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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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別墅區有一戶人家,其男主人是一家商業集團的跨國董事。他們家的19歲左右的少爺是個精分,在精神病發作時,會變得像是一個個性單純稚嫩,如同純真無邪的小男孩一樣的性格。

但當好轉時,又會恢覆成本來面目,是一個冰冷強勢,讓人心生畏懼的幹練強悍的男人。

老王家的曾孫長子,這個常常會偷搭保安們的接送車溜出西區的家夥,他的心裏很喜歡這個純真的小男孩,卻討厭少爺。

今天晚上,老王的曾孫長子用黑色登山包裏的攀巖繩子,攀上了少爺家的四層高的別墅的窗戶,而小男孩對他帶著歡迎和雀躍的態度。

[咦?!這家夥怎麽不直接跳上去了?]這個時候,申智開口對一個西區的管理員說話了。

[好像和盛佑產生了口角,被打傷了一條腿,只能這樣上去了。]西區的管理員告訴申智說。

[還真是外表是十幾歲,內裏卻完全是小孩啊。]

[在以往的中國,十幾歲也是符合做這種事的年齡的,現在也一樣。]西區管理員回答說。

而隔壁拿著剪子亂剪花草的小男孩,在開朗地對著曾孫長子微笑。而曾孫長子同樣地揮著手對他打著招呼。也在這時候,一個黑絨絨,圓鼓鼓的小腦袋從登山包裏慢慢地露了出來,她和曾孫長子長得非常的像,細細長長的小眼睛點在又嫩又圓還有點胖的臉頰上,現在顯然剛睡醒,張嘴卷曲著小舌頭打著哈欠迷蒙地睜眼。

而曾孫長子看到了她這樣探出腦袋後,就轉過頭說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給我縮回頭去,現在是我的男人時間。]

而小女孩顯然在看到上面帶著純真而熱切的目光的少爺後,懂事地把頭縮了回去。他的哥哥也在這時候,用細微的動作將登山包的拉鏈拉口開大。

曾孫長子對自己的這個小妹妹非常好,常常會偷偷地瞞著家人帶著她去乘車。而小女孩因此變得乖而聽話,擅長討好。

在到了少爺的房間後,曾孫長子將包輕輕地放在了一個角落裏,而這個少爺正哼著歌謠,兩條腿往後揚起,向上搖擺著,用蠟筆在空白的畫圖紙上畫著畫。而曾孫長子則坐在一邊,手肘支著膝蓋,看著他。在包裏的,圓圓的老妹開始發問了:[哥哥,哥哥…這個男的怎麽跟小孩子一樣呢?]

曾孫長子回頭說:[先別問,等一下再告訴你。]

有時候,這個少爺還會拿出漫畫書,請曾孫長子和他一起看。他還會玩小汽車和飛機。

而也在這時候,門被‘哐’地一聲用力地推開了,曾孫長子迅速地一閃身躲到了角落裏。一個看上去給人模樣溫順的女仆走了進來,但她見到少爺,卻一臉的冷漠不耐。

[這是你的午飯。]女人將一個餐盒用力地端響放到了少爺面前,然後告訴他說:[我該完成的事已經做完,應該可以走了。]她甚至不願多呆一分鐘,頭也不回地走了。

曾孫長子還知道,前些日子不光是這個女仆,就連那些給家裏打掃裝修和燒飯的工人們,都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把氣撒在少爺身上。有時候還會因為他偷吃了什麽東西這種卑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由和謊言,就強迫少爺對他們做出一些卑躬屈膝的舉動。而這個女仆已經算是態度好的一個了。

但當曾孫長子一出現,他們一看到可怕的人來了,就又馬上安靜老實了起來。

但此時的少爺盡管受到了這種對待,可他卻毫不介意地樂觀地生存著。還會把餐盒裏做工馬虎的飯菜中的紫菜海苔卷分給曾孫長子吃。

而當曾孫長子看到這一幕時,他會默默地搖頭,然後看著少爺心滿意足地吃下去。

[呃?!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烏托邦嗎?]少爺這時候會問曾孫長子。

[…我是亡靈,我所住的地方雖然毛骨悚然,氣氛壓迫。卻可以少掉很多在人世的人類們應有的糾紛和欲望糾葛,所以我想那裏應該是。]

[那太棒了,能帶我去嗎?]

[你又沒死,去有什麽用?]

