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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簡海洋心裏微微一動。成素素倒沒想太多,只是忽然憶起昨天在D市教堂那個“蛔蟲先生”的由來,抿唇一笑。

這一次,簡海洋悠哉悠哉地拿掉身上的一枚別針和一支鋼筆。

沈翟皺眉,說:“再來。”他就是不信這個邪。

再來多少遍都是老樣子,簡海洋穩輸,

成素素穩贏。其實其中的奧妙,只有素素和海洋兩人知道,除了默契之外,蒙上眼睛之後,他們更多的是一種之前用眼神約好的排列順序:海洋左手石-剪-布-布-剪-石,右手相反,素素的跟他對應。這樣反覆輪回。

也就是另一種方式的巧妙作弊。只可惜,眾人都已經處於詫異之中,沒發現他們隔六輪其實都是一樣的。

簡海洋已經拿掉了身上的錢包、在國外組的樂隊徽章、一條祖母綠翡翠玉墜、尾指上造型別致的銀戒、兩只手工皮鞋、兩只白色襪子......

等到簡海洋終於沒東西可脫的時候,他也不得不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哇哦,美男寬衣解帶,我們今晚有眼福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聲。

成素素拿下蒙眼的領帶,擔心地看著簡海洋,畢竟他是代自己受罰,雖然是男人,但也應該不能忍受當眾脫掉衣服吧?

看著簡海洋鎮定自若的在眾人的口哨中一顆顆慢悠悠地解著上衣的扣子,已經微微露出一對勻稱魅惑的鎖骨,漸漸向下,坐在他對面的成素素都快要看到他的一點點性感迷人的胸肌了。

雖然她自認絕非外貌協會的,但一派英俊帥氣的簡海洋,做這種動作,實在引人遐思,只解開兩個扣子,已經足以讓她臉頰略略發燙。如此美好的事物,再冷情的人,似乎也受不了。

“夠了。”

“夠了。”

成素素和沈翟恰好同時喊停。成素素按住簡海洋解紐扣的手,搖搖頭。沈翟一方面是想替好兄弟留面子,一方面也是不爽成素素的眼光和手,只停留在對面人的身上。

“好了,各位,就這樣差不多了,我兄弟的好身材,只能留給他媳婦兒,”沈翟笑著掩飾自己的不滿,“餵,邪門的丫頭,敢不敢跟我劃拳?什麽拳都可以。輸了的人喝酒,行嗎?”他可不想輸了脫衣服,幹脆喝酒好了,他就不信她次次能贏得了他。

成素素原不想和沈翟比,不是懼他,只是單純反感這個人,而且她覺得女孩子喝酒容易吃虧,除非在家裏,或是像今天婚禮上那樣幫好友擋酒,一般她不會輕易在外面喝酒。

只是沈翟頗不識相地加了一句:“怕了?剛才是海洋讓你的吧?我就知道你們女人……”

-_-#叔叔可以忍,嬸嬸忍不了了。這個沒節操還敢鄙視女人的渣男。

平素淡然處事的成素素,內心都難免被沈翟這番話激起了一點點的鬥志,當然,她絕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成素素不動聲色地站起身,環視四周,仿佛在尋找什麽,眾人包括沈翟在內都很困惑,不知道她在找什麽。

只有簡海洋走到酒櫃邊,拿出兩瓶軒尼詩xo,了然地笑著說:“是不是找這個?”

成素素擡手接過,走回沈翟身邊,和簡海洋擦身而過時輕笑著說了一句:“蛔蟲先生。”

“你們再去下面拿幾瓶啤酒上來,”成素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翟,“我輸一次,兩杯啤酒,你輸呢,就一杯這個。”說著舉了舉手上的軒尼詩。

“行。”沈翟爽快答應,他對自己的酒量有信心,再說人家女孩子都喝兩杯了,雖然是啤酒,但他也不能落於下風。

成素素心底冷笑,就等著你跳坑呢!

