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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渣男(高幹)

作者:執筆娘子

文案:

對於做渣男終結者這件事,成素素完全沒興趣,浪子回頭對她來說就是個笑話。

像沈翟這種花花公子,還是留給小言定律裏,那種純潔美麗的純真女主去拐入婚姻吧。

問世間渣男為何物?絕對一物降一物。

【執筆娘子】嘆曰:既生洋,何生翟!渣男當道,虐他不虐?

【本文總基調】高幹男和淡然女的那一味喜怒哀樂。一場歡,一場嘆,一場人世奇緣;一人失,一人得,他此生相顧無言,他永世唯你獨寵,嗟乎!唯獨世間情債,終難償還。

【閑聊的話】想寫一個手難釋卷的故事,須先讓我自己沈浸。一個念頭起,一個故事來。最近天冷,大家註意保暖。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春風一度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成素素,沈翟┃ 配角:簡海洋,薛衣冰 其它:執筆娘子曰,渣男當道,虐是不虐?

☆、初見沈翟

這個世界不缺少渣男,只缺少一雙速度發現渣男的眼睛,然後繞開他。——by成素素

購物大廈的一家氣氛寧謐、服務良好的品牌時裝專賣店內,成素素正在穿衣鏡前面比較兩件款式相似,顏色不一的七分袖上衣。

鵝黃色和天藍色哪件更好呢?她漫不經心地心忖,鵝黃這件襯得她皮膚更白,天藍這件更顯氣質。

成素素絕對是個美人兒,所以只要穿上合身的衣物都不會難看,盡管她自己並不承認甚至曾經至厭惡過這一點。

倒不是說她長得有多傾國傾城,說實話她的相貌只是中等略偏上,身高適中,身材也並不魔鬼,但本來只是清秀的臉龐,被一雙特殊的眼睛點綴出了畫龍點睛的效果,杏眸桃腮,卻因為眼角微勾平添幾分嫵媚妖嬈之氣,有幾絲丹鳳眼的效果,再加上瑩潤透粉的肌膚,優雅中帶點瀟灑的書卷氣,清澈的聲音音質,一下子就把她的外在提升了一個層次。

她不知道上天是寵愛她還是惡整她,它在雕塑她的時候,明明是大刀闊斧,並不精致,卻給了她一雙顧盼生輝、明眸善睞的眼睛,不得不說是鬼斧神工。但是這樣的外貌給她的生活和工作帶來過很多麻煩,為了躲避上司的騷擾她換過兩份工作。

她曾經試圖通過增肥來減弱這張臉的效果,結果臉沒胖,肉全長到該長的地方去了,不再是平板的身材,於是她急忙停止這個計劃,身材就此徘徊在天使和魔鬼的中間,不瘦,略豐腴。

後來她想通了,外在是父母給的,好壞都是上天的禮物,她無須逃避,理當珍惜。只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會在出門前給眼睛畫個妝,讓上翹的眼角盡量往中間靠,顯得普通些,有時候來不及化眼妝就戴副黑框平光眼鏡,遮住那靈動的眼。

就連衣服,她往往也是挑略微寬松的休閑裝,弱化某些優勢,不過也有額外收獲,反而更凸顯氣質,讓一旁熟悉她的店員有些羨慕。

就在成素素她比著兩件衣服的時候,作為一名聲音控,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門外由遠及近傳來的兩個人聲。

“沈,你今天真好,必須陪人家逛一天哦。”是喜滋滋的嗲嗲娃娃音女聲在撒嬌。成素素並不反感這種聲音,相反還挺喜歡,不過偶爾聽之還好,經常的話還是算了。

“呵,我有說話不算話過嗎?”一個頗有磁性的粗獷音質穿透進來,是個男人。成素素嘴角微勾,她一聽就深深地喜歡並記住了這個聲音,因為很有特色,大氣又迷人,用來說情話不錯,而且會

百聽不厭,這是她下的評語。

隨著高跟鞋和皮鞋的聲音節奏,那兩個人走了進來,不過成素素並沒擡頭去看,她只是單純喜歡欣賞好聽的聲音而已,對人倒興趣不大。

將兩件衣服暫時遞給店員保管,她出門去了下洗手間。等她上完廁所回來,赫然發現自己挑的那件鵝黃色上衣被另一個嬌小窈窕的年輕女子拿在手中,旁邊是一個男人高大英挺的背影。

