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兩人很快走到了城外。

遠遠看著城鎮口外站著的兩個放哨的黑暗精靈,童依依問亞瑟:“我們怎麽進去?”

精靈族厭惡人類,黑暗精靈雖然墮落了,但也是精靈,他們大搖大擺的進去一定會被攔下來。

說起來,既然黑暗精靈王是另一個命定者。

不知道光明神或者自然神有沒有和這個黑暗精靈王通氣。

童依依有些發愁,那兩個放哨的黑暗精靈黑發黑眸,比之森林裏住著的普通精靈族們,他們的眼底確實沒有那麽純凈。

倒是外表依舊俊美非常。

遠遠看著那些黑暗精靈們,童依依恍惚間還有些親切感。

像是到了她前世裏自己國家的古鎮一般。

這麽想著,一旁的亞瑟開口:“找個出鎮落單的,看看他的態度。”

是個好方法,童依依想了想,點頭同意,和亞瑟在較為偏僻的無人註意的角落等了許久才見到一個出來的。

亞瑟伸手按住想追上去的童依依:“一人前去最好,聖女在這裏躲好。”

童依依本來就只是象征性的動一動,根本沒有追上去的打算,就任由亞瑟獨自去尾隨那個精靈。

不是她想偷懶,是她這菜雞如果尾隨過去,很快就會被那個精靈發現。

所以童依依只是躲在鎮子口遠處的角落一塊巨石後,看著亞瑟在無人註意時,跟到了那精靈身後,拍了拍那個精靈的肩膀。

那精靈顯然嚇到了,猛地後退擺出了攻擊的姿勢,可等他看見亞瑟,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他伸手指了指亞瑟,臉上帶著肯定與笑意,童依依這個角度看,能看見那個精靈是在指亞瑟的頭發。

看來精靈王說的沒錯,黑暗精靈真的會因為別人變成黑發黑眸而開心。

亞瑟的模樣俊美,黑暗精靈也是精靈,骨子裏就喜歡美麗的東西,那精靈對亞瑟的態度不錯,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

童依依暗自點點頭,看來他們能順利進去找黑暗精靈王了。

“在看什麽?”

身後,一道低沈沙啞的男子聲音響起。

那聲音近在咫尺,童依依甚至感覺有灼熱的氣息垂到自己的耳後,她寒毛一豎,猛地回頭看去,同時手心一動,就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個魔法卷軸。

童依依死死盯著身後的男子,對方身著一身戴帽黑袍,整張臉都在寬大的帽子下,他身形偉岸,一手撐著石頭,幾乎是死死貼在童依依身後。

童依依仰頭看他,才發現在帽子下面,男子還帶著一個黑色的惡鬼面具。

“你是誰?”童依依手上的卷軸捏著更緊,心裏並不是很虛。

要知道,當年那個綁架自己的變態也是被自己放倒的,雖然還是給她留下些許陰影,但那時候自己手裏還沒幾個神級法器呢。

現在她一身法器,還有一儲物戒的八階魔法卷軸,根本不怵。

童依依正這麽想著,面具男的手就伸向自己,童依依見對方竟然敢直接動手,立馬將手中的八階火系魔法卷軸甩到他身上,卷軸觸碰到男子的衣袍,迅速燃起火苗,然後,迅速彈開,自己在空中自燃,化成灰燼。

童依依:?

這是八階魔法卷軸沒錯啊,光明之子親手做的,名譽出品。

怎麽像個辣雞假貨一樣!

