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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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神情凝重,他立刻驅車回到城堡,一輛小小的皮卡硬是被他飆出了賽車的氣勢。刺耳的剎車聲讓在房間裏喝酒的教授動作一頓。他拉開窗簾,只看見漢克一人從車上下來,他握著酒瓶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麽。

“查爾斯!”化身野獸的漢克打開了查爾斯的房門,“螢草被抓了!那些該死的實驗人員。”他沒能控住住自己的脾氣,一腳踹在桌腳。巨大的力道讓桌上的酒瓶搖晃起來,傾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琥珀色的酒液暈在地板上,香檳微醺的氣味在房間裏彌漫。

查爾斯怔怔的坐在沙發上,腦海中突兀的想起他曾經的學生,她會像他們一樣,在生命最美好的時候夭折嗎?他下意識的觸碰手臂上的針孔,那是他剛剛註射完藥劑留下的。通常來說,註射完藥劑之後,它大概能保持兩到三天的效果。

他從未有一天想過,自己會如此痛恨這只藥劑。“漢克,你有解決藥劑的辦法嗎?”

“我沒有試驗過。”漢克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可以去試試。”說完,他立刻轉頭,奔往實驗室,對他們來說現在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增加苜子的風險。

查爾斯沈默的看著自己站立的雙腿,又看向苜子用草木編制的小兔子。那個孩子是那麽脆弱溫柔,他閉了閉眼睛,向地下室走去,那裏有他荒廢已久的輪椅。

被抓到實驗室的苜子並沒有查爾斯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她在一開始就讓團團解決掉麻醉劑帶來的影響,她清醒地感受到自己被塞進了後備箱,在一路輾轉中達到了她的目的地。

黑暗中,她聽見後備箱被拉開的聲音,而自己被他們當做貨物一般扛在了肩上。說實話,胃被頂著的感覺非常不舒服,苜子都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更加讓她雪上加霜的是,底下實驗室有種奇怪的味道,似乎是消毒水混著濃郁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苜子強撐著,直到自己被粗魯的丟在地上。她等待了許久,在一個“正常”的時間段醒來,她在麻袋裏掙紮著。幸好他們在離開之前將麻袋松綁了,她從麻袋裏掙紮出來,就看見了刺眼的白。冰冷的鐵門與不帶人情味的白,這壓抑的地方令人心生畏懼。

她仔細打量這個地方,在她的牢籠對面,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她的呼吸一滯,在她目之所及之處,所有人的身上都帶著些傷口,他們茍延殘喘,眼神麻木。

團團似乎感受到了苜子的情緒,它拿小爪子在控制面板上點了點,一些過於血腥的畫面直接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苜子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憤怒嗎?可悲嗎?她近乎自嘲般的想。

如何讓變種人和人類和睦相處這是個難題。有人類被變種人所殺害,他們以偏概全憎恨著這些怪物。有變種人被人類所抓,他們是籠中鳥,是卑微的獸,他們傷痕累累,他們於仇恨中痛苦。他們互相仇視,不死不休。

猙獰的兇獸幻影再背後露出了可怖的面孔,似乎是在呼應苜子的心情。它隨時準備好撕碎眼前的敵人了。

苜子突然有點佩服查爾斯,他在見過這些骯臟的事情之後,依舊能保持悲憫之心,無論是對變種人還是對人類。他的心靈很強大,他總能包容一些不平之事,努力從困境中看到新的道路。

她深呼口氣,讓自己努力保持冷靜,妖靈的影響讓她下意識的蜷縮在角落裏。慘白冰冷的墻壁,讓她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

這個時候還是想得簡單點吧。她抱住膝蓋,側頭靠在雙膝上。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就留給查爾斯吧。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該死的基地炸了。

苜子被暫時遺忘了幾天,在幾天後,鐵門被“吱呀”拉開,兩個身穿白大褂的實驗人員走了進來,他們以評價貨品的眼神看著苜子,“這好像並不是你們所說的能變成植物的變種人。”

他拿起資料夾翻看,確認了被抓到這裏的苜子與資料上沒有一處相同。他皺皺眉,很顯然,下面的人並不知道這個變種人的重要性。現在上頭的人要的可是能夠變形的變種人而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植物系變種人。

算了,他湊合的在資料夾上加上她的編號,就讓她參與一些基礎的實驗好了。他揮揮手,下面的人員沖進去,打算將苜子抓出來。

苜子歪了歪頭,表情看起來無辜無知。她拿下頭上別的蒲公英發卡,淡綠色的光暈閃過,蒲公英手杖頓時回覆了正常大小。

她舉著蒲公英輕輕一揮,與蒲公英接觸的人員發出了清脆的“叮”。整個人倒飛出去,嵌在了墻壁裏。“抱,抱歉。”她看似誠惶誠恐的說,手上的動作卻毫不手軟。

實驗人員看著地上趴的東倒西歪的人員,拿出了武器。對於這種擁有極度攻擊性的變種人,本該做好相應措施在送過來的。不過,這個變種人很顯然用自己人畜無害的外表欺騙了他們。

