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鼉灣的面積算不上太大，但也有上百畝大小。單是水的重量，就達到了三十多萬噸。

而且隨著鼉江上游的江水不斷匯入，空中的水量還在不斷增多。

片刻後，惡鼉灣半空中便匯聚了一座江水聚集成的碧山，除了惡鼉神之外的所有鱷魚，全部被卷入了碧山之中。

偌大的碧水灣裏，只剩下惡鼉神還被一團水包圍著，它兩條後腿人立而起，前爪上探，似乎在威脅，又似乎在投降。

上游的江水宛如一條水龍沖天而起，不斷匯入頭頂的碧山當中，陽光透過水山灑下粼粼波光，將惡鼉神映襯的越發可笑。

惡鼉神是個正宗的妖怪，雖然稱宗道祖幾百年，可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求生欲還是發揮了作用。

“你……閣下修為高深，這魔青山脈有萬裏疆域可供馳騁，又何必糾結在下這千裏水域呢？”

惡鼉神自忖也能將這區區惡鼉灣的水流全部托舉起來——別說它這個脫殼陽神，便是一個結嬰巔峰的修者，給他足夠的時間，也不是做不到。

可這鼉江的水，在被麅鸮淩空攝起之後，幾乎每一滴水，都附著了驚人的妖力！

驚人到什麽程度？惡鼉神的鼉子鼉孫中，有個鼉二郎，是它的第一代子嗣，如今境界已是和它一樣的脫殼。

雖然實力上還有差距，但境界上，鼉二郎已經和它立在了同一個大境界上。這是它秘而不宣的絕頂機密，就等著大高白國和靈山大王打個兩敗俱傷，它就可以坐收漁利，將這兩方勢力一網打盡，獨占靈山靈氣節點。

可現在，它倚為奇兵的鼉二郎，和它其它的鼉子鼉孫一樣，都被困在了頭頂的水山中……透過重重碧影，它還能看到鼉二郎四肢僵硬，肚皮上翻，完全就是一副任人魚肉的姿態……

而且它的神魂完全無法進入頭頂的水山之中，這才是最令它驚駭的。

麅鸮依然摟著美艷的黃風兒，霸氣外露的說道：

“五萬裏魔青山脈，已經盡數成為我大高白國的領土，你這鼉江便是最後一處法外之地了。須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既為妖，便該是我麅鸮的妖臣，還想和我講條件？”

惡鼉神心有不甘，但實力的巨大差距就擺在那裏，不甘又如何？

惡鼉神能活近千年，自然不是迂腐之妖，當即散去了身上的水團，匍匐下拜道：

“小臣惡鼉，拜見大王！”

麅鸮哈哈大笑道：

“不錯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最喜歡你這樣的妖怪了！”

說著話，麅鸮手一揮，頭頂的水山便分化成八條水龍，咆哮著沖回了惡鼉灣。

水中的鼉子鼉孫，重新恢覆了自由，一方面歡欣鼓舞，一方面也對空中的麅鸮畏若神明。

鼉二郎游到惡鼉神身邊，神魂傳音道：

“父親大人，我們要不要合力鬥上一鬥？剛才肯定是那妖怪耍了什麽手段……”

神魂傳遞信息和說話不一樣，這些信息幾乎是一瞬間便全部呈現在了惡鼉神腦子裏；然而還不等惡鼉神做出反應，它和鼉二郎腦海中便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父子倆任意一個，如果能夠從這鼉江中露出頭來，便算你們贏，從此這千裏鼉江我便不再過問。可若是你們輸給我，這千裏鼉江的所有鼉子鼉孫，便必須加入我的教導大隊，隨我征伐人族，不知你們可敢應戰？”

鼉二郎一陣激動，爪子按在了惡鼉神的前肢上。

惡鼉神一瞬間也有一些沖動。麅鸮的條件對它們來說過於寬松了！這千裏鼉江任何一處的水文環境，沒有妖怪比它們父子倆更懂了；若是麅鸮打賭的妖怪數量只有它或者鼉二郎，它可能還不敢應戰，畢竟麅鸮的神魂明顯要比它們高級，只要對方神魂墜在自己身上，無論游到哪裏，都可能被麅鸮給追上；可是打賭的妖怪是父子兩鼉……

“多謝國主寬宏，小臣便厚顏和國主小賭一場！”

麅鸮臉上帶著笑意，似乎完全不擔心，說道：

“那就開始吧！”

話音未落，惡鼉神和鼉二郎便分頭行動，一個朝上游游去，一個朝下游游去。

黃風兒“哎呀”一聲，略帶些焦急地說道：

“大王，這兩頭鼉妖好不要臉，居然分了開來；若是它們一個到江頭，一個到江尾，咱們豈不是分身乏術？”

