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成婚便是絕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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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好幾天,任憑總算把深藍色的外衫做好了,那晚任憑在溫泉裏泡了很晚,直到睡著在裏面。了悟回來的時候,看到清幽的月色下,那張靠在池邊的臉,安靜的眉眼,裸露的脖頸和鎖骨,一片皎白。水下隱隱約約的玲瓏身體,讓他情動不已。回味著以前任憑在他身下呻吟的模樣,他更是一身邪火。他脫下衣服,下了泉池,準備把她抱起來,手剛觸到她的身體,便舍不得拿開。

今日的任憑倒是非常乖,任他的手指在身上流連。他的唇輕咬著她的肌膚,她嘴邊溢出滿足的嘆息。在某些方面,他們一直是天衣無縫不是麽。他知道怎麽讓她情動,怎麽讓她在他的身下呻吟不止。

看到任憑的配合,他更是大膽。他極盡愛撫,直到任憑瞇著眼睛滿臉潮紅,他這才不再忍受挺身進入。他們在水裏抵死纏綿,或許是溫泉的作用,今日的任憑異常的熱情,光滑的雙腿如同水蛇一樣纏在他的身上,動作更是大膽張揚。他們在水裏極盡瘋狂。他恨不能與她連成一體。了悟很早便知,這任憑雖說並不貪欲,卻最是容易情動,只要挑起她的欲望,他便能讓她繳械投降。

一直折騰到淩晨,了悟把她抱了回去,紅燭下,了悟給她端來一碗湯藥。任憑靠在床上的臉色明顯變的蒼白起來。她撫著肚子,淚水流了下來。

“師兄,我想有個孩子。師兄都不允嗎?”

了悟憐惜的撫摸著她的臉,“任憑,不要怪我,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宜有孩子。對不起。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要孩子,好麽。”

任憑這才停止了哭泣,乖乖的喝下了藥。藥力有安眠的草藥,她喝完便疲憊的不行。了悟抱著她,咬著任憑的耳朵,“再過幾日我們便要成婚了,我好開心。”

她囈語道,“師兄,衣服在櫃子上,你明天要記得穿。”

了悟的臉便燦爛起來。

很快,成婚之日便到了,精致完美的鳳冠霞帔,玲瓏有致的身段,雍容絕美的妝容,喜房裏的小潔和芷蘭都看呆了。濃妝的任憑更是美不勝收。任憑摸著銅鏡裏瘦下去的兩頰,霧氣藹藹的眼神透著迷離,高挑的眉毛勾了下尾梢,甚是風情萬種。前世的她從不著妝,平時也並不怎麽關註自己的臉,可是如今的她已經變了太多。連心也憔悴了太多,不是麽。

一身新郎服的了悟風采照人,如今的了悟再不是曾經佛門裏那個清冷的了悟,他舉手投足都是大家風範,手段更是玲瓏狠厲。他全身風華,不愧是孫將軍之後啊。看似謙謙君子,卻最是綿裏藏針。今日全寨的人都歡呼著雀躍著。美酒一壇又一壇的報出來,筵席擺了整整一個莊。大家肆意吃喝,不分長幼。拜了天地後,了悟被拉了出去喝了不少酒,便腳步輕浮的回了喜房。他此時哪有醉酒的模樣,他善醫,早就服下了解酒藥,良宵苦短,他怎麽舍得任憑面對一個醉醺醺的他。

了悟挑開任憑的蓋頭,一張明艷的臉,皎如明月,高秀的額頭,眉目間俱是風情,那一雙霧霭彌漫的眼睛如同寶石一樣璀璨。高挺的鼻梁下,紅艷艷的唇瓣如同牡丹花一樣迷人亂眼。唯獨這瘦削的臉讓他心疼不已。他已經看呆了。任憑輕聲笑了起來,“真是呆子。”

他們喝了交杯酒,了悟細心的卸下了任憑的鳳冠,把頭發梳直,長發搖曳,美不勝收。他俯身吻了上來。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任憑全身發熱,更是情動,他們的長發交織在一起,身體癡纏。了悟忽然明白了這溫柔鄉的迷人之處,難怪好多人,為這美人傾了江山。

