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啊？”辛語朝邱炙揚了揚眉。

他仍舊不說話，不過桃花眼還是晃了一下。

辛語抽了抽嘴角，這個家夥今天真的有問題！

“阿炙！”邱奶奶厲聲喊道，順帶著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來如此，是被虐的……

辛語連忙拉住她，半撒嬌地說道：“奶奶，您不要兇他了，我一定會好好罰他的。”

“好孩子，千萬不要手軟。”

“……”媽呀，這真的是邱炙的親奶奶嘛！

不過，也是，誰讓他在宴會時忽然走掉了，如果不是穆倚川救了自己，她還真是小命沒了。

想著，辛語走到邱炙跟前，扁扁嘴，“邱醫生，走吧？”

他擡眼看了看她，雖然沒了往日的氣勢，但是卻極為別扭。

兩人出去之後，辛語才開始問：“餵，邱炙，你……奶奶和穆老說你很久嗎？”

“不用你管。”他嘴硬著說。

“對不起。”辛語過意不去，早知道她就讓穆倚川早點送她回來了。

邱炙一頓，桃花眼閃過波動，明明是他把她弄丟了，她怎麽還道起歉來了？

接著，心裏莫名地悸動了一下。

“你打算讓我給你看腦袋？”

轉移了話題之後，兩人之間明顯輕松了很多，辛語連忙點頭，這事她還是得確認一下的。

“你可是醫生，我的病情你不準跟穆倚川說！”她昂著小腦袋，抿著唇，等待著邱炙的反饋。

破天荒地，他爽快地“嗯”了一聲。

兩人到了邱炙醫院的辦公室之後，辛語才坐下來小聲地說話。

“這辦公室隔音很好。”邱炙眉心動了動，至於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嘛！

辛語尷尬地笑了笑，她防的不是外面的人，她防的是無處不在的穆倚川啊！

算了，還是不說話了。

她找出一張紙，將她的問題列了出來——記不得柳水寒的事，記不得怎麽跟穆倚川認識的，曾經忘記了兇手和戒指的樣子。

“那你的目的是為了記起他？”邱炙抖了抖手上的紙，敲了敲柳水寒這個名字。

辛語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怎麽可能！”

她對他沒有感覺。

她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的問題所在。

“最好不是，否則九哥饒不了你！”

“切。”果真是一夥的，全來嚇唬她。

“不信？”

辛語只得再次否認，“我沒有，我對穆倚川也是真心的，你趕緊給我看吧。”

邱炙的手，莫名一抖。

是因為她剛才毫不掩飾地說的話嗎？

“怎麽了？你的手怎麽抖了一下？”辛語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我很嚴重？”

“有病。”邱炙瞪了她一眼，也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他告誡自己，不該有多餘的情緒的！

這次不過是因為害她差點喪命產生的愧疚感，而已。

他說的淡然，可是聽者卻炸了，辛語垮著小臉，“你確定？不用檢查就能看出我有病了？”

“……”服了小丫頭了。

“你說話啊！”辛語很焦急，沒人想在這麽大好的青春年華裏得病的，還是最最關鍵的腦袋！

“後兩個事，那次我幫你診斷了，你屬於場景刺激帶來的部分記憶功能喪失。”

哦，辛語好像聽懂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現在一想到槍聲，就覺得頭疼。”

“你頭疼？”邱炙擰著劍眉，起身握住辛語的小腦袋，左右按了按，“這樣疼嗎？”

她搖了搖頭，“只有腦袋裏響起槍聲的時候才會疼。”

邱炙的心禁不住一疼，沒說什麽，放開了辛語。

“那前兩個事情呢？”

“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我初中以前的事情我也記不住了。”

“初戀什麽的，也沒印象？”辛語總覺得柳水寒用情太深，而自己不是濫情之人，那只能說明兩人真的有過情愫。

況且，成圓也證實過。

可是，她完全沒有印象。

啪！

邱炙的手拍在桌子上。

不滿地瞪著辛語，一字一頓，“我才是大夫！”

她竟然反客為主了！

辛語被嚇了一跳，但是腦袋很清明，知道他在發什麽瘋，“至於嘛！誰沒有過初戀似的。”

“你小心，這話九哥聽到會……”

“切！”辛語嘴硬，“難道穆倚川沒有過初戀？他一直如此高冷禁欲？心系穆氏家族？”

鬼才信！

可是，邱炙竟然垂著桃花眼，沒有任何反駁。

更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辛語的身心一顫，她把邱楓的事給忘了，那就是穆倚川的初戀啊，邱炙的姐姐！

“對不起。”她乖巧地道歉，低垂著小腦袋，微微嘆了口氣，“我其實只是想表達初戀在一個人心中的位置，不管現在的感覺如何，總是不太會被忘記，至少不會被忘得如此幹凈。”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惑。

