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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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徐元朗一事，陸琛被陸爸爸指著頭罵了好幾天。
陸琛左耳進，右耳出。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子，只覺得屋裏空闊冷清，沒有半點人味。
睡覺之前，陸琛去了球球的寵物房看它，小家夥睡著了，路燈從玻璃窗照進房間。陸琛有些想林嬌了。
這個有些，是指很多很多。
林嬌最後一次芭蕾團體比賽的前一天晚上，陸琛去了場地看她彩排。
在那一眾黑色的天鵝裏面，唯獨她一身白色的舞衣。舞臺的燈光緊跟著她的身影，她的身段柔軟，舞姿飄逸空靈。
隨著音樂的更疊起伏，她的步伐時而緩慢，時而加快，那種從視覺上帶來的感官震撼，讓當時在座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驚嘆不已。
她從小就優秀，不管是跳舞，亦或者其他。陸琛從來都知道。
在舞臺最前面的場地，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一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
陸琛最先註意到他，是因為他在黑暗之中點了一支煙。有人過去告訴他：“先生，這裏不能吸煙，請出去。”
男人無動於衷。
有那麽一瞬間，男人抽煙的手勢與動作，讓陸琛恍惚想到五年前的那個人，那個時候他也抽著煙，與身邊的朋友對著林嬌的海報猥瑣調笑，說就算是坐牢，也一定要睡了這女的。
燈光暗下去的瞬間，兩個人的抽煙姿勢在陸琛的記憶裏重合，恐懼猶如猛獸，突然兇猛襲來。
陸琛驀地起身想去追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如果真的是他，那麽林嬌日後的安全將存在巨大的隱患！
後來場地燈光亮起，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仿佛瞬間消失了那般，忽然不見了蹤影。
陸琛問坐在最前排的工作人員，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剛剛站在這裏的那個男人，大家都搖頭說沒有看到。
陸琛不信，他又跑外場地外面的出口，後面的停車場，所有盡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彩排結束後，林嬌換了衣服出來找他，他都還沒從方才的恐懼中回過神。
“陸琛。”
“陸琛！”林嬌朝著他一路小跑了過去。
五月的季節馬上就要立夏了，雖然寒流還在，但大家已經不再穿厚厚的棉襖。
19歲的林嬌凈身高是167，她穿著圓領針織衫，內搭白色T恤。朝著陸琛奔去的時候，她的長發隨著身體的力量變化而不停甩動。
“陸琛，你怎麽在外面呀。”她眼睛晶亮地看著他。
陸琛迷失在黑暗，林嬌的出現，讓他猶如看到明燈。風一吹來，他眼眶濕潤，俯身就將身前小小的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害怕自己稍一疏忽，五年前的那件事就會從那個人的口嗨演變成真。
林嬌當時沒有推開他，她一直等到他抱夠了，情緒完全冷靜了下來才輕聲問他：“陸琛，你是在害怕什麽嗎？”
“沒有……”他擡手給她順好耳邊的發。
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又出現在他視線之中，陸琛的瞳孔瞬間緊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就將林嬌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林嬌也看到了，可她還是不明白陸琛為什麽會那樣害怕。
“以後不管是上學，還是回家，都必須由我親自接送！除此之外，任何人的車都不要上，也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轎車裏面，林嬌很是迷惑陸琛這突如其來的占有欲。
“不許！……拒絕。”陸琛中途將口吻放軟，因為怕嚇著她，所以他都有些後悔剛剛自己草木皆兵的態度。
“我沒有惡意。”陸琛解釋著，我只是太怕你會受到傷害。他寧願所有的不好與災難都由他去背負，而不是懲罰在她身上。
“我沒有惡意。”他低著聲音又重覆了一遍，毫無底氣。
這是第一次，林嬌看著他，就在眼前。
如果把陸琛的內心比作是一個房間，那麽她此刻的位置，是在這間房間的門外，她在突然想懂他的時候，發覺到自己竟對他一無所知。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林嬌卻沒有拒絕陸琛，她轉身從自己的小包包裏面掏出了一顆糖果放在他的掌心，然後笑容甜美的說，“如果你以後，要是能做到每天都準時來接我，那麽我也一定會準備不同的禮物回贈給你。”