“先劃什麽拳?”沈翟擡了擡下巴。

“我隨意,你挑。”成素素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劉海向下遮住雙眼中自信和不屑的光芒。

“既然要喝酒,那就猜酒拳吧,會嗎,丫頭?”沈翟心想他非得給這狂妄的妞一點顏色瞧瞧,看他今天不喝趴她!他也有點好奇,成素素那劉海之下讓人看得朦朦朧朧的雙眼,究竟是怎生一副模樣。

成素素話也懶得說,只點點頭。以前她做職業經理人時,有時候生意席上難免被勸酒,為了能夠盡量不喝,她可是專門和哥哥蔣致遠在家練過劃酒拳的。

“那就來吧,”沈翟也爽快地說。

“哥倆好啊!”

“五魁首!”

第一次沈翟贏了,成素素面無表情地喝下兩杯啤酒,心想這小子,行啊,能夠第一下就猜中她所出的數的人不多。

“七個巧!”

“你喝酒(九)啊!”

成素素扳回一城,沈翟眉頭也不皺,拿起那杯軒尼詩,仰頭咕嚕咕嚕豪爽地飲下,面不改色。

“好!”眾人喝道。

接下來幾局,成素素和沈翟各有輸贏,平分秋色,兩人都喝了不少酒,好在成素素喝的是啤酒,倒也不礙事,沈翟面上開始微微泛紅。

成素素看這樣下去,雖然可以讓沈翟先喝趴下,但自己的胃恐怕也要受不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地看了看沈翟,提議道:“這樣玩沒意思,只是猜數而已。不如咱們改改酒令,玩點文雅的?”

“你說!”沈翟示意她直接說,反正酒席上他什麽沒玩過。

“用數字開頭的詩詞,五言七言隨便你,我舉個例子,二十四橋明月夜,就是

二,懂嗎?”說到“就是二”字的時候,成素素故意指了指沈翟,意含雙關。幸好沈翟沒有註意,不然這獅子準又要窩火,這意有所指的臭丫頭。

“有點意思,來吧。”沈翟點頭,“咱不懼。”

“七月七日長生殿。”

“六宮粉黛無顏色。”成素素看了看雙方的手,嘿嘿,她贏了。畢竟沈翟對詩詞的反應比她慢一點,就影響了他的猜數,贏得意料之中。

沈翟不得不又喝下一杯,不服氣:“再來。”

“三十功名塵與土。”成素素說。

“五片六片七八片。”沈翟開始偷懶,倒是被他喊中了一回加起來的數。

成素素撇撇嘴,好吧,算他對,畢竟是有這麽一首詩,於是飲下兩杯啤酒。

接下來,成素素心中暗暗發狠,全神貫註,思維敏捷,左腦和右腦同時開工,一邊猜數一邊回憶詩詞,一文一理,沈翟馬上敗下陣來。

“好了,”簡海洋擺擺手,扶住喝得稍微有點茫的沈翟,笑瞇瞇地對成素素說,“素素,你就饒了他吧,再喝他就真的醉了,這可不是啤酒。”沈翟這才知道原來她叫素素,只是不知姓什麽。

☆、暧昧運動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有些內容需要小小改動,改完再繼續碼,爭取明天能早點更。昨天本想多碼幾章,可惜眼睛有些疲,就休息了,不好意思~

為啥看文的總沒人說話呢(困惑),唉,咱們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吃餃子去!(我餓了吃夜宵去,嘿嘿)明天見啦~

誰知還沒等成素素開口,簡海洋越是這麽一勸,沈翟反而強撐道:“我沒事。”若是平時也就算了,在簡海洋面前,跟曾經的高中時期一樣,他還是有那種微妙的競爭感覺,海洋是他可以換帖的死黨,也是值得看重的對手。更何況,他莫名的就是不想在這個叫素素的女人面前示弱。

