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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為愛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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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原本上前挑釁的邵強突然被打倒在地,宋明遠急忙停好車子上前扶邵強。邵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擡頭看見以年鐵青色的臉,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媽的,這麽護著這個變態,看來你和他也是一路人啊!”邵強推開來扶自己的宋明遠,揮拳向以年打去。

一直在旁悶不作聲的以陌,聽見邵強罵罵咧咧地說以年也是同性戀,因為自己的關系,連累了哥哥,讓他平白無故地受別人誣陷,還要為維護他這麽個沒出息的弟弟動手打架,雖然知道自己個子不高、身體單薄,動起手來也只不過是挨打的份兒,可怎麽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看準了邵強的肚子就是一腳。

邵強自知吃虧,二打一的話勝算沒多大,於是大叫宋明遠過來幫忙:“明遠,你幹站著幹什麽,我他媽的都挨打了你還看熱鬧!”

宋明遠連忙又走過來,強抓這以陌的胳膊制止了他再次想踢邵強的舉動,邵強爬起來跟以年扭打在一起,以陌也和拖著他的宋明遠爭執著。場面一時有些失控,邵強眼看著以年像瘋了一樣把自己打趴在地上,而後又一腳把阻攔著以陌的宋明遠踹出老遠,跌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卻半天站不起身子。

邵強也有些打昏了頭,事後想想,當時如果陳以年沒有那麽生猛,那麽他也不會那麽的失去理智。

突然想起書包裏有一把砍刀,邵強趁以年打宋明遠的時候,快速抽出了那把刀,沒有半秒鐘的思考,七八公分長的刀刃已經進入以年的後背。

“唔……”以年本要落在宋明遠身上的腳突然停了下來,身後巨大的疼痛麻痹了他的全身,大腦迅速地失去意識,扶著以陌搖了搖頭想要清醒一點,卻兩眼發黑,腳底發軟。

以陌見以年臉色突然慘白起來,以為邵強從地上爬起來又偷襲了他,繞過宋明遠卻看見以年的背上,邵強的手裏,一把黑色的刀柄正一點點滴著鮮紅的血。以陌緊緊抱著以年的肩膀不讓他倒在地上,用力地對著邵強的肚子猛蹬一腳,邵強沒有反抗,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邵強!你、你做了什麽!”宋明遠見三個人的動作都停下來,又見打自己的人臉色蒼白,想起來邵強的包裏好像有一把他每天都帶著用來嚇唬人的砍刀。

邵強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以年的後背被自己捅了個口子,而且那口子還不停地往外流血,原本昏沈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我這是……要出人命啊!

“明遠,我、我……”邵強一時渾身發抖,他現在特別想逃離這裏,管他什麽同性戀,管他是陳以陌還是其他什麽人,都跟自己無關,自己怎麽傻到竟然拿刀去殺人了呢?

以陌抱著幾近昏迷的以年,倒是沒想怎麽報覆眼前的兩個人,滿心都是以年的傷。哥受傷全都是因為我,為了我他才會被別人捅了一刀,怎麽辦,我不能沒有他,沒有他我還怎麽活,我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邵強顫抖著摸了自己扔在地上的書包,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推著車子就要跑,宋明遠本來想上前看看以年的傷勢,扭頭看見邵強推著自行車就跑,也顧不得以陌是不是來追他們,轉身也跳上車追上邵強一塊跑遠了。

以陌沒去管跑掉的二人,趕緊掏出手機打給120。沒等多久,救護車鳴著笛帶兄弟倆往醫院飛奔。

看著躺在擔架上的以年,以陌安心了許多,愛憐地順著以年柔柔的頭發撫摸著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失去血色的唇。

直到以年被推進手術室急救,以陌才打電話給陳諾楓,告訴他以年被人捅了的事情,陳諾楓正在韓然家,二人火速趕往米原市人民醫院,見到了坐在手術室門外走廊上的以陌。

“以陌,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被人捅了?”陳諾楓有些激動,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麽無緣無故就被人給捅了一刀?

以陌擡起頭看著焦急的陳諾楓,回想著當時為什麽會扭打在一起,不禁啞然。本想擠出一個笑容,卻一下子哭了出來。

“哥哥他都是為了我!”以陌哭著說道,陳諾楓伸出手把以陌摟在懷裏,以陌也沒有反抗,任由他輕撫著自己的後背,而陳諾楓也任由以陌在自己懷裏抽泣。一旁的韓然也做到以陌的身邊,輕聲安慰著他。

半晌,以陌忍住眼淚,小聲說道:“我們回家的路上,遇見我們班同學,他們嘲笑我,說我是同性戀,說我是變態,哥他就跟他們打起來了。誰知道,誰知道……”

陳諾楓聽後,心裏異常沈重,沒想到自己雖然從來不會在意這些事,可是卻給兒子平添了這麽多麻煩,雖然不知道以陌他和他們班的同學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或者是個誤會也說不定,但是總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不是個負責任的老爸。

“以陌,你跟我說,如果讓你去美國念書,你願意麽?”陳諾楓問道,他以前就有此意,只是想等到兩個兒子都高中畢業,能夠像個男子漢一樣獨立生活的時候,再送他們去美國打拼,自己則留在國內,和自己的小戀人過著沒有壓力、沒有那麽多道德束縛的日子。

“哥哥呢?他要是也去,那我也去。”以陌答道,以年是以陌的大樹,無論走到哪裏,只要有以年在身邊,那麽即使是狂風暴雨,也願意迎接。

“好,等你哥傷好了,我就給你們辦手續,送你們去國外念書,好不好?”陳諾楓覺得,比起讓自己兩個兒子在這裏受罪,他這個父親倒願意忍受分隔兩地的思念之苦。

“嗯。”以陌垂下眼皮,心裏盤算著假如他能和以年一起去國外生活,是不是不會再像現在這麽痛苦了。

正在幾個人焦急等著以年手術出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走到三人面前,問道:“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他父親。”陳諾楓答道,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

以陌則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襟,有些害怕醫生嘴裏會說出什麽讓自己崩潰的話語。

“幸虧送來的及時,病人出血過多,傷口比較深,但是萬幸的是,並沒有其他的大礙,多休息一段時間,還有要多進食一些補品,不要惹病人激動。”醫生叮囑陳諾楓道,“好了,再過一會兒病人就會醒來的,註意不要讓傷口碰水。”

三人如釋重負地點點頭,連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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