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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離婚只告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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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離婚只告訴姐姐

“真是造孽啊,什麽童養媳嘛!害死人的。”姐姐和大哥哥自己也是童養媳。

“你們應該早看出來了,我和趙欣沒有愛情。”我低頭,看著姐姐氣憤的臉。

“是知道,但都那麽多年了,小孩都有了,怎麽就不能將就一下呢?為了小孩。”

“唉!說實話,我們從零八年開始就名存實亡了,新年的時候,她帶了那男的過來,叫我幫她把把關,所以,她現在的男朋友我見過。其實,我和趙欣其它問題沒什麽,最怕晚上,太別扭了,太痛苦了……我實在沒有辦法將就。”我擡起頭,對著自己信任的親人,開始敢於直接或間接的把維系婚姻當中非常重要性的一環拿出來說。

“你娘知道嗎?”

“從我這裏知道的,除了今天幫我們辦手續的林紫,你是第一個。”

“那你不怕你娘知道了會很傷心?”

“怕,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樣告訴她。”

“但她遲早要知道的,她知道之後肯定又會有一段時間痛苦了。”

“是啊,你想想,當初我結婚後有一個晚上沒有在家住,次日清早,見我回來,我娘站在陽臺,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她自己也氣得瑟瑟發抖,我想起就覺得心驚膽戰。”

“她現在的身體好了吧?”

“還沒有。”

“哦,這就……,造孽哦。”

“現在我也顧不了這些了,趙欣已經有小孩了。”

“是嗎?”姐姐再次訝異的長大嘴巴。

“難怪,都這地步了,沒辦法了,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姐姐搖頭。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樣靜靜的坐著,手裏拿著酒杯,偶爾的抿一口,說心裏話,我的心情依然很矛盾,離婚了,我的內心是高興的,但現實中,我不能為此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因為這樣,總會讓我覺得自己很自私,是那種好像把別人扔開不管不顧的自私。

“哎呀,離都離了,說什麽也沒用了,大家註意身體。”姐姐擡起酒瓶幫我倒滿,自己倒滿,舉起來,我們姐弟碰一下,一仰脖子,幹了。

“姐,這事,你知道就好,大哥哥那裏先不要讓他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這個闊嘴巴,我家裏人都還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們,我奶奶的脾氣你知道的,要知道了也會又哭又鬧的,到處宣揚。”

“嗯,你放心。”“那趙欣呢?她在哪裏?”

“在她家。”

“這就包不住了,他父親遲早要說的,可能很快就會到處說。”

“我知道,我不是怕別人知道,我還是想先讓我母親知道,不要在我告訴她之前別人打電話問她具體情況,這樣她會更加傷心,但我又實在是開不了口。”

“那倒也是,哎呀……!”

明明是想找個人傾訴減壓的,卻要倍加叮囑,明明是無法藏匿的,卻要煞費苦心,這其中的痛苦與矛盾,只有自己最清楚了。正聊著,大哥哥推門而入,把探照燈放在不銹鋼桌面上,招呼我喝酒。

“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我稍坐片刻,起身告辭。

“你什麽時候下去?”大哥哥問。

“可能明天吧,最遲後天。”

“到時要是有泥巴,我打電話給你,你打算什麽時候起房子?”

“具體時間沒定,一家人都在外面,到時再說,先填泥吧,家裏的事就麻煩你多關照一下了,我哥哥他們也需要你多指點一下。”我嚴肅認真的交代。

走出姐姐的家門,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鐘,滿天星鬥,月光隱綽,地上一片灰暗,道路兩邊雜草簇擁,形影森森,李樹桃樹,新葉茂密,蟋蟀不停的鳴叫,電筒的光亮左右晃動,照著那些森森的陰影現出原形。經過一條細長的巷道,巷道兩邊寂靜安詳,古老瘡痍的土瓦房多數已經人去房空,原來的主人搬到鎮上,搬到市裏,留下這泥磚瓦礫高墻空框框。

