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皇帝病危誰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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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皇吐血不止,終於病入膏肓了啊。他沒有召見大皇子和四皇子,而是派人連夜去佛門請了六皇子過來。當六皇子趕來,看到梵天皇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樣子,跪倒在他的床前痛哭不已。

“父皇,父皇,你這是怎麽了,莫嚇匡秀啊。我去叫禦醫,父皇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梵天皇看著這雙真摯關切的眼睛,無力的嘆息,“秀兒,不用叫禦醫了,父皇這是要解脫了,秀兒不要哭。”

“秀兒不許父皇走,秀兒已經多年沒見父皇,父皇難道就舍得秀兒一個人待在佛門嗎。秀兒好孤單啊,好孤單啊,秀兒只想有父皇疼愛。”

梵天皇的眼裏泛起酸楚。

“秀兒,你怪父皇嗎?你幼年,父皇不管不問,這才讓賊人找到機會給你餵了毒,你八歲,父皇失察,讓你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後來,父皇又任你在佛門孤苦。秀兒,父皇對不起你啊。”

“父皇,秀兒不怪父皇,秀兒只要父皇好好的。”

“傻孩子。秀兒啊,其實謠言都是真的,你確實不是我的親子啊。當時你母親與你父親孫修春風一度,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後來我再沒有碰你母親。我曾經承諾你母親,若是得子,必封太子。我從沒有改變初衷過。我明明知道這個你不是我的孩子,卻還是不忍心傷你。可是我還不是毀了你一生?這麽多年,我從未停止過愧疚。秀兒,我是你的殺父仇人啊。是我對不起你孫家啊。”

“父皇,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您就是我的父皇,別的秀兒都不要聽。秀兒都不相信。”

“秀兒,如今梵天國危在旦夕,想我堂堂一國之君,曾經多麽風發意氣,如今卻做了亡國之君。秀兒啊,如今我最放不下的便是你啊。你四皇兄怎麽會放過你呢。秀兒啊,如今,我只能為你做一件事了。暗,出來。”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跪在了地上。全身籠著黑色,看不見面目。

“暗,以後匡秀便是你們的新主子,你們一定要誓死保護他。暗,開始血祭儀式吧。”

梵天皇的血液、源匡秀和暗的血液溶在了一個玉碗裏,然後暗念念有詞,玉碗便把血液吸附的幹幹凈凈。

暗跪到源匡秀面前:“皇家軍必誓死效忠主子。”

源匡秀點頭,“暗,你先回去。”暗領命如同鬼魅一般的不見了。

梵天皇欣慰的笑了,那笑如同曇花一現,便僵硬在臉上。源匡秀大哭道,“父皇,父皇駕崩了。”

一時皇宮如喪考妣,大皇子和四皇子趕過來的時候,六皇子已經哭的昏過去了。四皇子命人一桶冷水潑到六皇子身上。幾個侍衛押住他,四皇子惡狠狠的逼近他:“源匡秀,你說,父皇可有遺詔?”

源匡秀被水潑醒,顫抖的說道,“父皇只留了口詔。”

“快說,父皇立誰為帝?”

“父皇——父皇說——四皇兄可堪當大位。”

“匡秀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六皇子恭敬的跪下行了大禮。四皇子滿意的點點頭,“皇弟免禮。”

“陛下,匡秀有一事相求。”

“皇弟請說。”

“匡秀如今心脈俱損,恐已經時日無多,還請陛下允許匡秀回佛門為父皇超度七七四十九天。”

“皇弟拳拳孝子之心,父皇泉下有知,也是安慰的。來人,送四皇弟回佛門。”

四皇子的兵馬已經控制了整個皇宮,大皇子看大勢已去,癱坐在地上。四皇子派人把大皇子監禁了起來,當晚,大皇子便自殺了。

次日,四皇子源宗羽榮登大寶,改國號梵天為梵昌。如今的他,終於心想事成,高枕無憂,看來他可要好好肅整這朝堂官員啊。而他的舅舅邱相把持朝政,更有攝政王風範。梵天皇一去,柳妃便被封為皇太後,獨掌後宮。

而左大夫已經在九州一百二十城召集兵馬,來勢洶洶,勢如破竹,燒殺搶掠無所不為,一時之間民不聊生。左大夫一直在京城,對於直屬軍也沒怎麽管理,直屬軍渙散成沙,加上這麽多年的和平日子,戰鬥力更是蕭瑟。尤其是直屬軍本身朝廷軍餉就克扣的厲害,無論是糧草還是兵力遠遠不夠,他左大夫是什麽人,鐵血政策一路俘虜壯年充兵,一邊搶劫充糧。在京城所有人還在歌頌新皇登基之喜的時候,莫不知這京城外已經生靈塗炭。

亂世之中,佛法更得推崇。現實的疾苦,讓人們很自然的期望於來生。一時之間,佛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而京城裏,大家還不是紙醉金迷。沈淪在以前的輝煌裏,迷失了眼睛。這源宗羽,自然也不是傻瓜,左大夫這個隱患,他沒拔掉,又怎能安寢?可是這次他卻不著急,他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哼,這左狐貍想兵臨城下是吧,他就讓他兵臨城下,他可是有殺手鐧,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任憑依然安坐在佛門之中,仿佛外界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隔壁的源匡秀院中一片白色,整日誦經超度之聲聲聲入耳。任憑想象不出來源匡秀如今的模樣,全身縞素纖塵不染的他,又會是什麽樣子?罷了,罷了,既已緣盡,又何苦念想?

了悟終於忍不住了,“師尊,這源宗羽是心術不正之人,左大夫禍患無窮,我們還是早日脫身吧。”

“了悟,急什麽,源宗羽是不敢動我的。”

“可是師尊,你以前不是不想過問這些事情嗎,如今便是最好的機會啊。只要我們逃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隱居起來,一切便與我們無關了。這天下形勢,不管怎樣,佛門都不是安生之地啊。如今形勢混亂,是最好的時機啊。”

任憑夜夜輾轉在墻角邊,聽隔壁徹夜不絕的超度聲。她反反覆覆的走,反反覆覆的嘆息。她無法體會源匡秀的心情,這梵天皇十之八九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父,何況他童年遭受的一切。

“了悟,天下既亂,我們又能逃到哪裏?何況,我已經不想逃了。兵來將擋,這佛門我是保定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意願,你自可隨意來去。”

“師尊,我從來不在乎自己這條命,我只是——”

“既然不在乎,那就別妄議了。”

一切還不是全都拜他所賜,如今人都死了,誰還能記得這麽一個庸庸碌碌的皇帝?或許也只有他,無心無情,才能這麽無怨無恨的為他超度吧。可是想著這樣的他,她為什麽感覺濃濃的悲傷和心疼?她看著稀薄的月光,恍然發現原來不管是哪一個時空,這輪明月永遠是這麽冷清啊。她伸出手,想要接住這一汪冷清。

月色攏人,可是為什麽月離我那麽遠那麽遠。正如一墻之隔的我們,不是麽。

就算有天梯,就算我抵達月光的終點,又能得到什麽?

我不知道我能得到什麽,可是我依然願意不遺餘力,可是就算我願意又怎樣,本就沒有路啊。

我們之間,連抵達的路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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