“好啦，我現在要回家了，明天見。”
她解開座椅的安全帶，下車的身影飛快。
那一刻，陸琛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他喜歡的小朋友太過美好，所以他根本就無從分辨，這究竟是她的友善，亦或者，其他……
這一輩子，陸琛已經不抱希望林嬌能夠喜歡自己。
他只求她好。
早上八點半開始，弗華君臨地產的高層就已全部在會議室裏集合完畢，他們所有人面面相覷，因為今天！現在！都快十點了！他們的小陸總人還不知道在哪裏！
有人給陸爸爸打去了電話，一臉憤怒！
陸琛接到陸爸爸的電話，剛好是在林嬌的樓下等她。他早上起得早，六點鐘就開著車在班城的街道到處給林嬌買早餐，他記得中學的時候，林嬌每次都會去一個老巷子裏面吃一個婆婆賣的雲吞。
他今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城市在快速發展，往年的老街暗巷，全都變成了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
因為沒有找到那個婆婆，所以後來陸琛又去了別的地方買了瘦肉粥、湯包、腸粉等等不同類型口味的早餐。
恰巧那天林嬌起得晚，她簡單洗漱後就出了門，連頭發都還沒來得及紮。
陸琛在樓下的路燈旁等她。
林嬌一邊走一邊紮頭發，看到陸琛，她便加快腳步朝著他走去。
“你來了。”
“嗯，快點吃吧，頭發我來幫你紮。”
葛雯麗那天恰好也沒出門，陸琛幫林嬌紮頭發的畫面被她在樓上的窗口看見，身為一個母親，她當即的反應是立馬掉頭想要下樓去阻止，但走出兩步後，想到林嬌剛剛出門的時候和她說的話，她就又猶豫了。
她重新回到窗口看著樓下那一幕。
十九歲的林嬌站在清晨的日光裏，低頭吃著早餐，微風拂起她的碎發飄揚在空中，西裝革履的陸琛站在她的身後。
誰都知道，陸家的繼承人生來矜貴，喜歡的人從女孩到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陸家和林家的交情雖然不錯，但葛雯麗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和他沾上半點關系，她也並不以此為榮。
然而早上在出門的時候，林嬌清楚地和葛雯麗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她向她道了歉。
對於之前，她答應過葛雯麗，會和陸琛保持距離一事，林嬌道了歉。
葛雯麗擔心自己的女兒會受到傷害。
她覺得圈子裏面傳的那些，關於、陸琛會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對林嬌進行報覆的謠言，並不是空穴來風。能在蘇黎那種法外之地生活五年且安然無恙的人，又能是什麽良善之人。
葛雯麗緊緊盯著那一幕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後來兩人上了車，她依然都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陸琛送林嬌到弗華禮學校的路口，因為還隔著一段距離，而車子卻停了。
林嬌以為是前面不好倒車，所以她也沒有多問。
臨下車前，林嬌如期給了他一顆糖果作為回報：“我今天下午三點下課，別忘了哦。”
車窗外，她朝他揮了揮手。
校門口有學生在等她，是徐圖圖。
徐圖圖不知道今天是陸琛送林嬌來學校的，她還以為是林家的司機，亦或者是葛雯麗。宋程也在。
徐圖圖不知道，但宋程卻知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車的車牌號。想到那天晚上林嬌拒絕自己，最後卻上了陸琛的車，宋程的心裏一時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陸琛在車裏看到他們三個人匯合，然後一起走進了弗華禮大學的校門。
陸琛沒有接陸爸爸的電話，手機開的是飛行模式，陸爸爸沒有辦法，找不到人，他只能去公司等。所以陸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陸爸爸正在大發雷霆的畫面。
陸琛走近辦公室，辦公室裏所有的人，在瞬間全都齊刷刷看向他，包括陸爸爸。
陸媽媽走過來小聲說：“你去哪裏了！今天的董事會你又放鴿子，你爸很生氣！”
陸爸爸坐在接待用的沙發上，嘴角下沈，一言不發。
在場的其他人悄咪.咪看陸琛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陸琛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那般走了過去，助理冒著生命危險給他端來了咖啡。
陸爸爸：“……”
陸琛沒事人兒一樣端起喝了一口，一辦公室的人戰戰兢兢。
陸琛不說話，陸爸爸便只好率先開口：“你去哪裏了，我打電話問過佲丁的保安，他說你五點多就開車走了！公司九點鐘的董事會，等你等到十點鐘！你到底在搞什麽？”
“我……在忙比公司董事會還要重要的事。”
“……”
