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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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了阿芒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嚇得心驚膽顫,顫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做什麽?!自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來了!我的兒子被你害死了,你現在生了兒子獨享風光,想得倒美!”

王氏聽了阿芒的胡言亂語,也沒顧上叫人,反而本能地先去辯解道:“胡說什麽,我何曾害過昌兒了?!”

她不提元昌還好,一提“昌兒”的名字,阿芒突然暴起,本來是站在床邊一尺遠的,一下子就對王氏撲了過去,扼住了她的喉嚨,王氏連喊人都沒來得及喊。

阿芒這樣半瘋癲的人力氣極大,王氏只覺得阿芒枯瘦的手指像冰涼的鐵器一樣狠狠地扼住了自己的脖子,王氏使勁掰她的手卻死也掰不開,漸漸地王氏的掙紮越來越無力,眼前阿芒猙獰的面孔也越來越模糊了。

可惜今兒熱鬧,府裏給下人們也有席面吃,王氏體恤丫鬟們,將她們都趕去吃席了。只有減蘭掛心王氏,硬是不肯去,方才服侍王氏吃了午飯,便自己下去就著王氏的剩菜用些子,可就這麽一個小空檔便被阿芒逮著了。

阿芒深恨王氏,覺得都是她屢屢留難自己,先要搶了兒子,搶不成便將元昌害死,後來連自己都留不得了,找了個和尚汙蔑自己不祥,硬生生要連自己僅有的一點寵愛都奪了去,讓全府人都厭了自己。阿芒當日找劉媽媽的時候就打定主意要治死王氏才罷手,今日雖然看見恭禮,也心知老爺的心不可挽回了,她在西偏院貓了一早上,終於找到機會進屋去害王氏。

眼看著王氏氣息愈發衰弱了,阿芒心裏得意,猙獰地臉上泛起笑容,喉嚨裏嗬嗬作響,手上越發用力。

王氏眼看就要厥過去了,耳邊忽然聽到元曦驚慌地大喊:“娘~~~”王氏頓時一激靈,來了點精神,她想應元曦一聲,可惜口裏卻發不出聲音了。

元曦進屋便看見阿芒扼著母親的脖子,母親面色發白,眼看要厥過去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元曦靈機一動,想起自己腰間還別著早上馴獸的皮鞭,她抄起鞭子在阿芒脖子上繞了個圈,在背後狠命一勒,腿頂在阿芒腰間,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來勒緊皮鞭。這是要圍魏救趙,她怕直接去跟阿芒廝打反而讓她手下更使勁害了母親,如此用皮鞭勒住阿芒的脖子,她痛了、沒氣了,自然就會松手放開王氏。

元曦是練武之人,手上本來就比阿芒有勁,加上她又是用的皮鞭纏住阿芒的脖子,比用雙手的威力大得多。只一會兒功夫阿芒的臉就漲得紫紅,呼吸不上氣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松開王氏的脖頸,想去扒開元曦的鞭子。

王氏一脫困,頓時感覺大量氧氣鋪天蓋地地湧過來,她趴在床上連咳帶喘地呼吸了幾大口才緩過來些許。擡眼看了一眼女兒,卻見女兒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阿芒倒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了。

王氏咳嗽那麽大的動靜也驚動了下人,有小丫鬟進來正問:“太太可是要什麽?”猛然看見了阿芒倒在地上,嚇得大聲尖叫起來,這一叫可不好,將更多地下人引來了。

下人們進來了,見到主母滿臉通紅、頸有紅痕,話都說不出來,大小姐楞在那裏,以前當紅的呂姨娘趴在地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樣大的事,下人們也不敢自專,連忙飛跑去前院的席面上給老太太和恭禮報信,一面又去喊夏醫官進來診治,好在今日的喜事本來就請了夏醫官在前面坐席,他過來看診倒是便宜。

聽人稟報出了這樣的大事,盧老夫人和恭禮哪敢耽擱,草草跟席上諸位貴客寒暄了幾句,找了個借口便忙忙地往承恩堂趕去。

到了那裏,只見減蘭伴著王氏,扶著主母喝水、順氣,元曦被人扶到炕沿上坐著,面有惶惶之色。屋裏就減蘭一個頂事的,左支右拙地,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

盧老夫人一看媳婦和愛孫成了這副樣子,心疼地眼淚都要下來了,一疊聲地問這是怎麽了。下人們小心地回稟許是阿芒鬧得,老夫人這才看見趴在地上的阿芒,心裏恨得了不得,恨不得上去踩上兩腳才好。

盧老夫人上前盤問出了什麽事,可是當時下人們沒人在跟前,也說不清楚。減蘭哭著回道:“太太剛才讓屋裏的丫鬟們也都去吃點好的,奴婢服侍著太太用了午飯,便打算就著太太的菜吃了午飯,怕飯氣熏著太太,所以便端去了小廚房用。誰想到,就這麽一大會兒功夫,便出了這樣的大事呀~~~老太太您看,太太脖子上一片紅紫,定是讓那黑心種子給掐的,還有大小姐可憐見的,唬成了這樣,奴婢哄了半天都不見大小姐說話了,嗚嗚~~~~”

盧老夫人聽了心疼不已,上前摟著元曦哭道:“好孩子,你這是怎麽了,好歹說句話呀,要嚇死祖母嗎?”邊說邊像小時候哄著元曦一般,摟著她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聞到祖母身上讓人安定的檀香味,聽到祖母的聲音,元曦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縮在祖母懷裏哭道:“祖母,我進來看母親,看見…看見她…狠命地掐著母親的脖子,母親眼看危急了。我心裏一急,就用鞭子勒了她的脖子,讓她放開母親,我只顧著要救母親,手裏一徑用力,等我反應過來,她便癱軟在地上了。祖母,祖母你說,我是不是失手把她勒死了?”