麅鸮笑嘻嘻地說道：

“不慌，它們沒那個能耐！”

說完便朝著上游的惡鼉神飛去。

麅鸮的氣息霸道暴烈，仿佛一輪烈日，即使在江底，惡鼉神依然可以感應得到。見麅鸮選擇了自己，他索性在江底慢慢踱起步來。反正這個賭沒有明確的規定時間，它想拖多久就拖多久。

當然，麅鸮就在它頭上，它也不敢太過分，只是想盡可能多的拖一段時間，好讓鼉二郎能夠有機會露頭。

麅鸮似乎看出了惡鼉神的想法，揮手召來一團祥雲，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摟著黃風兒開始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黃風兒雖然長得美艷，但到底是妖怪，沒有人類的羞恥心，當場就和麅鸮亂搞了起來。兩妖在雲上顛鸞倒鳳，倒比惡鼉神在水下踱步還要其樂融融。

黃風兒被弄得哀哀直叫，個把時辰後雲收雨歇，它渾身癱軟，根本沒有力氣再做其它的。

惡鼉神是妖怪，並不覺得頭頂雲團裏的動靜有什麽羞恥，相反，它趁著上方激戰最酣的時候，幾次嘗試把腦袋露出水面，可惜都沒能成功。

水面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粘膜，任憑它如何沖擊都無法沖破。而且它沖擊的力道越大，無形粘膜也就越硬；它用神魂反覆試探，完全發現不了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蹊蹺。

連續碰了好幾次壁之後，它索性絕了露頭的念頭，一個勁兒往上游游去，希望鼉二郎能夠趁著麅鸮不註意，趕緊露出水面。

直到惡鼉神游到了上游的狹窄溪流之中，終於游不動了。再游下去，水位都沒有它身高高了。

惡鼉神索性就潛伏了下來，試圖找到麅鸮封禁的破綻。

於此同時，鼉江下游，鼉二郎遇到的情況也差不多。

它和自己的老父親可謂是心有靈犀，直接分頭行動。本來感覺到麅鸮向著上游飛去，它還挺高興，立刻迫不及待的嘗試露頭。結果只要它靠近水面一尺遠的地方，就感覺每一個動作都受到了限制，自己身邊圍繞著的仿佛不是水，而是膠，完全沖不上去！

有些不服氣的鼉二郎每游個十來裏就嘗試一次，結果游出了三百多裏，依然沒在任何一處成功露出水面！

鼉二郎一口氣游到了鼉江尾部，企圖隨著浩浩湯湯的江水匯入廣闊的龍江之中；到了龍江，它就不信麅鸮還能夠阻攔它露面！

到時候只要耍個賴，說龍江和鼉江的交匯口也算是鼉江……麅鸮還能因為這個耍賴不成？

可沒想到，就在它即將離開鼉江河道時，仿佛又一頭撞到了無形的鐵壁之上……鼉二郎甚至使出了神魂脫殼，可這凝滯的降水，居然連神魂都逃脫不了——它被封在了千裏鼉江之中！

這就有些駭人聽聞了。

要知道，即便是脫殼巔峰，甚至天仙，也不可能相隔千裏來施展法術！就算是金仙……金仙可能有這種能力，但麅鸮怎麽可能會是金仙？它若是金仙，還用在魔青山脈這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嗎？直接打出去，把天道宗滅了都可以吧？

無論如何，鼉二郎算是領略到了麅鸮的厲害，之前的不服氣和較勁心裏，完全煙消雲散了。

鼉二郎望著龍江口嘆息一陣，和自己逝去的自由告別。

……

天色近晚，惡鼉灣中，惡鼉神父子倆向著空中的麅鸮叩首臣服，麅鸮看著自己身邊的三百趕過來的教導大隊，顧盼自雄，霸氣外露，說道：

“既然鼉江已經歸順我大高白國，便請惡鼉召集你族中化形及以上的子弟，編入我教導大隊，隨我軍征戰人族！”

惡鼉神雖然歸附大高白國，但是聽到麅鸮的目標，還是忍不住有些肝兒顫。

征戰人族，不就是征戰天道宗嗎？雖然說天道宗自稱仙人，可仙人也是人，向人族開戰即是向天道宗開戰；天道宗雄霸世界五千年，那是鬧著玩兒的嗎？

天道宗巔峰時期據說有三位金仙共存；後來雖然只有一位金仙，可千百年來，金仙根本沒有斷絕過。想破天道宗，就必定要直面金仙……雖然不知道天道宗現在的金仙是哪位，但只靠一個麅鸮，能夠打得過金仙嗎？

惡鼉神不知道。但根據鼉二郎所言，這位主兒也不是個善茬，居然能夠一口氣封禁千裏鼉江……即便不是金仙，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修者能做到這一步了吧？

