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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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璇相信少爺發話了,他們的安排一定會非常周到合適,所以只讓風馳和電掣隨阿坤去就好。

司雨被安排住在和他們一幢樓裏,她和宋湛的臥室在二樓,司雨住一樓。

原本司雨是想另外找棟樓的,她隨便哪個房間都可以,只是不想和他倆一棟樓,雖然很想和許璇一起住,可有個男生在這邊總是不自在的。

許璇堅決不同意,說在同一棟樓一起學習、商量事情都方便,而且一樓的房間臥室、衛生間、書房一應俱全,完全是獨立的套間,其實什麽也不耽誤,司雨不愛出來可以在房間裏待一天,傭人給送吃的就行,她還擔心什麽?

司雨總是說不過許璇的,也不知道這丫頭從什麽時候起怎麽就這麽能說會道了,以前沈穩不多言的司雨都比許璇話多,看來是前世後來的那十幾年讓這丫頭變了性子。

宋湛再次開恩松了手,許璇拉著司雨去房間給她介紹新家設施,尤其是衛生間裏的馬桶、水龍頭的操作。

司雨和自己一樣,都是頭回使用這些東西,兩人不停的驚叫誇張嘻嘻哈哈,許璇分享著自己初次使用這些東西的感受和笑話。

“這個馬桶……哈哈,我以為要蹲到這個上面才行,這個沿好窄,心裏還想著,臥槽,城裏人上個廁所還要練雜技的!哈哈……”

“哈哈……”

“還有還有那個水龍頭,我第一次用它洗臉,開了水,打濕了臉就去抹香皂,滿手香皂沫子才發現水還一直流,頓時慌了,都忘了怎麽關了,一手沫子也不敢碰水龍頭,嘴裏不停的喊,你停!快停!停下!……哈哈!”

“哈哈……”

兩個姑娘聊著、笑著、眼淚都彪了出來……

兩人舒服的躺在司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晶亮豪華的水晶吊燈,許璇緩緩啟口:“小雨,我們都要努力,十二分、二十分的努力,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受氣挨欺負,才不會鬧出這些笑話……我希望以後我們再想起這些笑話的時候,是真的只笑笑就好,一笑而過那種,不再有心酸……”

默了一小會兒,司雨應聲:“嗯,會的,我們一起努力。”

聲音裏的哽咽,兩人都感受到了。

**

廚房的傭人提早接到保鏢電話,提前準備好早餐,吃過早飯司雨回房間補眠,宋湛讓許璇也回去補眠,昨晚根本就沒怎麽睡,許璇也的確有些困,乖乖回去睡覺

當然,作為連體嬰,宋湛一直等許璇睡著了才松開她的手,趕往父親的小樓。

宋銘修的書房裏,父子倆隔桌相對而坐,四五分相象的臉,同樣一臉肅沈。

宋銘修開門見山:“上次阿國油井事故查的有些眉目,我今天要趕過去,這邊……”

“爸,這邊您放心,有阿坤在,我身邊有小璇在,不止晚上不用打針就能入睡,昨夜幾乎一夜在外面都沒有發病,我個人感覺很好,沒什麽不適,您就放心吧。”

望著兒子篤定的眼神,宋銘修終於長舒一口氣。

自從兒子生病之後,他和妻子就沒有松過一口氣,兒子的病情反覆無常,甚至漸漸加重,看了多少醫生都沒有效果。

身邊的同族甚至有勸自己趕緊趁妻子還年輕,再生一個,否則,宋家斷了香火可如何是好,不排除宋家其他分支有虎視眈眈覬覦家主之位之人。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也側面征求妻子的意見,被妻子斷然否決,他便再也不提,一心想辦法護好兒子,想盡一切辦法只為醫治好他。

如今,許璇的出現,讓兒子的病情現出一線曙光,他激動的兩個晚上沒睡好了,妻子身體不好,長年國外療養,得知這個消息後本想立刻飛過來看看這個能讓兒子入睡的姑娘,是他堅決不同意,讓她先把身體養好,等這邊一切安置妥當,他陪她一起過來,到時候她想在這邊陪兒子長住也行,妻子為了能陪兒子,最近非常積極的配合醫生做康覆。

“阿坤的人剛查到那夥人的蹤跡就又斷了線索,他們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一切看著都似乎有聯系,但查過之後又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和以前一樣……”

宋湛輕輕抿了抿薄唇,視線落在桌面上,眸子微微瞇了瞇,移向父親時,緩緩開口:“爸,這兩日我把六年前綁架的細節重新梳理了幾遍,有些疑問或許能成為線索。”

“哦?你說。”

