩漏,漏得稀裏嘩啦,汙染了環境,擾亂了秩序,招來罵聲一片。

畢竟,自己離婚了,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老婆跟別人結婚了,更不是一件簡簡單單,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出來昭告天下的事情。

起碼,絕大部分的人都會很難以理解。

所以,在悲喜之間,我的思緒又生出一個新的煩惱,生出一種新的矛盾,這種矛盾給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帶來了一定的影響,外表平靜,內心焦躁。

時間滴答運轉,生活還在繼續,悲喜歡憂,喜怒哀愁,煩惱,隨之而來的新的煩惱,還要認真面對,因為有人,因為有不同的欲念……!

只是,相比之前,我更加坦然,他們結婚了,我真誠的祝福他們,這麽些年,這一系列,是好是壞?是對是錯?不敢苛求一個定論,我只希望,這算是一種善舉,像是站在放生池邊祈願眾生自由,臉上漾著微笑,散發本善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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