陸爸爸猛然一頓，他轉過頭看了看邊上的陸媽。雖然但是，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聽說過，公司最近準備簽一個海外超級大客戶，客戶至今還沒談攏，但客戶對弗華君臨地產表現出了濃厚地興趣。
想到這裏，陸爸爸的表情突然好看了不少。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以為自己的兒子終於迷途知返，浪子回頭，奮發圖強！
“原來是這樣啊。”陸爸爸會錯意之後，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軟和了不少。
辦公室內的其他人一副驚愕的樣子！剛剛是他們錯過了什麽嗎？老陸總剛剛還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怎麽這才一會兒，他們的小陸總不過才說了一句話，老陸總就……就變得如此和藹可親了起來？
“即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對了，”陸爸爸路走到一半，仿佛想到了什麽，“下不為例。”
這一天，林嬌在校園裏給黑板報換了新的主題。
有圍觀的同學將她作畫的一幕傳上了小視頻軟件平臺，文案的內容寫得是，#校園時光#、#弗華禮大學#、#大學校花#新的一年，馬上就快要到母親節了，弗華禮大學宣傳部在這裏，提前祝天下的媽媽，幸福快樂，萬事如意。
而視頻的內容，則是林嬌坐靠在折疊梯上作畫的這樣一幅畫面。
視頻裏的林嬌紮著半丸子頭，容貌明麗精致，眼睛仿佛盛有星河。
視頻下面有人評論：這女的之前不才剛上過熱搜嗎？就這麽想火？陸家繼承人知道嗎？
接著下面有人回覆：怕是不知道，陸家可丟不起這臉。
再接著底下便全是附和與諷刺的聲音：就是就是，太讚同了。
當然也有一聲其他的正面評論，比如稱讚林嬌漂亮的，說版畫畫得好的，誇她有著人間第一流的美貌與才華的。五年前的那個絕美倒踢紫金冠，至今仍深刻人心。
這條視頻的熱度，很快就上了平臺首頁。
同是宣傳部的部員聚在一起刷視頻，所有人都為林嬌憤憤不平，評論區很快就分為了兩大派，大家都在互相掐的你死我活，誰也不饒誰。
再是後來，那條被頂到最上面的評論多了幾條回覆。
其中內容分別是：
老婆辛苦了，老公愛你。
婆婆愛你。
公公古板地表示：跟大家介紹一下，這女娃娃是我陸家兒媳婦。
一開始，這幾條評論根本沒人理會，直到平臺的官方號親自回覆說：好家夥，本尊拖家帶口的全都親自下場了！這幾條回覆瞬間便被頂上了最前排。
林嬌也看到了，徐圖圖興奮地直尖叫，還讓她問一下，這些個號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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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左耳進，右耳出。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子，只覺得屋裏空闊冷清，沒有半點人味。
睡覺之前，陸琛去了球球的寵物房看它，小家夥睡著了，路燈從玻璃窗照進房間。陸琛有些想林嬌了。
這個有些，是指很多很多。
林嬌最後一次芭蕾團體比賽的前一天晚上，陸琛去了場地看她彩排。
在那一眾黑色的天鵝裏面，唯獨她一身白色的舞衣。舞臺的燈光緊跟著她的身影，她的身段柔軟，舞姿飄逸空靈。
隨著音樂的更疊起伏，她的步伐時而緩慢，時而加快，那種從視覺上帶來的感官震撼，讓當時在座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驚嘆不已。
她從小就優秀，不管是跳舞，亦或者其他。陸琛從來都知道。
在舞臺最前面的場地，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一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
陸琛最先註意到他，是因為他在黑暗之中點了一支煙。有人過去告訴他：“先生，這裏不能吸煙，請出去。”
男人無動於衷。
有那麽一瞬間，男人抽煙的手勢與動作，讓陸琛恍惚想到五年前的那個人，那個時候他也抽著煙，與身邊的朋友對著林嬌的海報猥瑣調笑，說就算是坐牢，也一定要睡了這女的。
燈光暗下去的瞬間，兩個人的抽煙姿勢在陸琛的記憶裏重合，恐懼猶如猛獸，突然兇猛襲來。
陸琛驀地起身想去追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如果真的是他，那麽林嬌日後的安全將存在巨大的隱患！
後來場地燈光亮起，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仿佛瞬間消失了那般，忽然不見了蹤影。
陸琛問坐在最前排的工作人員，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剛剛站在這裏的那個男人，大家都搖頭說沒有看到。
陸琛不信，他又跑外場地外面的出口，後面的停車場，所有盡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彩排結束後，林嬌換了衣服出來找他，他都還沒從方才的恐懼中回過神。
