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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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酒席也是,就在家裏置辦,請的人也不多,都是本村的最親近的叔伯兄嫂之類,統共加起來,就兩三桌。

桌子椅子,碗筷工具就是拼湊來的,洗菜,切肉,洗碗這些雜活都是大家合力,分工合作,只是請了全村公認的燒菜燒得最好吃的林姨來主廚。

接近七點開席,在家裏,我倒是沒有那麽拘束和害羞,喜笑著接受別人的敬酒和祝福,又喜笑著給長輩們倒酒,敬酒。說著一些喜慶的話,開著一些喜慶的玩笑。

“嘿嘿,沒發現哈,你還挺能喝的嘛。”有個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這五十多度的“好日子”喝起來還是有點辣喉,辣得我眼淚水都出來了,背過臉去,稍稍擦拭。轉過身,那人卻不知去了哪裏。

我的臉早就紅彤彤的,脖子也紅了,全身都是紅的,彰顯著一種喜慶。陳輝哥不喝酒,只喝茶,沒勁。

我又去找別人,找到年紀大的,擡起酒杯:“吃好啊,招呼不周。來,幹一個,註意身體哈……”

找到年歲不老的,也擡起酒杯:“吃好啊,招呼不周,來,幹一個,祝你心想事成……”

接下來,就不止聽到一個人這麽說,好幾個人,包括遠嫁歸來的大姐姐也這樣說:“死老毛丫,深藏不露啊,那麽能喝,還說酒量不好。”

說完立馬嘴巴張得大大的,擡起右手趕緊捂住,因為旁邊的大娘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她自己也意識到,剛才說了一句很不吉利的話,用了一個很不吉利的字眼,在這種場合,在這種氛圍下,是多麽的煞風景。

“來,姐姐,咱兩碰一個,隨意哈。”我舉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化解了她的尷尬。

我沒有再接著逞強,空腹喝酒,喝得那麽快,還超出了正常容量,這時的胃裏已經開始翻騰著,我很清楚,再這樣喝下去,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反倒洋相百出,這不是我要的,我要節制,要自制,都這份上了,馬上就要洞房了……

吃飽了,喝好了。親人們,上了年紀的,帶小孩的,已經陸續離開,剩下的,幫忙收拾碗筷,收拾殘局。不推諉,不懈怠,井井有條。

母親把我們叫到廚房,給了2000元給趙欣,說是給她自己添置點新衣服,趙欣只是過了一下手,然後又給回母親,叫她保管。

我們的錢都在母親那裏,當時我自己有好幾張銀行卡,但是,總共加起來也不過6000元,我留點自己用的,其他全部交給母親打理,知道她守得住財,錢交到她的手裏絕對放心,她會分得清清楚楚,存起來,甚至後來,我都不知道零頭,只記得整數。

趙欣沖完涼就去睡了,我頭昏昏的,對沖涼一事拖拖拉拉,早上鋪好的全新大紅的婚房,在我腦海裏,似乎成了一個火坑,讓我心生抗拒。

時間來到晚上的十點多,鄉下的夜晚,這個時候,應該是安靜的,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母親催促了幾次:“還不沖涼,水都涼了。”

沖過涼,又磨蹭了一會,見大家都去睡了,包括母親。我找到剛才喝剩的“好日子”,自斟自飲,又是兩杯下肚,一陣火燒火燎的辣,再次把我的眼淚辣出來了。

“他們都走了嗎?”趙欣掀開被子,嚇我一跳。

“早就走了,你還沒睡著?”我嚴肅著臉。

沒聽到她再說話,瞥一眼,卻見她面若桃花,滿臉通紅,這份嬌羞……

“把燈關了吧。”我一邊脫衣服,命令的口氣。

“嗯。”

“把你的睡衣脫了。”我自己先脫得一絲不掛,右手觸及到她的身體。

等了幾秒鐘,借著酒勁,直奔主題。瘋狂的蹂躪開來。是的,這是蹂躪,文明的蹂躪……。最原始的動力,最古老的方式,最不協調的呼吸聲,怎能演繹最和諧美妙的樂章。

時間不是太久,我翻身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她遞過一沓紙巾,打開燈,去了洗手間,聽到滴答開燈的聲響,我條件反射般的撩起被子,把自己深深的埋藏。

