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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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西京國邊境的營帳裏發生了一件大事,本來前一刻還好好的李文顯李大將軍,在準備帶兵一舉攻破漠北大軍的時候,卻忽然得了怪異的病,昏迷不醒,一病不起。於是攻破漠北的計劃就此停擱下來,但是誰知道這時候,漠北大軍放佛早就知道了般,竟然此刻進攻邊境,一時間,致使邊境陷入混戰。

而就在漠北大軍以為一帆風順乘勝追擊的時候,西京國的軍隊卻忽然改變了戰術,從之前的混亂狀態中轉為井然有序,儼然不是一副失了將軍的模樣,反而讓漠北大軍吃了好幾次敗仗,致使漠北大軍在沒有弄清楚一切之前,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李文顯的大營裏邊,李文顯此刻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軍醫再三把脈,卻只有搖著頭。蕭筱姸站著他的床邊,眉頭緊鎖,她的一只手摩挲著自己另一只手上戴著的戒指。

“對不起,將軍此番究竟是中了什麽毒,我還沒法查清楚。”軍醫起身對蕭筱姸恭敬的回答,蕭筱姸點了點頭,揮手讓他下了去。

待軍醫走後,她背著雙手,往李文顯的面色看了看。

“還沒有消息嗎?”

修上前,恭敬的回答,

“主子無需擔心,待將毒怪召到軍營來,就能查清楚李將軍中了什麽毒了。至於軍營這邊,只要有主子你在,那些漠北人應該不會再輕易來犯。”

蕭筱姸忽然轉過什麽,冷眼的看著她。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她……有消息了嗎?”

說到那個她的時候,蕭筱姸有一瞬間的失神。自己掌控了西京國所有的情報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讓誰死誰就得死,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卻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查不到,這是有多諷刺?

修低了低頭,

“對不起,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剛把一個息字說出來,蕭筱姸就一掌內力過來,將修打出了內傷。修擡頭,卻見蕭筱姸眼裏冒著紅光,整個人都被殺氣籠罩,放佛那一刻,面前的人變成修羅般。

“廢物,一群廢物,怎麽不去死!”

那一刻,修從她眼裏只看到殺戮,她是想殺了自己。於是她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從地上起來,看來,她家主子的功力,又進一步了。仿佛間,她忽然想起自己主子每次功力進步,都是因為那人。

即使她不在了,對主子的影響,卻仍然不減。侯璟啊侯璟,你對主子來說,果然還是太危險。

蕭筱姸的怒氣沒持續太久,她很快就掌控了自己的情緒。等她恢覆了之前的情緒,她這才註意自己將修打傷的事實。於是給了修一瓶療內傷的藥,有些歉意。

修從小到大跟著自己,對她最忠心的人,也就是修了。沒想到自己功力進了一步後,連和修的情意都不顧及了,這可不是個好征兆,她必須要將自己的殺意壓制住,否者,後果不堪設想,她皺著眉頭在心裏想著。

“對不起,主子,是我太沒用了。”

蕭筱姸搖了搖頭,起身看著昏迷中的李文顯,“不,不是你沒用,我已經……知道你為什麽查不到她的下落了。是我一直在逃避,卻不敢想象。”

“主子的意思是……”修忽然有些不安,她知道自己為什麽查不到她的下落,莫非……主子已經知道自己瞞著她的事?可是不對啊,以她主子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瞞著她,自己這條命怕是早沒了,她不可能這麽溫和。

蕭筱姸卻像是故意不說明白一樣,她忽然轉過身,背著她,吩咐她馬上準備夜行衣,做好試探漠北軍營的準備。待到深夜時刻,便是她們行動之時。

修揣著自己的疑問退下,按照蕭筱姸的吩咐,準備好一切。到了深夜,便換上了夜行衣,從西京國邊境出發前往漠北軍營。在前往的過程之中,修按捺不住自己的疑問,還是問了為什麽要忽然去漠北的軍營。

如果蕭筱姸要試探漠北軍營的話,應該找人去試探就行了,無需親自動手才是。所以,修在等著她的解釋。蕭筱姸回答了,但,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她,“李將軍一中毒,他們就攻進來,這說明什麽?”

修搖了搖頭,看著身旁的蕭筱姸,沒明白。

“這說明,李將軍的毒和漠北脫不了幹系。如此,很有可能,這毒,便是漠北國的人下的。可是據我所知,漠北國的毒和西京國人用毒有一個很大的差別,他們用的毒就像是湖水猛獸,很猛烈,遠遠的就能讓人聞到血腥的味道。而且他們擅長用動物的毒,而且每次用毒,非死即傷。從來沒有出現過像李將軍身上這樣的毒,不溫不火,讓你死不了也解不了。”

“所以?”她能從漠北軍營裏找到答案?

