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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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噬月樓顯得更加孤獨,一個殺手策馬直接進入噬月樓。

因為陸晏眼睛還未恢覆,那人便直接找了雨落,將一封信交給她便退了下去。

雨落打開信封,字體是沈念的。沈念說,讓噬月樓和逍遙閣都對她放出追殺令,理由便是她是秋承之女。

雨落擰緊了眉,先是收到沈念自曝身份,又聽聞她殺了沈南,現在又要放出追殺令。她不知道沈念究竟想要做什麽,但這是沈念要求立即實行的計劃。而且,沈念不僅不許她將這件事告訴陸晏,還暫時不許讓她的眼睛恢覆過來。

雨落只好按照她所吩咐的去做,下達追殺令,也不許樓中殺手告訴陸晏。其實,陸晏的眼睛很快就能恢覆,但她只能改變藥方,暫緩她的恢覆。

雨落安排人照顧陸晏,這才動身離開了噬月樓。

沈念頭戴帷帽,自己一個人撐著一帆小舟行於水面上,四周樹木很多,一路過去,不遠處的岸上有幾個人在,她將小舟停在了此處,便上了岸。

守衛攔住她,她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牌,上面有流雲圖案。守衛見之,便有一個人領她過去。

山路有些不好走,不過沒多久,那守衛便將她帶到一個山洞口,便離去了。

沈念走進山洞,洞中很小,只允許一個人通過。

很快,過了山洞,一片美麗的花園映入眼簾。不遠處,有一座樓閣。最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臨風閣。

此處也有很多守衛,沈念走進去,直接到了頂層。

一個白衣公子坐於棋盤前,潔白無瑕的衣服上也繡著流雲圖案,潔白如雪的手中拿著一只白子,頭發披散在身後,臉上戴著一張簡單的面具,全神貫註地盯著棋盤。

沈念走過去,將帷帽摘下,坐在了他的對面。

“群起攻之,已無活路。”流雲公子將白子落下。

沈念拿出一顆黑子,放於只有幾顆棋子的邊緣處。“自有生機。”

“阿凝未雨綢繆,沒想到,最終還是要用到那個辦法。”流雲公子將棋子下於方才那顆黑子旁邊。

沈念落下棋子。“這顆棋子,該發揮他最大的用處了。”

“別人都是棄車保帥,你倒好,將命拱手讓人。”流雲公子落下一子,便吃掉她最重要的棋子。

“一條命算的了什麽,本就是風中殘燭,只要能夠得到想要的。”沈念將棋子落下,整盤棋局已經結束。

流雲公子將棋子扔到棋盤山:“不下了,你這怪人,亂了整盤棋局。”

“那便重新起局。”沈念淡淡的說。

“新的棋局,可還有阿凝?”流雲公子理著棋盤上的棋子。

沈念眼角低垂,而後又擡起頭問:“我讓你查的,你可查到了?”

流雲公子將所有黑白棋子分好,又重新放回去。這才不急不緩地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沈念接過去,看著它發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打開。

其實,這是沐思君的身世。之前看到沐思君的玉佩,她便傳信讓流雲公子幫她查了,沒想到這麽快,便有了結果。

沐思君本名虞憶,父親虞世遠是商賈,但他不想要女兒,只想要兒子,所以,便派人將剛出生不久的女兒扔到河裏。好在管家不忍心,並未將其丟入河中,而是好好的放在了街邊。而且,她的母親為了以後能夠找到女兒,便求管家放了一枚玉佩在她身上。後來,她便被沐裴遇見所收養。

而虞世遠和妻子有了兒子,又發了大財,便到京城去,結果卻在途中遇到山匪,一家三口全部遇害。

沈念看著信神情黯淡,原來,她的身世也如此悲傷。也許沐裴知道,所以才不告訴她。沐思君親生父親將其丟棄,而秋承……

她將信捏成一團,用內力化碎了它。

看到她憂傷的神情,流雲公子嘆了一口氣:“尚未有羽蒙星雨的下落,你的毒……容與既然願意醫你,何不讓他試試?”

沈念站起身來,又重新戴起帷帽。“你要做的,是要讓他浮出水面。”說完便要走。

“阿凝!”他突然喊住她,沈念轉過身等待他的下文。“你當真要讓無極峰再次成為眾矢之嗎?”

“他來找過你?”沈念的語氣中有幾分恨意。“你若向他透漏什麽,我們便只能是敵人!”

“他的確來找過我,不過卻是讓我保密一件事。”流雲公子又提醒她:“阿凝,無極峰的秘密,你會很想知道,而且你一旦知曉,定會後悔那個計劃。”

“只要秋承死,我便不會後悔!”沈念毫不猶豫地扭頭便走。她對秋承的秘密並不感興趣,她只想,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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