一夜繾綣,不眠不休,天色露出魚肚白的時候,他們終於氣喘籲籲的累極停下了。了悟起身給她熱了藥,這藥他是特別做的,事後就喝對身體傷害最小。任憑喝下後,還是口幹的很,端起床頭的一杯酒就吞到了嘴裏,她一把壓住了悟,嘴唇便落在了了悟的嘴上,嘴裏的酒盡數灌進了了悟的嘴裏,酒到嘴中,了悟便品出了迷藥的成分,他卻不動聲色故作不知,把酒喝了下去。他自幼遍嘗百草,這點迷藥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任憑等了悟昏迷過去,便起身,換下了芷蘭給她加了裏子的衣服,頭發隨意的紮了起來。此時,萬籟俱寂,正是天要亮的時候,倒是很好辨路。昨夜一夜狂歡,寨裏的人都在熟睡中。任憑等的,便是這個時機。

任憑謹記芷蘭的話,一直向北跑。她一路奔跑。而百米後的了悟在暗處緊跟不舍。如此跑了一個時辰之久,已經是人際罕至之處,面前正是斷崖。了悟便知不好,立刻現了身。

“任憑你要做什麽,跟我回去好不好?”

任憑看了悟跟上來了,更是往身後退,眼看就要墜崖,了悟焦慮的說道,“任憑,我不過來,你不要再退了。”

“師兄,你忘記我吧。”任憑的臉上滿臉淚痕。

“為什麽,任憑,究竟為什麽,之前我們不是好好的嗎,難道你都是騙我的嗎。”

“是的,師兄,我都是騙你的,我早就不想活了,早就不想活了!你明白麽。你明白我活的有多累嗎。”

“任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會用一生來讓你快樂。你就不能為我留下來嗎。”

“師兄,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匡秀,只要匡秀啊。”

“好,好,任憑,只要你留下來,我帶你去找匡秀,我讓你們遠走高飛。”

“師兄,太晚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再也不相信你了。你以為囚了我的身,便能囚住我的心麽。師兄,你說人為什麽要走這一遭,前路茫然沒有後路,我早就不想再繼續走了。我從來就不在乎這條命,直到我遇到了匡秀,我想保護他,照顧他,安慰他,可是連這條念想都被堵死了。”

“任憑,來得及的,師兄保證把匡秀還給你,好麽。任憑,當我求你,求你不要輕生好麽。”了悟跪了下來,滿臉是淚,頹廢不堪。

“師兄,你不用再騙我了,匡秀在呼延烈手上,能有什麽活路。”

任憑面朝斷崖,張開雙臂,跳了下去。

“匡秀,匡秀,黃泉路上再相伴吧。”

“啊——啊——啊——”

斷崖邊了悟絕望的嘶吼起來,他爬到崖邊,煙霧繚繚,深不可測,任憑怕是屍骨無存了吧,朝霞正是升起,可是他的心裏痛的近乎麻痹。終是他錯了嗎,任憑的心,從沒有一刻是他的,只有源匡秀,只有源匡秀。哪怕世人眼中這源匡秀不過是一個亡國奴一個被人肆意糟踐的連奴隸都不如,不過是一個廢人,無能無用,可是任憑偏偏愛上了他,為他連死都甘願。無論他怎麽做,任憑的眼裏和心裏只有源匡秀啊。他算什麽,算什麽。而他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他只想她活著啊。他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讓她好好活著。

他又多想隨她而去,可是他怎能丟棄這忠誠於他的孫家軍?他是孫修的後人,戰神的威名,怎能在他的手上破滅了?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怎能不負責任的離去?他身負家仇國恨,他從來都不只是自己的。他有多想只做了悟,可是他不是了悟啊。

了悟是只屬於任憑的,可是他不是。

天已大亮,有人循聲趕了過來。

“寨主,寨主,您這是怎麽了?”

“夫人墜崖了,”了悟的聲音裏面一片死寂。滿身都是煞氣,“你速派人去山下尋人,尤其是下游一帶一定要重點盤查,就算是屍體也要給我擡上來。”

“寨主,這崖這麽高,墜下去的話,怕是早已——寨主還是節哀吧。”

“讓你去便去,就算是屍體一具,也終身是我的妻子。”

“屬下馬上去,馬上去。”

這寨主明顯都已入魔障啊。煞氣攝人,這夫人一死,他怕是再也沒有人情了吧。真是情字誤人啊。

了悟回去便把芷蘭和小潔叫了過來,盤問了一下夫人這段時間是否有異象,兩人把這些日子的所見據實回來,兩人的答覆都是一致的,並沒有疑惑之處。這任憑當真是打定主意尋死啊,她定是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便用了最低劣的手段將自己藥倒,然後尋了死。

芷蘭和小潔得知消息後,俱哭的死去活來。夫人那麽好的人,終究是沒了啊。整個寨裏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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