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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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鴉雀無聲,幾個女工作人員忍不住哭出來,林編劇也不忍心看,別過視線長長地嘆了一聲。

周荏平叼著煙緊緊盯著屏幕,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點點頭,吐了口煙說:“過。”

剛才悲戚的氣氛一掃而光,劇組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恭喜殺青!”

“殺青啦!”

搭戲的配角幫忙把溫虞手上的手銬解開,笑著說:“恭喜兩位老師順利殺青。”

溫虞眼眶還是紅的,最後這場戲演得太傷了,情緒沈進去就很難拔出來,他彎了彎嘴角,說:“同喜。”

賀聞宵朝他走過來,懷裏捧了束鮮花,嘴角噙著笑:“恭喜殺青,溫老師。”

溫虞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還是有種想哭的沖動。

賀聞宵伸手抱住他,把花塞進他懷裏,低聲笑道:“好了,不難過了,你不是路沅白,你是溫虞。”

溫虞在他懷裏閉了閉眼,心裏總算舒服點,說:“你這花紮人。”

賀聞宵直起身笑了兩聲:“紮人就不要這個了,我再送你一束別的。”

溫虞抱著玫瑰花不肯撒手,搖頭:“就要這個。”

《殊途》這部電影拍了半年多,從夏天拍到冬天,從北方拍到南方,最後又跑去東北拍雪景,一路顛簸,各種辛苦難以言說,現在終於結束了,高興的同時也有離別的感傷,大家聚在一起瘋狂拍照,平常不敢接近賀聞宵的工作人員這會兒也鼓起勇氣找他要簽名照,溫虞身邊更是圍了一群人。

最後整個劇組一起拍了張合照,幾百號人擠在一張照片裏,每個人都笑得開心極了。

送完花,拍完照,互道祝福後大家就各奔東西了。

拍戲就是這樣,原本陌生的人因為一部戲結緣,戲拍完就該離別了,但感情仍在,以後再見面仍是朋友。

王雷家裏還有事,殺青後就要收拾行李走了,溫虞特地去跟他告別,說:“跟老師搭戲這段時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希望以後還能合作的機會,王雷老師保重。”

王雷一直很看好溫虞,拍拍他的肩說:“你天生就是要吃演員這碗飯的,好好沈澱自己一定會前途無量,你也保重,後會有期。”

臨近過年,很多人急著回家,小關跟宋沁也要回去,今年好不容易在過年前收工,也確實該回家看看了。賀聞宵跟溫虞給兩人塞了紅包,厚厚一沓,過年見不著面,心意不能少。

宋沁訂的是淩晨的飛機票,來不及送,小關第二天上午走,賀聞宵跟溫虞閑著沒事,一塊去機場送他。

“謝謝溫哥。”小關握著紅包,感動道,“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別餓著別凍著別累著,有什麽事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立馬飛回來。”

“行了行了,你再啰嗦就進不了安檢了。”賀聞宵站在一旁挑眉說,“你哥還有我呢,委屈不了他,放心吧。”

小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賀聞宵笑著朝他揮揮手,對溫虞說:“小關這孩子跟沒長大似的,我剛見他那會他就話多,現在一點沒變。”

溫虞說:“話多挺好,熱鬧。”

送完小關,兩人打車回了酒店。

劇組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殺青宴定在年初八,有空就去,去不了也沒事,就是吃頓散夥飯。賀聞宵過年期間沒別的安排,他下一部戲是部古裝片,年後開始拍,跟溫虞那部綜藝差不多時候。

本來賀聞宵還想跟溫虞在這邊轉轉,但正好趕上了春運,票不好買,只好買了最早的機票,兩天後起飛。

外面天寒地凍溫虞也不想出去,隨便點了些外賣,跟賀聞宵窩在沙發上一塊看電視。

屋裏暖和,依偎在一起更暖和。

電視上正在播溫虞演的一部電影,文藝片,他在裏面演一個進山支教的青年教師,整部片子都很平淡,沒什麽大的波折,就是講述了一個支教老師的一生。

裏面溫虞帶著方框眼鏡,剃了平頭,看上去跟他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不過也挺帥,賀聞宵看得津津有味。

溫虞低著頭刷手機,他不太愛看自己演的片子,屏幕裏的人是他又不是他,總覺得不自在。

劇組殺青的消息已經上了微博熱搜,每個演員都發了微博,他跟賀聞宵一起上了熱門,兩人發的微博還挺有意思。

這部戲對溫虞來說確實意義非凡,他先感謝了一堆人,又說了說自己對路沅白這個角色的看法,最後說了句:“感謝一見如故,感謝久別重逢,感謝在這裏遇見的每個人。”

文字下面緊跟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溫虞手捧一束玫瑰,看著鏡頭笑得很溫和,他脖子上多了條項鏈,網友一眼就發現了。

“這是之前那條項鏈???我沒看錯吧!”

