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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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死後的執念會留在對其極其重要的物品上面。

帝國的獅鷲大公是一位十二歲就跟隨父親上戰場剿滅魔獸,十五歲就突破七階成為八階強者的天才魔劍士,更是擅長指揮精讀兵法的軍隊指揮官。

自他參與剿滅魔獸開始,沒有一次失敗。

這樣一位人物,他的執念怎麽也應該是留在劍上,或者盾上,或者是鎧甲上,再不濟就是代表榮耀與地位的家族徽章上。

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

帝國派皇家騎士們在失落之地不停尋找獅鷲大公死亡的線索,每一塊武器裝備的碎片都沒放過,早就不認為其還能留下什麽執念提供給世人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皇室才籌備著陷害芬裏爾。

卻沒想到最後在一塊占滿血跡汙漬的方巾上檢測到靈感反應。



童依依來到中殿後被領著到了一個很小的屋子。

屋內有一套乳白色的桌椅,除此之外空無一物,頂頭有一塊巨大的帶有聖子花紋的玻璃天窗,陽光經過凹凸不平的花紋折射後,溫和的照進來,整個屋子明亮溫暖。

身後,一位騎士很快端著托盤上前,擺在桌上。

金色托盤上鋪著白色的底布,在上方是一塊小巧的方巾,占滿血跡汙漬,連方巾原本的顏色都瞧不出來。

騎士將東西送上後就離開了,路易還在一旁守著,童依依看了他一眼:“出去守著吧。”

通靈時她身邊是不留人的。

這畢竟是一件需要全神貫註的事,這屋子看著雖小,其實有好幾道防禦陣法,一旦關上門啟動陣法就足夠安全。

路易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巾,轉身離開。

童依依這才打量起面前的獅鷲大公的遺物。

雖然占滿汙漬,血跡看上去也烏黑了,但只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方巾的料子不是粗麻,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至少絕不是平民會用的。

且在帝國一般只有女士身上會隨身帶著方巾。

在魔法盛行的時代,去處方巾上的血跡一類自然容易,如果是貴族,方巾上也一定留有代表家族的徽章。

可這畢竟是有靈感反應的遺物,即使是血跡也不能隨意清楚。

在這種時候,生前年滿二十二還未成婚,甚至連情人都沒有一個的獅鷲大公的桃色新聞暫且沒人敢管。

盡管連童依依都是萬般好奇。

她忽然記著她那本無疾而終的《我與獅鷲大公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難道她能磕到真的?這方巾的主人與獅鷲大公?

這種與各方勢力來看都是無關痛癢的八卦讓童依依精神一振,甚至帶著幾分積極的心態開始感應。

她將手擡起輕輕放在方巾上,閉上雙眼。



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耳邊是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伴隨著劍氣的蜂鳴聲。

童依依看著在樹林內肅著臉認真做著枯燥單調的劈砍動作的練劍的小男孩,胸口湧起一陣又一陣戰意。

她知道這戰意是小男孩的——也就是年幼的獅鷲大公。

靈感反應是死者生前的執念,這執念可以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記憶,可能是最引他深思的一個場景,可以是他最喜愛的生活,可能是他最懷念的過去,也可能是死前的不甘和對殺害自己的生物的仇恨,等等。

人是覆雜的動物,人的執念也不會只有一件。

通靈者能見到這些因執念而留存的記憶,同時在記憶場景中,和執念的主人感同身受。

童依依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練劍,記憶中的時間與現世不同,童依依眼看著太陽爬到了正頭頂,面前的男孩白皙的臉蛋都熱的紅透了,大汗淋漓,還在原地做著劈砍動作。

童依依知道這是在練習臂力與劈劍的力度,她有時起早了出門會見到路易在院中這樣訓練。

男孩藍色的眸子裏透著堅韌,雙唇都有些幹裂,卻還在咬著牙堅持,金色的短發隨著動作晃動,有幾縷沾上汗水沾在男孩的臉上。

童依依沒見過獅鷲大公。

童依依成為聖女後雖然常常聽說他,但他不是在戰場上,就是在去戰場的路上,甚至比之光明之子在聖奧德城呆的日子還短。

他不參加貴族間的舞會,也從不去聖殿禱告,童依依一年幾乎都不會邁出聖殿一步,和他碰面的可能性為零。

但看著眼前緊抿著唇臉蛋圓圓的金發男孩,童依依很難將之和傳聞中那位戰神聯系起來。

不過獅鷲大公能有那樣的成就,和他的努力看來是離不開的。

童依依伸手摸了摸胸口,內心湧出的戰意不減反增,沒有疲憊,但,怎麽會有一絲暴躁的氣息漸漸顯現?