“海洋,你看吧,是他自己硬要繼續的。”成素素語氣淡淡地道,樂得繼續挫挫沈翟的銳氣。

簡海洋聳聳肩,放開扶著沈翟的手,拍拍他的肩:“兄弟,挺住。”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成素素,成素素心中一動,哈,海洋這是在幫她呢,他越是勸沈翟,照沈翟的性子反而越是不想落下面子。

看著額前青絲微懸的成素素鳳眼半露,嘴邊自以為悄悄勾起的弧度,似奸狐似狡兔,那是對他愛面子的淡淡譏諷,沈翟瞬間黑眸深沈,輕扯嘴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但即便如成素素般反感沈翟,也不得不承認,沈翟很聰明,懂得舉一反三,在漸漸熟悉了這個玩法之後,調動腦中詩詞速度很快,張口就來,猜兩人手上出的合數也越來越準,贏的幾率越來越高。雖然她輸了喝的不過是啤酒,也有些微醺了。

沈翟看著成素素的臉頰因酒意上頭,染上淡淡的緋色,心裏微微一動,濃黑入鬢的劍眉華麗飛揚,理了理黑色襯衫的袖口,略得意地說:“還想玩麽?”

其實他們各有輸贏,目前為止,還是成素素贏得多,只是再這樣下去,成素素也從沈翟那兒討不得便宜去。

看著他們這圈裏的老大和一個女的鬥酒拳,尤其這女的十分難得,不僅劃拳厲害,輸了飲酒也爽快,本來眼看著老大吃了暗虧,誰知後來情勢大逆轉,沈翟漸漸反敗為勝,於是眾人紛紛起哄要他們繼續,當中唐睿他們鬧得最兇。

簡海洋眼看成素素只怕也要吃虧,就推開桌前的酒:“酒多傷身,到此為止吧,咱們鬧洞房是圖個樂呵,不要搞壞了胃。”

“海洋,你真掃興。”唐睿雙手環胸,俊目流光,賊賊地一把拉過一旁的杜隋,“既然你開口了,咱們也不是不同意,但為了補償我們少看的精彩,就罰你和杜隋一起做俯臥撐。”

“你小子,又想出什麽餿主意?”簡海洋尚未答應,杜隋先開口,反正他覺得這次唐睿這面善心奸的壞小子準又要開始攪場子了。

“哪有,我是在幫你和大嫂今晚的洞房暖暖場,”唐睿暧昧舔唇一笑,引得有幾個男女目光火熱,“你聽了準保得感激我,嘿嘿。”



睿這人,十足強大,卻也十足荒誕,一游戲人生的主!若是你被他那張俊美可愛的臉蛋騙了,那可就慘嘍。兄弟嘛,偶爾也要被他拿來耍耍,好在對這群死黨,他還是心中有數,留有分寸的。

“你說說。”杜隋微擡下顎。

“那我可當你和海洋都答應了,好,我說,”唐睿隨手指指臥室一角的鮮艷藏毯,又指指成素素,“你和海洋一組,杜隋和大嫂一組,女的乖乖躺在下,男的在上做,女的身上放幾個小氣球,然後躺那兒開始做俯臥撐比賽,誰先支撐不住壓下來,氣球爆了,那一對就當眾給咱們來個三分鐘香艷舌.吻,哈哈,行嗎?我這主意不錯吧?”

瞧瞧,瞧瞧,這就是壞唐睿,話說的那叫一個香艷嘞!好端端的比賽俯臥撐,他非得要“女的躺在下,男的在上‘做’”,他在“做”字後面加個“俯臥撐”是會死嗎?個暧昧的!就是要讓你們想歪哩~(@^_^@)~

重點是,好好的俯臥撐,他還非得讓女的躺在男的身下,中間放幾個氣球,俯臥撐本來是要將身子壓低才標準,這樣一來,又不可以壓得太低,免得氣球爆掉。這一招在唐睿看來,已經是講分寸,顧及女生的面子了嘞。不然氣球他都可以不要。

饒是杜隋深知唐睿脾氣,亦是一楞:“睿睿,玩過火了吧?我倒沒什麽,但是欣然會不好意思。”

