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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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 布魯斯想。

他現在又要渴求酒精了,只要他把自己灌得神志不清,隨便這個童子軍怎麽叨叨。

他掐準時間,趕在克拉克張嘴的前一剎那:“無論你想說什麽, 我現在都不想聽。”

克拉克:“……”

窩火。

“我剛才可把你說的全部都聽進去了。”他試圖和這個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你至少也要公平一點。”

布魯斯嗤笑了一聲。

“那你現在好點了嗎?”他優雅地發問:“暫時性好了一些, 可是對長期又有什麽幫助?”

“別煩我了。”他低聲咕噥著, 又不客氣地夾住被子朝旁邊一卷。

克拉克整個人都暴露在了空氣裏,涼颼颼的。

他推了推布魯斯的肩膀, 一次比一次力道大, 最後一次直接把對方推得轉了個身, 直到布魯斯從被子裏半掙紮出來, 才算罷休。

“你平時也這麽對待這張床上的人?”克拉克試圖讓語氣別顯得太像個被騙的小男孩, 但他的嗓門卻不自覺地越來越高:“我們、我們剛才……”

他支支吾吾的,怎麽都沒法找到合適的詞去描述之前那場過頭的空中play,只能悶著聲音, 用不快樂的眼神瞪布魯斯。

“You fucked me.”布魯斯仍然維持著面無表情的臉,聲線冷靜而又平穩,絲毫看不出他在說多麽粗俗的話:“需要我告訴你這個單詞怎麽拼寫嗎?”

克拉克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睡了!”他大聲嚷嚷:“為什麽你說得就像我們睡過很多次一樣?”

因為我他媽就是睡過很多次,布魯斯想。

他臉色越來越陰沈,這種經歷他真的又是第一次,第一次在醒來後要面臨一個氪星人用飽含悲憤的目光控訴他, 就好像他剛剛騙走他的農場和孤獨堡壘, 結果連個小機器人都沒給他留。

他不耐煩地喝幹凈杯子裏的液體,抓了抓頭發,幹脆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但身體一動就覺得骨頭仿佛都被拆散,以至於他朝床下挪的動作有點微妙的奇怪。

克拉克還在控訴:“還有那些玩意, 真的,那些東西太邪惡了,是你從蝙蝠車上拆下來的嗎?”

布魯斯假惺惺地沖著他微笑:“下次我從蝙蝠車上拆。”

克拉克聲調又高了一度:“——還有下次?”

布魯斯被震得停了一下,他一言難盡地地盯著克拉克看了一會,就在兩人對峙時,那張大床邊上的窗戶被敲了敲,每一聲都很有節奏。

克拉克驀地扭過頭。

窗外的手是他非常熟悉的模樣,修長光滑,並沒有一點繭子,和他自己的手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布魯斯眼角跳了跳,他折返回床上,鎮定自若地抖了抖被子,再遮住自己。

“我要進去了。”窗外的人禮貌地又敲了兩下:“我應該早來一點的,但現在也不算遲。”

那扇雕著精致紋路的窗戶被推開了。

布魯斯嘆了口氣,抱住手臂,克制住想要抱怨的念頭:“戴安娜。”

戴安娜輕飄飄地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皺了皺鼻子:“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她開玩笑似地在克拉克的手臂上撫了撫:“現在我們又有共同之處了。”

她眨了眨左邊的眼睛:“那些東西是不是很有趣?”

克拉克:“……”

他很輕易地理解了戴安娜的言下之意,這讓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終定格在不可置信上,濃烈的情緒幾乎要從藍眼睛裏溢出來。

“你們……”克拉克艱難地:“什麽時候?在這之前你們什麽時候……”

布魯斯終於結結實實地翻了個白眼,他移開眼神,敷衍的用胳膊肘懟了懟身邊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小記者:“戴安娜不會拒絕你,我也不會,事實上我們都挺喜歡超人的——作為安全/詞。”

戴安娜:“在天堂島上,我們從不避諱獲得快樂,正如我的父親一樣。”

克拉克:“……”

救命!他怎麽能忽略了戴安娜的爸爸其實是宙斯,僅憑一個神撐起了大半本希臘神話的宙斯!

他被噎得半天一句話都迸不出來,最後還是布魯斯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他揉了揉發痛的脖子:“戴安娜,你有什麽事?”