……

天道山。

遠遠看到巍峨的天道峰時，張凡真這個化丹修士，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馬莎和陸雪誰都沒有笑，她們自己心中，也是無比唏噓。

出發的時候，十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回來的時候，還站著的，只剩下三個了。

剩下的弟子，一個何雲詩被妖怪生生分食，另外三個被心翅手中的劇毒獠牙傷到要害，從萬米高空摔下去，屍骨無存；還有三個，包括蘇茹真人在內，全部重傷。不過還好有蘇茹真人帶過來的駐光水鏡，將三人的傷勢維持了下來。否則，就算舒世宗飛行速度再快，等趕到天道山，人也已經涼了。

據心翅所說，那黑色獠牙乃是魔青山脈一種奇獸“太攀”嘴裏的，這種奇獸的獠牙裏往往儲藏著重毒，幾乎無解。修者中之，渾身的靈氣都會外洩，直到再也無法維護肉身，毒素就會直接將人毒死。

受傷三人中，許秀中傷勢最輕，她只是背部被心翅強行寄生，肉身上的傷勢幾乎不需要擔心。可是她曾經被心翅寄生過，如果她自身道心不夠穩固，被侵蝕過的神識，幾乎就註定了心性已經走到了頭，甚至以後修行，都隨時有可能走火入魔。

安璇狀態最好，她被傷後第一時間便進入了駐光水鏡之中。以天道山的醫療水平和所擁有的各種秘藥、法寶，將她救過來幾乎不費什麽力氣。

蘇茹真人的傷勢過重，若非她修為高深，強行吊著一口氣，這會兒只怕已經和那三位從空中墜落的弟子一樣了。

看著身後搖光峰弟子的情況，舒世宗也有些過意不去了。他知道這些弟子之所以受傷，都是為了刺探魔青山脈敵情，從而撤銷他的通緝……就算是看在舒莎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置若罔聞。

他死死握著手裏的心翅，卻沒有用無形大手對它做任何事，就是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搖光峰的人進行搜魂。

心翅也能預料到自己下場，可身為妖怪，即便有一絲存活的希望，它也不會輕易放棄……

舒世宗對著手中的靈犀角說道：

“莎莎，能聽到嗎？我現在已經看到天道峰了，大概還有一刻鐘左右就會到，你們派人到外圍來接傷員吧……冰月大師也會來嗎？那就好。”

和舒莎的通話結束後，舒世宗一邊飛一邊和身後的陸雪說道：

“等到了盛京城外圍，舒莎和冰月大師會過來接你們，蘇茹真人的傷勢很重，需要盡快醫治。”

舒世宗一路狂飆，只用了五個時辰多一點。一路上，陸雪雖然沒有跟他說多少話，可僅僅是在他身邊，就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不一樣……

不過到了天道山，陸雪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在魔青山脈，面臨強敵，朝不保夕的狀態下，對於能夠保護她安全的舒世宗，她肯定會生出一些異常的情感；眼下既然回到了安全的環境，陸雪的理智又占到了上風。

這個男人可是她妹妹的丈夫，她就算想要增強實力，也不該用這種手段……

用一系列理由說服自己後，陸雪終於又恢覆到了以往冷若冰霜的姿態，淡淡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舒世宗能明顯聽出這“嗯”裏面的疏離，心中不由大大松了口氣。原本他還擔心陸雪會在舒莎面前說出什麽糟糕的話，或者作出什麽糟糕的反應；他甚至都做好了到時候直接動用無形大手的準備。陸雪能夠自己恢覆到正常狀態，他就不用違背自己的原則了。

一刻鐘後，舒世宗強大的神魂感知到了舒莎的動靜，直接朝著她的方向飛了過去。

盡管只有一天時間沒有見，並且其中還多次進行了通話；可舒世宗看到舒莎，還是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安心感受。

將鬼車停在距離舒莎雲頭半米不到的地方，舒世宗收斂了自己略微有些雀躍的心思，神色肅穆地說道：

“對不起，我去的晚了……沒能救下所有人。”

其實舒世宗過去的並不晚，只是當時蘇茹真人飛行的過高，舒世宗掠空飛行，正好錯過去了。

舒世宗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沖上去，還是因為心翅將何雲詩放血，飄灑的血液正好從舒世宗眼前滑過……

也多虧了舒世宗眼力超凡，才註意到了這一點血液。他順著血液飄來的軌跡一路飆升，最後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陸雪。

不過對於自己沒有將其她幾人一同救下，舒世宗心裏還是很過意不去的。

舒莎雖然早已見慣了生死，可這一世，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搖光峰弟子重傷歸來，甚至自己的師祖也在其中……她的神色有肅穆，有遺憾，但悲痛並不多。

