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誘捕器

關燈
“該死!怎麽又睡著了?!”

裘言崩潰地差點叫出聲,他總覺得這只尋寶鼠比自己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只還要廢物,不僅只會直線前進,讓他屢屢碰壁,還格外喜歡睡覺。

這裏植物眾多,隱著許多岔路和危機,沒有尋寶鼠的指引,裘言是不敢妄然行動的。

他發洩一般將黃金色的大老鼠塞進包裹之中,幹脆靠在樹幹上閉眼小憩,希望這玩意能早點醒過來。

過了一會兒,一些不和諧的音色破壞了森林的靜謐,瞬間警醒了裘言,他噌地一下睜開眼。

那是人的腳步聲,正迅速往這裏趕過來。

不可能,除了有尋寶鼠的自己以外,還有誰會走這般的偏僻小路?這是裘言的第一反應。

他直接爬上樹的最高點,往下俯瞰,只見枝葉的縫隙之中,能隱隱約約看見兩個身穿白色不周山校服的少女身姿。

是宮冬菱和謝瑜!

怎麽會是她們?!若是其他弟子,還可能是誤打誤撞闖入的,但卻是這兩人,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裘言放開五感,想要偷聽宮冬菱和謝瑜的對話,看看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兩人已經走到裘言之前了,為了探查她們有何目的,裘言不得不緊跟著上前,看起來頗為不光彩。

謝瑜靠近宮冬菱,用口型無聲道:“來了,有人在跟蹤我們。”

宮冬菱聽罷,放慢了腳步,像是故意方便裘言跟緊點似的。

這段路雖然偏僻,但沿著一條小溪,清澈見底的溪水倒影著流光溢彩,如夢幻泡影般,溪邊還有很多野花。

宮冬菱隨意摘下一朵,別在謝瑜耳朵上,笑道:“阿瑜真好看,適合帶小白花。”

謝瑜伸手就要將花摘下來:“師姐別打趣我!”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甚至還用手捧起水潑在對方的身上,倒像是親姐妹一般親密無間。

裘言在樹上卻格外無語,她們倆這怎麽看也不像是來幹正經事的,要不是尋寶鼠還沒蘇醒過來,裘言真想白眼一翻就此離開。

可就在裘言百無聊賴之時,謝瑜突然開口問道:“師姐,你哪來這麽多錢買地圖啊,一張就一千靈石了!”

“就在去找你那日,我剛好在集市中將我的那些閑置的丹藥啊啥的一股子賣了個幹凈,這會兒一大把閑錢。”宮冬菱毫不避諱,該說的全說了。

裘言瞬間集中精力偷聽,他有預感,接下來絕對會有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師姐找的黑市?正經店可不收這些東西……”

宮冬菱像是為難了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我給師妹講個事,你莫要告訴他人。我在黑市遇到了一個名叫牧先生的人,他之所以高價買下我的丹藥,就是想我為其辦事——他認出了我是不周山的人!他說什麽自己在不周山的線人馬上要被回收了,希望我能接替那人幫他做事。”

這話驚得謝瑜和裘言都是臉色大變,特別是跨在兩根樹杈之間的裘言,差點從樹上滾落下來。

“師姐你答應了?!”謝瑜驚呼道。

只是開口的瞬間就被宮冬菱捂上了嘴:“小聲點!萬一旁邊有人聽見我可死定了!”

“我哪敢答應啊,要是被打成叛徒了可怎麽辦,於是我假意答應下來,離開後就立馬扔掉了他們給我用來聯絡的信物!”

謝瑜還是很擔心:“若是那些人找上門來可如何是好?”

“我也著急,就是不知道那個即將被回收的上一任線人是誰了,若是能將此信息告訴他,讓他早做準備,甚至可以和我們合作,一起對抗牧先生就好了。”

宮冬菱說著還深深嘆了口氣,一副真心實意為那人著想的模樣。

在樹上聽完全程的裘言又驚又怒,在宮冬菱一說出回收這個詞時,他就多多少少相信了宮冬菱的話。

因為只有魔族內部才有“回收”的說法,當這個人不再為魔族所信任,魔尊就會對其下達回收的命令,也就是用一套特殊且殘忍的刑罰將其處死。

裘言知道牧塵林一直厭惡自己,害怕自己崛起後將他的位置占去,卻沒想到那人竟一點主仆情面也不願給,就要將其徹底斬草除根。

等他從震怒之中回過神來,宮冬菱和謝瑜早就走到前面去了。

裘言立馬動身,想去追趕,卻因太過急躁,硬生生踩斷了一根樹枝。

雖然他勉強穩住身形,沒直接摔落下來,但這巨大的動靜明顯逃不過前面兩個修士的感官。

謝瑜在這一瞬間抽出玄菱,對著樹上冷聲道:“誰?”

裘言窩在樹上大氣都不敢出,但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玄菱就橫在了他的頸間,謝瑜不知何時像是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他自知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便反手將謝瑜的手腕一扣,將玄菱拉出危險範圍之外,拉著謝瑜就一起躍到了地上,坦坦蕩蕩看向兩人,反客為主:“你們為何在這?”