很快的,我也睡著了,不知道是累了,還是醉了。閉上眼睛,自顧自呼呼的睡著了。

喝啤酒很煩人,夜尿多,喝白酒也很煩人,口幹舌燥。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嚨一陣幹裂難耐,夢魘般驚醒過來,穿上褲子,也不開燈,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芒,來到客廳,咕嚕咕嚕的狂喝海喝。這個季節的井水應該是冰涼冰涼的,但我卻不覺得。

黑暗狹小的洗手間裏,一泡濃烈的夜尿,撒完了,抖動幾下,站著,四周安靜得有點嚇人,再抖動幾下,確定甩幹凈了,提上褲頭,轉身。

松軟的大床,我盡可能的輕手輕腳,卻依然發現她左右挪動著身子,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睡醒了。或者被打擾到了,我也羞於啟齒。

我貼近床架的最裏面,面向裏面,側著身子,不敢動彈,心想,快點睡著吧,睡著了和死了也就沒什麽區別了。

剛才沈睡過的神經,一經蘇醒,怎能如我所願,快速再次入眠。逐漸的,越煩躁,越興奮。這種興奮不是提起了性致,而是消弱了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騎身上去,重覆著剛才的動作,這次不是蹂躪了。用粗魯來形容可能更加貼切些。能聽到對方嗯嗯嗯的叫,能聽到自己呼呼呼的喘息聲。許久,許久……

“需要開風扇嗎?”她很小聲,帶點怯怯的。

我沒有理會,繼續耕耘著。直至癱倒下來。仰躺在大床的裏面,慢慢休整。發現眼角不知幾時流出了眼淚,才驚覺,難道是,剛才我的淚水掉到了她的臉上,被她誤以為是汗水。心裏不禁打了個冷哈哈:“這季節,誰家的床上還放有風扇的呢!”

迷迷蒙蒙的聽到雞叫聲,迷迷瞪瞪的聽到水龍頭裏自來水流淌的嘩嘩聲。那是次日的清晨,天蒙蒙亮。

“那麽早啊,秀連。”是隔壁奶奶在和母親打招呼。

“你也早呀。”聽見母親回應,然後嘩嘩的水聲停止,聽見有人刷牙的聲響。

我把手探向她的身體,這次變得溫柔起來。

“天亮了。”她沒有阻擋,但有點驚慌的語氣。

“沒事。”我不予理會,繼續動作著,沒有蹂躪,沒有粗魯。是溫柔的,這種溫柔是不是假裝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的內心沒有了昨晚那種在火盆裏掙紮的感覺,雖然我還是高高的揚起頭顱,盡量的與她的臉,她的眼,她的口氣隔開很遠很遠的距離……

“小聲點,外面有人。”她又說,還是怯怯的。

“沒事。”如果不是出自對人性的一種尊重,我可能會連這兩個字都懶得說。即使要說,我也會說:“娘,趕緊好起來啊,我結婚了!”

最後的顫抖,如同枯竭的油燈上那朵茲茲跳停的焰火…….

天色大亮,她起床了,走了。我在這張聖潔的,或者說骯臟的大床上恣意翻滾,思索著我接下來的人生。獨處的人生是不一樣的,這成家立室了的人生呢?又會是咋樣的?

“毛丫,吃早飯了。”好幾聲,她把我從靜溢的睡夢中喚醒。

“哦,……”一直叫二哥的,突然直呼名字,而且還是乳名,我聽著很不舒服,有種怪怪的感覺,但也沒辦法,就像昨晚那樣。

從這天開始,我們從兄妹關系變成了夫妻關系,沒有婚紗,沒有禮服,甚至沒有交杯酒。登記了,抱在一起了,做了,愛了,就是兩公婆了。

一家人圍著餐桌就餐,那份濃濃的喜慶還在,就像昨天那些豐盛的菜肴還在那樣,鮮明的彰顯著。甜滋滋的,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滋長在某些人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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