童依依皺眉,剛想細細感受,記憶戛然而止。

“呼……”輕輕舒了一口氣,童依依睜開眼,將手收回來。

能留在遺物上的執念不會太多,一般不會超過十件。

她還得繼續感應。

通靈七天才能用一次,因為在記憶裏感同身受,時間流轉又不同,太頻繁的通靈精神容易崩潰。

童依依的手不禁放在胸口上,那股戰意在慢慢平息。

年幼時在樹林裏練劍。

這應該是他最懷念的過去。

也不知道幾次後能看到桃色新聞,會不會打碼?應該不會太隱私吧。

如果太隱私就閉上眼不看了。

這麽想著,童依依打開屋門,屋外的路易躬身行禮,一旁教皇派來的騎士也上前來,童依依沖他搖搖頭,他明白過來,行禮後離開。

“過去多久了?”童依依看了看天色,日頭還沒到正中。

“一個小時,”路易答道,眸子細細打量著童依依,“大人,您的臉色不好。”

“沒事,”童依依隨意的擺手,“回去吧。”

“米勒家族派人過來,說米勒家那位公爵邀您出行。”

“米勒家族?”童依依皺眉,好半天才想起來是那個被皇室扶持起來的新興貴族,“唐納特公爵?”

聖女大人竟然知道這位公爵的名字,路易抿唇,語氣依然恭敬:“大人,恕我直言,那位公爵受封不到半年時間,禮儀不佳,很容易沖撞到您,況且這樣一位在聖奧德城毫無根基的貴族,能和您有什麽正事相談?這樣不顧臉面不懂規矩的直接到聖殿來給您送拜帖的人,大人不必理會。”

童依依好笑的看向路易,沈默不語。

路易發現童依依眼神的變化,撲通一聲就單膝跪在地上,低頭懺悔:“大人,路易竟然妄圖幹擾您的決定,請您責罰。”

童依依有些頭疼,她只是覺得剛才路易那義憤填膺的樣子有些好玩,沒想到就看了他一眼沒來得及回話就又跪下了。

雖然年紀相仿,但對方的個頭卻是一天一個樣,竄得很快,因為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有時候顯得有些稚嫩,可他總是挺直著腰板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的模樣。

童依依嘆口氣:“起來吧,你還沒說唐納特公爵約的什麽時候?”

路易沒有馬上起身,而是擡頭看向聖女,她低頭,剔透的眸子對著自己,眼底是不容置疑,路易這才站起身:“下午三點鐘,在……上回芬裏爾公爵相約的那家酒館。”

童依依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她其實沒打算赴約,可一聽到地點,她動作一頓。

很快,她仿若無事一般往後殿走去:“我回去休息一會兒,下午你記得備好馬車。”

“大人?”路易帶著詫異看向童依依,張了張口,沒敢再說話。

哪怕是大人的專屬騎士,也不能質疑大人的決定,更何況他臉專屬騎士都不是。

他眼底帶著落寞,默不作聲的跟在童依依身後。



“又有新的糕點?”見到老板娘端上來的點心,童依依忍不住問。

老板娘笑道:“是新品,您嘗嘗喜不喜歡,對了,這個配上麥酒更香。”

老板娘說著,將兩大杯麥酒推向兩人,轉身離開隔間。

“那麽,唐納特公爵,您今日相邀是為了什麽事?”童依依看了一眼面前唐納特,同與他初見沒有什麽不同,亞麻色的頭發,雙唇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只是他與那些漫不經心的貴族不同,那雙褐色的眸子裏總是閃著精明的光,像一個市儈的精於算計的商人。

童依依只是一秒就收回打量的視線,低頭撚了一塊糕點吃了一口,竟然是鹹口的,其中還帶了一絲辣味。

老板娘真是敢於突破,不過這樣的口味確實適合配酒。

這麽想著,童依依將比她的手掌還大一些的酒杯拿起喝了一口。

坐在對面的少女如初見一般美好,喝完那口酒之後甚至饜足的瞇了瞇雙眼,不過似乎是很快意識到對面有人,正襟危坐起來。

唐納特嘴角弧度擴大,問:“您來這酒館不僅是為了糕點,竟還會喝這種酒麽?”