宮冬菱像是終於回過神來,指尖對著裘言微微發抖,驚慌失措道:“他!他一直在跟蹤我們,絕對已經聽到了我之前說的話了,我們快跑!”

這個聲音像是一道信號般,謝瑜一把子攬住宮冬菱的腰際,運轉靈力,施展輕功一個起跳,就帶著宮冬菱一起朝著東南的方向奔去。

裘言也不明所以,只知道必須跟緊宮冬菱,才能知道更多秘密,罵了一句馬上就追了上去。

縱使謝瑜基本功紮實,但帶著宮冬菱這個拖油瓶還是慢了些,她往後看了眼,見裘言越逼越近,一咬牙低聲說了句:“師姐,冒犯了!”就將姿勢換成了公主抱。

當一只手的重量分擔到雙臂之上時,速度總算是快了些。

這是宮冬菱第一次感受到飛檐走壁的輕功,這不比禦劍飛行,危險系數飆升,顛簸地好幾次都像是要將她甩出去一般,她只好緊緊環住謝瑜的腰。

察覺到謝瑜渾身一僵硬,腳下差點踩空,她慌忙松手:“阿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抱你了!”

只是這一下剛好碰上極速降落,宮冬菱差點沒被留在半空中。

“……抱緊點,別掉下來了。”謝瑜只說了句,就又專心於甩開裘言的追擊了。

“那……那我抱咯……”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羞愧,宮冬菱的雙頰也少見地浮起了兩片緋雲。

她小心試探兩下,終於伸手,輕抱住謝瑜的腰身,像只樹袋熊一般掛在了謝瑜的身上。

你追我趕一段時間後,一座巨大的樹墻終於出現在兩人面前。

謝瑜松了口氣,幸好距離不遠,畢竟體力還是不如裘言,眼見著他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謝瑜差點以為自己完不成任務了。

面前的壯觀樹墻其實是由高灌木叢集合而成的天然迷宮,裏面的地形十分覆雜,若是誤入了,沒個幾日幾夜根本別想出來。

她抱著宮冬菱一頭紮進迷宮之中,只見仇子薦兩人早就等候在了迷宮入口處裏面,他們也身穿一樣的白色校服,將頭發披散下來,遠遠看著背影,跟宮冬菱謝瑜兩人頗為相似。

四人見面,只雙雙點頭示意,便兵分兩路。

謝瑜和宮冬菱往側面一轉彎,消失在了藍紫色的灌木叢中,而那兩個弟子卻是往前方沖去,但在拐角處還不忘等等裘言,白色的身影欲蓋彌彰,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裘言誘捕器。

裘言一跟進迷宮就覺得有些玄,但白色身影就在眼前,他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本以為很快就能抓住體力透支的謝瑜,將那件事拷問個明白,哪知道前面兩個人時快時慢,間接性沖刺,眼看就要追上了,但每次都差那麽點,又在經過下一個岔路口時甩開了他。

不知不覺都追到了迷宮中心地帶了,前面兩人終於轟的一下癱倒在地上,直呼:“跑不動了!一下都跑不動了!”

“宮冬——”菱字還沒叫出口,裘言氣喘籲籲的臉驟然黑了下來,這兩人哪裏是宮冬菱和謝瑜!赫然是一高一矮兩個大男人!

“大師兄?!”仇子薦比裘言更震驚,“怎麽是你在追我們?”

裘言一只手拽一人的衣領,強行將他們拉起來:“你們方才跑什麽跑?!”

“我……我們看到有人在追我們,非常慌張,不由自主就跑起來了……”兩人瑟瑟發抖,解釋道。

裘言當然不信這個說辭,但過程已經不重要了,此時的結果便是三人如無頭的蒼蠅一般被困在了這巨大的迷宮之中!

“你們信不信我在這裏把你們兩個毀屍滅跡了?”裘言磨了磨後槽牙,說什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在這幾天已經連續背負了好幾個死亡威脅的仇子薦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他往地上一靠,無所謂道:

“實話告訴大師兄你吧,我們這會兒在幫宮師姐辦事,目的就是將你引開,讓宮師姐和謝師妹能安全逃脫,而我們的留影石也一直跟師姐保持聯絡,若是你殺了我們,不周山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是你下的手。”

“你殺我們百害而無一益,若是不殺我們,我們還能幫你尋一尋出口,探探路。”

又被擺了一道!裘言差點被氣笑了,也不知道是第一次了,只知道自己對上宮冬菱和謝瑜二人時,他媽的根本沒贏過!

這時,尋寶鼠驟然從酣睡中醒過來,它迷迷糊糊順著裘言的手筆爬上肩頭,擡起一只爪子,往正前方一指:“吱吱吱吱!”寶物就在前方!

裘言面無表情看著正前方無盡的灌木叢,額頭上青筋暴起:媽的!差點忘了,這尋寶鼠只會走直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