“呃,成小姐……”店員顯得有些尷尬,欲言又止,成素素是她們店裏的會員,而且沒好好保管就是不盡責。

“啊,你回來啦,”原來是剛才的娃娃音的主人,笑吟吟地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走了,——不過,反正有兩件,你剛才不是挑不出來,我幫你下了決定怎樣?”意思就是鵝黃色那件歸她,天藍色那件歸成素素。

娃娃音主人的道歉沒什麽誠意,不過因為對方甜美的臉和聲音,成素素也討厭不起來,但她也不是一個會盲目忍讓的人,相反她很理智精明,只是對於身外之物,她有著一套自己的標準。

就像那句廣泛流傳的話:得之泰然,失之淡然,爭其必然,順其自然。她分得很清楚,什麽是必須,什麽是舍得,她的好心情沒必要浪費給沒有先來後到基本觀念的人。

她扶了扶眼鏡,鏡面擋掉了眼中的一道光,評估了一下這兩件衣服在心目中的地位,發現並不值得她冒著撞衫的風險去買另一件。

她的嘴角劃出一個微彎的弧度,語聲平靜,話中卻帶著幾分玩味和警告:“哦?撞衫你也願意?那好吧,都留給你,省得你撞衫嘍。好好享受,不過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麽好說話。還有,你聲音很嗲很好聽。”先揚再抑後揚。

娃娃音主人還沒搞懂成素素這個奇怪的女人的想法時,成素素已經走到角落接起一個電話。

“欣然,又有何貴幹?”聽到死黨的聲音,成素素很開心,一直偽裝平淡的聲音忍不住透出幾分清脆,泉水叮咚的好聽。

“成——素——素!,你別給我裝傻,作為明天我的伴娘之一,你居然都不提前來試穿伴娘禮服!該當何罪?!”薄欣然咬牙切齒地說。

那個高大的男人眼睛斜瞄了過來,成素素也剛好擡頭,視線相撞,發現他的長相身材的確對得起剛才那把迷人的嗓音,濃眉大眼,傲視眾人的身高,陽光卻不失穩重,爽朗瀟灑的氣質,這種人無論在哪裏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永遠的太陽和領導者氣場,像一頭慵懶的雄獅。

r> 成素素低下頭,盡量讓聲音轉回平淡:“罰我喝酒如何?”

“你明天的任務本來就是幫我擋酒,素素你個狡猾的狐,我警告你,明天不準你戴那些扮熊貓的眼鏡,也不準穿寬松的衣服來,更不準自己給自己化妝扮醜,懂了沒?”

呵,她怎麽就把一位清純小佳人氣得語無倫次:“好多不準,看來你對我的裝扮積怨已久啊,那好吧,看在你薄欣然明天結婚的份上,我一切任你擺布,滿意了嗎?”

“勉強滿意,明天提前來哦,”薄欣然不知在那頭想到什麽,嘿嘿一笑,“明天你一定會有驚喜的,哈哈。”說著掛了電話。

成素素搖搖頭無奈地微笑,總覺得欣然的語氣帶了幾分奸詐,只希望到時候不要是驚嚇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執筆娘子開新文嘍——希望大家會喜歡,滿心期待留言、收藏多多益善,那也是對我的一種鼓勵和支持,先謝謝了。娘子的江蘿和儂意那兩篇重生文,有興趣也可以過去看看。

☆、好戲連場

“沈,你覺得這件怎麽樣?”娃娃音再現。成素素擡頭看戲。

“很好,挺修身的,適合你。”男人摸摸下巴,思考了幾秒鐘回答。

“那這件呢?”

