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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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溫虞又拍了個片,鼻骨恢覆得挺好,手骨有點慢。他摔的時候上半身先著的地,手下意識撐了一下,全身的重量壓在上面,骨頭直接折了。

但總歸是在慢慢恢覆,醫生說沒什麽事。

傷筋動骨一百天,溫虞的戲是徹底耽擱了,過年前能不能拍完都是個事。

賀聞宵倒是好好的,他跟別的演員還有不少對手戲,總不能一起拖下去。

理是這個理,但沒人敢開這個口。

誰都能看出賀聞宵看重溫虞,溫虞還沒出院,真跟賀影帝說讓他自己去拍戲,保不齊他會發飆。周荏平知道他的脾氣,說先等溫虞出了院再說,別的都先放放。

抹了幾天藥,溫虞左手沒那麽難受了,這幾天天晴,酸痛感也消失了。

他天天坐病床上看電視早看夠了,說要玩手機。

賀聞宵把手機給他。

屏幕換了張新的膜,摸著挺順手。

溫虞把手機放在腿上,低頭在上面戳戳點點。

他出事之後有不少人打來電話,畢竟在這個圈混了五年了,遠近的朋友都有,連他第一部 戲的導演都發消息問他怎麽樣了。

溫虞這邊打不通,好多人打到周荏平那去,那幾天周荏平手機隔幾分鐘就響一次,快煩死他了。

除了打給周荏平,還有部分人聯系上了賀聞宵。

許鳶雖然跟溫虞不熟,但受賀聞宵影響,對溫虞印象一直很好,打電話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你可好好照顧人家啊。”

賀聞宵笑道:“這還用你說。”

沈澤西的事解決後許鳶總算清凈了一陣子,連帶著看賀聞宵也順眼了,開了句玩笑:“終於讓你逮著機會獻殷勤了是不是?”

賀聞宵挑眉:“什麽叫獻殷勤,小虞天天喊疼讓我抱著哄。”

許鳶嗤笑一聲:“快別吹了你。”

說真話沒人信,賀聞宵聳肩,心想不信拉倒,爺的快樂你們想象不到。

剛跟許鳶聊完,賀聞宵還沒進門,又是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他拿起來一看,有些意外。

是他媽媽打來的。

賀聞宵接起應了聲:“媽。”

“兒子啊,小虞怎麽樣了?”賀母問得直接,語氣擔憂道,“我跟你爸才看到網上的新聞,出了事你怎麽也不跟我們說啊,小虞傷的重嗎?要不要我過去照顧啊?”

“他沒事了,就骨折,好好養著就行,你們不用擔心。”賀聞宵含笑說,“你過來幹什麽,你兒子把人照顧得好好的。”

當年兩人在一起沒多久賀聞宵就把溫虞領回了家,他早就跟他爸媽說他有個喜歡的男生,父母一開始也不理解,後來見兩人真心實意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麽。溫虞經常去家裏做客,久而久之賀聞宵父母已經把他當成半個兒子了。

後來兩人分了手,再回家就只有賀聞宵一人。兒子的感情當父母的也插不上手,賀母沒問原因,就問了一句:“你真想好了?以後就這麽斷了?”

賀聞宵當時喝了點酒,點了下頭,接著又搖頭:“哪能啊,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賀母一聽就聽出來了,嘆道:“你倆的事我不清楚,但真要是放不下就別自欺欺人。”

如今隔了兩年,賀母稱呼溫虞還是跟當初一樣,話語裏的關切一點沒變,“骨折可不是小毛病啊,得好好治,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風濕病才折磨人呢。”

說著說著賀母又開始埋怨他:“你倆不是在一個劇組拍戲嗎?你怎麽不看著他點,他要騎摩托車你就讓他騎啊,這東西多危險。”

賀聞宵倚著窗戶,嘴角噙著笑。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喜歡聽他媽關心溫虞,可能是覺得溫虞從小缺這樣一份親情,賀聞宵想把自己有的全給他。

“我知道了媽,我的錯,我以後一定看緊他,再讓他磕著碰著我就負荊請罪。”賀聞宵笑道。

“你說到做到啊。”賀母也笑了下,問他,“小虞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怎麽,你有啥話不能跟我說啊?”賀聞宵樂了聲,走過去往病房裏看了眼,說,“他睡了。”

賀母說:“睡了就不打擾他了,你也去忙吧,註意身體,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重要。”

賀聞宵笑著說:“好嘞媽。”

說完剛要掛電話,賀母又“哎”了聲。

“怎麽了?”賀聞宵問她。

賀母猶豫了一下,問:“今年過年能回家嗎?”

