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酒吧裏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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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酒吧裏的歌手
半個多月後樂楊出院了，這個飽受生活和疾病摧殘的生命煥發出從未有過的活力。
熊叔的工作更忙了經常早出晚歸，星期天都加班，像一臺旋轉不停的機器。
樂楊看了一早上的書，眼睛有點累了。看看表快十二點，該吃飯了，食譜是熊叔嚴格規定的，早飯必須有雞蛋和牛奶，中午必須有肉和蔬菜，晚飯魚或蝦絕不能少。
樂揚得按照熊叔的命令嚴格執行，有幾次被熊叔發現他早飯午飯草草了事，那威嚴的眼神和寒霜似的面孔，幾乎想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並且每天下班打開冰箱檢查。他發現每次熊叔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吃飯都會那麽開心，那種從心底發出寫在臉上的笑容是多麽滿足可親。
樂揚盡量少吃一些貴的東西，他知道熊叔因為給自己治病幾乎一貧如洗了，雖然熊叔的工資不算太少，可是熊叔在自己住院的時候幾乎沒有上班，而且發工資的時間還早。
樂楊給自己做了一碗青菜肉絲面。只用了兩片薄薄的肉。
吃完飯，樂揚找出熊叔換下的衣服，他盡量讓熊叔少幹些家務，他了解熊叔的辛苦，畢竟是快50的人了，還有糖尿病。
樂揚在熊叔的外套裏翻出好幾張超市的購物小票，購物的時間都是中午，內容也全一樣“饅頭、兩個、一元”.樂楊的心被蜇了一下，可憐的爸爸，為了省錢你也不能中午只吃兩個幹饅頭啊。
今天熊叔事少，不需要加班，比往常提早兩個小時回到家裏，打開門發現樂楊沒在。心想：孩子整天悶在家裏，出去走走也好。打開冰箱，裏面東西不多了，熊叔決定去超市再給樂揚買點東西順便找找孩子。晚上天寒地凍別讓孩子凍著。
熊叔走出門，外面已是萬家燈火，超市不算太遠，在小區的東面，另一條繁華的大街上。
去超市的必經之路有一個藍莓酒吧，這也是熊叔每次去超市最不願意看到的地方，傳統的熊叔接受不了這種時代的“新生事物”，
“駿馬奔馳在遼闊的草原上……”
酒吧臨街的二樓傳出一陣清亮悅耳的歌聲，熊叔對這首歌特別熟悉，樂楊的手機鈴聲就是這首歌。這是誰在唱，聲音怎麽有點耳熟。“啊，是樂楊”。
熊叔跨進酒吧的門，一個長相俊秀的服務生極有禮貌迎上來：“歡迎光臨，樓上有演出，請上樓吧，想喝什麽，樓上有人服務”。
“謝謝”熊叔應了一聲，匆匆上樓。二樓是一個大廳，兩張沙發一組，前面一張茶幾。大廳裏坐著百十來人，竟然沒有一個女性。熊叔腦袋嗡的一聲。
大廳最裏面是個樂臺，一個白色羽絨衣白色牛仔褲的男孩拿著麥克風，藍色的燈光下就像一個英俊的王子。
樂揚一首歌唱完，大廳裏一片掌聲還有熊叔極不習慣的口哨聲。樂揚有點興奮，深深鞠了個躬：“謝謝，我不能再唱了，我得走了”。說著退回後臺。
熊叔覺的在這裏見樂揚很不合適，正想出門，一個服務生走上前：“先生您好，有沒有帶朋友過來，您點點兒什麽酒水，我們這裏最低消費是100.”服務生可能覺得熊叔陌生，最後特別強調了一句。
熊叔撂下句“抱歉，我走錯了”轉身走出門，服務生一臉鄙夷，卻突然驚喜的自語道：“好帥的熊啊”。熊叔當然聽不懂什麽意思。
熊叔站在藍魅酒吧不遠的地方，不一會樂揚走出大門後面跟著三個長相女性行為輕浮的男子。
“別走啊小帥哥，唱歌能掙幾個錢，陪哥幾個玩玩，哥愛死你了”。
樂揚臉漲得通紅：“你們想幹什麽”。說完急於擺脫幾個人的糾纏。向前跑了幾步，“呦，還不好意思”幾個人猥褻的笑著。
熊叔旋風般出現在幾個人面前，把樂揚擋在身後：“你們是同性戀？”熊叔也不明白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個有女人般風騷的男子暧昧的笑著：“知道的不少啊，老頭艷福不淺啊，那帥哥是你們家寶貝吧”。