男人搖搖頭:“不好,顏色太雜,我看著就眼花。”

“還有這條裙子好漂亮哦,我好喜歡。”

“你穿上這條就像個粉色的果凍,會讓人想一口吃掉你。”男人邪邪地笑。

“討厭,你。”胳膊肘拐了一下。

“真的是討厭?”男人抱臂笑哼。

成素素看了一場好戲,也順便當做聽了一場音樂劇。說實話這男人絕對是上天的寵兒,外在和嗓音條件好也就罷了,而且還挺懂女人心,願意陪著逛街不說,還知道怎麽在女人糾結於“到底哪件比較好”的時候,給予恰當的意見,耐心溫柔而不過分啰嗦,一切恰到好處。就連調情,也是高手。

一切都很完美,只可惜——他的眼神太過疏離,夾雜幾許冷漠。

這世間不缺少渣男,只缺少一雙迅速發現渣男的眼睛。敏感的成素素在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花花公子的氣息。

對於花花公子這類人種,成素素一向漠視之。因為當你討厭一類人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既不是鄙視,也不是退縮,而是繞開他們,因為討厭這種情緒也要耗費你的好心情,何況只是路人而已。

看完戲,成素素轉身離開,打算到別處逛逛。

珠寶專櫃前,成素素被一對樸素的珍珠耳環迷住了,她沒打耳洞,純粹只是欣賞。

“沈,這個鉆戒一看就很適合我,你覺得呢?”

成素素覺得世界真神奇,又聽到這個娃娃音了,算是倒黴還是有緣?

“你喜歡就買嘍。”男人很隨意地道,似乎鉆戒只是跟項鏈、耳環差不多的東西,毫無任何特殊意義。

成素素左手也戴著自己買的戒指,偶然遇到對她有意思,她卻對對方無感的男人,她會伸出中指:“我訂婚了。”如果是糾纏不休的極品,她會戴到無名指:“抱歉,我已婚。”這樣至少可以擊退大部分。

“真的?沈,那你……”娃娃音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聯想到愛情的墳墓——婚姻上去了,以為這是他有意和她結婚的承諾,喜笑顏開,欲言又止。

“戴戴看,不喜歡可以換一款。”男人揚了揚斜飛入鬢的劍眉,避開話茬。

成素素笑笑,她怎麽就聞到了一股子分手前的味道,這男人的眼神和話語太

飄了,絕對不是想求婚的那種感覺,她替這位娃娃音提前哀悼了一下。

又漫不經心地看完一場戲,成素素轉戰一樓的美食廣場,沒錯,她是個地道的吃貨,夠格當美食家的那種,不僅仔細品嘗,享受美味,也把美食當做一門藝術來觀賞。

滿足了味蕾,結束了今天的購物行程,成素素準備打車回家,今天她把車借給同事了。

走到路邊,一幕新戲又讓她撞上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香車、俊男、美女,完美。

只可惜美女在掩面低泣,俊男笑得太瀟灑。

“怎麽了,還想去哪玩?”男人倚在車邊,悠悠哉哉,一點也不急。

“沈,難道我手上的戒指沒有任何意義嗎?你說過很喜歡我的!為什麽要分手,我不要,嗚嗚……”美女擡起頭,梨花帶雨,看得身為女人的成素素都有點心疼。

“戒指的定義也不過是人們自己賦予的,我有選擇‘不’的自由,何必太在乎形式,”男人聳聳肩膀,“我買它送你絕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你也不是第一個收到的人,這樣你懂了嗎?”原來他的嗓音不僅說情話好聽,用來說分手也不錯,當然,是在忽略內容的情況下,成素素在心裏補充道。

“可是……”娃娃音終於有點明白了。

“沒有可是。如果你還要逛,我今天還是會陪你,這是我的承諾我會遵守,”男人維持著瀟灑的笑容,但眉間已染上一絲不耐,“但分手是一定的,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好嗎?當初我們不是說好的。”

“我不要,除非你告訴我你又喜歡上別人了,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看樣子娃娃音還沒徹底死心。

男人挑眉:“你猜對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是誰?媚媚還是小璃?還是其他人?”娃娃音質問道。

男人更加不耐煩了,隨手一指:“就她。”正是成素素所在的位置。

成素素只覺得兩個字——狗血。這男人以為這是小說還是老套的電視劇?