“我們是在江城被綁架,江城距離這邊十萬八千裏,為什麽要舍近求遠的非把我們弄到這邊來?我們當初猜測的是為了越境,因為這邊距離邊境很近,而且邊境都是深山密林,越境更方便。但是為什麽我們會在那個小石屋逗留三天?而不是馬上越境呢?當時我們都被打了針,又餓又累,如果不是小璇說她碰到我們在石屋待了兩天才發覺不對勁,決定出手相救,我們都不知道我們在那究竟待了幾天。”

宋銘修眼瞳顫了顫,他們竟在那石屋裏被餓了三天?這的確是個新線索,以前不曾知曉。

當時幾個孩子每天都渾渾噩噩,頭腦不清醒,被救後甚至還有短暫失憶,心理上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創傷,只是宋湛受的沖擊最大,病得最嚴重。

以往的調查都是基於孩子們提供的線索進行,如今線索有變,那麽,調查有必要重新進行。

“還有什麽新線索麽?”宋銘修向前傾身,手肘放在桌面上,表情急切。

“這次祖母的玉鐲在江城出現,還有電梯事故,原本我們沒往這方面去想,以為江城是豪華大都市,搞個拍賣會完全正常,可如果跟先前我們在江城被綁,還有電梯事故聯系起來,對方顯然是借助玉鐲拍賣將我吸引過來,再在電梯上做手腳,所以,有沒有可能,對方跟江城有什麽密切聯系?”

“我們原來把方向一直指向境外,尤其是緬恩瑪那邊,所以一直沒有消息的原因是,我們把方向搞錯了?不是境外,而是江城?”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只能說一切皆有可能,既然境外查不到,不如查查境內,雖然我們宋家回來時間不長,但有些仇家或許你根本不知道你和他有仇,人心,沒有邏輯道理可講。”

宋銘修凝重點頭,深以為然。

當日,宋銘修將父子倆交換意見後確定的事項一一交代下去,便離開山城前往阿國,這次油井事故損失不少,不過這點錢宋家不是虧不起,如果能順著這次事故摸到些蛛絲馬跡,也算這損失沒白廢。

宋湛在將父親送走後,和阿坤一起將別墅的安保方案再次確認一遍,著重確定了以後許璇的人身安全方面的保障,調配了五名保鏢給許璇,他盡量平時都跟她一起外出,爭取確保萬無一失。

一切交給阿坤去落實,宋湛回到二樓臥室,許璇睡的正香。

醫生剛才找到他,給了他幾片藥,那是基地的主治醫生開給他的,隨行的醫生叮囑他趕緊吃,昨天就沒吃,今天再不吃,萬一病情加重可怎麽辦。

宋湛接過藥丸只說自己回去吃,便拿了回來,隨行醫生是奈何不了他的。

宋湛坐在床沿邊,手掌心裏放了幾顆藥,置在腿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熟睡的人,紅撲撲的小臉蛋兒白皙清透,她睡的那樣安穩,宋湛不禁彎起了唇角,不知道他那日熟睡的時候,她是否也曾這樣坐在床邊盯著他看?她是否心裏也美滋滋的,就好像自己也美美的睡了一覺那樣舒坦?

不過她和自己不一樣,對於她來說,睡個好覺不過是每天的日常,而於他,那是奢望,所以他一直把美美的自然的睡上一覺當成是生命裏不可多得的美事之一。

手裏的這些藥丸他要吃麽?

這兩天他自我感覺非常好,雖然也有幾次欲要發病的征兆,好在她及時抱住了他,她的擁抱神奇的將他從發狂的邊緣拉了回來。

昨天沒吃藥,他竟在暗夜裏待了一夜沒有發病,可見,這藥於他,吃或不吃沒多少分別,是藥三分毒的老話他聽過,這六年他幾乎就是個藥罐子,吃的、註射的,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血液裏哪怕以後不吃藥不註射,也都含有藥物成分,將來誰有急需直接抽他的血就行了。

如此想著,擡手一揚,那些藥丸準確無誤的落進墻角垃圾桶。

誰愛吃誰吃去吧,我有小璇就好。

午飯時間,兩個女孩兒都沒醒,阿坤說:“這個年紀的孩子,除了你,都是愛睡覺的,一天睡十個小時都睡不夠。”

他苦笑:“我其實也想睡啊。”

阿坤緩緩低頭不語。

若不是他沒有保護好少爺,他何至於連睡一覺都成奢侈。

宋湛伸手拍了拍阿坤的肩,常年訓練的肌肉緊繃又富有彈性,連他這個男生都覺得強勁有力,手感特別好,更別說女生了。

“阿坤,有沒有辦法讓我強壯起來?就算不能像你這樣一身腱子肉,好歹也得把衣服撐得有型才行啊。”

他難得開起了玩笑,因為他知道阿坤又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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