他以為她只是為了點心來的。

“怎麽了?”童依依解答唐納特,“聖殿工作的聖女應該沒有規定說不能喝酒吧?”

為了防止丟掉這份鐵飯碗,聖女的禁止條例她背的滾瓜爛熟,並沒有不能飲酒不能吃葷這種禁令。

唐納特挑眉,面前的聖女說這話時透著疑惑,不像是在偽裝。

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在意?

在信仰光明神的中庭大陸,聖殿的聖女聖子比之貴族的地位都要高,甚至在平民的心中隱隱高過皇室,教皇就更不必說,他是這片大陸地位最高的人。

即使是一般的貴族,哪怕是沒有領土的男爵,也只會和葡萄酒。

因為帝國規定平民只能喝麥酒,即使有錢,也不能飲用葡萄酒。

倨傲的貴族們自然瞧不上麥酒,唐納特沒來聖奧德城前,見過的教堂裏工作的那些牧師修女都不會去喝麥酒。

他看著面前渾不在意的聖女,稍稍摸清了一點對方的性子,並不打算將這一通說辭說出口,只是化作一聲笑意:“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您和老板娘十分熟悉,甚至不用點單。”

童依依品著口中帶有一絲甜香的麥酒,感受著其與口中辣味的碰撞,抽空擡頭看了唐納特一眼,意有所指:“我常來這家酒館,我想唐納特公爵應該知道。”

不然為什麽把他約在這裏?

一個剛來聖奧德城的新興貴族,調查起人來倒是毫不含糊。

“什麽?”唐納特一楞,面上帶著詫異,他看著童依依,許久後,才好似明白過來,“看來聖女大人是誤會了,這家酒館是我半月前發現的,已經來了許多回,因為喜歡這個酒館的麥酒,白日裏也沒什麽客人,足夠安靜,今日才約在這裏。”

他說完,將自己面前的點心又往童依依那裏推了推:“我倒是沒想到大人您也是這裏的老顧客,可比您還感到驚訝。”

“是麽?”童依依狐疑的看著他,見唐納特隨意的點頭,似乎並沒打算在這上面多有糾結。

毫不心虛的模樣讓童依依收回了視線。

的確,這件事上他似乎沒有必要撒謊。

唐納特見此,唇角微勾:“好了,寒暄到此為止。那麽大人接下來願不願意和我談一談合作的事?”

童依依不由得擡眼看向唐納特:“我是聖殿的聖女,我僅代表聖殿的立場,和聖殿所有牧師修女一樣,你想要從我這得到什麽?”

“是關於獅鷲大公的遺物,聽說上面有靈感反應,大人負責探知其中的信息,我想要在大人手中交換這些信息。”

童依依歪頭看他,指尖點了點桌面上的糕點,卻沒有拿起來吃,只是語氣帶著疑惑:“殿下怎麽會派你來?換其他貴族我都會考慮的。”

童依依在聖殿都聽到不少米勒家族的八卦。

唐納特公爵的祖父原本只是一位富有的商人,但他娶了一個子爵,其子嗣才得以繼承爵位成了所謂的貴族。

米勒家族之所以一躍成為聖奧德城有頭有臉的貴族,是因為皇室直接分封,將家主唐納特一下子提成公爵,還撥了一塊不小的領地給他,大力扶持。

最大只有子爵的家族根本沒有什麽家族徽章,米勒家族進入聖奧德城後,指定出來的徽章,是金色麥穗與匕首。

要知道皇室梅爾維爾家族的徽章也有金色麥穗,中央是一只獨角獸的腦袋。

那徽章的意思很明顯,米勒家族就是皇室的利刃,永遠為皇室效命。

這是眾所周知的,貴族圈子裏甚至稱唐納特就是皇室的狗。

童依依這話已經十分直白。

可唐納特臉上並沒有惱怒之情,甚至耐著性子道:“我是米勒家族的人,代表的永遠是米勒家族的利益。”