男人走向她,露出迷人的招牌微笑,走到她耳邊輕聲道:“美女,幫個忙行嗎?事後必有重謝。”

成素素低下頭玩味地冷笑,扶了扶鏡框,他還真夠自信啊,隨便拉一個路人就敢演對手戲。

一盆狗血砸過來,擋還是不擋?怎麽個擋法也很重要。她勢必要扭轉狗血的劇情,向現實發展。

成素素本想裝作沒聽見或是直接拒絕

,不過她的衣袖被男人牢牢拉住了,看來是逃不掉了。這男人估計是在自己的圈子裏霸道慣了,一種強勢的氣息撲面而來,也許聽慣了所有人的應承,估計是不會接受拒絕的。

面對一頭絕對強勢,喜歡隨地撒尿搞圈地的獅子,如此強烈的領導欲,還是不要硬碰硬,順毛摸比較好。

成素素也不說話,為了以後不因此惹上一個麻煩的女人,她低下頭,撥了撥劉海,擋住半張臉,默默地點點頭,跟著男人走到娃娃音面前,不過她躲在男人背後,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和樣子。

“就她?”娃娃音忿忿不平,“她哪裏比我好!”

“哪哪都好,這下可以了麽?”男人撥了撥劉海。

“我不要,我不要分手,沈翟,沒那麽簡單的事!”娃娃音終於破嗓了,一巴掌就想呼過去。

這個叫沈翟的男人輕松抓住她的手,冷下了臉:“雖然我從不打女人,但這不代表我允許女人騎在我頭上。如果你再發瘋,我不介意破個例。你覺得有必要嗎?還記得當初我說過什麽?要跟我沈翟,就先理解什麽叫好聚好散,否則免談。”

“可我付出了我青春,我……”哽咽。

“嗤,”沈翟冷哼,“三個月不到,狗屁青春,我想我已經給你足夠的經濟補償,點到即止,你也別把我沈翟當冤大頭。乖一點,寶貝,我先送你回家吧,大街上別和我鬧,否則結果你不會想知道的。”

“嗚嗚……”娃娃音終於崩潰認清事實了。

分手已成定局。男人瀟灑轉過身,正想拉成素素走到別處兌現自己的承諾,手已經伸向自己的錢包。

不過——

人呢?剛才那個女人哪去了?沈翟挑眉:算了,不知好歹的女人,有錢還不要。

成素素早就趁他們對話之際,躲到了大廈柱子後面,她的戲份演完了,功成身退,甩甩褲腿,不帶走一絲渣男纏女的氣息。

炫目的跑車載著那對男女離開,成素素轉身進了一輛出租車,背道而馳。

這一刻的成素素堅信,兩條直線交叉,相交只有一點,所以雲淡風輕。

作者有話要說:小寶貝們,開頭兩章看著還行嗎?(自己想象下沈翟暧昧挑情的口吻,勾起你的下巴,嘿嘿)

☆、邂逅海洋

第二天一大早,成素素被暖暖的晨曦喚醒,起床後慵懶地閉著眼睛刷牙洗臉。

睜開眼對著鏡子,她本想給自己的眼睛上個“醜妝”,或是戴副黑框眼鏡遮住過於明媚靈動的眼,忽然想起死黨薄欣然昨天的“嚴厲”叮囑和叨叨,只見鏡子裏的她笑著把眼鏡放下,換上素凈的白色短袖襯衫和牛仔短褲後,匆匆咬了幾口面包,拿著包就素顏下了樓。

用鑰匙打開樓下收發室屬於她的那個信箱,一個白色信封和許多明信片躺在那裏,拆開信封一看,果然,薄欣然早就已經把婚禮邀請函寄過來了。

成素素捏著設計精美前衛的邀請函,仔細閱讀了內容,莞爾一笑,看來欣然是真打算要辦一場中西式結合的婚禮呢。

“媽,我今天要去參加欣然的婚禮,估計要下周一才能回來,這幾天我就不回來吃飯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勸爸少喝點啤酒,海鮮什麽的你就別燒了,省得他又像上次那樣痛風,腳痛得厲害。”

成素素打了個電話通知家裏。現在她自己在大學城附近買了這一套小房子,離她工作的大學和爸媽家裏都很近,所以她還是會經常回爸媽家。

“知道了,我會好好看著你爸的,”蘇韻慈愛的聲音透著喜悅,“欣然這孩子終於要嫁給她的如意郎君了,那孩子是叫杜隋吧?你替媽祝賀她一聲。對了,你今天周五不用上班嗎?”

