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養貓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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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小區裏西區B座19樓,有著一家套房住戶。他是一個老人,酷愛養貓。

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一只毛絨絨的白色波斯貓了。這只貓有著碧藍色的眼睛。

老人說這貓是一只狩靈貓,從英國的一個販賣神秘器物的地下市場裏,通過他人運送過來,轉到自己手中的。

就像中國在以往古早的時候,有過黑貓是會鎮邪的傳聞一模一樣。

申智很喜歡這只胖胖的白貓,可貓一看到他時,就會全身豎炸起白毛,然後飛也似地逃開了。

而老頭,在這時候會耐心地撫摸著貓的白毛,慈祥地看著申智說:[沒關系,年輕人,你給我的感覺是眼珠黑白分明,有著剔透美麗的亮光。氣質玲瓏如玉,完全不是邪惡之人。]

申智聽了老頭的話後,會頭皮發青發麻地點頭。

而接下來,老頭又會嘮裏嘮叨地說上一大通廢話,到了最後,他索性抓過了申智白皙瘦長的骨感手腕,說要看看他的手相。

在抓過手腕的時候,老頭好像感覺到了什麽,眼神凝重。

[你的背上有什麽?]

[…你想幹嘛?]

[世上很少有人的靈魂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的…怎麽說,你是不是被人刻過刺青,並且是一只圖樣美麗的鎮邪靈獸。]

[問這種多餘的話,又能怎樣呢?]

申智在這時候,突然低垂下了眼簾,目光冷漠。

確實,他的背上的是一只圖樣美麗的鎮邪靈獸。但卻帶給了他不愉快的記憶。

在他年紀非常幼小的時候,根本就和現在這種惡質性的臭屁模樣搭不上邊。那個時候,他總是丟三落四,忘東忘西,有時走路還會撞到墻壁和樹樁,在學校裏成績也不好,老被同學欺負。

但他的那個老爸,對此好像看到了什麽。

他找來了一個苗人巫師,由他們中精通封印局限人的靈魂的刺青師,開始讓自己的兒子脫光上衣,讓刺青師探著兒子背上的皮肉,用被火燭烤過的刀筆,閉眼凝神,在申智背上作畫。

申智在後背挨了幾百刀後完事了,那個刺青師此時大汗淋漓,幾乎虛脫和昏厥。

他剛才閉眼入定的狀態,聽說是在觀想申智的靈魂的形態。

最後,刺青師的徒弟在安頓好了躺床上的師父後,告訴申智的父親說:

[你兒子的魂魄道行過於強大,以至於讓師父神魂疲憊,險至崩潰邊緣。]

[但他的靈魂,不像有一些人一樣,呈現通常可見的麒麟,貔貅和龍之類的模樣,只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是一只鎮邪的神獸。]

在苗疆那邊的地方,不少人其實真的相信世上存有鬼怪,甚至還有人認為,人的靈魂形狀也可以是一只閃靈。

而申智的母親,在這些巫師和道士們眼裏,可能正因為兒子的靈性太過強大,所以造成了早逝的原因。

申智的童年和少年時期,聽說很不快樂。

現在,在保安們所住的公寓裏,申智在看自己的身份證,出生日期是1986年12月4日。

旁邊放著傻帽,漢奸和小馬的身份證,這幾人的出生日期分別是:1987年3月15日,1984年8月10日和1985年12月17日。

他們幾個,都是從中國的一些不知名的古樸地方裏來的80後,在那些還殘留著代表我們中國獨特的文明符號的落後地方。

而也在這時候,老人敲響了申智的房門,他的臉上帶著安靜慈祥的微笑,眼睛閉合,身後跟著白色的狩靈貓。

[我想和你說一會兒話,孩子。]老人笑吟吟地說:[我覺得跟你在一起越久會越讓人心生愉悅。]隨後,貓跳上了老人的腿上。

申智隱隱地,聞到了老人身上有一股怪異的蠟香味。他有預感,這是人即將死去的預兆。

於是申智就和老人在一起,說著話。

在過了幾小時的時候,老人突然說想睡覺。

隨後申智送老人上樓,進到了他的房間裏。在他開始呈現犯困狀態時,一句話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地坐在一旁。

然後他走到夜晚的陽臺上,手機撥通了小馬…

小馬查出了老人兒女的電話簿。

兩天後,老人在昏睡之中死去了。

而在保安們的工作室裏,漢奸開始告訴大家:[他的兒女們一個個在國外工作,根本無暇顧及他。連要回來都沒有空…]

[原來這麽多年的孤獨中,他只盼望著他們能夠回來。因此有了養貓的習慣。]

看著門口出殯的,黑色程亮的高檔的長條寶馬車,和一群群黑色西裝革絡,戴著墨鏡顯出肅穆模樣的人類們,由此可見老人生前身份地位的顯赫。

但這種東西根本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到了最後臨死之時,老人還是有著普通人類們會有的脆弱。

人啊,圖個什麽呢?

但申智只是漠然地看著那只被抱著的白色的狩靈貓,此刻它在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懷裏,發出了怪異,淒厲的嘶鳴。

別樣的無法言說的孤獨。

寂寞難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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