“不是說不想戴了嗎,怎麽又戴上了?”

“前幾天小虞過生日說要找回那條項鏈,估計不是不想戴,是丟了,剛找回來的,恭喜項鏈失而覆得!”

“感謝久別重逢是啥意思?他跟賀聞宵又再續前緣了嗎?”

比起溫虞絮絮叨叨一大堆,賀聞宵的微博簡潔多了,前面都是套話,最後一句才是他想說的:“電影是殺青了,但故事還在繼續,路還長著呢,一起慢慢走吧。”

網友很會抓關鍵詞:

“一起?你想跟誰一起?說清楚點!”

“啊啊啊是小虞吧啊啊啊啊啊是小虞對嗎,你倆給我鎖死!”

“他說的是想跟粉絲一起慢慢走,樓上瞎猜什麽呢。”

“臥槽我發現了什麽,溫虞那束花是宵哥送的吧,照片裏面那張躺椅是宵哥的,花藏在衣服後面!”

溫虞看這些評論看得挺開心,他放大那張照片仔細一看,賀聞宵衣服後面確實藏著花束。

那束花現在就插在陽臺上的花瓶裏,這幾天賀聞宵每天都會給他送花,有玫瑰,有郁金香,有滿天星,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賀聞宵每次回家都會給溫虞帶束鮮花,家裏擺滿了花瓶,溫虞就喜歡給這些花修修剪剪。

“張嘴。”賀聞宵撕了塊雞肉遞到溫虞嘴邊,說,“別光看手機,飯都快涼了。”

溫虞本來也不餓,自己懶得伸手,賀聞宵餵他就張嘴吃。

《殊途》在微博上掀起極高話題度,這部戲從開拍之初就吊足了網友的胃口,現在終於殺青,所有人都盼著它趕快上映。

溫虞隨手往下翻了翻,看到了沈澤西發的微博。

這麽長時間溫虞都快忘了這個人了。沈澤西殺青得早,走了之後就沒跟劇組聯系過,但他畢竟也參演了這部戲,跟著發了條微博抒發感慨。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他當初跟賀聞宵鬧不愉快的事網友都記得,評論區裏不少人罵他。

錄音那事已經解決了,溫虞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不舒服。有些人就跟陰溝裏的蛆蟲似的,見不得別人身處高位,攀不上去就想把人家推下來,真是可憐又可恨。

溫虞對這種人沒有絲毫好感,他性子是溫和,但也有脾氣,別的什麽都好說,底線不能碰。

溫虞的底線就是賀聞宵,那份錄音真要是傳出去,賀聞宵也難逃輿論。

溫虞關了手機扔在一邊,往賀聞宵身上一靠,說:“困了。”

賀聞宵笑笑:“困了就去床上睡。”

溫虞搖搖頭,就這麽枕在賀聞宵肩上睡。

他以前沒這麽黏人,怕賀聞宵會煩,現在也不管他煩不煩,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賀聞宵寵溺地摸摸他的頭發,把電視調成靜音。

溫虞沒睡多久,被手機鈴聲吵起來了。

賀聞宵皺著眉拿起手機一看,韋銘打來的。

這位公子哥成天不是吃就是玩,打電話也從來沒個正事,賀聞宵直接掛了。

溫虞直起身子,揉了揉賀聞宵的肩,問他:“怎麽不接”

賀聞宵沒回答,垂眸看著他:“睡醒了?困的話再睡會。”

溫虞跟他對視一眼,笑了笑:“不睡了,再睡晚上就沒覺了。”

溫虞去洗手間洗臉,賀聞宵把電話撥回去,沒好氣道:“您又閑著了是不是?”

這次韋銘找他倒不是為了吃喝玩樂,說:“正經事,我就是問問你,知不知道一份錄音?”

賀聞宵眉心一皺:“什麽錄音?”

“我哪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錄音跟你有關,放出去就是個猛料。”韋銘納悶道,“這事真假啊,你是不是被人偷著錄下什麽了?”

洗手間傳來細細的水流聲,溫虞心情不錯,還在裏面輕聲哼著歌,賀聞宵的心卻沈了下來。他低聲問:“聽誰說的?”

“我一朋友,娛記公司的。”韋銘說,“真有這事啊?那我先把這事給你壓下來,你趕緊跟你經濟人說說。”

賀聞宵“嗯”了聲,掛斷電話。他低頭掐了掐眉心,忽然很想抽支煙。

這事虛驚一場還好,真要是壓不住,這個年就甭想過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段時間狀態不好,戲中戲部分確實寫得不太好,我會改的,但現在沒什麽精力qaq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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