冰月大師歲數見識都不少，可是看到自家師妹渾身是血躺在駐光水鏡之下，平穩的道心瞬間掀起一道波瀾。

她手一招，數道雲氣將水鏡中的三人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雲朵上，對著舒世宗微微點了點頭，便要轉身回搖光峰。

舒世宗連忙叫住冰月大師，恭敬行禮道：

“冰月大師，造成她們損傷的罪魁禍首便是這個叫做‘心翅’的妖怪，我已經將它擊傷了。至於後續……還請冰月大師處理！”

舒世宗恭恭敬敬將心臟大小的一個肉團遞給冰月大師，冰月大師這才想起來，之前在靈犀角中，舒世宗有跟她說過這件事。

雖說搖光峰這一次傷亡慘重，但歸根結底是怪不到舒世宗身上的。即使沒有“撤銷舒世宗通緝令”這件事，魔青山脈妖國的威脅也是實實在在的，肯定需要人過去刺探敵情。

而這一次，任務正好落在了搖光峰頭上而已。

冰月大師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對舒世宗說道：

“魔青山脈的情況這麽嚴重，是我們之前沒有預料到的……”

舒莎無言以對。鬥部曹江真人帶著更多的人手都鎩羽而歸，化丹全滅……峰主居然還說沒有預料到。看來天道宗的盲目自信，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了。

“……鬥部帶領的人馬之所以損失慘重，是因為他們被之前臣服於我們的妖怪欺騙，中了埋伏。沒想到這些妖怪即便是沒有陷阱，實力也不可小覷啊！”

舒世宗感覺，天道宗高層還是沒有對魔青山脈的妖族重視起來。雖然之前天樞部也討論過魔青山脈妖族立國之事，當時也鬧得沸沸揚揚，就連盛京城都人盡皆知……

希望這一次的遭遇，以及對心翅的搜魂，能夠讓天道宗真正重視起來吧。

當然，它們不重視也沒關系，反正接下來他要去魔青山脈進行大掃蕩，憑借系統的神奇能力，舒世宗感覺自己的修為必定會有質的飛躍。

舒莎想到前世魔青山脈的妖亂，有些不太敢確定。因為前世直到她身死，魔青山脈也只是小打小鬧；可現在師門的結嬰巔峰師祖，居然連妖族大部隊都沒有發現就受了重傷。

難道這也是舒世宗的崛起對天下大勢造成的影響嗎？

冰月大師接過心翅，直接在它身上下了好幾重禁制，然後反手拿出一張符箓，貼在了肉球上。

肉球一路上被舒世宗暴力對待，本來就受傷頗重；這下子直接沒有了任何氣息，仿佛死了一樣。

“我已經對它施展了禁靈之術，回去後我會好好進行搜魂的。這次就多謝你了！”

舒世宗微微欠身，避過了冰月大師的施禮。

之後，冰月大師也安慰了陸雪三人幾句，便帶著她們一起回山門去了，只剩下舒世宗和舒莎兩人。

舒莎對著舒世宗有些熾熱的眼睛，有些閃躲地低下了頭。舒世宗握住她的手，說道：

“等我這次從魔青山脈歸來，實力必然可以提升到返璞歸真……屆時，昊天世界所有地方，我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陪你一起去了！”

到達天仙之後，即使是魂修，天道山也絕對不敢輕易挑釁，喊打喊殺。

天仙的速度達到了恐怖的四千米每秒，這世上除了金仙，再無任何修者可以追上天仙。即便是同等修為的天仙，往往也只能戰勝對手，想要追殺，絕無可能。

更關鍵的是，天仙不僅可以完全摒棄肉身，還可以將神魂附著在普通人類或修者身上，時機一旦成熟，可以直接進行奪舍。

恐怖的是，天仙奪舍之人，壽元不會有任何損失。擁有天仙的經驗和壽命，哪怕一開始實力一般，可只要循規蹈矩慢慢修煉，再次成就天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任何勢力，哪怕是天道山這樣的霸主，也不敢輕易招惹一個天仙。

這也是為什麽，沈雪真人劍書中說十萬大山出了一名天仙，整個天樞部都會震驚的原因了。

“沈雪真人怎麽沒有過來？”

舒世宗原本想著這一次見到沈雪真人，要直接動用禦情掌緣極世真法，直接將她身上的情絲吸收煉化，卻沒想到沈雪真人居然沒有過來。

這的確很反常，畢竟蘇茹真人是她的師父，兩人情同母女。

舒莎明白舒世宗的心意，有些遲疑地說道：

“師父現在被天樞部叫去自辯，這兩天恐怕都無法現身。”

舒世宗有些遺憾地說道：

“看來只能等我從魔青山脈回來了！”

舒莎點點頭，似乎知道舒世宗遺憾的原因是什麽。

【作者題外話】：祝所有朋友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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