另一個邪笑著：“還是頭優熊，老熊陪小猴，不錯啊”。
熊叔突然一記上勾拳，風騷的男子幾乎飛了出去。另一個剛沖到熊叔身邊，熊叔一個過肩摔。一個身體倒著飛向第三個男子。不過幾秒鐘三個男子全趴下了，驚愕的看著額頭青筋暴起的熊叔。
幾個男子互換了一個眼神，爬起來撒腿就跑。
熊叔轉過身，樂揚臉色煞白，舉在胸前的雙手驚恐地搖著：“爸爸我沒犯錯”。“回家說吧”。熊叔拉了樂揚一把力氣有點大，樂揚一個趔趄險些跌倒。熊叔一驚又一把扶住。
一路上熊叔沒說話。
回家後熊叔還是一句話沒說，把樂楊撇在客廳裏，自己進廚房做飯了，看著沒有任何表情的熊叔，樂揚心裏怕到了極點，爸爸你要是真的不願我去那種地方，打我罵我都行啊，別不說話啊。
飯做的很快，一盤燒蝦，一盤青菜還有兩個煎蛋。熊叔面無表情的看著樂揚吃飯，飯菜吃在樂楊嘴裏就像是嚼蠟，他想讓熊叔也吃，可是不敢開口。樂揚覺得度秒如年。
吃完飯樂揚坐著沒敢動，他不知道熊叔怎麽對他，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
熊叔收拾了碗筷。擺了擺頭示意樂揚進屋睡覺，樂揚怯怯的跟熊叔進了臥室，熊叔躺在床上兩只手枕在頭下，眼睛微閉。
樂揚脫了衣服爬上床拉開自己的被子躺下，臥室裏一陣沈默。
樂揚偷眼看了看熊叔，還是一臉的沒表情，呼吸也很均勻。看不出任何端倪。樂揚終於憋不住了：“爸爸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你別生氣了”。
熊叔終於開口了：“說說，為什麽去那種地方？”.
樂揚辭不達意：“我沒做錯事，我真的沒有”。
“我問你為什麽去那種地方？”。“我想掙錢”
“為什麽，家裏沒缺過你吃穿”。
樂揚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摸出幾張購物小票。突然有了底氣：“因為你中午只吃兩個饅頭，你把好吃的全留給我，自己卻舍不得吃，我看病花了那麽多錢，我知道你沒錢了，我也想讓你吃好一點，你在吃降糖藥，如果不按時進餐，會發生低血糖，你知道低血糖有多可怕嗎？，會發生危險的。為什麽我想掙錢，因為我是你的兒子，你是我的爸爸。”。說著說著眼圈紅了，但眼淚沒有流下來，樂揚自打病好以後身體逐漸康覆，變得不像以前那麽愛哭了。
熊叔明白了怎麽回事，驚憾之後又感覺一絲甜意。
熊叔還是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麽偏要去那種地方，”
“我本來也不知道，上次去超市看到門前的招聘廣告，進去後才知道，一天兩個小時40塊錢，按天結算。只在晚上有演出的時候唱歌，再說酒吧裏也沒什麽，一個聚會的場所。不像上海那邊的會所，什麽服務都有”。
熊叔有些不高興了：“怎麽你還有理了”。
樂揚吐了吐舌頭：“爸爸我真的想告訴你，同志不一定全是壞人，同樣有血有肉有感情，表哥是，蔣濟橋是，我也是”。
熊叔好像明白了什麽。說：“揚揚，爸爸對同志沒有偏見，可是現實社會不允許這個，那個地方以後不能再去，這一片好多人認識爸爸，以後也會認識你，人言可畏。”樂揚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我怎麽和表哥一樣冒失。樂揚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對熊叔發誓：“爸爸，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
樂揚突然爬起來，從上衣裏掏出200塊錢，放到熊叔枕邊：“爸爸，這錢是幹凈的，你收下，我五天的工資”。熊叔的嘴角在抽搐，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自己留著吧，爸爸還有錢，再有兩天就發薪了”
熊叔平靜了一會，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揚揚，他們怎麽好像都知道爸爸姓什麽，怎麽見我都是熊啊熊的？”.
