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葬笛葬琴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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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她從床上爬起,只穿了一件單衣,光著腳披頭散發的走到院中,拿起笛子,吹了起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同樣的曲子,笛聲卻是那麽淒厲和絕望。一墻之隔的琴聲,也同樣的劇烈和痛苦。他們如同互相追逐的鬥士,一招一式俱是千軍萬馬,不死不休。天色放白的時候,力竭的高潮時,她的心裏是崩的一聲弦斷的聲音,對方的琴聲戛然而止,她撫著胸口跪在了地上,早已是淚流滿面。她歇斯底裏的嚎叫起來,“啊,啊,啊——”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蒼天,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讓我遇見了他,願意付諸一切時,卻不過是曇花一現。”

“既然這樣,為何要相遇。為何要相遇。”

“可是讓我選擇,我還是要與你相遇。不遇見怎麽知道自己還是活著。”

“為什麽啊,為什麽讓我好不容易活起來的時候,你又把我判了死刑。”

“蒼天,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我該怎麽活著。”

她用手刨著地上的泥土,淚水如斷了線一樣打在手背上,她感覺不到手指的疼痛,她把笛子放進去,一口鮮血便溢了上來。她回了屋子,她的眼睛已經被淚水迷的昏花起來,她走到桌前,摸索著攤開一張宣紙,執起毛筆,握筆的指尖鮮血斑斑。

花犯

雨黴疏疏處,君額苦情霜。

柳桃佳人綢,飛落一春雪。

三月再重陽,日月醉相抱。

轉錯為經年,眉眼不曾老。

何以偷念佛?終日為君歌。

一曲奢靡斷,魂為三生依。

情斷無望處,一犯惦終生。

再犯前生癡,三犯黃泉棄。

人問柳飛雪,今夜何處棲?

三月花自憐,一指生桃紅。

人笑柳牽人,昨宵變顏色?

日色為誰璨?月寒誰人撫?

人醉柳月走,明夕更光芒?

滿市花將逝,雪落殘花零。

情癡原為尼,三千絲愁斷。

不待終老時,相飲一春水。

又一口腥甜溢了上來,一口鮮血噴到了宣紙上,她把宣紙折了起來,用油紙包好,跑到院中和笛子埋在了一起。然後打了冷水回來洗了臉和腳,著裝整齊,梳好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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