“今天你結婚,這麽大的事,鬧洞房想隨便兩下子糊弄過去,我同意,他們也不會同意呀,是不是,各位?”唐睿輕笑。

“是啊,杜隋,你可不能就這樣孬了,要是擔心比不過海洋,你就把這幾瓶酒都幹了!”邱文遠他姐目前的男友鄔城安跟著唐睿起哄。這小子早就想打入沈翟他們的圈子,馬屁拍得挺勤,誰讓唐睿是七個當中最難搞的人物呢。

“杜隋,咱們上吧,怕了他了,哼!”欣然薄怒地拍拍桌子,一方面是心疼杜隋,怕那幾瓶酒下去搞不好要胃痙攣,一面是特別不喜這個唐睿,一會子算計素素,一會子又算計她和杜隋。其實她不知道,人家那哪是算計,只是圖個樂呵,要是真算計,就不定怎麽樣了。

成素素一楞:唉,欣然上套了。

雖說不想掃了眾人的興,可成素素不願當眾表演,簡海洋是躲不過了,可她應該不必再參合。本想著這裏這麽多女的,隨便一個都可以和簡海洋湊成一對,去和杜隋他們比比也就成了。反正在她看來的尷尬事,在周圍有幾個似乎早就覬覦簡海洋的女人眼裏,興許是件好事呢。

“海洋,我和你一組吧。”看

,立馬就有美女出聲了。

簡海洋不動聲色地靠近成素素,低聲在她耳邊道:“看你目光灼灼,賊兮兮的,是不是想把我賣了,讓我一個人丟醜?不準。”

咦?成素素一瞥看到他眼裏去,心說這人還真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不成?真要拉上自己當眾做二人俯臥撐?

“你猜對了,”簡海洋微微頷首,“我逃不了了,你也甭想溜,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可別把我賣了。難道說,你看著自己身邊這麽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和別的女人那麽親密,不會吃醋麽,嗯——?”尾音拖得長長的,旖旎性感。

成素素情不自禁“噗嗤”一聲笑出來,為了不引人註意,隨即緊緊抿唇不語。沒辦法,他故意的!簡海洋絕對是故意的!他這人,根本不適合用這樣的故作正經又夾著絲絲嬉鬧的表情自誇,雖然在她和眾人看來,他何止英俊瀟灑可以形容。

“笑了,”簡海洋拉起她,“我簡海洋逗你一笑,可是要付錢的,千金都不夠,看你這樣也還不起了,幹脆陪我一起丟臉吧。你放心,我不會輸給杜隋的。”

成素素嘆口氣,敗了敗了,隨他吧。想著又趕緊把劉海往下扒拉,以後莫要被這裏其他人認出來才好。一邊安慰自己,就難得放縱一回,當是為大喜之日的死黨欣然犧牲吧,至少中間還隔著氣球。

成素素他們兩組剛擺好姿勢在毯子上躺下,女的身上放了好幾個小氣球,正要開始,唐睿又喊道:“慢著慢著,你們這樣太容易了!”

說完分別給簡海洋和杜隋的雙手和腳尖下面墊高了幾本厚厚的書,賊笑:“這下子好了,你們應該感謝我,給你們墊高一點,不然不好活動,一往下壓,稍不小心就撞上氣球或胸部了。”