“沒錯,媽,那天欣然不是躲在咱家麽?她的老公就是那天那個男的,大雨中在樓下等著她的,癡癡扮演望夫石的那個杜隋,哈哈。媽你放心,欣然說過下次她還要把杜隋帶來家裏吃飯呢。今天我提前和同事說好換班了,周六沒有我的班。”成素素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你出門別忘了帶上鑰匙、錢包、身份證什麽的啊,門也要關好。”

“媽,我曉得的。我什麽記憶力啊,我可是你生的寶貝女兒誒,放心吧。”成素素加重“你生的”三字,自豪地說,順便哄她媽高興。

“這孩子,”蘇韻被逗得噗嗤一笑,“誇自己還不忘順帶把媽捎上。”

蘇韻又叮囑了一陣,成素素等她媽那頭掛了電話,才按了掛斷。她發現她還蠻喜歡聽她媽媽的嘮叨的,瑣碎而溫馨。

薄欣然和杜隋的新家在本市,不過杜家在T市,欣然和杜隋想先在D市的教堂辦一場西式婚禮,然後飛回到T市辦中式酒席,所以成素素要趕飛機先去D市。

剛下車到機場,薄欣然就已經打電話來催促。



素素,到機場了沒?”

“剛到啊,欣然同志,您需要時刻緊盯著我麽?我又不會跑了。”成素素打趣道。

“我不是怕你跑了,我是怕你太瀟灑,直接睡到自然醒。”薄欣然嘟囔道,“你就好了,自由人一個,每天想睡就睡。我以後還要每天一大早上起床為杜隋做飯,唔,有點不想結婚了。”

“好啊,”成素素知道她只是開玩笑抱怨幾句,不是真的不想結婚,再說杜隋哪舍得讓她一大早做飯,於是故意反著說,“你甭結婚了,繼續陪我單身,免得便宜了杜隋,我也省得飛來飛去。不過我哪有想睡就睡,我也要上班的好不?”

“餵,成素素,明知開玩笑的,你就不能好心假裝哄哄我。我比你大,我才不要當剩女。”薄欣然說,“你現在換的工作比你以前可輕松多了,上班也近,而且是在大學城那麽好的環境裏。你真厲害,這麽早就把錢賺夠了,開始邊輕松工作邊享受生活了。”

“得了吧,你嫁給杜隋,就等著宅在家當大少奶奶作威作福吧,還羨慕我呀?”成素素調侃她。

“就羨慕你。換成是你啊,哪怕是給你當,你也不想,我還不懂你嘛。”薄欣然嘆氣,“遙想當年,我也是不為五鬥米折腰的小文青一枚。誰知道遇上杜隋這個騙子,明明是有錢人富二代,還給我裝窮,偽文藝青年一只,氣死人了。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會喜歡上他了,更何談嫁給他,這個騙子!”薄欣然這個怨啊。

“沒辦法,現在你想清高也清高不了了,誰讓你被杜隋騙上了賊船,你還是隨遇而安吧。”成素素知道好友的顧慮,“既然已經愛上了,就不要在意那些閑言碎語,他們不知道內情,才會誤以為你是看上了杜隋的家世,大家只是落入了一種思維定勢,如果我不知情,也許也會這麽認為。你不用太在意,日久見人心。誰又知道那所謂的家世,正是你薄欣然避之唯恐不及的呢。”

“素素,還是你了解我,”薄欣然開心地說,“還記得我昨天說的驚喜嗎?為了感謝你,今天你來參加婚禮時就會知道了。”

“驚喜,你確定不是驚嚇?到底是什麽?”

“說出來的就不叫驚喜了,好了先這樣,我在D市等你。”

成素素第二次聽見薄欣然提到驚喜,心忖不會是初戀男友秦昊宇回來了吧,只是已經分手N年之久,實在算不上什麽驚喜,現在碰面大家只會是相顧無言的路人。想想也應該不會是他,他現在估計還在M國快意人生,享受成功,必是有嬌艷美麗的女友相伴



想著事情的成素素撞到了前面的人,鼻子被寬背撞得有點疼,不過自己理虧,還是要趕緊道歉:“不好意思。”

“沒關系,其實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看也沒看後面就退了幾步。”一個深沈迷人的嗓音響起,緊緊抓住成素素這個聲音控的耳朵。

成素素擡頭一看,只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綻放,無聲卻動聽。

好一個英俊的男人。

無論體型、相貌、氣質、聲音,乃至搶先道歉的紳士風度和極簡英倫風的著裝,都是成素素所喜歡的。

除了英俊,一向善於描述的成素素竟然找不出什麽詞匯能夠更好地形容,她詞窮了,第一次詞窮了。她不是沒看過更帥的男人,就像她昨天在購物大廈碰到的那個花花公子,不去想本質的話,外形也是和今天這男人有的一拼的。