半人高的木窗已經暗淡腐朽,木質窗門大開,銹蝕的鐵釘,開裂的鼻翼,牽強的牽引,看似搖搖欲墜。透過窗棱,看見裏面淩亂不堪,原先幹凈整潔,熱鬧溫馨的家已經搬到別處,這裏成了一種黑白的記憶。

“毛丫,你去了哪裏?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去了你姐姐那裏?”木質的樓梯,木板的閣樓,我蹬蹬蹬的腳步聲吵醒了樓下安睡的奶奶。

“是,去姐姐家坐了一會,吵醒你了?奶奶。”

“我睡醒一覺了。”聽到奶奶悉悉索索起床的聲響,聽到尿缸裏發出咚咚流水的聲音,鄉下的夜,顯得格外安寧。

次日下午的車票,中午和慕容倩去菜地,在一條田埂小道邊,不大的一塊田地,種了蔬菜,辣椒秧苗,雜草初生,我蹲在那裏拔草,遠遠的,新蘭姐挑一擔尿伴灰,手裏拿一捆竹條,漸漸走近,在我們身邊的田埂路上停下腳步:“幫我把這個拿過來。”

“去哪裏?姐姐。”慕容倩擡起頭。

“去種辣椒秧,我叫毛丫幫我把這捆竹條拿上來。”姐姐指著我。

我撿起地上的竹條,跟在姐姐的後面,來到她家的田地,坐在田埂上,看著姐姐雙手握著鋤頭木柄,低著頭,面朝黃土背朝天,一下一下的刨地,偶爾直起身子,臉看向我,我們聊天,我知道姐姐是想更加詳細的了解我們離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怎麽說,因為我覺得我與趙欣,其實無關對錯,真要論對錯,那也是我的錯,但我不可能如此貿貿然的告訴姐姐我喜歡男人,這樣說很可能會倒了她的胃口,因為,我估計她還不知道什麽叫同性戀,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當然,姐姐並不是八卦的人,所以,她也不會刨根問底,甚至不會主動追問,若非我主動傾訴。我們東南西北的聊著,只聽姐姐連說幾遍:“這個趙欣真是,都有別人的小孩了。”

“姐,這麽多年,小孩大了,房子起了,你現在喜歡大哥哥了吧?”我轉換話題,冒失的問。

“哈哈,我不喜歡哦,到現在都不喜歡哦,不喜歡又能怎麽樣,看在兩個小孩的份上,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還能怎樣……。”說這話的時候我撲捉到了姐姐發自心底的微笑,是那種幸福的微笑,也許僅僅正如姐姐所說為了小孩,現在小孩大了,懂事了,她安心了。

不管如何,這也是一種愛,家還在,愛在!這讓我想起有一天早上,我去姐姐家,看見大哥哥右手拿著刀片,左手抓著黃鱔,黃鱔頭在案板上重重的甩幾下,將其打暈,然後用刀片把黃鱔開膛破肚,取出裏面的腸子膽囊扔掉,黃鱔放在闊口盆裏,一條一條。“哇,那麽豐富。“我看著大哥哥耐心細致的動作。

“我又不吃,都是給你姐姐吃的,補血,你問問你姐,這些東西她可沒少吃。”言語中透露著一個漢子樸實無華的愛,嘴上不懂表達,全在行為,他疼愛姐姐,那麽多年,那麽真切。

見姐姐正要掃去鍋底的水,準備過水清蒸或者爆炒,被大哥哥阻止了:“嗨,你就不懂吃,黃鱔就是要這樣直接清蒸才營養。”

“我不喜歡,皮面上一層滑溜溜的,米湯一樣,看到都怕。”

“怕什麽,蒸一下就沒事了,原汁原味,吃黃鱔吃的就是那點血,你不懂……。”兩口子站在竈臺邊,姐姐沒有再說什麽,乖乖的模樣,幸福的神情。

此般景象,讓我想起阿瑩雙手搭在晉民的雙肩:“哎呀!看相的人都說我要嫁兩次老公的,管他呢,有一天過一天先”說完過去圍抱住晉民的身子,頭在他的頭上溫柔的蹭兩下,嘻嘻嘻的笑,那份愛,有一種別樣的溫馨。而我和趙欣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我們從根本上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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