屁嘞,個鬼點子王!那書的書皮滑溜溜的,一開始還好,到後面手越動,一本本書就越往外滑,上面做的人重心越發不穩,更加容易不小心壓下去。

成素素擔憂地和同樣躺著的薄欣然對視了一眼,然後朝上瞪了瞪簡海洋,那意思是說,都是你拖我下水,敢壓爆氣球,就要你好看。

擺好姿勢,撐在她上頭的簡海洋十分自信,安撫地沖她笑笑。

“開始,我幫你們計時,務必精準到毫秒,說不準可以上吉尼斯呢!”一身貴氣的季昕不知道從哪撈出來一個秒表,嘴裏幸災樂禍地胡謅著。

“我來數你們能做幾個。”氣質陰柔的邱文遠也不閑著。

簡海洋和杜隋開始做俯臥撐,這時候成素素也

顧不上看欣然有沒有臉紅害羞了,她想睜開眼睛,可是簡海洋的身子和頭一下下壓下來,雖說隔著氣球,對著臉仍是有說不出的暧昧,就跟在愛.愛一樣。那就閉上眼睛吧,偏偏簡海洋運動時鼻子呼出的熱氣又不斷隨著他的靠近,吹拂在她的臉上,撓得她鼻子上癢癢的,好想用手抓抓。

“……76、77、78、79、80……”這邊為了不讓待會媳婦兒因為舌吻而害羞,因此分外努力的杜隋。

“……84、85、86、87、88……”這是被懷疑打了雞血的簡海洋。

“kao,海洋,你喝了鹿血,吃了牛鞭啦?這麽生猛!”唐睿左手叉腰,右手指著杜隋,“杜隋,你可不能被海洋比下去!瞧瞧你這速度!多久沒練啦?我懷疑就你這速度力道,今晚能滿足我大嫂麽?真替你擔心哪。”

如果不是怕一松懈就會趴下去,杜隋真想揍死他丫的!

“你,你放心,”簡海洋略有些氣喘地對下面的成素素說,“我不會壓爆氣球的。”

成素素苦笑,好在看他體力確實還是不錯,應該是經常鍛煉的,做了這麽久,這麽快,也沒見大喘氣,一般人早就氣喘籲籲或是幹脆不行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對他喊:海洋,又不用比快,慢慢來好了,關鍵是別壓爆氣球!

漸漸地,杜隋那邊似乎快要撐不住了,成素素看著簡海洋也越來越低,越來越朝她靠近的英俊臉龐,心想:欣然是新婚,她只能不厚道地期望杜隋先壓爆氣球,到時候他們新郎新娘應付著親幾下,倒也沒什麽。

“嘻嘻,海洋,厲害呀?”唐睿賊兮兮地蹲到簡海洋這一對身邊,瞇著眼沖成素素笑笑,明顯又要出鬼主意,“丫頭,想不想和我們海洋來個親密接觸,機會難得,買一贈一哦?”

-_-|||,她就知道不能掉以輕心!在唐睿這一群心眼比篩子還多的家夥面前,她長久以來的淡定果然很難保持住。成素素暗自咬牙。

☆、沈翟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眾位親們,原諒我這麽晚才更,明天不會這樣了。呼喚花花,期待留言,麽麽,請別讓俺這麽孤單撒~

成素素偏過頭看著唐睿,只見他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眼中卻精光閃爍,在她的註視中慢慢伸出一根食指,往簡海洋的腰眼方向戳去。

她的心提了起來,看了看頭頂的簡海洋,他倒毫不緊張,不慌不忙地道:“唐睿,別鬧。”

唐睿會聽話才怪,那食指一下下戳在他的腰眼上,那可是很怕撓癢癢的地方。

簡海洋面色不改,像是腰眼沒被碰到一樣,繼續做著自己的俯臥撐,只是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有些滲入烏黑的兩鬢,更多的是順著他的力道,被甩落在成素素的臉上。

這情況越發暧昧了,可不就像是那男女在床上愛.愛,男人的汗水甩在女人身上?