但是不一樣,真的就是不一樣。說得老套一點,他很面善,讓她看了心裏舒服,覺得好像上輩子也是相識的。

“你怎麽了?”這個男人看她楞在那裏,以為她被撞懵了,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好聞怡人的淡淡香水味撲鼻而來。

成素素這才反應過來:“哦,沒事。”說完急忙走開。

她實在是太尷尬了,活了二十幾年,她還從未看一個男人看到傻眼過。如果說給薄欣然聽,她也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成素素身上。

其實對於男人用香水,她不反感,也談不上好感。不過這個男人用的香水很特別,前調極清淡,後調卻很醇厚,有種木質的味道,緩緩鉆進她的鼻子裏,留下很好的印象。

成素素安慰自己,只是一個長得好看點,說話禮貌點的男人罷了,剛才應該是她早飯吃太少,所以眼睛、耳朵、鼻子、心臟、腦子才會統統出了點幻覺。

機艙裏,成素素驚訝地發現剛才這個男人就坐在緊鄰著她的座位上,不過他正在低頭津津有味地看書,好像沒註意到她。

“咦。”成素素輕輕咦了一聲,因為她發現他正在看的書,正是她今天帶上來看的那部書——《曾國藩家書》。沒想到他看書的品味和她差不多。

男人耳尖地聽到,擡頭看了看她,發現兩人手裏的書一模一樣,不禁挑了挑一邊的劍眉,微笑著同她點了點頭致意。

成素素爽快地回以一笑,也低下頭看書。

可能是早飯吃太幹的緣故,成素素無意中咳了幾聲,只是她自己看書太專註,倒

沒有發覺。

過了一會兒,一杯水出現在面前。

“喝點白開水,喉嚨會舒服點。”男人體貼地幫她叫了一杯水。

“謝謝。”雖然只是很小的關心,不過成素素還是有點意外,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

把昨晚還沒看完的部分全部看完,成素素就瞇著眼睛睡著了。

等她醒來,看到自己的肚子上蓋了條薄薄的毯子,毋庸置疑,一定又是他幫她蓋的。

“你醒了?”男人烏溜溜的眼眸像一個黑洞般深邃,“我看你睡著了,怕你感冒,所以……抱歉,好像我有點唐突了?”

“哪有,”就算真的有點唐突,這時候成素素也不會承認的,“你也是好心,我感謝都來不及。”

快要下機了,成素素才想起她似乎忘了問這位好心男人的姓名。

本來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不需要去問什麽姓名的,只是成素素總覺得如果她不問,心裏會留有一點點遺憾。

“嗯,可以請問你貴姓?”一說出口,成素素就覺得別扭,她這算是搭訕嗎?還是這麽別扭的搭訕,請問?貴姓?哈,夠別扭的,直接問他叫什麽不就好了。

沒想到她成素素也有這麽一天。

“海洋,”男人笑起來,五官格外英挺,“簡海洋。”

原來叫簡海洋,成素素把這個名字在心裏咀嚼了兩遍。

這個叫簡海洋的英俊男人沒繼續問她的名字,成素素也就沒有再說什麽,畢竟只是一場偶然之中的邂逅而已。

更何況——

“各位旅客請註意,各位旅客請註意,飛機已經……”

這段短暫的機上旅程即將結束。

成素素首次感到有些紊亂的心緒,好像是遺憾,又好像是滿足。

簡海洋,算是這段旅程的一個美好回憶。下了飛機,成素素慢慢把這張英俊的臉拋出腦海,只留下鼻尖淡淡的怡人香氣。她的人生,不需要留下意料之外的事情和莫名的遺憾。

這世上總會有一個人,是只屬於你的“遇見”。

這個時候,成素素還不知道,那位“遇見”先生已經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路過看文的妹紙們吱一聲,不要不說話啊,好寂寞——

☆、再遇沈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外面天氣好陰冷啊,還下小雨。看我文的妹紙們,希望不要靜默無聲啊,我會更冷的,嗚嗚。

今天的D市可謂是風雲齊聚,各路機關大院子弟紛紛出動,為參加好哥們杜隋的婚禮而來,只不過表面上很是低調,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路上一輛輛疾馳的世界名車,都足夠開個世界名車展了:勞斯萊斯、法拉利、布加迪、卡宴、阿斯頓馬丁……

這麽多名車,按理說一點也不低調,只不過為什麽說是“表面上”低調呢?

