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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迷路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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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快速在後退,她緊緊環住厄瑞玻斯的脖頸,心跳聲猛烈得快要跳出來。

突然有股力量沖撞而來,厄瑞玻斯脫手懷裏的嬌俏少女臉色蒼白,空中的失重感讓她用發帶紮起的長發散開,她叫不出聲雙眸不敢置信地瞪大。

裙角翻飛之間,希亞看到許久不見的太陽升起,以及小得像螞蟻一般的地面建築,她深刻明白自己在幾百米的高空中飛速下墜,接著重新落入熟悉的懷抱。

厄瑞玻斯低頭看她,“抱歉。”

希亞咬唇搖頭,環抱住他感受到得救的後怕。

厄瑞玻斯眼中紅光異常陰翳,凝視的前方突然燃燒出巨大的一團火焰,一位身材高挑,極其美艷的女人憑空出現在火焰中間閃身狼狽躲開。

“親愛的哥哥,別這麽生氣,我只是開個小玩笑!”她與厄瑞玻斯長相確有幾分相似,只是容貌更加艷麗張揚,“我想這位小姐並不會計較對吧?”

差點被這個小玩笑摔成肉醬的希亞面上帶笑,心裏好氣啊,可她在這裏實力最菜,面前的兩人誰想動動手,殺她就像是殺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黑夜女神倪克斯拿出一張羊皮卷,“哥哥,近日地獄出現一批從天堂反叛而來的墮天使,冥界將會在耶和華的審判下重新整理罪與罰的制度。”

“我會回冥界處理相關要事,但絕不會是現在。”

倪克斯聳肩,冰山般的哥哥近日得了心愛的珍寶,看起來寶貝得不行。

她不願觸黴頭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帶人消失在視線,“真有意思啊,這個人類擁有的靈魂居然天生是黑色。”

剩下的飛行時間她整個人都不敢放松,等希亞再次腳踩在大地上,她強烈的感受到自己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沈。

很快她的註意力就被轉移到大海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坐落幾塊龐大的礁石,海妖在礁石周圍嬉戲,靈巧的躲避同類假意攻擊,而後唱著蠱惑人心的歌。

盡管聽不懂海妖的語言,希亞被歌聲帶動心神,註視厄瑞玻斯時眼中沒了膽怯,“您帶我來這裏,是想做什麽呢?”

“墮天使從天堂而來,冥界將會大亂,密林附近的集市大多是魔物最近變得格外躁動。”

所以?

見希亞疑惑的看著自己,他沈默後老實補充,“去集市太過危險,不能守約想補償你。”

那也不用抱著人就飛幾百米高空吧!

希亞沒來由笑出來,搞不懂一位存在數萬年的神到底是什麽邏輯。

見他還在望向自己,希亞暗自嘆氣主動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這裏真的很美,不散步真是浪費了。”

她拉著人一起往海灘走去,金色的太陽高懸,烈火般色彩的雲掛在天邊,大海在幾千年前也同樣卷著海浪翻滾。

海妖的歌喉清澈優美,渾然忘我的唱著。

希亞脫掉鞋,踩在松軟被陽光照得微微發熱的沙灘上,手提起長裙,小腿這般裸露在厄瑞玻斯的視線裏。

很快希亞找到更大的樂趣,那就是因為厄瑞玻斯沒有收斂起強大氣息而躲在礁石後的海妖們。

上身還是美麗的人類模樣,可下身便是長長的魚尾,緩慢游動躲在暗處悄悄打量。

希亞踩在水裏,有只年幼海妖試探性從水裏鉆出來與她近距離對望。

她嚇了一跳,隨後露出友好的微笑。

海妖受到鼓舞伸出蹼爪想要觸碰希亞時,厄瑞玻斯閃現在她身後,眼神中透露的危險讓海妖匆忙游去深海以求庇護。

希亞氣惱道:“你幹嘛嚇她啊!”

就算是年幼海妖也長得非常好看,像是精致的洋娃娃,難得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厄瑞玻斯活生生斷送了機會。

希亞還想嗆嘴,突然想起來他是個神。

真惹怒了說不定他能將自己拉入冥界,一腳踢進最深層地獄受罰。

她癟著嘴,幾悶哼一聲蹲在地上翻小螃蟹。

厄瑞玻斯走近,卻見她根本不搭理自己。

他伸手幻化,很快一朵由海水凝結成希亞剛才見到一模一樣的小海妖出現,仿佛活了過來在海水中跳躍,只有巴掌大小,圍著希亞轉圈。

希亞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她眉眼彎彎,笑著亮出小尖牙。

她的手跟著去觸碰,卻發現小海妖故意躲著自己,不停的往更深的海裏走。

希亞不知不覺跟著走過去,海水沒過她的小腿。

小海妖似乎變得格外興奮,迎著浪花跳得很高又重重砸進海水裏卻沒了蹤跡,希亞轉過一圈都不見再出來。

突然身後感觸到一陣發麻的威脅氣息,她轉過頭,正好看到小海妖無聲露出兇狠的表情正打算從後背攻擊她,身形變成一米多高,透明的一張娃娃臉裂開了一張密密麻麻尖牙的大嘴,手變成利爪,身後光潔的背部長出鰭,上面有一根很長的毒刺。