“呦,海洋,挺能撐啊?”唐睿見簡海洋沒什麽反應,略有些詫異,隨即扯開嘴角,用一種十分暧昧的口吻吆喝道,“嘿呦!嘿呦!嘿嘿呦!加油幹哪,海洋!”眾人哄笑,唐睿可真是又壞又氣人,偏偏又最能搞熱氣氛的小子。

按理說,男人的汗水味應當好聞不到哪裏去,可是這簡海洋倒也奇怪,大概是他用的香水或沐浴乳的關系,成素素只感覺臉上有一滴滴熱熱的液體甩落,鼻尖聞到的是一股木香加青草香的味道。

唐睿又戳了戳簡海洋的腋下,一般人那裏應該都怕癢吧,可簡海洋楞是挺住,也不理會唐睿,反而沖底下的成素素笑笑,邊做邊喘氣:“嗬~甭擔心,有我呢。”

他正說著,一滴汗水順著他被汗水浸濕的發尾甩在成素素嘴角,還沒等素素反應過來,那滴汗水就滑入她的嘴裏,鹹鹹的。

“呦嗬,海洋,想保護佳人呀?還挺能裝鎮定,”唐睿才不相信他不怕癢呢,蹲在那裏嬉笑道,“你想想,也許這位佳人很想跟你有個三分鐘舌.吻也說不定哦——?”尾調故意拖得長長的,趁機減弱簡海洋的註意力,然後一根手指使勁戳向他的肚臍眼。

“哼。”簡海洋悶哼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倒了下來。

成素素眼看著簡海洋就要壓下來,氣球一旦被壓爆,那她不就得和簡海洋當眾舌.吻?!她是對簡海洋印象不錯,頗有好感,但絕沒到能那樣做的份上。

千鈞一發的時刻,簡海洋忽然爆發,兩手和腳尖牢牢繃住,努力維持和素素隔開一段距離,那些氣球雖被稍稍壓扁,但好在還沒爆掉,可他的側臉終於還是不能避免貼向素素的臉,他的嘴唇重重地摩擦過素素白皙的臉頰,最終和她臉貼著臉,頭靠著頭,緊緊的。

簡海洋和成素素都為這略顯親昵的臉部接觸,身

體齊齊顫動了一下,像是有電流劃過全身和心頭。

“嘭!嘭!嘭......”這時候杜隋終於沒力氣了,倒在薄欣然身上,氣球一下子全被壓爆。

成素素被簡海洋伸手從毯子上拉起來,心中舒了口氣,這下子自己這組安全了。

“給你,擦擦,剛才不好意思了。”簡海洋一邊道歉,一邊把自己的那方帕子遞給她,體貼地讓她擦掉剛才被他甩到臉上的汗珠。

“沒事,你剛才已經盡力了。”成素素明白,剛剛他繃住雙手和腳尖那會子,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了,可見是為了保護她不被懲罰,已經拼盡了當時最後的力氣。

“現在這樣到底算哪一組輸啊?”有人出聲問道,“雖然是杜隋壓爆了氣球,但卻是簡海洋他先壓下來的。”

唐睿眼珠子一轉,道:“兩組都算輸吧,剛剛是簡海洋先壓下來,和她頭靠頭的,不如杜隋那組舌.吻三分鐘,簡海洋這組唇貼著唇親一分鐘好了,怎麽樣,海洋、杜隋,我很公平吧?”

杜隋倒是無話可說,簡海洋這時淡淡瞥了唐睿一眼,說:“不行。”

這話雖只有兩個字,可是那眼神卻像是一把冰刀一樣刮過唐睿的臉,唐睿抖了抖,心想,這海洋果然還是跟沒出國以前一樣,他真正發怒的時候,也許比沈翟還可怕。光是現在,他就已經感覺到一股壓力了。

不過唐睿可是個無法無天的主,還是頂著壓力,想繼續開口叫簡海洋和成素素親嘴,正在這時,沈翟開口,嗓音低沈:“唐睿,差不多得了,今天是杜隋結婚,又不是海洋,讓杜隋他們接吻就好。”

唐睿聞聲,覺得有些不對,轉頭只見沈翟面沈如水,眉頭微皺也不知在不高興什麽,只好攤攤手作罷。他已經惹惱了簡海洋這頭西伯利亞虎,沒必要再去惹毛沈翟這頭猛獅。

杜隋和薄欣然只好當眾Kiss,不過薄欣然很不好意思,不肯讓杜隋伸舌頭,意思意思親了他兩口,就低下頭不語,杜隋知情識趣地替自己媳婦兒解圍:“好了好了,真想看舌.吻自己回去下片子去,滾!死唐睿!”一把推開唐睿湊在旁邊嬉笑著看他們親嘴的臉。

