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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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這輩子錯過了很多,他錯過了馬爾福,錯過了裏德爾,錯過了盧修斯,錯過了霍格沃茨的快樂學習,錯過了……可是你問問他有沒有後悔,他只會搖頭。因為這不是後不後悔就能夠解決的事情。這就像你無法改變行星的運行軌跡,你無法掌握命運的衍生方向一樣。他來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大戲上場,小戲登臺。盧修斯結束了自己的致詞,然後抽出自己的魔杖,發射出一道紅色的火焰,靈柩燃燒起來。像是命運無情的嘲弄。所有人心思各異,這個靈柩裏的人帶給他們太多震撼,他們見證過這個人的一生。其實突然回想起來,他們才發現,阿布拉薩克斯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領袖,他心智多狡,手腕鐵血……這樣一個人即使是被打上屈辱的印記也能夠讓那個人低下頭將花別上。他的的確確是驕傲的,他骨子裏有這樣的東西,他們不及他。

所以哪怕明天馬爾福家族就會倒臺,他們也依舊來了。有些人甚至分不清到底裏德爾是他們的主子,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人是了!但是真的已經沒有區別了,也沒有人會在乎了。因為人死燈滅。

海格來的時候,靈柩已經燃燒起來,他瞬時間只覺得一切都那麽平常,但是有不可忽略略的是自己的內心好像有痛苦如同潮水一樣的湧進來,他腦袋一陣陣發黑,他看著靈柩淹沒在火裏面,但是他卻邁不出步子,他只能看著,只能看著……他什麽也挽回不了。盧修斯看著這個人,他能夠感受到這個人的悲哀,他知道這個人其實愛著他父親,但是……只是不夠愛罷了!他並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他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會有什麽樣的苦難在等著他。但是盧修斯這一刻知道,這一刻也明白……他會和他父親一樣擡起自己的頭,將腰背挺直!

海格來到靈柩的前面,他伸出手,火焰卷起他的衣袖,舔著他的手,他能感受到疼痛,但是他還是摸了上去,他的手指瞬間就起了水泡,他笑著流出眼淚,他想問問他……馬爾福,你疼嗎?

我很疼!海格想。

他又想。是我欠了你的。當初就不該年少輕狂!不該摔了你的腳踝!你疼不疼?我疼!!!他收回手,默默的看著靈柩燃成一堆灰燼,慢慢被大雪覆蓋。西弗走到他身邊給他披上一件外衣,他說:“盧修斯想見你。”

海格擡起頭來,他看著西弗,然後點頭。他跟著西弗來到了馬爾福家裏的書房。他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的擺設,他看著這樣的熟悉的環境,他默默地默默地垂下頭去,他眼睛幹澀,好像所有的淚水都已經流了個幹凈。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他只是一個很平凡很平凡的人,他現在回想起來,他都覺得這是一個夢,真的好不真實。他只是一個小廚子,陰差陽錯的來到這裏,見證了這樣的過程。海格好痛苦,他如果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生活,那麽,他也許或許會過的很好,讓很多人艷羨的同時,也會讓很多人瞧不起……他就活在中層階級,然後娶妻生子,家庭美滿幸福……這一切想來都是幸福的,哪怕這樣的生活平淡自然,沒有激情,沒有硝煙……可是海哥想過的就是這樣一種生活……

那麽現在了?

一切都源於一張入學通知書。他的命運從那一刻開始轉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命運的軌跡。海格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扭轉,但是……只是一步又一步的推動了他的發展。

他心裏無數次的在想,海哥,沒有你,沒有你……故事也會這麽進行下去。馬爾福註定這樣死去。盧修斯註定會成為一位長袖善舞,玲瓏奇巧的和他父親一樣的貴族。沒有你,裏德爾還是會成為黑魔王,在他的野心和權力欲望之間行走,神擋殺神,佛阻殺佛……這一切壓根不關你的事,你可以把自己當成一個看客,以上帝的角度看他們在你面前大演一出又一出的戲劇……但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人心肉長,會疼。

海格發現他這一輩子最大的錯誤就在於他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卻去招惹這些註定不平凡的人。

盧修斯站在他爸爸的面前,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在他爸爸最需要的時候離開的男人……他心底裏翻湧出來的是無盡的怨恨,可惜他的臉上除卻悲哀之外,他什麽都沒表現出來。這就是……貴族的修養。

海格伸出手,顫抖的摸摸盧修斯的腦袋,盧修斯看著他的手,眼神一暗,那上面的水泡發黃發焦,是燙的。他的袖子都是被火苗舔過的痕跡。他擡起頭,眼裏帶著濃濃的悲切:“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海格不知道從這句話裏體會了多少意思,你為什麽不早點來?馬爾福想見你最後一面!你為什麽不早點來?如果有你在,今天的局面就不會這個樣子。如果你早點來,盧修斯就不會承受這麽大的壓力!但是……盧修斯只想說的是……你為什麽不早點來,那麽我就可以看看那個人到底有多在乎你,那麽如果你真的這麽在乎我,你會保護我的話,我想看看那個人對我的底線在那裏面……他想怎麽對付我……還有鳳凰社,這群人對你的態度是什麽,知道我是你兒子之後還會不會為難我。

他有海格的性格,卻長著一顆馬爾福的腦子!海格一直都是一個大傻個兒,不管他實力多麽高,不管他自己認為自己是怎麽樣的,但是,被玩得團團轉轉的只有他!鄧布利多利用他的軟弱,馬爾福和裏德爾利用他互相傷害!連盧修斯也學會審時度勢,把自己的地位擺上臺面,然後在這中間游走……每個人都在魔鬼的刀刃上起舞,只有海格站得太遠,將那刀刃下的鮮血成河看成了鋪天蓋地的花朵!!!

海格抱住盧修斯,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心裏藏著多大的悲痛,但是這一刻他說服自己,他是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孩子值得他去照顧。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如果他倒下了,那麽他身邊的人怎麽辦?他對盧修斯說:“我會陪著你的,盧修斯,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盧修斯沒有出聲,他窩在海格的懷裏,那裏一股子的臭味,但是莫名的就是安全。他緩緩的擡起手抱住海格的腰,抓住他的袍子,他有那麽一瞬間是覺得這個懷抱並不比父親的懷抱遜色的。但是,很快,他便深吸一口氣,他對自己說,不要心軟。

阿拉布薩克斯馬爾福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體好些了,但也只是那些膿瘡沒有繼續潰爛,他拿起馬爾福家族的文件打開,眉眼間帶著一如既往的凜冽高傲,萬事在握,誰也……誰也……不能淩駕於馬爾福之上!!

裏德爾,這一場游戲我們會繼續玩下去,你要知道,你還沒死,我,怎麽可能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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