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今天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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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語算是知道這世界至少有兩種人不能惹——

一種是律師,她比不過嘴皮子。

一種是醫生,他會給她最苦的藥。

“你是不是公報私仇?”辛語被苦地小臉都皺了起來。

邱炙桃花眼一挑,“是!”

“你——”

“九哥,小丫頭吃不吃藥就全靠你了!”說完,邱炙全身而退,關上門的時候還朝辛語挑釁了兩下。

“很苦?”

辛語抽著嘴角,輕輕嗯了一聲,扭頭要找水喝,這藥簡直是她吃過最苦的了!

可是,臉被穆倚川捧住,吻。

一股霸烈之氣,沖撞著襲擊了全部的神經。

原本,穆倚川的起始點只是想要減輕她口腔的苦澀,只是,兩周沒有碰自己的女人了,一經沾染,竟像罌粟一般,帶著致命的蠱惑力。

糾纏著他與她,直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辛語被嚇得回神,連忙推開穆倚川,穿好幾乎被褪盡的上衣。

她垂著頭,又氣又羞!

她怎麽會讓他碰她呢!

指不定他跟張婉……

“辛語?你沒事了吧?”看到穆倚川摟著辛語,南煜只是站在門口詢問著。

她擡頭看到穿著軍訓服的南煜,軍帽投下的陰影將他臉上的疤痕遮住了些。

“沒事。”辛語微微一笑,想起在南市那天,不禁扶額,“你、你那天沒事吧?”

南煜眼神略過穆倚川,又回到辛語身上,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提前結束軍訓,回去好好休息。”

“提前結束?為什麽?”辛語詫異,看向穆倚川,皺起眉心,這個男人為什麽總是自作主張!

“我不想提前結束!”她堅定地說,她一點不想做特殊的那個人,所謂槍打出頭鳥,“你、你以後做什麽決定,尤其是關於我的,能不能提前問問我!”

穆倚川眼神驟降,薄唇抿成一條冷厲的線,一語不發。

“是我叔叔跟學校溝通的。”

什麽!

辛語瞪大眼睛看著南煜,“你叔叔?是誰?”

“南司令,聽說你見過了。”

……!

是他!他竟然是南煜的叔叔!

他是因為自己當著他的面昏倒才做了這樣的決定嗎?

這麽說,她誤會了穆倚川?

辛語縮了縮脖子,垂眸斂眉,不敢看他,南煜又說了幾句,才離開。

穆倚川伸手擡起辛語的下巴,鷹眸鎖著她,“沒話說了?”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也不打算道歉?”

“我誤會了你,你偷襲了我,怎麽算都是你占了便宜,就、兩相扯平了。”

她才不要道歉!

“偷襲?占便宜?”穆倚川低沈的聲音侵襲著辛語的耳畔,“明明是你說藥苦的。”

“好了!”辛語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不想跟他保持這樣的暧昧,“我想收拾一下回去了。”

穆倚川盯了她半天才起身,右手大掌蓋在辛語的頭頂,輕柔的愛撫了一下。

呼……

辛語靠著床,看著身邊已經滴完的點滴瓶,迷茫著。

她不知道穆倚川是怎麽想的,自己病了,他大老遠跑過來看她,是不是說明他惦記她?

而他,明明對張家用了手段,張宸的婚禮都沒完成!

又為什麽要把張婉帶到帝都?變相彌補嗎?

“要不然直接問問吧?”辛語自言自語,給自己打氣,這麽別扭著,總不是個事!

況且,感情也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

這麽決定後,辛語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簡單地收拾了東西出去。

“是啊,馬上就回去了,乖,在家等我。”

聽著穆倚川從未對自己用過的溫柔聲調,辛語猛地頓住,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好,回去好好陪你。”

心,再次酸楚難耐。

“好了?”穆倚川回身看著辛語,黑眸裏有還未褪去的笑意。

辛語垂著頭,都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張婉的語氣。

“我不想——”辛語想了想,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落寞地轉身上車。

穆倚川也優雅坐了進來,長臂一伸,將辛語禁錮在懷裏,將她的碎發挽在耳後,“剛才說不想什麽?”

她默然搖了搖頭。

“不想吃藥是不行的!”他開口即是命令。

“我可不可以開窗?”辛語在穆倚川懷裏僵著身體,上次張婉回身跟她說話的情形無比清晰,似乎還殘存著香水味道。

“開窗?你病才——”

“車裏有味。”

穆倚川擰了擰眉頭,冷冷掃了一眼司機,後者被嚇得一抖,這車每天都清洗保養啊!

“停車。”他吐出兩個帶著寒氣的字。

辛語一頓,他莫名的低氣壓挺瘆人的,“可能我鼻子不舒服,我、我自己找個車回去就好了。”

免得坐這路虎,大家都不舒服!