“陸琛。”
“陸琛！”林嬌朝著他一路小跑了過去。
五月的季節馬上就要立夏了，雖然寒流還在，但大家已經不再穿厚厚的棉襖。
19歲的林嬌凈身高是167，她穿著圓領針織衫，內搭白色T恤。朝著陸琛奔去的時候，她的長發隨著身體的力量變化而不停甩動。
“陸琛，你怎麽在外面呀。”她眼睛晶亮地看著他。
陸琛迷失在黑暗，林嬌的出現，讓他猶如看到明燈。風一吹來，他眼眶濕潤，俯身就將身前小小的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害怕自己稍一疏忽，五年前的那件事就會從那個人的口嗨演變成真。
林嬌當時沒有推開他，她一直等到他抱夠了，情緒完全冷靜了下來才輕聲問他：“陸琛，你是在害怕什麽嗎？”
“沒有……”他擡手給她順好耳邊的發。
那個帶著連帽衫的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又出現在他視線之中，陸琛的瞳孔瞬間緊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就將林嬌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林嬌也看到了，可她還是不明白陸琛為什麽會那樣害怕。
“以後不管是上學，還是回家，都必須由我親自接送！除此之外，任何人的車都不要上，也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轎車裏面，林嬌很是迷惑陸琛這突如其來的占有欲。
“不許！……拒絕。”陸琛中途將口吻放軟，因為怕嚇著她，所以他都有些後悔剛剛自己草木皆兵的態度。
“我沒有惡意。”陸琛解釋著，我只是太怕你會受到傷害。他寧願所有的不好與災難都由他去背負，而不是懲罰在她身上。
“我沒有惡意。”他低著聲音又重覆了一遍，毫無底氣。
這是第一次，林嬌看著他，就在眼前。
如果把陸琛的內心比作是一個房間，那麽她此刻的位置，是在這間房間的門外，她在突然想懂他的時候，發覺到自己竟對他一無所知。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林嬌卻沒有拒絕陸琛，她轉身從自己的小包包裏面掏出了一顆糖果放在他的掌心，然後笑容甜美的說，“如果你以後，要是能做到每天都準時來接我，那麽我也一定會準備不同的禮物回贈給你。”
“好啦，我現在要回家了，明天見。”
她解開座椅的安全帶，下車的身影飛快。
那一刻，陸琛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他喜歡的小朋友太過美好，所以他根本就無從分辨，這究竟是她的友善，亦或者，其他……
這一輩子，陸琛已經不抱希望林嬌能夠喜歡自己。
他只求她好。
早上八點半開始，弗華君臨地產的高層就已全部在會議室裏集合完畢，他們所有人面面相覷，因為今天！現在！都快十點了！他們的小陸總人還不知道在哪裏！
有人給陸爸爸打去了電話，一臉憤怒！
陸琛接到陸爸爸的電話，剛好是在林嬌的樓下等她。他早上起得早，六點鐘就開著車在班城的街道到處給林嬌買早餐，他記得中學的時候，林嬌每次都會去一個老巷子裏面吃一個婆婆賣的雲吞。
他今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城市在快速發展，往年的老街暗巷，全都變成了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
因為沒有找到那個婆婆，所以後來陸琛又去了別的地方買了瘦肉粥、湯包、腸粉等等不同類型口味的早餐。
恰巧那天林嬌起得晚，她簡單洗漱後就出了門，連頭發都還沒來得及紮。
陸琛在樓下的路燈旁等她。
林嬌一邊走一邊紮頭發，看到陸琛，她便加快腳步朝著他走去。
“你來了。”
“嗯，快點吃吧，頭發我來幫你紮。”
葛雯麗那天恰好也沒出門，陸琛幫林嬌紮頭發的畫面被她在樓上的窗口看見，身為一個母親，她當即的反應是立馬掉頭想要下樓去阻止，但走出兩步後，想到林嬌剛剛出門的時候和她說的話，她就又猶豫了。
她重新回到窗口看著樓下那一幕。
十九歲的林嬌站在清晨的日光裏，低頭吃著早餐，微風拂起她的碎發飄揚在空中，西裝革履的陸琛站在她的身後。
誰都知道，陸家的繼承人生來矜貴，喜歡的人從女孩到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陸家和林家的交情雖然不錯，但葛雯麗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和他沾上半點關系，她也並不以此為榮。
然而早上在出門的時候，林嬌清楚地和葛雯麗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她向她道了歉。
對於之前，她答應過葛雯麗，會和陸琛保持距離一事，林嬌道了歉。
葛雯麗擔心自己的女兒會受到傷害。
她覺得圈子裏面傳的那些，關於、陸琛會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對林嬌進行報覆的謠言，並不是空穴來風。能在蘇黎那種法外之地生活五年且安然無恙的人，又能是什麽良善之人。