童依依撇嘴。

米勒家族就沒幾個人,哪來的什麽家族利益。

準確來講,米勒家族就只有唐納特和幾個表親戚。唐納特是獨子,還未成婚,父母早逝,其表兄被封為伯爵跟家人在封地住著。

哪有什麽家族利益,只有唐納特自己的利益,而他的利益和皇室息息相關。

唐納特被選中,原因之一是有錢,應該說極其有錢。

他是全大陸第一富商,商人公會的會長。

且家族裏壓根沒幾個人,這樣被強行扶持起來也沒法興風作浪。

在這個貴族至上的時代,唐納特哪怕再有錢,也禁不住皇室貴族巧取豪奪,他需要一個貴族身份。

皇室的算盤打的啪啪響,挑了個好用還不擔心背叛的人。

一聽到是他的邀約,童依依就意識到是皇室在搞事,她不願意給皇室提供信息,但因為怕皇室一直糾纏,今日才赴約挑明。

看出來面前的少女不耐煩了,唐納特不再拐彎抹角:“不管我們要談什麽,或許該立個結界更為保險?”

童依依抿唇,隨手撕掉一個隔音卷軸立起結界。

唐納特掃了一眼那個卷軸。

八階魔法卷軸,結界類型——三萬金幣一張,有市無價。

心中計算完畢,唐納特才作無事的看向童依依,話語間更加直接:“大人,我是個商人,比之貴族們所謂的立場和臉面,我只在乎利益。只要這樁生意是賺的,我就願意合作,與皇家也是如此,大家都是互利互惠。”

童依依挑眉看他,等待後續。

“米勒家除了鹽、酒以及糧食,各個行業都有涉獵,但我們家最大的也是以此發家的產業是武器店。”

童依依一楞。

這一點她是真的不知道。

像是看出童依依的疑惑,唐納特低聲笑道:“大人,您是聖殿的聖女,光明之力強盛,不需要法師權杖,即使是魔法卷軸,也能自己制作,當然不知道這個大陸最大最好的武器商就是我,我手上掌握有各種類型的武器防具的制作方法。”

說到後面,唐納特帶了幾分驕傲。

“戰士、雇傭兵、騎士、魔法師、魔劍士、刺客、游俠……他們都在我這買武器防具,魔藥與魔法卷軸,當然,高階魔藥與卷軸我們沒法涉獵。”

說到這他苦笑一聲:“不過,我們只是生意做的大,那些制作工藝並不是不可或缺,即使我的店倒了,也會有新的武器商起來。我需要新的更好的制作工藝,而這世上技術最好的是侏儒族。”

這一點童依依倒是知道。侏儒族本身並不強,和人類相比也只是防禦力高血厚一些,卻能做出龍族都能使用的武器。

只是他們跟精靈族交好,同樣不喜歡人族,根本不會賣武器給人類,他們寧願將武器賣給龍族。

童依依聽出些許端倪:“獅鷲大公的遺物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終於說到正題,唐納特有些激動,他不禁舔了舔唇,那雙精明的眸子帶著光,看向童依依:“大公的那把劍是侏儒族做的。”

童依依皺眉:“我沒有聽過這樣的傳聞。”

“得了這種寶物他當然不會聲張,這已經算得上是底牌。皇室得到劍的碎片,當天我就確認過,那不是我們家族的工藝,也不可能是其他武器商的工藝,只有侏儒族才能做出那麽好的武器。大公的盾也是侏儒族的傑作。”唐納特說到這,眼中的亮光更甚。

這模樣不像是能裝出來的,童依依沈默片刻,提醒:“傑作,但是碎了。”

“當然,但我聽說連紅衣主教帶有巨龍附魔的權杖都碎了,這不足為奇。”

“他有靈感反應的遺物不是那把劍,只是一塊方巾,”說到這裏,童依依想到什麽,“你想得到什麽消息?”