杜家在T市是一把手,D市在很多資源問題上要依賴T市,兩市也算是互助合作的關系。剛好郊外到教堂這一段路有個工程即將開展,於是正好借著這個由頭立了修路牌,設了關卡,這一天就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了。

成素素也算有車一族了,不是買不起好一點的車,只是還沒到他們這麽誇張。她更看重的是車的安全性能和性價比,並不追求所謂的速度或名牌。像今天這樣的景象,她可以說是第一次看見,還是拜好友薄欣然的婚禮所賜。

太誇張了吧。成素素暗忖。

“蘭博基尼、邁巴赫、世爵、瑪莎拉蒂……”成素素坐在好友派來接她的車上,閑著無聊,饒有興致地數著過往的車子。

又一輛奔馳超了過去。

“至於開奔馳銀色敞篷這麽……炫嗎?”成素素嘴角意味不明地笑,倒不是對車有什麽看法,而是敞篷加車後暧昧擁吻的俊男美女可不是平常馬路上常見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低調一點的車子。幾輛黑色的奧迪成素素看著還稍微順眼一點,價格不論,至少外觀低調了。那些橘色、銀色的跑車炫得她一陣陣眼花。

不過也有令成素素心動的車,一輛她叫不出名的,華貴的深紫色車子頗得她心。還有一輛悍馬,看得她心癢癢,她挺喜歡這種風格硬朗的車子,一般人hold不住。不過她只是純欣賞。

“這才是我們男人應該開的車啊!”成素素所在車裏的司機為悍馬感嘆道,看著窗外羨慕不已。

“誰說只有男人才能開悍馬,以後等咱存夠錢,也買一輛開開。”成素素和司機聊了起來,“只不過那車主今天開出來就有點招搖了,還是白色。”

司機從後視鏡打量了一番成素素的衣著,撇撇嘴沈默,明顯不相信成素素能買得起。估計是以為成素素作為薄欣然的好友,必定也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成素素並沒有因此生氣,反正她也只是隨便說著玩玩。

說實話,以她的能力不是買不起。在她看來,她寧願用這些錢來再多讚助幾個貧困地區的孩子上大學的費用

,或是讓家人過得更安穩一點,就是用作風投基金,也比這種華而不實的享受來得好。

這頭成素素被人鄙視著,那邊各路香車美女,好不愜意。

一個長相極為可愛童真的娃娃臉男子從悍馬車窗裏探出頭來,比了個手勢:“沈爺,這路段還行,我們來一下,怎麽樣?”他想飈一段。

“唐睿,你給我安分點!”沈翟開的倒是一輛極普通的車,緩緩將車窗降得更低,“我前天是怎麽和你說的,今天是杜隋的好日子,你看看你叫的是些什麽人,開的都是些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啊,專門來惹事破壞杜隋婚禮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沒季昕他們那麽聽話。你飆個屁!還有,不要叫我沈爺,爺聽了膩味!”

“哈哈——”唐睿被沈翟下意識的自稱逗得破口大笑,臉上掛著不符合他這張娃娃臉的笑容,絲毫不在意周圍被他的笑容所吸引而來的眼光。

好在唐睿雖然猖狂,不知為何倒是蠻聽沈翟的話,車速雖說不慢,倒也沒有真的開飛車。

到了那所在D市頗為有名的教堂附近的一家酒店門口,成素素才真正意識到這些稱得上是龍子鳳孫的魅力。

她並不認為大多這些所謂的高幹子弟比普通人生活得更快樂,因為相對於他們獲得的優勢,其實他們因此失去的東西更多更多。

但他們得到的有一點好處是很明顯的,就像古代的龍子龍孫一樣,為什麽不少人長相看似比一般人出眾?

其一,往往父方或母方的外貌遺傳基因好,可選擇的範圍內,誰不想娶漂亮的或是嫁帥氣的?其實單純高幹強強聯合,完全不看長相的,並不是絕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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