“很明顯,他身上這毒,更像是西京國人的作風。那麽,問題來了,你覺得在你印象裏,誰用毒如此厲害?”

此話一出,修楞住了。因為在她腦海裏,第一個閃現出來的人,竟然是侯璟。於是她趕緊看向蕭筱姸,她主子能冷靜的分析到如此程度,果然不愧是魔師之主。而讓她意外的是,如此了,竟然還能團抽絲剝繭找到那家夥的下落。她不得不佩服主子的執著,還有敏銳。

蕭筱姸見她臉色,便明白她已經知道自己說的是誰了。

“如果漠北國人要毒李文顯,應該讓他死了才是,可是卻只是讓他昏迷,說明,下毒之人並非想要毒害他。而這個目的,恰好與漠北國要達到的目的背道而馳,所以,加上用毒的方法,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讓李文顯中毒的人,就是西京國人。而在西京國人裏面,有這樣厲害毒術且就在邊境的話,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從李文顯中毒到漠北國忽然的進攻,再到所有軍醫都查不出毒的來源,想明白這三條線,她就想清楚了她的下落了。難怪自己找遍了全國也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卻原來,是在漠北。

她來到軍營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個時候她只打聽到她忽然從軍營裏消失的情報,加上那是攻破了敵軍二十萬大軍慶祝的時候消失,她以為她是功成身退回國找她了。卻原來,一直都在漠北。

不管她處於什麽目的,因為什麽留在漠北,這一次,她一定要把她找回來,一定!

而此刻的侯璟,她也確實如蕭筱姸推論的那般,在漠北軍隊的大營裏。本來她是跟著女子軍隊,後來打起仗來,那位公主殿下自然不會放過,就加進了軍營裏。

自從那天從西京國軍營回來以後,侯璟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回來就生了一場大病。諷刺的是,本來身為軍醫的她,卻不給自己看病。所以一直拖著病怏怏的身子,在軍營裏養病。再加上她一直處於自我放棄的狀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讓賽琳娜很是不爽。

她之所以千方百計把侯璟留在漠北,就是看中她的才能,可如果此人已經心死,猶如沒有靈魂的軀殼,那這樣的人對她還有什麽用處?她本來是該放棄她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想盡一切辦法為她治病,真是奇了怪了。

她照常端著藥給侯璟送了過來,看侯璟睜開眼望著營帳上邊,不說話,搖了搖頭。

“說真的,你們西京國人是不是都很擅長給人制造意外?第一次我們漠北趁你們西京國內亂本想攻下你們邊境,誰知道你忽然出現破了我們二十萬大軍,第二次,我們趁著你們將軍陷入昏迷的狀態又進攻,眼看你們邊境就快收不住了,卻忽然又像有什麽人指點一樣,竟然變得很厲害,我真是想不通。”

賽琳娜一邊往侯璟嘴裏餵藥,一邊自言自語。她知道,侯璟是不會理她的。

“可是,你們西京國邊境除了李文顯,還有誰有如此能耐?我哥已經和你們西京國所有將領都交過手了,根本沒發現有如此厲害的人物,那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見藥漬留在了侯璟嘴邊,她拿出自己的手絹替她擦了擦。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溫柔的待過誰,倒是便宜他了。想起侯璟那天說的成為她的男人,她就覺得臉微微發燙。

敢如此直白的向她表白,又直白的拒絕,他是第一個!

“沒用的。”

“哈?”

賽琳娜驚奇的看著侯璟,這是侯璟從軍營裏邊回來說的第一句話。她以為侯璟恢覆以前的樣子,可是看向侯璟的眼裏,卻仍然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她仍然處於無神的狀態。

“只要有那個人在,你們漠北是不可能破得了邊境的,我勸你們不要再犧牲無辜的人了。”

侯璟的話讓賽琳娜有些氣憤,憑什麽?難道他們漠北就如此不堪一擊?

“那個人?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他是誰?”

侯璟苦笑,咳嗽了好一陣。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她在,你們是沒有希望了。比起李文顯,她才更可怕。我勸你們,別再做無謂的犧牲了,你們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侯璟的眼裏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這一點,賽琳娜是覺察得出來。雖然她倆處於敵對的一方,但不知怎麽的,她就是對侯璟說的每一句都不會產生懷疑,就是沒來由的要去相信她。

“如果我再一次要求你,像讓李文顯昏迷一樣把那個人也弄昏迷,你會答應我嗎?”

侯璟搖了搖頭,摸著自己疼得麻木的心苦笑說,“抱歉。”

“是因為我之前違背約定,利用你把李文顯弄昏迷之際,趁機攻打西京國,所以,你不再答應?”

侯璟再一次搖了搖頭,咬著蒼白的唇,看著她,“唯獨那個人……我……什麽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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