“完全沒有。”亞馬遜女神輕松地說,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只是我想來見你。”

“以及我欠你一個道歉。”

布魯斯怔忪了幾秒,隨即失笑。

他懶洋洋地朝後倒去,又舒舒服服地拽過克拉克的披風,團成一團墊在身後,無奈地開口:“公主,你知道你不應該是道歉的那個人。”

戴安娜沒作聲,輕輕彎了彎眼睛。

她很輕快地把布魯斯往床裏面拎了一點,空出一定位置後,自己輕快地落了下去,她並沒有脫掉靴子,就穿著它們踩到床上,又摘下星光飛冕握在手裏,轉了兩圈。

布魯斯頓了頓,身體自動下滑,又把腦袋擱在戴安娜的大腿上,而戴安娜也習以為常地用手指在男人柔軟的發絲裏穿梭。

克拉克嘆了口氣:“唉。”

他上半身橫過戴安娜,伸手去夠布魯斯床頭櫃上的那瓶酒,他現在比任何人都需要這個,在他剛握住酒瓶時,布魯斯頗為嚴厲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去酒窖取,這是這間臥室的最後一瓶了。”

“只是互幫互助。”戴安娜說:“我的社會不存在你們那些條條框框,難道你不認為蹂/躪蝙蝠俠的滋味很棒嗎?”

“謝謝你,公主。”布魯斯心不在焉地回答。

克拉克縮回手,看看戴安娜,又看看布魯斯,逃避似地捂住臉:“我絕對是在做夢。”

戴安娜被逗笑了,她很自然地環住克拉克的胸:“克拉克,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所獲得的記憶什麽都不會改變。”

克拉克用喉嚨發出一聲哼哼唧唧的氣音。

“我保證,我們之間的關系和之前不會發生任何變化。”戴安娜放柔聲音:“就像之前一樣,下次布魯斯換上他那套臟兮兮的流浪漢衣服時,我就不用費勁去哥譚找他。”

她很難找準一個準確的詞匯去形容他們三人之間的連結,但毫無疑問,戰鬥時,他們互為彼此最牢靠的後盾,平日裏他們大半空閑時間都聚在一起扯些聊些無關緊要又很無聊的小事。

這種無意義的消磨時間,卻能讓所有人發自內心地快樂起來。

天堂島有靈魂伴侶的說法,她掃了一眼身旁的兩個人。

“嘿!”布魯斯睜大眼睛,不滿地抗議:“也沒有那麽臟。”

克拉克奇異地被安撫下來,得到這個保證讓他心安了不少,從目前來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半抱怨半委屈地:“我也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什麽時候?”

戴安娜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布魯斯的耳垂:“挺早了,我認識布魯斯比你早了許多,也沒有刻意隱瞞你,只是這些事並不重要。”

克拉克勉勉強強地接受了這個答案:“好吧。”

戴安娜又把布魯斯的手拉過來,把玩著對方的手指,並不斷在男人指縫中抽/插著。

“說起來。”她垂下眼睛,手指從腰間拉扯出一小截真言套索,迅速地在布魯斯手腕上,布魯斯完全沒反應過來。

戴安娜一瞬間感覺自己腿上的人繃緊了渾身肌肉。

“戴安娜。”布魯斯用力抽手,卻又被女戰神輕描淡寫地摁住了,他警惕地說:“我們說好的……”

“我們說好只在床上使用真言套索。”戴安娜微笑了一下:“現在就是床上。”

克拉克:“……”

簡直聽不下去,他感覺以後要沒法面對真言套索了!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捏住真言套索,開口阻止:“別這樣,戴安娜,這太過了。”

任何人接觸著真言套索都無法說謊。

戴安娜稀罕地瞅了瞅他:“你不生他的氣了。”

克拉克語速飛快:“生氣,我又想把他的頭擰下來了,但我知道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而且他以為把我趕出去就能當作沒發生過,說實話我覺得韋恩莊園的警備措施都不太行——”

他及時松開手。

布魯斯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想起手腕纏著真言套索,就又閉緊唇,光用“你可能有什麽大病”的目光去瞥克拉克。

戴安娜搖了搖頭。

她安撫性地在布魯斯頸側捏了捏:“放松,我不是要逼問你那些蝙蝠洞的秘密,只是我突然想起來,克拉克給你的那株植物怎麽樣了?”

布魯斯不情不願地:“死了。”

“啊。”克拉克低落了不少,額前的小卷毛都沒那麽精神了:“我想想怎麽和哈爾交代。”

“然後呢?布魯斯,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氪星玫瑰告訴克拉克。”

布魯斯緊緊地抿著唇,但在戴安娜不緊不慢地扯了一下真言套索後,神器短暫地閃過一抹金光,他被迫開口:“再等一段時間。”

金光持續性亮著,他皺了皺眉毛,不高興地:“沒有,我不準備告訴他我種出了氪星玫瑰。”

克拉克急聲:“為什麽?”

“因為我沒打算和你在一起。”他停了幾秒,自暴自棄地躺回戴安娜的腿上:“你需要一個穩定而又固定的錨點,你渴望得到的東西我全都沒有,加上我只是一個沒幾十年可活的人類。”

“我嘗試過忽略未來具有的可能性,只停留在眼下。”他側過身體,把臉往裏面藏了一點,聲音悶悶地:“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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