[我好想到一個沒有人討厭我,欺負我的地方去啊!!今晚我要玩一趟出走游戲。]

[是嗎?聽上去很有趣…]

曾孫長子雖然在應答著少爺的話語,但眼神卻若有所思。

這個少爺,從小就被培訓成了為這個商業家族贏取榮譽,利益和在競爭中勝出的工具。而為了將他變成這種工具,家族人不息扼殺幼小的他的精神,讓少爺變成了連常人應有的興趣,感情和同理心全都喪失掉的,只有競爭和運轉的機器。日覆一日,少爺早已放棄了哭泣和求救的理由,甚至連絕望的感情也不存在,完完全全地忘卻了原先的自己。可有一天,少爺突然間這樣瘋了,垮了,又變回到了幼小時期這種單純善良溫和的模樣。這種對任何人都不設防的,原始的模樣。

但代價是,從那以後,他遭受著他人的冷落和白眼。被關進了家裏空間狹窄的閣樓的房子裏,睡在粗糙的木制床上。有客人來他的父母就會叫傭人將他鎖得死死的。

在這時候,少爺突然好想頭痛一樣地扶住了額頭,他□了起來。緊接著,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突然開始變得狹長而冷酷。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呵,你是誰?]他開始詢問曾孫長子說。

[我是你的朋友,但又不是你的。]曾孫長子眼神直視著他說。

[哈哈哈,真是笑話,我怎麽會和你這種住平民房的下賤人等成為朋友。也不用腦子想想我們身份懸殊,會值得你這種蟲豸撫上我的鞋尖?]

[餵,你惹火我了。]曾孫長子嘴唇細細地撇著張口,將這句話說得緩慢,卻狠狠地抽出唐刀朝曾孫長子的頭上削去,在削下了他大部分黑發掉落後,長子的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說:[如果你讓我不爽,我現在就可以一刀要你的命。你的父母早就在心理上厭煩了你這個精分的廢物,隨時想把你拋到某個病院拋棄。再加上我是亡靈,殺死你即使是警察來調查也不會有任何證據。]

這個冷酷的少爺聽了後態度卻瞬間鎮靜,居然對曾孫長子說:[你要動手就動手吧。]

曾孫長子冷冷地說:[那你可別急著去死,我會先一刀刀地將你劃爛,削光你的毛發,再把你眼睛挖掉,解體…]

少爺沈默了半晌說:[真期待啊。]

其實對於少爺的事,曾孫長子在一次來他們家,聽到了他們父母的對話後就已經明了了結果。

在他們眼裏,他在一出生就是個工具。而瘋了,無非是失去了用處,成了棄子。他們想將他秘密地處理掉,再加上這種人在家裏久了只會產生臭氣和丟失顏面。

身為生身父母居然說出這種話,客廳裏裝飾綺麗繁華的房間,只充滿了空洞冷漠,毫無人性的聲音。

[真是令人火大…]曾孫長子用刀柄狠狠地往少爺的頭顱上敲去,將他打昏在地。少爺,純真善良的少爺,他說今晚要玩出走游戲,去一個沒有人討厭他欺負他的地方,像天堂般的地方。

而後,曾孫長子爬下了少爺的家。

這時,他看到了拿著剪子的開朗小孩。他正在院子裏剪著花草。

曾孫長子走了過去,對小孩說話。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他告訴了小孩。

而小孩因為又能殺人,而變得興高采烈。

幾小時後,瘋瘋癲癲的少爺游走出了房子,走在南區的大街上,被拿著剪子的小孩用剪子襲擊後,用了幾刀,先戳傷生殖器官,然後再戳肚子剪破肚皮,繞到背部再戳一刀。少爺就這樣流血過多嘴角滲血死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網絡新聞報紙報道了少爺的父母密謀殺掉除掉少爺的新聞。少爺染血的身體被放在了報紙頭條版面的照片上。一時間,媒體轟動,對少爺的父母展開了輿論壓力攻勢。

放出這篇輿論的正是曾孫長子。當然,他並沒有任何證據,但卻只是依照事實說了出來。其目的只是為了懲罰少爺的父母對把自己的子女當成工具利用後丟棄,不把其當成人看的事實。

現在到了西區。

一個無憂無慮的孤魂野鬼在和西區裏的老住民們一起玩耍著,他是一個新來的亡靈。一個有著大人外形,卻純真善良,天真爛漫的男人。在死時,卸下了所有的武裝所有的謊言和所有面具,那個空洞的機械化的男人,已經連同那具死去的軀殼一樣,死掉了。

男人如願以償地來到了一個沒有人討厭他,沒有人欺負他的新世界,開始了新生活。

[現在,你已經自由了。]在西區裏,曾孫長子說。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很多籠子裏的,和商業社會的孩子都被家族人培訓成了這種在商場和官場上牟取利益的工具…

在激烈的競爭和壓力中,連常人應有的興趣,感情和同理心都沒有了,除了和同類相殺外。

而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家人扼殺精神。

而在他們長大後,就這樣忘卻了原先的自己。而愛情和性欲是激起生命漪漣的唯一救贖…

但除了這些意外,他們只剩下欲望和空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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