賀聞宵工作忙,逢年過節在外面拍戲是常有的事,家裏也都理解,但總歸是期盼的,過年嘛,誰不想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頓年夜飯。

“能吧。”賀聞宵笑了聲,“今年就拍這一部戲,年前能拍完我就回去。”

賀母“嗯”了聲,接著說:“把小虞也帶回來。”

賀聞宵頓了下,知道他媽這是什麽意思。

賀母最後說了句:“兩年了,該團聚了,媽還想給你倆包紅包呢,你加油啊。”

賀聞宵往病房方向看了眼,彎起嘴角:“好,我加油。”

人在床上待久了就嗜睡,溫虞拍戲期間就沒睡過這麽多覺,這下全補回來了。

出院那天溫虞神清氣爽,在醫院待久了容易郁悶,一出門什麽情緒都沒了,讓人格外舒適。

溫虞的右手還吊著,司機開車都不敢開太快,怕他再傷著。

公路上騎摩托車那場戲過了,道具摩托車完成使命,光榮退休。

本來這車還能用,騎著也挺方便,但賀聞宵一見這破車就煩,直接讓人擡出去賣了。賺的錢買了一箱葡萄,溫虞喜歡吃,賀聞宵親手剝給他。

小關對此很不理解,疑惑道:“溫哥左手不是好點了嗎?”自己吃個葡萄應該沒問題吧?

宋沁倒是樂見其成,拍了他一下,說:“你懂什麽,過來幹活。”

溫虞吃完葡萄就坐在太陽底下看賀聞宵拍戲。

他現在是傷患,戲拍不了,別的也幹不成,一整天坐在那看賀聞宵演來演去。

又過了一天溫虞實在坐不住了,偷著跟周荏平說:“有沒有什麽鏡頭光露個臉就行,趕趕進度吧周導,再拖就得留在劇組過年了。”

周荏平倒是想讓他拍,但他那一大塊繃帶實在遮不住啊,溫虞鼻梁上還貼著紗布,揭開後萬一感染什麽病菌,這責任誰都擔當不起。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半天,不知道賀聞宵早就卸完妝站在後邊聽了。

聽到溫虞要自作主張拆繃帶,賀聞宵磨著牙在他頭上敲了下,說:“我看你是想找事。”

溫虞一縮脖子,說:“我就說說……”

“說說也不行。”賀聞宵瞪向周荏平,說,“你可別來挑唆他。”

周荏平“嘖”一聲,說:“這怎麽能叫挑唆,這叫友好溝通。”

“得了吧你。”賀聞宵沒給好臉。

溫虞拍戲不成,無聊透頂,除了翻劇本就是玩手機。

他住院的時候賀聞宵幫他拍了張照片,兩人的審美半斤八兩,溫虞躺床上,賀聞宵站在床尾拍,病床都給拍進去了。

這種角度顯臉大,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賀聞宵還兀自欣賞了一會。溫虞更無所謂,他自己拍也這樣,兩人一拍即合,把照片發出去了。

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楊晨一個電話打過來,讓溫虞刪了,說那拍的什麽玩意,重新發一張。

溫虞當時睡了,賀聞宵接的電話,一張口就是:“你行你來,你來不了你就別廢話,溫虞這張臉怎麽拍都好看。”

經紀人工作忙,溫虞出事後就打了個電話,也沒親自來看看,賀聞宵早就心存不滿了。

楊晨哪敢跟賀影帝剛,非常識時務地閉嘴了。

照片底下粉絲都在表示關心,除此之外還有火眼金睛的網友:

“噗,這照片是賀聞宵拍的吧,那麽大一個影子。”

“絕對是賀聞宵,發型對上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賀影帝拍照怎麽還翹蘭花指。”

其實也用不著火眼金睛,照片是晚上拍的,賀聞宵整個人的影子都落在了溫虞的病床上。

溫虞一邊翻評論一邊笑,直到看到一條——

“不好意思我有點陰謀論,摩托車是不是被沈澤西動了手腳?”

劇組聲明裏都寫了摩托車沒問題,樓中樓裏全是沈澤西粉絲在罵,說憑什麽無緣無故潑臟水?

雖然沈澤西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這事跟他扯不上關系,溫虞看了眼就劃過去了。

右手綁著繃帶幹什麽都不方便,溫虞左手又不靈活,吃飯這事一直勞駕賀聞宵。

剛開始劇組人看到賀影帝一臉溫柔地給溫虞餵飯還難以置信,看久了就習慣了,有些人還能從中看出點什麽。

林編劇這兩天跟溫虞感情甚篤,別人都忙著拍戲,也就溫虞能跟他說說話。

吃飯的時候他也挨著溫虞坐,本想跟溫虞嘮嘮嗑,結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賀聞宵餵溫虞吃飯,一看就是好幾天。

林編劇是個寫劇本的,想象力比一般人豐富,稍一琢磨也就看懂了。

“你倆還真不把我們當外人。”林編劇樂呵道。

賀聞宵瞥他一眼,給溫虞遞了杯水,說:“這有什麽好見外的,來我餵你吃幾口。”

“使不得使不得。”林編劇趕緊擺手,等賀聞宵走了,他低聲跟溫虞說:“我能看出來的別人未必看不出來,劇組是個人多口雜的地方,雖然朝夕相處,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倆註意點。”

溫虞心裏一跳,面上不動聲色:“你看出什麽了?”

