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我想我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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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年覺得自己像是要死掉了,巨大的疼痛讓他根本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地板上只能用耳朵去辨認發生了些什麽。

“楓!你幹什麽!你冷靜點!不要打孩子!餵!餵!”這是舅舅的聲音,身上還有斷斷續續被襲擊的感覺,但好像下手的那個人被舅舅拉開了吧?爸他發怒了,是啊,這個樣子……

“爸!爸……爸你別打了!別打了!不要、不要!”帶著哭腔的聲音,是以陌吧?這個傻孩子,是不是又哭起來了?爸不過是一時盛怒,我挨一點拳腳也沒什麽,何必自己湊過去讓老爸更生氣呢?不過爸他應該不會打以陌的吧?我是哥哥,錯都是我一個人錯……

“滾開!都給我滾!誰叫你們攔著我,老子現在就殺了這個畜生!”畜生?呵,爸說的對,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是畜生是什麽?只是殺了我,怕是以後再不能保護以陌了,只怕以陌會覺得孤獨吧?好疼,唔……

打開門的那個瞬間,陳諾楓感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那些年自己躲在房間裏偷偷看的小電影,就這麽真實地在他眼前上演著,而做這些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一對兒子!腦子裏似乎有個什麽崩斷了,震得他大腦“嗡嗡”作響。血液一點一滴往上湧,一把推開韓然緊緊抓著自己臂膀的手,顧不得他阻止的叫喊,快步來到沙發前,照著以年的臉就是一巴掌。

嚇呆了的以陌撲上來抱住陳諾楓的腰,企圖打斷他的暴怒。可是以陌畢竟只是個男孩,父親處於非正常狀態,他的阻攔也只起到了煽風點火的副作用。一把掀翻以陌,擡腳對著以年的肋骨就是一腳,疼痛讓以年在地上蜷縮起來,只能聽見他急促的吸氣聲,連一聲呻@吟都沒有。

回過神來的韓然趕忙跑過去,陳諾楓這是往死裏打啊!不管這事情是怎樣,還是先穩定下他的情緒再說吧!強拉硬拽地把陳諾楓拉到他們的房間,這之間不知道被他誤打了多少下,韓然知道陳諾楓的心情,反手鎖好門,任陳諾楓把屋子裏的東西摔的七零八落。

“媽的!我他媽的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我他媽的造了什麽孽!”陳諾楓把所能看得到的東西全都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兩眼通紅地看著韓然,“你看什麽?你看我笑話是不是?老子這輩子都毀了,我兒子現在也要毀了,你是不是很高興?是不是?”一把抓過韓然的頭發甩在床上,捏著他的臉惡狠狠地咬了上去。甜腥的味道流進他嘴裏,陳諾楓才放開韓然,看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有些痛苦地皺著眉頭的韓然,他突然笑了起來:“疼麽?哈哈,你知道疼麽?”疼麽?你知道我的心痛麽?看著你痛我才感到自己還活著,心臟傳來的陣陣刺痛告訴我,陳諾楓他是個活物。

“楓,別這樣。”韓然的聲音很輕,他坐起身,摟過陳諾楓的頭在懷裏,俯在他耳邊說道:“冷靜點,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

我們一起去面對?陳諾楓靠在韓然的胸膛,一點點冷靜下來,還有什麽事情沒經歷過?都來吧,我們一起面對!僵硬著的脊梁慢慢柔軟下來,怒氣也逐漸消散。

“哥!你醒醒!不能睡啊!哥!哥!”以陌胡亂抓過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趴在以年身邊想扶他起來穿上衣服,可是地上的以年早已經因為疼痛昏了過去。以陌晃了晃他的肩膀,以年的嘴角竟然流出血來,這下可把以陌嚇壞了,更加大聲地呼喊著以年的名字:“哥!你醒醒啊!餵,哥哥!哥哥!”

爸好狠的心,這是想要了哥的命麽?都是因為我的錯,要不是我大早上勾引哥哥,怎麽會被爸他們發現,哥也不會被爸打了,哥,你快醒過來,快醒過來!我知道爸他們知道了我們的事會很生氣,但是錯也不只是你一個人,為什麽只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你,哥,你不能有事!

聽見門外以陌的叫聲,韓然知道以年可能是昏過去了,一邊柔聲讓陳諾楓不要沖動,先在房間裏冷靜,一邊擦掉嘴角的血,出門去看看情況。

以陌正跪在以年身邊,哭的天昏地暗,韓然看了看地上的以年,他嘴裏不停往外流血,心知不好,陳諾楓剛才的那一腳莫不是踢斷了肋骨戳進肺裏了?要是那樣的話,以年恐怕兇多吉少。沒多想,韓然轉向房間叫陳諾楓出來。

“陳諾楓,你出來,送你兒子去醫院,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韓然撿起地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為以年簡單穿了幾件,又去衛生間擰了個濕毛巾,清理幹凈以年嘴角和脖子周圍的血跡。“以陌,別哭了,待會兒你哥醒了也不想看你這樣子,現在救人要緊,你去屋裏拿點東西,待會兒去醫院要用的。”

“嗯。”以陌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起身去臥室尋找上次以年住院時候用到的熱水袋還有一些雜物。

陳諾楓自知剛剛差點要了兒子的命,此時也默不作聲,跟韓然兩個人小心把以年擡到樓下的車裏,雖然嘴上說要殺了他,可畢竟以年一直都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自己對給予了太多的願望,而今天事情簡直讓人失望到了極點。

一路無言,四個人的車裏,各有各的心情。

醫生擡著還在往外吐血的以年急忙沖進急救室,門外冷清的走廊上端坐著三個人,氣氛詭異的很,誰也不理誰。陳諾楓不敢動,他怕一起身又忍不住打了小兒子,韓然默默坐著,他知道這是陳諾楓的家事,自己無立場多說些什麽,以陌則焦急地等著以年平安出來的時刻。

真是難熬的搶救時間,第二次進搶救室的以年昏昏地有了一些意識,只覺得自己胸腔疼的無法呼吸,漸漸知道自己是在手術臺上,四肢無力而又冰涼,以年緩緩睜開眼睛盯著手術室的燈發呆,以陌怎麽樣了?爸應該不會為難他的吧?

以年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以陌幾乎是跳起來撲了過去,看見以年慘白的臉色嚇得說不出話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陳諾楓和韓然也沈默地看著病床上的以年,若有所思。

“幸虧送來的及時,病人的肋骨因為重擊插到肺裏,失血過多,在晚來一點估計就要帶著呼吸機看他造化了。”醫生看著面前這三個表情各異的男人,怎麽都猜不到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麻藥還要過一陣子,沒什麽大礙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好之前不要做劇烈運動。”

陳諾楓重重點點頭,都是自己闖了禍,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兒子。兒子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別怪爸爸狠心。

我想我是瘋了,誰來告訴我該怎麽辦?為什麽人生要這麽對我,我究竟犯了什麽錯?我的一雙兒子竟然在一起做出那種事!我大腦好亂,究竟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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