這麽想著,面具男的大掌擡起,顯然是要出招。

童依依連忙要拿空間魔法卷軸,可手剛一動,面前一暈,就不省人事了。



黑暗、冰冷、被束縛、未知。

童依依醒過來,感受一下自己的處境,確認這次不是做夢。

她竟然又一次,陷入到這個處境。

等等,不要慌。

她身上明明有防禦法器,卻沒有開啟。

八階魔法卷軸失效,可以是因為對方太強,但防禦法器不可能完全沒有動靜。

只有一種可能法器才會這麽安靜。

那個把自己綁過來的面具男,對自己沒有惡意。

防禦法器是在感覺有對主人有惡意的生物靠近或者有明確危險時才會被動觸發。

無論是聖殿給的還是光明神給的防禦法器都是這樣。

畢竟在需要用到聖級乃至神級防禦法器的時候,就說明戰鬥可能基本無濟於事。

這種情況,如果是需要主動啟動的防禦法器,大概率會來不及。

被動的防禦法器有市無價,童依依身上的耳環頭飾項鏈腰帶通通都是。

然而,這一刻,卻因為綁架自己的人還沒有升起惡意,一個都起不到作用。

童依依:我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醒了?”

又是那道悅耳低啞的男子聲音,緊隨而來的,是冰冷的什麽東西觸碰著臉頰。

童依依身上起著雞皮疙瘩感受一下,應該是手指。

這不是惡意嘛?防禦法器你們快醒醒!

都快摸到脖子以下了!

對方的指尖滑落到童依依的脖頸。

雖然被束縛著,但因為多年的禮儀練習,此刻的少女依舊挺直著背坐在柔軟的椅子上,修長的脖頸被黑色的頭發襯托的更加白皙。

“真美。”

對方真情實意的感嘆一句,輕巧的劃過童依依的脖頸,勾起一縷黑發。

童依依因為對方的動作打了個冷戰,旁邊想起低沈的笑聲。

他似乎很愉悅的,低頭將發絲勾起,放至鼻尖聞了聞,聲音暗啞:“你很適合這個顏色。”

童依依很快捉住對方話裏的信息。

他這話,像是見過自己以前的頭發一樣,是認識的人?

眼前被絲滑的布料遮擋住,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強自鎮定的童依依,不知為何,竟然真的漸漸放松下來。

奇怪,明明這個時候自己的情況和當時被那個變態綁過去之後一模一樣,為什麽,她感覺不到危險。

童依依又聽了聽旁邊男子的呼吸聲,他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頭發,似乎轉身在拿什麽。

很快,男子的聲音又響起來:“喝水。”

男子的聲音暗啞的有些不尋常,好似是刻意的一樣。

唇瓣被輕輕抵上一個杯子,童依依這才感覺自己方才瞬間的高度緊張,回過神後確實有些口渴,但這種情況,對方給的水她怎麽可能喝!

童依依緊抿著唇,無聲的抗拒。

“不喝麽?”男子的聲音帶了一絲疑惑,很快,似乎是釋然,將杯子挪開了。

杯子放回桌面的輕微碰擊聲後,就是身旁有人坐下的聲音。

然後就是良久的沈默。

童依依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那麽緊張了。

因為這次的家夥,不是上回那個變態!

雖然和那個變態相處不過幾秒鐘,但那個變態語氣偏執、陰暗與瘋狂,與這次的面具男完全不同。

童依依敢肯定,如果是那個變態,他一定會在自己拒絕之後考慮用嘴餵自己。

而且,那家夥身上滿滿的惡意,防禦法器不可能不啟動。

不過就算這一次不是那個極度危險神經質一樣的家夥,但自己還是被男子綁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童依依輕咳一聲,語氣十分不好:“你是什麽人?把我綁過來有什麽目的?”

“目的?”男子刻意回避了童依依第一個問題,他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語氣裏甚至帶著一些疑惑,“我的目的是什麽?”

童依依:……

這人怎麽回事?目的也不搞清楚隨便綁人麽?難不成一時興起麽?