“還跟我裝呢。”林編劇瞅著他笑了聲,“你那眼神一對上賀聞宵就不對勁,有心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你那演技得發揮發揮,不然真讓人抖摟出去,你倆就等著熱搜上過年吧。”

他這番話說得溫虞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得點點頭:“我知道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溫虞總算拆了繃帶。

他右手臂這幾個周就跟廢了似的,乍一能動彈還有點新奇。拆繃帶是小關陪他去的,賀聞宵拍戲實在走不開,反正都恢覆了,也用不著擔心什麽。

他去醫院還被人拍到了,又上了個熱搜,還有網友問跟在他旁邊那個是誰,怎麽挨得那麽近。

粉絲解釋道:“這溫哥助理,我們家關寶。”

關寶照顧溫虞這麽多年,粉絲都認得他,也都感謝他。

溫虞看到這條評論笑了聲,以後不叫他“小關”了,跟著粉絲叫他“關寶”。

小關被他一口一個“寶”叫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說:“哥你饒了我吧。”

賀聞宵在一旁翻劇本,聞言笑了笑,俯在溫虞耳邊吐出倆字,溫虞臉色瞬間就變了,緊接著耳根就燒了起來。

小關沒聽見賀聞宵說了句什麽,問溫虞他也不說。單純的小關估計想不到,這倆人當著他的面打情罵俏呢。

片刻後周荏平把溫虞喊走了,要給他講戲。

溫虞這段時間耽誤了不少,拍戲進程得趕趕,但也不是只求速度盲目趕進度,質量才是第一位的,該講的戲該做的功課周荏平一點沒讓他落下。

“這段還是你跟賀聞宵的對手戲,我已經跟他講明白了,再單獨給你講一遍。”

周荏平清清嗓子正色道:“你跟華譽吃了頓飯,現在已經知道袁齊背叛過你,雖然他沒幹成,但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你這些年雖然吃了不少苦,但骨子裏還跟當年一樣清高倨傲,你眼裏容不得沙子,所以你跟袁齊從此有了嫌隙。“

劇中路沅白得知袁齊有出軌的念頭後直接回家跟他吵了一架,袁齊知道自己對不起路沅白,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求,路沅白不聽,說要搬走。

袁齊哪能讓他走,他們在一起十多年了,從上學那會就非彼此不可,到現在窮途末路也沒分開,就因為他一念之差,路沅白要走。

袁齊又是尋死覓活又是再三保證,這十多年的感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路沅白到底是狠不下心,沈默著留下了。

生活看似回歸正軌,但已經不一樣了。有些事發生過就無法抹去,即便誰也不提,但一道看不見的溝壑就此橫在了兩人之間,溝壑越裂越大,兩人的結局只能是殊途。

“我煙呢?”賀聞宵惦記他那盒煙。

溫虞朝桌子上揚了揚下巴,“那呢。”

這場戲賀聞宵得抽煙,光明正大地抽,樂死他了。

溫虞哪能不了解他,開拍前跟他說:“我聞不了煙味,咱倆盡量一次過。”

賀聞宵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就忍不住逗他:“過不了咋辦,估計得抽好幾支。”

溫虞掀開眼皮瞥他一眼,說:“過不了我就生氣。”

賀聞宵撲哧一聲,低著頭笑。

這人一本正經地說自己要生氣,簡直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笑什麽呢,過來準備!”周荏平一看他笑就冒火。

兩人走到位置沈入情緒,眼神跟表情都仿佛換了個人。

“Action!”

路沅白一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他狠狠皺了下眉,捂著鼻子走進去,看見站在窗邊的袁齊,“你不是答應我不在家抽煙嗎?”

袁齊連忙摁滅煙頭,轉過去看他,“我以為你晚上才回來,我開著窗散味呢。”

路沅白臉色不好看,沈著臉坐在椅子上,對著面前插滿殘花的花瓶發呆。

“怎麽了?”袁齊小心翼翼地坐過去,又怕自己身上的煙味熏到他,不敢靠太近,輕聲問道,“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路沅白沈默良久,低聲說:“我被辭退了。”

袁齊一楞:“辭退了?怎麽這麽突然,為什麽啊?”