樂揚咯咯的笑的前仰後合，笑得熊叔一頭霧水，
“爸爸，這是同志圈裏的術語，把胖的叫熊，不胖不瘦的叫狒狒，瘦的叫猴子。熊很少，喜歡熊的的卻很多，你要是同志，像你這樣的熊不知有多少人喜歡死你了”.
熊叔的臉紅的象喝了一斤二鍋頭，輕輕在樂揚臉上拍了一巴掌：“胡說八道”。
樂揚鄭重其事的說：“沒胡說，剛才你去酒吧，好幾個都喜歡上你了”。熊叔又舉起手，樂揚笑著躲開了。
熊叔拉過樂揚嘆了口氣：“孩子，爸爸和你商量件事”
“爸爸你說”。
“你能不能不做同志，好好找個女朋友，將來組織個家庭，好好的生活”。
樂揚的眼睛有點黯然：“爸爸，我試過了，可我做不到，我背著蔣濟橋，試了好多次，在學校也交過女朋友，可是我改變不了，我自己不幸，可我不能害別人，我真的試過了……”
樂揚情緒有些低落，
熊叔搖搖頭：“真的搞不懂，就像剛才酒吧裏出來的那幾個，怎麽看怎麽不像男人”
樂揚嘆了口氣，突然想起酒吧門口的情景，
“爸爸你真厲害，一個打三個，你會功夫啊”。
熊叔得意地說：“你爸爸當年是區武術協會的副會長，練過形意，學過八卦，最擅長的是武當太乙五行拳，年輕的時候一個能打四五個。爸爸老了，可人老刀不老，長阪坡還能殺他個七進七出”。熊叔多年未動過手，今天小試牛刀，多少有點忘形。
“七進七出？”.樂揚臉騰得一紅，象逃避似得跳下床：“爸爸，你還沒吃飯，我給你熱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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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叔的工作更忙了經常早出晚歸，星期天都加班，像一臺旋轉不停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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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揚得按照熊叔的命令嚴格執行，有幾次被熊叔發現他早飯午飯草草了事，那威嚴的眼神和寒霜似的面孔，幾乎想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並且每天下班打開冰箱檢查。他發現每次熊叔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吃飯都會那麽開心，那種從心底發出寫在臉上的笑容是多麽滿足可親。
樂揚盡量少吃一些貴的東西，他知道熊叔因為給自己治病幾乎一貧如洗了，雖然熊叔的工資不算太少，可是熊叔在自己住院的時候幾乎沒有上班，而且發工資的時間還早。
樂楊給自己做了一碗青菜肉絲面。只用了兩片薄薄的肉。
吃完飯，樂揚找出熊叔換下的衣服，他盡量讓熊叔少幹些家務，他了解熊叔的辛苦，畢竟是快50的人了，還有糖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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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熊叔事少，不需要加班，比往常提早兩個小時回到家裏，打開門發現樂楊沒在。心想：孩子整天悶在家裏，出去走走也好。打開冰箱，裏面東西不多了，熊叔決定去超市再給樂揚買點東西順便找找孩子。晚上天寒地凍別讓孩子凍著。
熊叔走出門，外面已是萬家燈火，超市不算太遠，在小區的東面，另一條繁華的大街上。