男子自問自答,只是停了片刻,就給出了答案:“你的發色和我一樣,我們該是天生一對,留下來陪在我身邊。”

這話有點耳熟。

童依依印象裏,曾經那個變態男也講過。

但面對同樣的情景,童依依卻完全緊張不起來,她甚至還在懟著對方:“是麽?你說一樣就一樣?我不信。”

“你想看我的樣子?”對方低低笑了兩聲,“看過後你就得負責,永遠走不掉了。”

童依依頓了頓,問:“你也是精靈吧?我怎麽不知道精靈族有這個說法?一路過來我可是看到許多精靈,連精靈王的盛世美顏我都見過了,精靈王也沒有讓我負責啊。”

“精靈王?盛世美顏?”對方似乎被這個話刺激到了,“你才見過幾個精靈,就覺得那是盛世美顏?要我說也不過如此!”

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答方式,童依依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你的手串、項鏈還有發帶難不成是精靈王送的麽?”對方的語氣裏,甚至隱隱帶了一份咬牙切齒。

真奇怪,她身上明明帶著的首飾不少,他卻獨獨詢問這三樣。

“是誰送的?我身上的這三樣似乎是不同的人送的。”童依依故意說。

“什麽人送的東西,你都敢亂收下!呵!”這語氣裏不僅帶著惱怒,甚至是在教訓著童依依。

“什麽人呀……”童依依歪頭想了許久,“讓我想想……”一、二、三……

“什……”耳邊是男子驚訝的聲音,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童依依雙手被束縛著綁在椅子背上,她一只手迅速翻轉,手心一亮就是一把匕首,輕易解開束縛解放雙手,童依依一把將眼前該死的擋住視線的布料拽下,在強烈的光下,她被刺激的瞇了瞇眼睛,緩過神來,看向單膝跪在地上強撐著的男子。

“你可真是長能耐了啊,盧克。”

童依依一點也不意外,雖然對方可以壓低了聲音,但是那高傲的態度,欠揍的語氣,實在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況且,對方對自己毫無惡意,防禦法器遲遲沒有啟動,童依依那個瞬間就猜了一半。

再加上一醒過來她就註意到,她手上的儲物戒指被人拿走了。

當年她就是靠這個儲物戒裏的東西放倒的那個變態,才得以逃出。

知道這個事情的人可不多。

不過,沒有一個人知道的是,她從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沒了一個儲物戒而已,她還有很多別的東西可以用。

最後能確定對方是盧克的,是因為對方刻意問的問題:手串、項鏈和發帶。

這三樣東西,都是在盧克走後,她才得到開始戴的。

她以往只是戴耳墜,沒有旁的首飾。

童依依靜靜看著掙紮不起,幹脆跪在在地上的盧克。

她的前任騎士原來是只……黑暗精靈。

以前那個金發看來也只是喝了藥水?

童依依心裏有些無奈。

這麽說起來,王子可真是愛撒謊啊。

明明聖殿已經像個篩子一樣滿是漏洞了。

一個黑暗精靈變了發色混進聖殿長達兩年之久都沒人發現……

童依依有些頭疼。

不過,面前這個性格高傲不討喜的黑暗精靈前任騎士,腦子一貫的不大好使。

該說是精靈族的通病麽?

哪怕是所謂的黑暗精靈,渾身上下也滿是破綻。

說到底,當年她一點都沒有懷疑過這人的身份,也是因為他太過單純的性子。

那個精靈王真是誇張,什麽黑暗精靈比人類邪惡許多……

看來精靈王是沒被人類騙過。

這麽想著的童依依嘆了口氣。

不過,面前這個可惡的故人,才是最先要緊的事情,童依依看著面上帶著幾分驚訝的盧克:“不準備給個解釋麽?”

面前的黑暗精靈擡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帶著一絲訝異:“區區一個人類,倒是有些本事。”

說著這話,他饒有興致的將童依依從頭到腳的慢慢打量。

“人類,你是怎麽做到的?”他伸手,一道暗光在手中亮起,暗光形成一個小巧的球體,在童依依的周身來回轉了一圈,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的,是精靈的喃喃自語:“原來如此,身上的寶物倒是不少。”

說著他就低低笑了一聲,他猛地伸手,在童依依詫異的視線中伸手勾起其小下巴,語氣戲謔:“你該慶幸你遇到的不是龍族,龍族一定會對你這滿身的寶物感興趣,如果取不下來,就把你整個人綁到他們藏寶物的山洞裏。”

童依依一邊驚訝對方怎麽這麽快就能行動自如,一邊驚訝對方語氣裏的陌生。

“盧克,你不要裝蒜,你以為換個眸色發色我就認不出你了嗎?”童依依冷著臉,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黑暗精靈,“別想騙我,除了你這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個說話這麽欠揍的人麽?”

