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任務世界的苜子換上新的服裝，靛青色的和服繡著白色的梅花，少女帶著鬥笠，頗有些閑情逸致。她的手上捧著一大束花朵，金色是它的主色調，不知名的白色野花點綴其間，只是輕輕嗅聞，便能聞到淡淡的，並不刺人的香氣。波斯菊代表著永遠快樂，天竺葵是偶然的相遇，而最中心的是金色的羽毛。

苜子坐在破碎的紀念碑上，看著克拉克掐住布魯斯的頸間，表情有些猙獰。這來的時間點，真的是不早也不晚，世界意識就不怕克拉克不小心失手嗎？“唔，我很久沒看到你打架了。”少女清亮的聲音在廣場上尤為悅耳，克拉克的動作一頓，這聲音太讓他熟悉了，那是曾經陪他度過難關的人，也是最後重傷離去的人，“按照以前的規定，你是想要加訓呢，還是寫一篇檢討書啊。”她的眼眸微彎，連話語的尾調都微微上揚。

克拉克下意識放開手，想起來曾經被訓練支配的恐懼，以及各種黑歷史的尷尬。他怔怔回頭，看向紀念碑上的少女，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委屈，“以津真天。”

“嗯，我在。”少女從高空越下，將懷裏的話遞給克拉克，“吶，送給你的花，就當做是我離開的突然的道歉禮物，所以不可以生氣哦。”

克拉克接過花朵，花朵的香氣讓他疼痛的神經安靜了些許。天藍色的狗狗眼看著苜子，他乖巧的點點頭。

“不生氣了？那請你告訴我，你怎麽突然發脾氣了？不是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和我說，要去保護世界嗎？”她扯住克拉克的臉頰，“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是他們先打我的，我什麽都沒幹。”克拉克可憐巴巴的說，委屈極了。他這邊剛剛一醒來，什麽都沒幹呢，見看見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還攻擊他，然後他就還手了，按照苜子的話來說，這算是正當防衛。

苜子挑挑眉，裝過頭看向背後裝束各不相同的人，“嗯哼，你們打他？”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們，眾所周知超人在掌握能力之後，力量幾乎是無可匹敵的，這也是為什麽蝙蝠會私藏很多氪石以備不時之需。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閃電俠舉起手，一副乖孩子的樣子，“我們沒想攻擊他的，只不過，咳，發生了一點點小意外。”

苜子看向那個半個身軀都為鋼鐵的人，他的手上還有未收起的武器。幾個人都有些狼狽的站在原地。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要好好和同伴相處的，自己選的路，不管怎麽樣都要走下去。現在是，叛逆期到了？”

“我沒有，才不是同伴。”克拉克委屈的說，他明明才剛剛覆活，這些人裏，唯一見過面的就是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而他還想要殺他，想要他死。

“你相信我嗎？”她轉過頭看向克拉克，克拉克連忙點頭，他信任苜子，遠超過他自己，“雖然你們的初見不太愉快，當也許以後會成為夥伴。唔，起碼我還挺滿意的，在場六個人，加上你有四個人都是人類呢。”

居然要和他們成為夥伴嗎，克拉克板著臉認真省視他們，原本就有些兇的臉，變得更加兇巴巴。

“好啦，不可以嚇唬人家哦。”她戳戳克拉克的臉頰，他也好脾氣的毫不反抗。苜子看看在地上低聲咳嗽的蝙蝠俠，他的頸間是可怖的青紫，“居然連蝙蝠俠都揍了，小家夥怕不是會心疼到哭。”

克拉克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他想要殺我，所以我才動手的。”他可憐兮兮的解釋，盡管現在的場景毫無可信力。

“好吧好吧。”苜子揉揉他的小卷毛，“怎麽感覺這麽久不見，你是越活越過去了？那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是不是該和人家道歉？”

我居然還要道歉？克拉克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他可是想要殺我的人。

“第一，人家和你之間的緣線確實是友人沒有錯，就算他有錯在先，你也報回去了，男孩子嘛，打一架就不該消氣了嘛？”苜子正經了臉色說。

“第二，你後面那些人呢，將來會成為你的隊友，就當做不打不相識吧。還有，最最重要是一點，你為什麽突然有混亂的氣息？”苜子瞇起眼睛，上下打量克拉克，她沒好氣的戳戳克拉克的臉頰，“真是的，就不能讓我放心嘛？小家夥。”克拉克低下頭，像是一只失落的大型犬，乖乖巧巧的跟在苜子背後。

苜子走到蝙蝠俠面前，向他伸手，“我回去之後仔細問了一下你的結緣者，我還在想你怎麽有一點不太一樣呢。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有句預言要不要聽？”