“我看今天也鬧得差不多了,再玩最後一個游戲,大家就都散了,把地兒留給新郎新娘親親我我吧,咱鬧洞房歸鬧洞房,可不能真的讓人家洞不了房餵。”沈翟臉上又恢覆了笑意道。

老大都發話了,眾人還能說什麽,杜隋也一臉感激地看著沈翟,雖說今天有簡海洋他們替他分擔了不少游戲,但剛那個雙人

俯臥撐真的快把他整死嘍,再來個猛的,他今晚就別想摟著欣然好好親熱了。

“我看這樣吧,我們唱歌,你和欣然用嘴傳遞海苔,一首歌唱完,這所有的海苔都得傳到這個盤子裏。”沈翟從零食櫃裏拿出一包海苔。

“如果沒傳完呢?”杜隋問道。

“沒傳完麽,我想想,罰你什麽好呢?”沈翟瞇起眼睛,隨口道,“不然唐睿你說好了,你點子多。”

唐睿嘿嘿一笑:“不然這樣吧,如果沒傳完,你們就不能把窗戶關得非常嚴實,得讓我們聽房。”

“啥?!”杜隋瞪大眼睛,“死唐睿,你別害我!”他可是知道欣然有多害羞,要是那樣,欣然說什麽都不會讓他做的,再說他媳婦兒的美妙聲音,是他一個人的,怎麽能讓這群狼聽去,一絲絲都不行!

“我這怎麽是害你,咱們這兒本就有聽房這舊俗,嘿嘿,不然你就祈禱沈大爺挑首長點的歌曲好了。”唐睿攤開手,很坦然地道。

杜隋咬牙,可又不能反駁,而且最主要的,這還是沈翟想的游戲,他也不好不答應。

“你,過來,對,就是你,和我一起唱,”沈翟指指成素素,又對唐睿說,“去視聽室多拿幾支話筒來。”

成素素心裏暗暗腹誹,她又不是小貓小狗,她有名有姓的,憑什麽他沈翟手指隨便指兩下,她就得過去呀?太拿他自己當回事了。也許在他那個圈子,他的確是人中龍鳳裏的人中龍鳳,但是在她眼中,還不如簡海洋一根手指頭來得順眼。

☆、沈素合唱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一個令我傷心的現象,有時候幾百個點擊,但就是木有人說話,這是為毛?我知道,乃們就是無視我,乃們就是對我冷淡,我不跟乃們好了,哼唧~~~~才怪!哈哈

嘿嘿,麽麽,抱抱,調戲眾親,以後情節會盡量越寫越精彩的。我爭取以後能多更點,謝謝眾位看文的妹紙們。

前額的劉海很好地掩藏住成素素冷淡不屑的雙眼,她微垂著頭,聲音低低的,像是表達慚愧:“不好意思,我天生五音不全誒,真的不會唱歌,要不然你找其他人陪你唱吧?”最後一句詢問,卻是用肯定句的語調說出來,擺明了她就是不想唱。

“沒關系,你唱得再難聽,不是還有我呢嗎?”沈翟不容拒絕地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拖向音響那邊。

“那不好吧?我可是走音大王。”成素素暗暗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無奈沈翟手勁太大,不僅沒甩開他的手,反倒是她的手腕感覺快要斷了。呼——這頭強勢的獅子!