“砰”的一聲木倉響,銀色的子彈極速向她飛來,卻在觸及之時,只留下了淺淺的擦傷。苜子對著傷口吹氣,淺綠色的光芒微微亮起,將淺淺的傷口治愈。可身後的巨獸被她的傷口刺激,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時,實驗人員終於看見了藏在房間陰影裏的怪物。它看起來與狼有幾分相似,渾身冒著暗紅色的火焰。一串如同狼牙的飾品掛在它的脖頸,張揚的宣誓自己是被人所擁有的。

它輕盈躍起,極具壓迫感的俯視眼前渺小的人類,它擡起爪子將實驗人員拍飛。隨後,以臣服的姿態蹲下身子,讓它現在的主人能夠坐在它的身軀上。

苜子輕巧的落在兇獸的身上,漂亮的碧色眼睛下,出現了一個精致的火焰標志。為她柔弱的外表增添了些危險。

野獸與少女,這樣的組合總是惹人註目的。死氣沈沈的變種人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們聽見少女坐在那野獸身上作出了祈禱的姿勢,用他們聽不懂的話語訴說著什麽。

“神啊,請您施以治愈的恩澤。”濃郁的草木氣息一瞬間席卷了整個底下基地。翠色的枝葉帶著勃勃生機,落在每一個受傷的變種人身上。有些年幼的變種人伸出雙手接住了小小的葉子,濃厚的生命力溫柔的撫平了他們身上的傷痕,帶去小小的慰藉。

“猙。”苜子輕輕撫摸猙的耳朵,熾熱的火焰對她而言尤為溫順。“打開門吧。”她的話音落下,赤色的火焰澎湃的湧出,灼熱的溫度將門鎖通通融化。

被關押已久的變種人們楞了一下,他們起先猶豫了一下,隨後走出牢籠,互相面面相覷。也許是壓迫了太久,他們竟有些不知所措。有一部分遭受折磨的變種人動用自己的能力對著身邊的實驗人員開始了報覆。

“嗷嗚。”猙吼了一聲,它愉悅的瞇起眼睛。暴怒憎恨這些負面情緒對它而言都是最好的養料。它可是猙,是最記仇的兇獸。

苜子嘆息一聲,她輕拍猙的腦袋,巨大的兇獸順從的伏下身子,變成了一團暗紅色的火焰。那團火焰在半空搖曳,最後乖巧的回到了苜子眼角的火焰印記下。

沒了顯眼的兇獸,苜子很快的融入變種人群中,一路往實驗室的深處走。大部分的變種人向著自由的大門沖去,也有小部分的人和她一樣往實驗室的深處走。

他們砸碎了目之所及之處的所有機械設備與藥劑,那是他們痛苦的來源,是他們飽受折磨的證據。原本璀璨的靈魂在終日不見天日的折磨下被消磨,被拖向深淵。

苜子避開人群,根據系統的指引來到了一處暗門前,她拿起看似輕飄飄的蒲公英,對著門鎖就是一砸。整面墻壁都晃了晃,裂開無數細小的縫隙。她的指尖輕輕一點,整面墻就碎裂成無數小塊,落在了地上。

她拍拍身上的衣裙,走入實驗室,一個看起來身材矮小的實驗人員站在那裏,他的雙手抱著厚厚一疊資料,後面的特制玻璃裏是尚未完成的哨兵機器人。

“玻利瓦爾 特斯拉克先生,日安。”軟糯的嗓音在昏暗的實驗室響起,哪怕她看起來再無害,對他來說也是致命的危害。特斯拉克悄悄往後退,意圖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嬌小的少女拿著看似玩鬧的蒲公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退無可退的緊貼在背後的玻璃上,手上暗自拿出了他自制的武器。

“砰。”蒲公英擦著他的面龐砸向了玻璃,他聽見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本可以抗下子彈的玻璃卻在此刻脆弱如薄紙。蒲公英那重重一錘,連同玻璃裏的哨兵機器人一起砸碎。

“變種人。”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目光正好對上了苜子的視線。

“不。”苜子收起了軟弱的神情,向面前的人類撕開了屬於妖鬼的猙獰。鬼角在她的額間生長,手上的蒲公英在昏暗的房間裏閃著微弱的光芒。“我是螢草,是一只弱小的妖鬼。”

作者有話要說:  禦魂小百科

猙:在受到傷害後會繼續反擊。這裏設定為猙會為受到攻擊的主人反擊。

小劇場

苜子:對,雖然我有怪力,一拳一個實驗員,但我本質上還是個柔弱的小妖怪。

所有人員:我已經看不懂柔弱怎麽寫了(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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