“換車。”穆倚川拉著辛語下車。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到了學校她就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穆倚川什麽也沒說,只是將她護在懷裏,生怕她又被吹病了。

沒過多久,三輛豪車停在他們身邊。

“進去試試?”穆倚川建議著,“哪個沒有味道坐哪個。”

“就這個吧。”辛語忽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了,她不是公主,受不住這樣的待遇。

穆倚川看著懷裏的人,垂眸的她好像有心事似的。

“還不舒服?”

“沒。”辛語躲閃著他覆過來的手。

“這幾天哪裏也不能去!”得讓管家好好給她補補。

一路駛到市區,辛語連忙坐正,內心有些糾結,還是硬著頭皮跟穆倚川說:“我、我不想跟你回去了。”

“嗯?”原本在閉著眼睛的穆倚川猛地睜開眼睛,如鷹一般掘住她。

明明聽清楚了,為什麽還要問!

“我想下車。”辛語直視他覆了冰的黑眸,事情總要解決,“我不想跟你回南龍別墅。”

“理由。”穆倚川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醇厚,仿佛從冰水裏撈出的,只剩寒冷。

辛語縮了縮肩膀,她是抵不住這樣的他的,甚至大氣都不敢出。

“說話!”他一把握住辛語的胳膊。

這個女人是故意在挑戰他的耐性嗎!

又想離開他!

“我嫌臟。”

辛語的唇泛成白色,微微抖著,但,還是堅定地說完。

這樣可以了嗎?夠直白了嗎?

“我的地盤臟?哪裏不臟!”穆倚川捏著辛語胳膊的手青筋直露,“邱家?”

“你怎麽說都好,我想下車。”辛語黯然神傷,原來他們之間的感情這麽脆弱。

“如果我今天不讓你下呢?”

“我覺得聲名赫赫的九先生不會無聊到這個地步,跟我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計較這麽多。”

呵,無足輕重?!

他放下自己的大哥,跑到郊區日夜守著她,她竟然說她對他無足輕重!

好!

“下車。”

辛語立在路邊,看著迅速消失的車影,心久久無法平靜。

竟然就這麽分手了!

失戀的時光總是得靠著無數的安排消磨掉才行,否則正常的人都會被逼瘋。

整整一個星期,辛語為她們跟張總的合作畫了一大本的設計,並由大家選出了一部分投入了制作。

這一周,辛語每天研讀醫典,每天雷打不動地去看邱爺爺。

“丫頭,要是累的話,今天就別去了。”邱奶奶看著瘦了一圈的辛語,心疼地拉著她的手。

辛語搖了搖頭,“不累,奶奶,我最累的時候同時打三份工,還得每天交作業。”

邱奶奶嘆了口氣,擰不過辛語,便由著她來,“那這份湯,麻煩你帶給阿炙,那臭小子非說今天要喝萍姨做的湯。”

辛語沒有多想,也沒有反駁,反正她和邱炙都有分寸,拿著湯便出發了。

本來還想找人代勞,忽然想起有個問題要請教邱炙,她便直接到了他的辦公室。

敲門推開。

卻看到了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穆倚川。

“打擾了。”辛語放下湯盒就要轉身離開。

穆倚川大步一邁,從後面抱住辛語。

熟悉的柔軟,讓他的心得到一絲喟嘆。

陌生的消瘦,又讓他的心生出一絲憤怒。

“放手!你幹什麽!”辛語大驚,用盡全力掙紮,甚至連腳都用上了。

她使勁踩在穆倚川的腳上,可是他卻紋絲不動。

“你從來沒有給我送過湯。”

“我給你沒有關系,為什麽要給你送湯!”辛語又急又氣。

穆倚川想起什麽似的,摸到辛語的左手無名指上……!

“誰允許你摘下來的?”

辛語不理他,用沈默做著最後的抗爭。

“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你這輩子都逃不開!”

“我也告訴過你——你得的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辛語心中哀涼,他都一個星期不理她了,何苦又來。

“你不回家,是因為張婉?”

一聽到這個名字,辛語更加委屈。

“是!”她直視他的黑眸,“所以你最好放開我,我真心覺得你——臟!”

“我多臟?嗯?”穆倚川微挑的尾音充斥著危險,大掌所到之處讓辛語一陣陣戰栗。

“你混蛋!”辛語手胡亂揮著,眼睛四處看著,根本無法觸及到任何對她有幫助的東西。

只得,任他肆無忌憚地侵略。

淚,無可自拔地滾落。

穆倚川捏住辛語的下巴,輕吻她的淚水,“明天陪我去參加酒會,今天放過你。”

辛語憤怒地看著他,他不僅威脅她,還來交易了!

“好。”她緩緩點了點頭,只要先放開她,明天的事誰說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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