“嘶——”捏在下巴上的手有些用力,童依依因為疼痛輕喚出聲,那只手很快松開,精靈站起身,黑色的眸子裏帶著高傲與玩味,深處卻是冰冷,童依依覺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明明方才還是胸有成竹,可是這會兒,童依依又不敢確認了。

明明是一樣的臉,只是發色眸色不同,剛才刻意壓低的聲音這會兒恢覆正常,也和以往一樣,只是聲音裏透了一絲冷意。

“這種小玩意兒,”他說著,就將童依依的耳墜取了下來,放在手心,狀似觀賞,“只有人類才搞不定吧。”

童依依抿唇,即使是取下耳墜,法器都沒有發動,面前的人對她即使裝的再是輕浮,卻是毫無惡意,童依依低頭:“剛剛是誰跪在地上起不來?”

精靈將耳墜丟回童依依懷裏,嗤笑一聲:“剛才只是陪你玩玩,你信了?”

童依依將耳墜捏在手裏,擡頭,神情覆雜的看向精靈,她不確定的,試探著的,輕輕喚了句:“盧克?”

精靈的眸子裏閃過不耐煩,他起身,似是有些煩躁的來回走了兩步,然後看向童依依:“人類,這個房間整個被我施了結界,你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這裏,乖乖聽話,否則……”

童依依抿唇:“否則你就殺了我?”

精靈一楞,有些著急的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到一半,精靈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子太蠢了,黑著臉哼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聽話,你就沒有飯吃,人類沒有飯吃,是會餓死的吧。”

他說著,目光殘忍的看著童依依。

用眼神在恐嚇著童依依:不聽話,就餓死你。

童依依:那我還真是好怕怕呢……

精靈好似自認為找回了場子,放出了“狠話”後,高昂著頭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

童依依站起身,打量著自己所在的房間。

這房間的裝飾布置頗有些溫暖,不像是黑暗精靈住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房間顯得明亮,地上鋪滿白色的絨毛地毯,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諾大的只是看上去就知道相當柔軟舒適的床,就像是在吸引著許久沒有好好休息的童依依躺上去。

房間一個角落裏,甚至擺滿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絨毛娃娃。

無論是座椅還是桌子,邊邊角角都被白色的毛絨包裹完好。

那個柔軟的座椅正是剛才童依依被束縛住的地方。

童依依打量完,覺得有些奇怪。

黑暗精靈也是精靈,但不僅不睡大樹,還蓋起了房子,竟然還蓋這麽大的房子?

落地窗能看到屋外,這裏應該是三樓。

看來這房子和聖奧德城的公館差不多大小了。

樸素的精靈族墮落成黑暗精靈後就是會變得奢侈享樂麽?

而且不是說黑暗精靈數量極其稀少麽?有那麽精靈住麽?

上下打量後,童依依下了定義,這房間是個十分少女心的房間。

童依依在聖殿的房間可不會這樣。

聖女要有些威嚴,童依依的房間雖然面積大,床也很舒適,但裝飾上偏向簡潔。

鹹魚許多年沒有剩下多少少女心的童依依終究是對柔軟大床更加執著,在房間內各處轉了一圈,發現門窗都有結界完全沒有解開的法子後,她就心安理得的躺在那張大床上。

柔軟溫暖的被子接觸身體的一剎那,童依依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她可是有近半個月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果然只有這樣的床才配得上鹹魚、啊不是,是社畜。

至於盧克、亞瑟、精靈王、手串、水晶球、賢者,一堆堆的事情,童依依暫且只想拋在腦後,好好睡上一覺。

這麽想著的童依依,很快閉上眼睛睡死過去。



“她睡著了?”