希亞心口漏跳一拍,快速反應過來往厄瑞玻斯的方向跑去。

可再快哪裏有近在咫尺的危險降臨快,她很快就被還要擋住去路,整個朝著希亞撲過來,一切都來不及。

而厄瑞玻斯還站在沙灘上,望著她,毫無情緒上的起伏。

下一刻,小海妖在希亞頭頂炸開花,海水從頭澆濕她全身。

日光已經西下,海水打在身上涼颼颼的。

希亞心跳聲劇烈,深呼幾口氣,淡金色的長卷發亂糟糟的耷拉在額前,她一把撩開,動作毫不優雅。

借由這一場海水浴總算讓她清醒過來,厄瑞玻斯知道她是因為海妖的事在鬧不愉快,所以拿海水凝結的小海妖送她玩,至少……希亞剛才是以為是給她賠罪的禮物。

厄瑞玻斯是在用行動告訴她,如果剛才他沒有阻止,那麽小海妖就會這樣將她當做蠱惑的食物撕成碎片。

希亞重重的摔在了海面。

厄瑞玻斯突然蹙眉,顯然也發覺到不對勁。

希亞腿彎感受到疼痛難耐,驚嚇後緩過神腳下無力直直栽倒在海裏,及膝的水讓她徹底成為一只落湯雞。

海水鹹澀接觸到傷口像鈍刀在慢慢切割,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被浪打回到海裏,順帶還嗆了一大口海水。

厄瑞玻斯下一瞬來到她身邊,伸手撈起嬌小的少女。

“咳咳咳!”希亞被嗆得臉頰通紅。

她沒力氣的靠在厄瑞玻斯身上,怨念極強促使她睜開眼盯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

自己成了這幅樣子,多半是他的鍋!

厄瑞玻斯低眸,專註地看到被好一頓折騰夠嗆的女人怒瞪向自己。

他難得自我懷疑是不是玩過頭了,張開手隨著巨風來臨,厄瑞玻斯開出時空縫隙身形一閃,讓泡在海水裏的兩人轉瞬間回到莊園內熟悉的臥室。

還是漫天黑暗,燭火照在荊棘玫瑰墻紙上,宛若玫瑰在肆意生長。

希亞來不及反應長裙就已經被他撩起,赫然入眼的是一道被在水隱匿的礁石刮傷的口子。

鮮血湧出,厄瑞玻斯手掌放在上方,眼睫輕顫,聲線柔軟低沈道:“我很抱歉,希亞。”

這是今天他第二次對自己表示歉意,且一次比一次要誠懇。

在他掌下傳來溫熱感,原本還有四五厘米長橫在光滑細膩小腿上的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愈合著。

希亞感覺自己面前單膝跪地的不是個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只大型狼犬,此刻犯了錯低落得連耳朵也耷下來。

看得她心軟,這個家夥想必也沒有意料到這樣的情況吧。

希亞剛想說話,就急急打了個噴嚏。

噴嚏雖然打完了可她身上的衣服也隨著噴嚏聲落下沒了,雖然這是她的房間沒錯,可也不能光裸著身體吧!

希亞淡金色的長發出門時傑西卡特意束在身後,用藍白色蕾絲發帶編織著,隨意又不失精致。

可現在發帶早被海浪卷走,柔順的發絲因水沾在白皙的肌膚上,及腰的長度遮住的曲線分外誘人,因為驚慌臉上微紅,手慌忙想要遮住身體,像熟透的蘋果待人咬下一口。

厄瑞玻斯在她即將發怒的下一秒,將幹燥的毛毯蓋在了她身上解釋,“穿著濕衣服會著涼。”

那也可以用魔法直接烘幹吧?!

為什麽要脫光啊?!

希亞再忍不住吼出聲:“出去!否則我再也不會跟你說話了!!”

他欲摟住希亞細腰的手僵在空中,老實收回來,點頭出門,還貼心的關好。

希亞挫敗地倒在沙發上,頭疼地捂住頭,毛絨絨毯子下露出的腿筆直修長。

她就是想跟神明搞好關系,怎麽會搞得一團糟了。

……

今日的夜色濃稠到看不見星辰,隱隱有閃電在烏雲層中亮起,女仆們躲在廚房一時間嘰嘰喳喳說話。

“好像從來到紅玫瑰密林開始,天氣這麽不好還是第一次。”

“我記得今天大人是帶希亞小姐出去玩的呀,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另一個女仆忘記收起自己的尖耳朵,手指飛舞飄在空中的刀立刻將一顆胡蘿蔔雕刻成了一男一女擁抱的姿勢。

輪廓非常細節,稍微觀察就會發現這就是刻的厄瑞玻斯和希亞。

女仆們在私下裏總喜歡顯露精靈原型,她們都有尖角的耳廓形狀,長得古靈精怪,但眼瞳裏從來不會有害人之意。

“親愛的傑西卡,你和希亞小姐走得最近,你去問問發生了什麽吧?”又一個女仆說著就捧著臉,“是神的心情有了劇烈起伏,才會讓密林陷入烏雲密布。”

作者有話要說:

在希臘神話中,宇宙最初的形態是混沌(卡俄斯),混沌獨自生下了厄瑞玻斯及倪克斯。

希臘神話裏人死去後,先要穿越厄瑞玻斯的黑暗來到冥土,也許這就代表了人瀕死時感受到的黑暗吧。同時,厄瑞玻斯是大地(或者說陽世)與冥土之間的神。

以上想說的是,文裏基本除了人物設定不變,大多數純根據腦洞瞎掰,看看就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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