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哥倆一同考上最好的初中，才知道一個秘密。

其實那並不算是秘密，只是當年父母為了躲避計劃生育的規定只能生一個孩子而想出來的點子。

以年出生以後全家都搬到鄉下老家，直到以陌出生以後，父母才帶著一對兒子回到G市，對外宣稱陳家誕生了一對雙胞胎。

以年比以陌大一歲半的事情也隨著父母做了假的出生證明而被隱藏。

某只對於哥哥被隱瞞了一歲半的事實頗為不爽，怎麽說自己親愛的哥哥為了自己就白白浪費掉了一年的時光啊！

以年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點頭表示知道了自己的實際年齡。

“哥，你受苦了。”以陌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委屈了哥哥。

“這話什麽意思。”

“為了等我啊。”

“然後呢？”

“額……不知道。”

……真是，沒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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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已經過去很久了，學校為了讓學生有所重視，做了個年級排名，並把分數夠得上G市最好高中的學生名單貼在公告欄裏。

名單公布的那天，真是……慘絕人寰。

以陌在人海裏被擠得喘不上氣。真是的，明明自己知道就憑自己的成績是絕對考不上那所學校的，可是該死的哥哥偏偏要自己去看，理由竟然是看看他考了第幾名。

“真是，擠死了！”以陌的抱怨聲連自己都聽不見，嘈雜的人群擠著他到處亂走。

沒法子，只好由著自己在人群裏聽那些雜七雜八的聲音。

“陳以年又是第一哎！我靠，比第二多出二十幾分啊！真不是人。”

“哎呦我排了五十幾名啊！這麽慘！”

“要好好學習了，學校故意弄這麽就是叫我們覺得丟人吧？”

“陳以陌？陳以陌！陳以陌！”

過了好久以陌才聽見在人群中喊自己的聲音，回頭到處張望之後，勉強看見柳沐的臉。

“給我看看有沒有我！”柳沐在遠處向以陌大叫道。

暈，本來就想看看哥哥排第幾，估計連第一張紙都不會超過，聽了議論之後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哥哥的排名了，這下又冒出來個柳沐。

以陌使盡渾身解數，擠到最前面一張一張地看名單。看到六百多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柳沐的名字，松了口氣，可以交差了。正當以陌轉身要走的時候，一眼看見了最後一張上的最後一個名字，是自己。

這是不是，有希望，和哥哥進一所學校了？

柳沐知道了自己排在六百多名的時候，神情沮喪，嘟囔了一句：“唉，差的好遠啊！”

“什麽差好遠？”

“我的目標啊，離我的目標還差好遠呢！”

以陌不感興趣地點點頭，心裏仍然想著自己是不是再努力一點就可以上那所優秀的高中了。這樣，就又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在哥哥那棵大樹底下了。

“陳以陌，問你個問題哦。”柳沐突然岔開話題。

以陌在柳沐的帶領下走到二樓的陽臺，站在那裏可以清楚地看到以年的班級，包括屋裏的動靜。

“你覺得同性之間的愛，能夠接受麽？”柳沐看了以陌好久才開口問他。

“你是說同性戀？”以陌瞪大了眼睛說，“讓我想想。”

同性戀麽？不是應該不能接受的麽？為什麽腦子裏顯現的是哥哥的笑臉？難道我瘋了？不，我不懂得愛情，哥哥說過我對他的喜歡是因為我們是兄弟。

嗯，對的，同性戀是不對的。

“我覺得我不能接受。”以陌回答道。

“哦，是麽。”分明感覺到了柳沐話裏的失落，以陌卻不懂為什麽。

趴在陽臺上曬著秋天的陽光，以陌覺得好溫暖，尤其是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能清楚地看到哥哥在教室裏安靜學習的樣子。頭微微側著，長睫毛蓋住了他英氣的雙眸，以陌仿佛能想象的到哥哥算題目時皺眉毛的樣子。

“走啦，回去上課。”柳沐換上笑臉，輕松地勾著以陌的肩向教室走去。以陌對這個姿勢略有些抵觸，印象裏，只有哥哥才會這麽親昵地勾著自己的肩膀，雖然心裏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默默地跟他走回教室。

放學後，柳沐把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信紙交給以陌，告訴他這封信交給以年，務必讓他看到。

以陌表情很怪異地看了看柳沐，不會吧！下午問我對同性戀的看法，晚上就給我哥哥寫情書了啊？這也太……天哪！哥哥不光招女生，還招男生啊！

“餵！”以陌叫住飛也似的要逃走的柳沐：“你喜歡我哥哥？”

柳沐什麽話都沒說，只深深地看著以陌，看到以陌覺得自己臉上一定有什麽東西粘在上面了，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臉，結果什麽都沒有。

柳沐笑了笑，轉身離去。

“哥，我郁悶了，我們班男生，就是之前跟你講過的，柳沐，他給你寫了個字條，叫我務必轉交給你，還說一定要我監督著你看完才行。唉，我就不明白了，怎麽連男生都喜歡你啊！”

以年好奇地接過信，打開看完……

“上車，回家！”

“他寫了什麽啊？是不是說他喜歡你啊？”

“……”

“到底說了什麽啊？給我看看。”

以年攥緊了那張被他揉得皺巴巴的紙，塞進口袋裏，恨恨地蹬著車，好像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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