“沒什麽不好的,別廢話,快過來!”沈翟“嘖”了一下,看著她那長長的劉海就不爽,連眼睛到底長啥樣都看不清,真想直接用手把它們擼上去。

嘿,咱素素那就是故意的,她那哪是劉海呀,本來是後面和旁邊的頭發,這次來參加老友婚禮,為了遮擋自己靈動的雙眼,硬是把它們梳到前面,變成了劉海。

至於她說的五音不全,更是荒謬。她可是個音控誒,對聲音特別看重。她不僅有一把老天惠賜的好嗓子,如山泉般清甜,而且做過玩票性質的業餘配音師,還為了幫朋友,兼職過酒吧駐唱、慢搖DJ,玩過歌曲串燒,那些嘻哈、藍調之類,張口就來,B-BOX也能來兩下。

唐睿把設備弄好,將兩支麥分別遞給沈翟和成素素,問他:“沈爺,唱什麽?”

“隨你,是對唱歌曲就行。”沈翟讓唐睿隨意,反正他自認歌喉還可以,無所謂,忽然想到成素素,轉頭問她,“你想唱什麽?”

“咳,我不會唱的,你再找個……”成素素強調。

“閉嘴。”沈翟果斷喊停,再讓她說下去,他又要生氣了,這女人真是他27年來見過最不識好歹的,別人想和他唱,他沈翟還未見得就願意呢。

其實這次的游戲不難。就是讓杜隋和薄欣然面對面坐著,讓薄欣然用嘴把薄薄的一片片海苔傳給杜隋,杜隋用嘴接著,然後放到他面前的盤子裏,完成的時間不能超過一首歌的時間。海苔片薄薄的,兩個人一個用嘴遞,一個用嘴接,看起來就像是隔著海苔接吻。因為嘴唇裏有濕熱的氣息,所以把又幹又薄的海苔片吸起來並不難,大家就是圖看個新郎新娘親昵的熱鬧。

“好,就這首吧。”唐睿選了一張CD放進去,接上麥,打開音響。

當音響裏飄出“妹妹你做船頭,哥哥在岸上走”的《纖夫的愛》開頭的時候,眾人全部哈哈大笑:這

壞唐睿!沈翟楞了一下沒開始唱,成素素拿著麥不語,更是額前滑下三條黑線,她和沈翟唱這首神曲不合適吧。

當音樂放到下一句“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的時候,沈翟迅速反應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唐睿一眼,拽著成素素的手說:“來,開始唱。杜隋,你們也開始傳吧!”

眾人也齊道:“杜隋,快Kiss!Kiss!老大,快唱!”一邊是沈老大唱神曲,一邊是杜隋和老婆間接Kiss,待會說不定還可以聽房,大家真是狼血沸騰啊。簡海洋倒是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沈翟抓著的成素素的手腕。

沈翟像模像樣地開始唱道:“妹妹你做船頭,哥哥在岸上走……”邊唱邊暗暗抓著成素素的手腕使勁。

成素素實在是唱不出來,也不想唱,當聽到沈翟唱到“恩恩愛愛”的時候,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是再不唱,手就快被這頭獅子掐斷了,估計待會就有烏青了。

沈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含威脅,在歌曲停頓的中間低喝道:“快唱!”

成素素無奈,只好接著唱,卻故意唱得含糊不清:“蕭美眉(小妹妹)我坐船頭,蟈蟈(哥哥)你在岸上走,五兩(我倆)的情五兩(我倆)的愛,在纖繩上蕩悠悠……”

唱到“跟你並肩走”的時候,她還故意唱了個破音,眾人的耳朵都被荼毒了一下。沈翟握著她的手也輕輕抖了一下,估計是被她嚇到了。

成素素也有自己的擔心,那個意外踢了沈獅子命根子的晚上,她可是出過聲的,雖說那時候是模仿那個傑西卡沙啞的嗓音,但為了避免被沈翟聽出來,她還是謹慎為好,盡量唱得難聽些,混淆視聽。

不過她唱得再難聽,這首神曲還是讓鬧洞房的氣氛變得很活躍,大家都在一邊笑鬧著。

一曲唱罷,杜隋和薄欣然正好把最後一片海苔傳到盤子裏,可謂有驚無險,這下不用被眾人聽房了。

“表哥,我們倆再來唱首《屋頂》吧,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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