去超市的必經之路有一個藍莓酒吧，這也是熊叔每次去超市最不願意看到的地方，傳統的熊叔接受不了這種時代的“新生事物”，
“駿馬奔馳在遼闊的草原上……”
酒吧臨街的二樓傳出一陣清亮悅耳的歌聲，熊叔對這首歌特別熟悉，樂楊的手機鈴聲就是這首歌。這是誰在唱，聲音怎麽有點耳熟。“啊，是樂楊”。
熊叔跨進酒吧的門，一個長相俊秀的服務生極有禮貌迎上來：“歡迎光臨，樓上有演出，請上樓吧，想喝什麽，樓上有人服務”。
“謝謝”熊叔應了一聲，匆匆上樓。二樓是一個大廳，兩張沙發一組，前面一張茶幾。大廳裏坐著百十來人，竟然沒有一個女性。熊叔腦袋嗡的一聲。
大廳最裏面是個樂臺，一個白色羽絨衣白色牛仔褲的男孩拿著麥克風，藍色的燈光下就像一個英俊的王子。
樂揚一首歌唱完，大廳裏一片掌聲還有熊叔極不習慣的口哨聲。樂揚有點興奮，深深鞠了個躬：“謝謝，我不能再唱了，我得走了”。說著退回後臺。
熊叔覺的在這裏見樂揚很不合適，正想出門，一個服務生走上前：“先生您好，有沒有帶朋友過來，您點點兒什麽酒水，我們這裏最低消費是100.”服務生可能覺得熊叔陌生，最後特別強調了一句。
熊叔撂下句“抱歉，我走錯了”轉身走出門，服務生一臉鄙夷，卻突然驚喜的自語道：“好帥的熊啊”。熊叔當然聽不懂什麽意思。
熊叔站在藍魅酒吧不遠的地方，不一會樂揚走出大門後面跟著三個長相女性行為輕浮的男子。
“別走啊小帥哥，唱歌能掙幾個錢，陪哥幾個玩玩，哥愛死你了”。
樂揚臉漲得通紅：“你們想幹什麽”。說完急於擺脫幾個人的糾纏。向前跑了幾步，“呦，還不好意思”幾個人猥褻的笑著。
熊叔旋風般出現在幾個人面前，把樂揚擋在身後：“你們是同性戀？”熊叔也不明白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個有女人般風騷的男子暧昧的笑著：“知道的不少啊，老頭艷福不淺啊，那帥哥是你們家寶貝吧”。
另一個邪笑著：“還是頭優熊，老熊陪小猴，不錯啊”。
熊叔突然一記上勾拳，風騷的男子幾乎飛了出去。另一個剛沖到熊叔身邊，熊叔一個過肩摔。一個身體倒著飛向第三個男子。不過幾秒鐘三個男子全趴下了，驚愕的看著額頭青筋暴起的熊叔。
幾個男子互換了一個眼神，爬起來撒腿就跑。
熊叔轉過身，樂揚臉色煞白，舉在胸前的雙手驚恐地搖著：“爸爸我沒犯錯”。“回家說吧”。熊叔拉了樂揚一把力氣有點大，樂揚一個趔趄險些跌倒。熊叔一驚又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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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熊叔還是一句話沒說，把樂楊撇在客廳裏，自己進廚房做飯了，看著沒有任何表情的熊叔，樂揚心裏怕到了極點，爸爸你要是真的不願我去那種地方，打我罵我都行啊，別不說話啊。
飯做的很快，一盤燒蝦，一盤青菜還有兩個煎蛋。熊叔面無表情的看著樂揚吃飯，飯菜吃在樂楊嘴裏就像是嚼蠟，他想讓熊叔也吃，可是不敢開口。樂揚覺得度秒如年。
吃完飯樂揚坐著沒敢動，他不知道熊叔怎麽對他，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
熊叔收拾了碗筷。擺了擺頭示意樂揚進屋睡覺，樂揚怯怯的跟熊叔進了臥室，熊叔躺在床上兩只手枕在頭下，眼睛微閉。
樂揚脫了衣服爬上床拉開自己的被子躺下，臥室裏一陣沈默。
樂揚偷眼看了看熊叔，還是一臉的沒表情，呼吸也很均勻。看不出任何端倪。樂揚終於憋不住了：“爸爸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你別生氣了”。
熊叔終於開口了：“說說，為什麽去那種地方？”.
