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那個開朗的人,消失了

關燈
陳諾楓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無聊的隨意換著臺,心裏卻惦念著在房間裏的以陌。也不知道那天他看到自己和韓然在一起的事,心理上有沒有受到傷害。陳諾楓想著,無奈地笑著。

那年轟動一時的“CUT”樂隊,毫無征兆地接二連三離奇死亡,讓陳諾楓這個不怎麽喜歡音樂的人都開始關註起這件事來。女朋友韓雨晴告訴他樂隊裏主唱徐琦之前還在她們家住過,徐琦的姐姐徐淩,是她弟弟韓然的女朋友。陳諾楓和韓雨晴交往了有2年了,雖然一直知道她有個叫韓然的弟弟,但是因為他還在上大學的關系,一直沒見過。就那樣斷斷續續的聽了雨晴的介紹,對韓然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覺得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再後來,韓然就休學住回米原市的家裏,沒過多久陳諾楓和韓雨晴就舉行了婚禮,婚後的二人過的非常幸福……

假如那時候,沒有遇見小然,那麽現在的我們,也不用過的這麽辛苦。雨晴,我對不起你。

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以陌房門口,小心地敲了敲:“以陌,快要中午了,要不要和老爸一起出去吃飯啊?”沒人回答。陳諾楓又敲了幾下,“以陌,還在睡覺麽?”半晌,還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陳諾楓失落地換好衣服,開車去公司接韓然吃中飯。

房間裏的以陌蜷縮在床的角落,厚厚的棉被也抵擋不住他發自內心的冰涼,頭痛的像要炸掉,心裏亂糟糟的一團,本想在床上沈沈地睡一覺,可誰知在床上縮了那麽久,反而越來越清醒,越來越冰涼。腦子裏不停地閃現著昨天晚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畫面,像是被人封住了嘴,扯了衣服,然後身上的疼痛就讓自己原本就不清楚的意識又更加模糊,仿佛昏迷了一陣,恢覆意識的時候又覺得並沒有先前那麽痛,反而還很奇怪地覺得有些異樣的快感,下面好像被人緊緊鉗住……以陌很清楚的知道這些都預示著,他和柳沐發生了關系,在自己半醉半醒的情況下,也許還配合了柳沐的那些動作吧。

後面仍然火燒般地疼痛,冰涼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只覺得很臟很臟,我是個男的,竟然被別的男的抱了!這是多麽讓人難以接受、讓人感到可恥的事情,我要怎麽面對哥哥,怎麽面對其他人,別人要是知道了的話,我還怎麽做人,只怕到時候他們都要把我當成變態一樣躲著我,嘲笑我吧!

以陌又扯了扯被角,本就縮成一團的他又縮的更緊了。哥哥現在肯定知道了吧,他會不會以為我是個同性戀,會不會不理我,會不會嘲笑我?說什麽保護我,和我站在一邊,都是騙人的!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動靜,他一定是嫌棄我,覺得我臟不願意理我了。

就這樣一直胡思亂想著,以陌慢慢陷入沈睡。也許是昨夜被折騰的太久,醒來以後所受到的刺激又太大,身心都需要一個時間來填補這個創傷,這一覺竟然睡了兩天。

以陌只模糊的感覺有人抱起自己,溫柔的讓自己無法拒絕,後面那些紅腫著的地方傳來陣陣清涼,舒服了許多。知道自己是在家裏,以陌毫無抗拒地放松全身心的睡著。

以年從失樂園回到家,和想象的一樣,以陌沒有踏出房間一步,而老爸也不知去向。呵,肯定和舅舅在一起吧,以年走到以陌房間門口,想進去看看以陌怎麽樣了,卻發現他把房門從裏面上了鎖。就這樣防著我麽?以年苦笑著想。

翻箱倒櫃地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那串封塵多年的房門鑰匙,打開門看見以陌縮成一團窩在床的角落,心沒來由就痛了起來。輕輕掀開被子,看著以陌睡熟了卻還微微發抖的身子,那麽單薄,卻遭遇那麽殘忍的事情,想到這兒,以年又忍不住想把柳沐揍一頓,為了一己私欲,竟然可以做出這種事!小心翼翼地抱起以陌,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充滿愛意的吻,從口袋裏掏出剛剛在藥店買回來的藥膏,輕柔地塗在以陌紅腫著的後面,每塗一下,以陌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跟著以年的心也揪在一起,直到眼淚打在以陌白嫩的腿上,以年才意識到自己對以陌的感情竟是這樣深厚!

幫以陌換上睡衣,蓋好被子,又俯身在以陌唇上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帶著滿滿的愛和憐惜的吻,用手替他展平因為做了噩夢而緊緊蹙在一起的眉頭。

以陌整整昏睡了兩天,兩天裏以年除了給陳諾楓做飯,其他的時間都坐在以陌的床邊,心疼地看著他因為時不時做惡夢而流下淚水、身體抽搐或者是驚恐地大叫。與其擔心以陌昏睡了兩天,不如說以年更加擔心醒來之後的以陌,怎麽面對這個事實。

雖然陳諾楓很關心以陌到底是怎麽了,但是以年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他,只好含混不清地說自己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以陌好像受了什麽刺激,陳諾楓去以陌房間看了幾次,也都搖搖頭退了出來。

正當以年又一次翻過以陌的身子,輕輕褪下以陌的睡褲,想要給他後面再上一次藥的時候,以陌醒了過來。

感覺到以陌身子一動,以年知道以陌醒過來了,有些尷尬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剛要張嘴解釋自己在給他上藥,就被以陌一把推翻在地,藥膏也被以陌扔了出去。

“你幹什麽!”幾乎是帶著哭腔,以陌聲嘶力竭地吼道,眼睛裏流露出的是恐懼、憤怒和絕望。

“我在幫你塗藥,你那裏,都腫了。”雖然不想說的這麽清楚,但是看到以陌的反應,以年的心都涼透了,他知道以前那個有些單純開朗的弟弟已經變成了眼前這副刺猬模樣。

聽到以年說在幫自己塗藥,還說那裏腫了,以陌頓時更加羞憤,看來哥是什麽都知道了,抓了抓褪到小腿的睡褲,用更大的聲音叫道:“滾!”

以年整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他怎麽也想不到以陌會這麽對待自己。沒等以年反應過來,以陌拿過枕頭用力地向以年扔過去:“滾!我不要你可憐我!你出去,出去!”以陌漲紅的臉因為憤怒變得有些扭曲,以年只好慢慢轉身離開了房間。

以年離開後,以陌摸索著下床,卻因為腰部和後面的疼痛又再一次跌倒在地板上,掙紮著來到大衣鏡前,看著自己帶著怒容卻遮不住虛弱的臉,以陌咬了咬牙,脫掉自己的睡褲對著鏡子,扭頭看過去……

沙發上的以年擔心地仔細註意著以陌房內的動靜。先是聽見以陌從床上跌到地板上的聲音,想著他會不會摔痛,沒過多久卻聽到“嘭”的一聲悶響,慌忙闖進以陌的房間,看見以陌帶血的拳頭和碎了一地的大衣鏡。

“以陌!”以年驚叫道,忙跑出去拿來藥箱給以陌小心剔除玻璃碎片,輕輕擦上藥水,纏上紗布。以陌就坐在一地的玻璃碎片裏,出神地看著地板,灰暗的眼眸毫無焦點。任由以年給自己上藥包紮,卻絲毫沒有痛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