“是的,”回答的是一個雌性精靈,她說完,捂嘴嗤嗤笑了兩聲,“人類也不是那麽討厭麽?那小丫頭可真是可愛極了,睡得臉紅撲撲的,臉也軟軟的。”

“你摸了?”

察覺到王的聲音有些冷意,雌性精靈並沒有害怕,甚至變本加厲的說著:“看樣子是累極,只來得及脫掉外衣就睡了,這樣可不會舒服的,我順帶幫她換了睡衣。”

“你!”黑暗精靈王猛地轉過身,瞪著面前的雌性精靈。

雌性精靈面對王的暴怒,絲毫不慌:“別氣了,我是用的魔法,並沒有碰到她。”

見王的怒氣可見性的降下來,雌性精靈又忍不住笑起來:“現在的年輕精靈真傻,這樣子求愛可是不行的。”

黑暗精靈王的眼神變得危險:“不要仗著你和母親的關系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逾矩,以為我不會殺了你麽?”

雌性精靈知道逗弄到極限了,再這樣要惱羞成怒了,於是收斂了些:“那麽,偉大的王,自然神的神諭,您準備如何處置呢?”

“人類大陸是否滅亡,與我們何幹?”黑暗精靈轉過頭,語氣冷漠。

“可是,與那個小丫頭似乎有些關系。”

雌性精靈說完,卻半晌沒有得到王的回應,一看,王坐在王位上閉上眼,似乎不準備再討論這個話題。

雌性精靈聳聳肩,轉身離開。

如王所說,中庭大陸的事,與精靈族無關。

不過是那些弱小貪婪的人類所在的大陸可能被侵略而已,光明神和自然神都如此緊張。

那他們精靈族呢?

他們精靈族的滅亡,又有誰來拯救呢?

雌性精靈想著,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人,您不要我了麽?”他醒過來,就感覺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感受著自己的嘴巴張張合合,吐著愚蠢低賤到塵埃的話語,祈求著一個弱小的人類。

又是這個夢,他有些煩躁。

看不清面前那個弱小人類的模樣。

只要視線望過去,就是一片模糊,白色的霧擋在小人類的面前,若隱若現,只要他想要細看小人類的模樣,那白霧就會濃上幾分,讓他無法得逞。

每次到了最後,那個人類都會決絕的轉身離開。

然後夢裏那個自己,就會愚蠢的揪住胸口跪在地上。

還好夢裏的自己沒有哭,不然他寧可這輩子都不睡覺,也不做這種丟人的夢。

可是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樣。

小人類沒有如以前一樣直接轉身離開,她開口說話了。

小人類的聲音嬌嬌軟軟:“盧克騎士,我想您會更願意回到王子殿下身邊。”

明明是決絕的時刻,可小人類的聲音一出,他竟然一點也不難受了,這聲音真是該死的好聽極了,只是聽見這個聲音,他就想把小人類抱進懷裏,揉揉小人類的腦袋。

她的小臉蛋一定也軟乎乎的……

等等,面前的小人類說完了話,竟然轉身又要走。

“不行……”他沈下臉,“你得留下來陪著我,永生永世。”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童依依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身旁睡著一個人,哦不是,是一只精靈。

這精靈疑似是她的前任騎士。

好在他只是睡在床沿,並沒有緊挨著童依依。

但是,她沒有和人分享床的習慣。

這麽想著的童依依伸出手,準備一把將人推下床。

可是她罪惡的小手很快就被一把捉住,緊接著就被人一把抱住,耳邊是他的低語:“你得留下來陪著我,永生永世!”

童依依僵硬著身子,然而聽見腦袋上平緩的呼吸。

居然是夢話?

這家夥都在做些什麽奇怪的夢?

這麽想著的童依依擡起腿,用力的,一腳踹進前任騎士的雙腿中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