布魯斯凝視眼前看起來陽光不少的苜子，拒絕她的好意，努力站了起來，他沈默的點頭，站在陰影中。他沒有拒絕的選擇，那只看起來被安撫的大型犬正在背後虎視眈眈。

“在不久的將來，夢境的使者就會與你相遇。”她故作神秘的放輕了聲音，“也許花園裏的蝴蝶，會變成脆弱的精靈也說不定哦。”她拿出一顆紫色的夢回石，暗紫色的蝴蝶刻在石頭上，栩栩如生。她將石頭放到他的掌心，暗紫色的氣息頓時包裹住他，治愈了他身上的暗傷，連整個人都年輕許多。

“那家夥的禮物我已經送到了。”苜子拍拍手掌，沒有理會其他人震撼的眼神。“所以，你能和我解釋一下，克拉克為什麽會變得……”她其實想說傻乎乎，因為現在他的樣子確實有點像和多年前，有些懵懂任性的孩子，但為了保住他的尊嚴，她最後說，“有點奇奇怪怪的。”

“他剛剛覆活。”蝙蝠俠的聲音低沈沙啞，“他之前在於毀滅日的對抗中，犧牲了。”

苜子的表情一滯，“看在我救過你兩次的份上，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她的笑容危險又冰冷，恢覆成了布魯斯熟悉的樣子。布魯斯的瞳孔一縮，他仔細打量苜子，似乎在想自己怎麽暴露了身份。“妖鬼從來就不是靠臉來辨認，而是氣味。”苜子好心解釋道。

布魯斯在妖鬼的計劃上又加了這一點，“你還記得曾經的大都會吧，大都會在那場入侵事件中毀壞面積高達一半多，由此很多人質疑超人的存在。他們認為超人的存在，是對人類的威脅。而大都會的萊克斯就是反對超人一員，他通過某種手段，得到了佐德的屍體，對他進行了改造，創造出來能與超人匹敵的毀滅日。”

苜子的神情越來越冷。屍體，改造，這是無數妖鬼都十分痛恨的詞，“呵，對人類的威脅？你知道嗎，如果我想，我可以直接把克拉克教導成討厭人類的樣子，或者說如何按照他的意識來統治人類，這輕而易舉不是嗎？捫心自問，人類對上他，更本毫無反抗之力。”她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小家夥表現出喜歡人類的樣子，你們還真以為自己能活著這麽輕輕松松？”

“至於毀滅日，我不得不承認你們人類在這一方面的‘天賦’還真是讓人自愧不如，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真讓我惡心。所以，某個傻子，就與毀滅日同歸於盡了？”布魯斯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苜子的表情愈加危險，她輕輕哼了一聲，“卡爾艾爾，本事挺大啊。”

被直呼全名的克拉克渾身寒毛力氣，努力擺出一副乖巧可愛懂事的樣子，試圖蒙混過關。苜子揪出花束裏的黃金羽毛，按在他的胸前，“裝乖巧的時候，怎麽沒有註意到，曾經的黃金羽毛已經不見了呢。”

克拉克懵了一下，下意識摁住肩胛處，天藍色的眼睛透露出惶恐和茫然。黃金羽毛是很重要的，不可以弄丟的，那是以津真天最珍貴的東西，也是對他的祝福。可他，居然已經失去過一次了嗎？

金色的光芒溫和的滲入，重新在他的肩胛處凝成羽毛的圖案，“好了，別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了，先回去和他們報平安吧，然後再回來找我知道了嗎？有些賬，總是要算的，是不是？我覺得我之前的教育問題出來億點點小問題，雖然我讓你按照你的選擇生活，但是也沒有讓你這麽傻的任人索求。”她的笑容甜美又明媚，克拉克卻總覺得毛骨悚然。

“都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給你加訓，有意見嗎？”他乖巧的搖搖頭，“那麽現在，你先回家吧。”克拉克點點頭，消失在原地。

“我覺得剛才好像做夢一樣，超人居然這麽乖的嗎？”閃電俠不可思議的說，感覺有什麽幻想破滅了。

“你遇到麻煩了。”苜子無比確信的說，她對上蝙蝠俠冷靜的眼睛，說道，“說句不好聽的，以你的性格，就算卡爾的死是意外，你也只會放他去長眠，而現在，你居然采用了並不靠譜的覆活。哪怕你知道他覆活之後會有一系列的副作用，你還是選擇了讓他活過來。看來這次的麻煩不小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加更更出來了。（貓貓叉腰）所以看在貓貓這麽勤奮的份上，明天更新可不可以晚點嘞～

應加更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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