路沅白對他很不耐煩,說:“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不想幹了。”

他回老家後就一直在一家餐館打工,平常的工作就是端盤子洗碗,起早貪黑,還要受一肚子氣。

今天就是因為一個客人摸了他一把,路沅白直接潑了人家一臉水,餐館經理讓他給客人道歉,路沅白早就受夠了這個鳥氣,梗著脖子什麽也不肯說,直接被經理當眾辭退。

但這些事他不想跟袁齊說。

說了也只是抱怨,好像他們倆這麽多年只能相互抱怨,什麽出人頭地的事都沒幹過。

袁齊在一旁一直問,路沅白讓他給問煩了,噌地站起來,看著他說:“我說了我很累我不想說,你能不能閉嘴啊。”

袁齊臉色也變了,皺著眉:“你最近怎麽這麽大脾氣?”

“我脾氣大你才知道?當年隔三差五跟我打架的是你吧。”

路沅白說完轉身要走,袁齊一把把他摁下。

兩人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這麽多年生活在一起時常會有摩擦,通常情況下兩人吵著吵著就吵到床上去了,沒有什麽是打一炮解決不了的。

但現在路沅白趁著粗氣推開他,閉了閉眼說:“……你別碰我。”

袁齊身上有他最討厭的煙味,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抱歉……”袁齊剛剛也有點情緒上頭,收回手站在那裏,啞聲道,“沒傷著你吧。”

他力氣大,剛才那麽一摁沒收著勁。

路沅白沒說話,自己扶著地站起來,一聲不吭地進了臥室。

他走後袁齊依舊站在原地,有些楞,也有些茫然。他緩緩坐在地上,看著花瓶裏的枯枝突然紅了眼眶,不明白兩人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父親患病已經是去年的事了,現在人已經不在了。

華譽給的錢兩人一直在還,袁齊知道華譽的卡號,每個月兩人都會往他卡裏打錢。

錢太多,一時半會還不上,兩人拼命打工拼命賺錢,袁齊還在工地上閃了腰,留了病根。

生活的重壓讓他們喘不過氣,沒有精力和財力去搞浪漫,以往袁齊隔幾天就會給路沅白帶回一束花,大部分都是路邊摘的,但路沅白喜歡,細心地把它們插進花瓶裏。可現在花全都枯萎了。

他們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吵架,就像剛剛那樣,沒由來地就會對對方不耐煩。

從前的他們總是在憧憬生活會慢慢變好,可是在某個瞬間袁齊忽然意識到他們也許不會好了。

生活從沒給過他們一點甜,唯一值得紀念的感情也在一點點磨耗。

他們終將面目全非。

溫虞下了戲就坐在椅子上翻劇本,這故事他看了無數遍,一開始有多甜後邊就有多虐,原以為是相愛相殺終成眷屬,沒想到是虐來虐去終究殊途。

溫虞對林編劇豎了個大拇指,說:“你可真是個人才。”

“嘿嘿。”林編劇笑了兩聲,“過獎。”

這場戲兩人還真是一次過的,賀聞宵那支煙也就抽了一半。

溫虞挺滿意,讓宋沁把他藏兜裏那盒煙也沒收。

賀聞宵:“我就這麽點家底了,我不抽,我放兜裏我有安全感行嗎?”

“這話你跟溫哥說去,我也是奉命行事。”宋沁鐵面無私地拿走了他哥的煙。

賀聞宵無奈,說她:“小丫頭片子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宋沁看他一眼,咧嘴笑笑:“都是一家人,不叫往外拐。”

拍戲按部就班地進行,進度確實加快了,溫虞平均一天要比賀聞宵多拍兩場,看似是兩場戲,一個不小心卡掉一次,又得從頭再來,弄完都到深夜了。

一轉眼秋天也快過去了,《殊途》拍完了四分之三,還剩最後一小部分,趕趕進度過年之前應該能收工。

這天溫虞穿了件外套,口罩也戴上了。

他身體素質不行,一換季就感冒,一感冒就啞嗓子,說話甕聲甕氣的,聽著就怪可憐。

姜湯裝在保溫杯裏,溫虞想偷偷倒了都不行,小關跟宋沁一邊一個站著盯著他。

賀聞宵上午拍完就開車走了,說是一個朋友中午的航班,他去送送。

他那個朋友溫虞也知道,叫韋銘,之前他們還一起吃過飯。

溫虞一邊小口喝著姜湯,一邊低頭刷手機。

微博熱搜上全是另一個藝人,這人跟一女演員在酒店同一房間待了整整一晚,被人拍下來了,戀情直接曝光。

溫虞跟這人不熟,看了幾眼就退出去,手指隨意一劃,微博頁面刷新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營銷號發的圖文就出現在他面前——

【最新曝光!影帝賀聞宵在機場餐廳同一年輕男子進餐,互動親昵,關系非同尋常。】

下面緊跟著照片,拍的有點模糊,但戴帽子那個確實是賀聞宵。

而另一個人……

溫虞放大圖片看了眼,陌生的面孔,不是韋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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