葛雯麗緊緊盯著那一幕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後來兩人上了車，她依然都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陸琛送林嬌到弗華禮學校的路口，因為還隔著一段距離，而車子卻停了。
林嬌以為是前面不好倒車，所以她也沒有多問。
臨下車前，林嬌如期給了他一顆糖果作為回報：“我今天下午三點下課，別忘了哦。”
車窗外，她朝他揮了揮手。
校門口有學生在等她，是徐圖圖。
徐圖圖不知道今天是陸琛送林嬌來學校的，她還以為是林家的司機，亦或者是葛雯麗。宋程也在。
徐圖圖不知道，但宋程卻知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車的車牌號。想到那天晚上林嬌拒絕自己，最後卻上了陸琛的車，宋程的心裏一時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陸琛在車裏看到他們三個人匯合，然後一起走進了弗華禮大學的校門。
陸琛沒有接陸爸爸的電話，手機開的是飛行模式，陸爸爸沒有辦法，找不到人，他只能去公司等。所以陸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陸爸爸正在大發雷霆的畫面。
陸琛走近辦公室，辦公室裏所有的人，在瞬間全都齊刷刷看向他，包括陸爸爸。
陸媽媽走過來小聲說：“你去哪裏了！今天的董事會你又放鴿子，你爸很生氣！”
陸爸爸坐在接待用的沙發上，嘴角下沈，一言不發。
在場的其他人悄咪.咪看陸琛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陸琛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那般走了過去，助理冒著生命危險給他端來了咖啡。
陸爸爸：“……”
陸琛沒事人兒一樣端起喝了一口，一辦公室的人戰戰兢兢。
陸琛不說話，陸爸爸便只好率先開口：“你去哪裏了，我打電話問過佲丁的保安，他說你五點多就開車走了！公司九點鐘的董事會，等你等到十點鐘！你到底在搞什麽？”
“我……在忙比公司董事會還要重要的事。”
“……”
陸爸爸猛然一頓，他轉過頭看了看邊上的陸媽。雖然但是，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聽說過，公司最近準備簽一個海外超級大客戶，客戶至今還沒談攏，但客戶對弗華君臨地產表現出了濃厚地興趣。
想到這裏，陸爸爸的表情突然好看了不少。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以為自己的兒子終於迷途知返，浪子回頭，奮發圖強！
“原來是這樣啊。”陸爸爸會錯意之後，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軟和了不少。
辦公室內的其他人一副驚愕的樣子！剛剛是他們錯過了什麽嗎？老陸總剛剛還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怎麽這才一會兒，他們的小陸總不過才說了一句話，老陸總就……就變得如此和藹可親了起來？
“即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對了，”陸爸爸路走到一半，仿佛想到了什麽，“下不為例。”
這一天，林嬌在校園裏給黑板報換了新的主題。
有圍觀的同學將她作畫的一幕傳上了小視頻軟件平臺，文案的內容寫得是，#校園時光#、#弗華禮大學#、#大學校花#新的一年，馬上就快要到母親節了，弗華禮大學宣傳部在這裏，提前祝天下的媽媽，幸福快樂，萬事如意。
而視頻的內容，則是林嬌坐靠在折疊梯上作畫的這樣一幅畫面。
視頻裏的林嬌紮著半丸子頭，容貌明麗精致，眼睛仿佛盛有星河。
視頻下面有人評論：這女的之前不才剛上過熱搜嗎？就這麽想火？陸家繼承人知道嗎？
接著下面有人回覆：怕是不知道，陸家可丟不起這臉。
再接著底下便全是附和與諷刺的聲音：就是就是，太讚同了。
當然也有一聲其他的正面評論，比如稱讚林嬌漂亮的，說版畫畫得好的，誇她有著人間第一流的美貌與才華的。五年前的那個絕美倒踢紫金冠，至今仍深刻人心。
這條視頻的熱度，很快就上了平臺首頁。
同是宣傳部的部員聚在一起刷視頻，所有人都為林嬌憤憤不平，評論區很快就分為了兩大派，大家都在互相掐的你死我活，誰也不饒誰。
再是後來，那條被頂到最上面的評論多了幾條回覆。
其中內容分別是：
老婆辛苦了，老公愛你。
婆婆愛你。
公公古板地表示：跟大家介紹一下，這女娃娃是我陸家兒媳婦。
一開始，這幾條評論根本沒人理會，直到平臺的官方號親自回覆說：好家夥，本尊拖家帶口的全都親自下場了！這幾條回覆瞬間便被頂上了最前排。
林嬌也看到了，徐圖圖興奮地直尖叫，還讓她問一下，這些個號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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