“大公的記憶裏或許有能有和侏儒族合作的記憶與方法,這是我想得到的。除此之外,我懷疑大公那有侏儒族的號角,如果能弄清那號角在哪那就更好不過。”

侏儒族的號角?

傳說只要有那個號角,侏儒族就會和號角的主人做生意,哪怕是人族。

雖然他們的武器價錢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但轉手就能高價賣出,翻個十幾二十倍都不止,物超所值。

唐納特已經十分直白說明自己的意圖,但童依依仍舊沒有松口,只是挑眉看著他:“我憑什麽和你合作?”

對面的少女雙臂抱於胸前,氣定神閑的看著自己,這副精神的模樣與在神祭日見到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樣帶著幾分小聰明的模樣撓的唐納特的心癢癢的,但他努力維持談判的姿態:“皇室這幾日與聖殿的關系有所緩和,但那不過是因為光明神的滅世預言,大人這麽聰明,應該知道皇室絕不會放棄針對聖殿。他們的控制欲永遠不會消失。聖奧德城這些公爵貴族,一年只能回封地幾個月,只要有一絲不對皇室就會將其扼殺在搖籃裏。”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聖女,發現對方的神情不帶一絲怨恨,很快轉了話鋒:“當然,或許您並不在意這些,無心權利,但聖殿內有皇室的人,城堡內就也該有聖殿的人,或者說,該有您的人。大人,制衡才能共存。”

童依依終於明白對方交換的籌碼了,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公爵:“你的意思是,你要做我的人?”

明明唐納特是皇室的人,現在卻過來跟自己投誠。

雙面間諜?

“是。”

“我憑什麽信你?”

“我只在乎利益,目前對我來說最大的利益就是侏儒族的號角,這只有您才能給我。”

童依依提醒:“可皇室賦予了你爵位,公爵的位子可比金錢重要。”

“當然,”唐納特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但如果我握有侏儒族的技術,即使是皇室也無法輕易將我變成棄子,您說是麽?每年給皇室進貢那麽些金錢,我舍不得。”

童依依看著面前的公爵,覺得有些無言,她只是想安安生生過日子,對方卻要強行拉自己搞權謀:“你說得對,但我覺得你對我的用處並不大,這場交易並不公平。”

基本搞清楚對方邀約的原因,覺得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的童依依已經想要收回結界打包糕點了。

坐在對面的公爵雙手相握放在桌前,仍是標準的談判姿態,他輕輕落下一句:“即使您再一次的要被迫選專屬騎士,再一次的被安排,您也依然覺得我無用麽?”

童依依收結界的手一頓,她抿唇,心裏升起一股怒火,是對亞瑟的,但她終究忍下來,冷靜的看著面前的公爵:“我不需要專屬騎士。”

“我想這由不得您,畢竟聖殿的主教們也不是省油的燈。”

唐納特說完,見面前的少女動作頓住,顯然改了主意,他面上運籌帷幄,如同握有足夠籌碼的莊家,可少女不會知道他的手心早就滿是粘膩的汗水:“或許大人現在願意考慮與我的交易了?”

童依依雙眸直視著唐納特。

她錯了,他和第一次見面是不同的。

那時候的唐納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像一位紳士的貴族,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模樣有些呆傻。

那分明都是表象。

今日在這個酒館內的唐納特,提出要和自己合作,一點點將籌碼拋出的唐納特,比之那時真實的多。

作者有話要說:唐納特(內心):她會同意嗎?她會同意嗎?她會同意嗎?天哪她同意了!

唐納特(表面):我覺得你會考慮的,我手裏還有籌碼。

童依依:不愧是奸商,看著談判的姿態氣定神閑,玩不過玩不過。

這章肥嗎?這種劇情線會不會有些無聊,不要著急,很快就要騎士選拔101了。

有獎競猜又開始拉

提問:獅鷲大公的方巾原本是誰的?

獎勵:有十個人答對蠢作者明天就再更6000大肥章,快速進入騎士選拔101.

提示:不要懷疑自己的直覺。感謝在2020-05-2507:39:05~2020-05-2620:37: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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