盧老夫人看元曦嚇成了這個樣子,每日裏盛滿歡笑的眼裏如今只剩下倉惶之色,老夫人心裏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一樣泛著疼,不住地輕拍著她哄著,又打手勢讓人將阿芒趕緊擡出去。屋裏沒有小廝,婆子們雖然害怕,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將阿芒擡了出去。

恭禮是帶著夏醫官一起來的,一進來看見屋裏亂糟糟的樣子也吃了一驚。夏醫官先給王氏看了診,說是不大礙,喉嚨傷著了,可能這幾日吃飯喝水有點難受,養幾日就能好,外面的青紫不會留疤,擦點藥膏就好了。還順手拿出一瓶定驚驅邪的藥丸,讓人給王氏餵了一顆。

老夫人一聽媳婦沒有事,嘴裏直念佛,又讓夏醫官趕緊幫元曦看看。要讓元曦自己做著看診,可元曦唬著了,非要老夫人抱著她,一離開老夫人的懷抱就直哭。沒法子,老夫人也顧不上避諱,親自抱了元曦看診。

夏醫官搭了脈,見脈細健旺有力,只是有些散亂,便說道:“大小姐不妨事,只是唬著了。”

老夫人急得問道:“那還需吃藥嗎?”

夏醫官答道:“還是吃上幾劑湯藥好些~~~”

老夫人一聽便明白還是有些嚴重的,心裏對阿芒更是恨得很。

夏醫官給兩位主子看完了出去,因阿芒生死未蔔,下人不敢自專,硬是央告了夏老去看看。夏老也聽過阿芒不祥的名頭,很是不願意為她看診,耐不過王氏屋裏的丫鬟央求,只得去看一看。阿芒被扶在外面下人房,別人嫌她晦氣,也沒扶她去床上,隨便在地上躺著。夏醫官一看那面色就知道不行了,她被勒得狠,這半日又沒人管她,哪還能有命活。這會子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得氣了。

少不得還得夏醫官進去給主子們回個話,他進屋看到恭禮正陪著王氏說話,便悄悄對他打了個手勢,恭禮知機,過去到夏醫官身邊,聽見夏醫官低沈著聲音說道:“呂姨娘怕是不行了……”

盧老夫人還是耳聰目明的,恍惚聽見呂姨娘,氣得大聲問道:“那個黑心東西又翻出什麽幺蛾子來了?”

恭禮已知發生了什麽,阿芒這個不祥的女人,容她在府裏有口飯吃卻不知足,竟敢謀害主母,這樣的人在恭禮眼裏早已情分蕩盡,死不足惜的。他怕直說阿芒不行了嚇著女兒,便輕輕在老夫人耳邊說了原委。

老夫人心裏快意,罵了句:“活該,這算便宜了她了!”安端好了兒媳和孫女便又吩咐人去審阿芒的丫鬟,再去查問今日當值的人,看是怎麽守的門,竟讓阿芒從後院跑到了承恩堂來。

因阿芒沒在王氏坐月子的廂房的,這裏已是不大幹凈,住不得人了。恭禮吩咐將王氏搬回主屋去,自己也好親自照應著。元曦也送到由老夫人陪著回到了前院去,元曦懂事,知道前面客人多,硬是撐著強顏歡笑,怕讓客人看出不對來,讓老夫人更是心疼。

恭禮也要回前面去待客的,匆匆安撫了王氏一番,便也回去了。有下人見主子要走,少不得硬著頭皮請示一聲,這會子在下人房的阿芒該怎麽辦。恭禮聽了皺著眉,直接撇下句:“拉出去讓人埋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問話的下人聽得是心驚膽顫,這當年最紅的妾侍,如今便是這麽個下場了。算計主子的下場便是這樣,由不得人不警醒。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了,小兔子給大家拜年了。祝讀者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龍年心想事成!!!

小兔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大家。好消息是過年這一周,小兔子日更~~~~

不過壞消息是過了這一周,本文就要暫停上四個月了,期間會更的很少。因為我今年6月考CFA,這個考試內容比較多,而且也特貴,好幾千的報名費呢。因為之前寫文一點也沒覆習,這下都要2月,再不看不行了。寫文是興趣,不能把正事考試給廢了,希望大家理解小兔。

因為之後要停一段,小兔今年也沒回家過年,這周好好寫文,天天更新,上演最後的瘋狂~~~~大家放心,還是那句話,此文絕對不坑,等我考完了第一件事就是更新。到時候再不請假了,一氣寫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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