她忘得太過幹凈！

這不符合常理。

邱炙擡起桃花眼，掃了下辛語，她真的太聰明！

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們給她吃了藥，反應會如何！

“你忘了跟九哥相識的情景？”他只得轉移話題。

辛語懵楞了一下，以為是邱楓的話題太傷感，便就轉了，點了點頭。

“你們在川倚會所見面的？中間見過誰？吃過什麽？喝過什麽？”邱炙問了一大堆問題。

辛語一下子領悟了，她也曾想過，自己當時應該是被下藥了，只是到底是誰呢？

“想到了？”

邱炙再次發問，直接讓辛語紅了臉，雖然他是醫生，可是畢竟是熟人，討論自己被下藥與人發生關系的事，還是覺得尷尬無比。

“我餓了。”她別扭地扭了扭頭，“你請我吃飯。”

邱炙意外地挑了挑眼梢，當即明白她是害羞了，便也沒戳破。

“想吃什麽？”他起身，“慕斯蛋糕？”

“才不要！”辛語一臉嫌棄，她能說她前兩天吃多了嗎，“抹茶紅豆的吧？”

“好。”

見邱炙難得這麽好說話，辛語舉起手指，“我要五塊！”

成圓最喜歡這個口味了！

還可以賄賂一下邱奶奶和穆老。

“好。”

辛語美滋滋地跟著他出了醫院，卻見他忽然板起臉，惡狠狠地說：“這次幫完了，以後不許再來我的醫院！”

她嚇了一個瑟縮，黑眸微瞪，努了努小鼻子，沒說話，但心裏暗罵著，“臭小氣鬼！”

邱炙開車帶辛語來了市中心的一家店，下午時分人不是很多。

她兩眼放光，焦灼在各色蛋糕上，早知道中午不吃那麽多了！

“啊！”

正挑著蛋糕的辛語被尖銳的喊聲刺了一下，側頭看了過去。

……！

冤家路窄。

高敏正跟看鬼似的看著她！

“你、你、你！”高敏結巴了，對著辛語，嘴巴一張一合，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辛語皺眉，黑濯石般的大眼睛轉了兩圈，心下懷疑，高敏這反應……

奇怪。

難道她知道前兩天游輪上的事？

不然以高敏的性格，怎麽可能怕自己，哪次她不是先嗆聲！

“你、怎麽了？”辛語故意前面小聲，後面大聲，還配合地竄到了高敏身邊。

後者嚇得伸手就要推她，卻被邱炙阻止了！

“讓你買塊蛋糕都這麽半天，你到底多廢物！”又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南雅。

辛語看向她，兩人對視，對方也一怔，但很快回神。

“邱醫生好！”南雅恢覆了溫和的面容，朝邱炙禮貌問好，又看向辛語，問道：“你是辛語吧？我是南雅。”

辛語微微頷首，垂眸斂眉，她記得南雅，在學校的時候跟她打過幾次照面。

但，更重要的是，她那天在游輪是見過她的！

當時覺得面熟，還沒細想，就被魏博士給打斷了，如今想來倒是巧合。

而且聽她剛才的話，她跟高敏也是認得的。

“你好。”辛語擡頭甜美一笑，同時打量起南雅，她大概一米七的個頭，身材纖細，瓜子臉，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睛，屬於細長的那種，微吊。

整體感覺精明，厲害，甚至可以說陰狠。

“早就聽南煜哥哥和叔叔提起過你，沒想到今天才見。”

許是因為剛才聽到她罵高敏，所以再見她如此溫和地說話，讓辛語很不舒服，不是很想搭理。

“是啊！以前在學校都沒有碰到過。”不得已還是笑笑接了茬，“你也來買蛋糕？”

借著話題，辛語再次將視線投到了櫥窗裏，“邱炙，你要吃什麽口味的？”

“隨便。”他走到辛語身側，負手而立，看她兩眼放光。

南雅眉梢一緊，狠狠瞪了一眼高敏，後者已經回神，剛才她真是嚇壞了。

不是說辛語淹死了嗎！

“辛語，你又換了個男朋友啊！”高敏偷偷瞄了一眼邱炙，心裏酸得很，她都霸占了九先生，還敢這麽光明正大的跟男人出來逛街！

憑什麽！

高敏掏出手機，假意在看，實際是在錄像。

辛語頭也沒擡，懶得理她，剛才還嚇得半死，這麽快又恢覆戰鬥力了！

“你不是跟穆教授……”高敏陰陽怪氣地好奇著，當時九先生可是為了辛語把大姐頭等一幹人都解決了。

“服務員，這塊蛋糕是新品嗎？”辛語拿了五塊抹茶紅豆，一塊白巧克力，指著最邊上的問，“看起來不是甜的，是閑的！”

知道辛語再損自己，高敏氣得咬牙。

“醜不拉幾的，一看就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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