樂揚辭不達意：“我沒做錯事，我真的沒有”。
“我問你為什麽去那種地方？”。“我想掙錢”
“為什麽，家裏沒缺過你吃穿”。
樂揚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摸出幾張購物小票。突然有了底氣：“因為你中午只吃兩個饅頭，你把好吃的全留給我，自己卻舍不得吃，我看病花了那麽多錢，我知道你沒錢了，我也想讓你吃好一點，你在吃降糖藥，如果不按時進餐，會發生低血糖，你知道低血糖有多可怕嗎？，會發生危險的。為什麽我想掙錢，因為我是你的兒子，你是我的爸爸。”。說著說著眼圈紅了，但眼淚沒有流下來，樂揚自打病好以後身體逐漸康覆，變得不像以前那麽愛哭了。
熊叔明白了怎麽回事，驚憾之後又感覺一絲甜意。
熊叔還是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麽偏要去那種地方，”
“我本來也不知道，上次去超市看到門前的招聘廣告，進去後才知道，一天兩個小時40塊錢，按天結算。只在晚上有演出的時候唱歌，再說酒吧裏也沒什麽，一個聚會的場所。不像上海那邊的會所，什麽服務都有”。
熊叔有些不高興了：“怎麽你還有理了”。
樂揚吐了吐舌頭：“爸爸我真的想告訴你，同志不一定全是壞人，同樣有血有肉有感情，表哥是，蔣濟橋是，我也是”。
熊叔好像明白了什麽。說：“揚揚，爸爸對同志沒有偏見，可是現實社會不允許這個，那個地方以後不能再去，這一片好多人認識爸爸，以後也會認識你，人言可畏。”樂揚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我怎麽和表哥一樣冒失。樂揚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對熊叔發誓：“爸爸，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
樂揚突然爬起來，從上衣裏掏出200塊錢，放到熊叔枕邊：“爸爸，這錢是幹凈的，你收下，我五天的工資”。熊叔的嘴角在抽搐，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自己留著吧，爸爸還有錢，再有兩天就發薪了”
熊叔平靜了一會，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揚揚，他們怎麽好像都知道爸爸姓什麽，怎麽見我都是熊啊熊的？”.
樂揚咯咯的笑的前仰後合，笑得熊叔一頭霧水，
“爸爸，這是同志圈裏的術語，把胖的叫熊，不胖不瘦的叫狒狒，瘦的叫猴子。熊很少，喜歡熊的的卻很多，你要是同志，像你這樣的熊不知有多少人喜歡死你了”.
熊叔的臉紅的象喝了一斤二鍋頭，輕輕在樂揚臉上拍了一巴掌：“胡說八道”。
樂揚鄭重其事的說：“沒胡說，剛才你去酒吧，好幾個都喜歡上你了”。熊叔又舉起手，樂揚笑著躲開了。
熊叔拉過樂揚嘆了口氣：“孩子，爸爸和你商量件事”
“爸爸你說”。
“你能不能不做同志，好好找個女朋友，將來組織個家庭，好好的生活”。
樂揚的眼睛有點黯然：“爸爸，我試過了，可我做不到，我背著蔣濟橋，試了好多次，在學校也交過女朋友，可是我改變不了，我自己不幸，可我不能害別人，我真的試過了……”
樂揚情緒有些低落，
熊叔搖搖頭：“真的搞不懂，就像剛才酒吧裏出來的那幾個，怎麽看怎麽不像男人”
樂揚嘆了口氣，突然想起酒吧門口的情景，
“爸爸你真厲害，一個打三個，你會功夫啊”。
熊叔得意地說：“你爸爸當年是區武術協會的副會長，練過形意，學過八卦，最擅長的是武當太乙五行拳，年輕的時候一個能打四五個。爸爸老了，可人老刀不老，長阪坡還能殺他個七進七出”。熊叔多年未動過手，今天小試牛刀，多少有點忘形。
“七進七出？”.樂揚臉騰得一紅，象逃避似得跳下床：“爸爸，你還沒吃飯，我給你熱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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