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他看看廚房裏正在忙碌的母親，於是乖巧地跑過去開門。

門外，祈暗玦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露出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蹲下身子，扶住他的小肩頭道：“你是安安對吧？”

“我是安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來找我媽咪的嗎？為什麽我沒有見過你……”撲閃著大眼睛，樂安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第一次見到有人來找媽咪，所以小小的腦瓜子裏有好多問號。

祈暗玦被逗樂了，這個小小的人兒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說實話，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麽跟這孩子相處，但是他的五官長得很像盛妖，不同的是那本是純稚的眼睛裏有著一種超出年齡的伶俐和堅強。面對他這個第一次出現的人，他一點也沒有恐懼。總覺得在他的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份早熟獨立，那份倔強，都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他不忍心拂逆了孩子的興趣，又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那小嘴不再冒出這麽多可愛的問題。幸好，盛妖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你來了。”

祈暗玦笑著站起來。“對啊，看起來你好像睡得還不錯。還有，你兒子很可愛。不過就是，他一見到我好像就見到了《十萬個為什麽》的答案書，不停地問。”

盛妖揉揉兒子的頭，淡淡地笑。這一笑，讓祈暗玦像撿到了天大的寶貝。他，終於讓她不再是那麽愁苦了。“不好意思，他很少見到有人來找我，所以覺得奇怪。對了，我正在做飯，一起吃吧。你先坐一會，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安安，陪叔叔在沙發上坐著，別亂跑哦。”

“我知道。”樂安乖巧地應道，看著母親走進了廚房，他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祈暗玦，小嘴張成一個“O”形。他註意到了母親跟眼前這個叔叔談話時，她笑了。是那種暖暖的笑，所以小小的心靈裏認定這個叔叔是好人。

過了一會。

“叔叔，你好高大喔！”小小的人兒仰頭讚道。甜甜的小嗓音讓人覺得很舒服，忍不住就喜歡他了。

祈暗玦疼愛地一把將他抱在懷裏。“如果你乖乖吃飯，不偏食，你以後也會長得跟叔叔一樣高大的。”

樂安點點頭，而後遲疑了一下問道：“叔叔，你跟媽咪是好朋友嗎？”

祈暗玦用力的點頭。“嗯！非常非常好。”好到以後就是你老爸了。他確定，他絕對是個愛屋及烏的人。不管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他都會好好地疼愛他。

“那……”小人兒偷偷地瞟了一眼在廚房裏忙碌的嬌小女子，然後湊近祈暗玦耳邊輕聲低語。“叔叔，在我長大可以保護媽咪以前，你能不能先替我保護媽咪？”

祈暗玦倏地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著小人兒，小人兒以為祈暗玦不懂他為什麽有這種要求，於是繼續耳語道：“我知道好多人都喜歡欺負媽咪，媽咪總是偷偷地哭。叔叔，你幫我保護媽咪好嗎？媽咪好可憐耶！”

天哪！這是什麽樣的孩子啊？他才五歲耶！祈暗玦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狀似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居然如此可悲的早熟。

“叔叔？”小人兒純真的雙眸突然出現祈暗玦熟得不能再熟的憂郁哀愁。“不行嗎？”

心中一震，祈暗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該死！誰說不行！你放心，以後你媽咪有我保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欺負你媽咪的！”

小人兒聞言，立刻笑逐顏開。一只手扯住祈暗玦的褲腿，另一只小手輕輕地招著。“叔叔，你低一點好嗎？”

祈暗玦關上門，楞了一下才明白，孩子的意識是讓自己蹲下來，自己站著對他來說太高了。他蹲下來，小小的人兒馬上摟住他的脖子，而後有模有樣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叔叔，謝謝你幫我保護媽咪。”

當那短短的小手努力地環住自己，祈暗玦覺得心裏的疼愛之情在一瞬間充滿了整顆心。多可愛的孩子，過早的懂事讓人忍不住想好好地疼愛他。

如果他年紀再大那麽一點點，一定能夠好好地保護他的母親。這樣的孩子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八個也不嫌多。實在是，太讓人窩心了。

......

015 重見故人

盛妖顫抖著，緩緩地轉過臉來。入眼的，是一張儒雅的男性臉龐，又黑又深的眸子在她轉過頭的一剎那，滿是驚喜。

“小妖，真的是你！”淩揚激動地抓住她的肩頭，驚喜地低叫，引來眾人的註視。

盛妖看著他，心跳一下一下響得厲害，撞得很疼。已經將近十年沒有見到他了，但這張臉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跟記憶中一樣。多少次，在夢中重會這個人，多少次夢到他的離開，忍不住夢中落淚。可現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卻只能楞楞地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小妖？你不認得我了嗎？”男人見她沒有反應，從無比激動中冷靜下來。“小妖，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哥哥啊。”

“哥……”盛妖張嘴，卻喊不出那個字，只有嘴型。一如當年那樣，她怎麽也不肯叫他哥哥。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是哥哥，還是因為自己不願意他做哥哥。

雖然只有一個嘴型，但淩揚還是高興壞了。他知道，她還是記得自己的。“小妖，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擔心你？怎麽可以一聲不吭就走掉了呢？”

盛妖眼中含淚，顫抖著唇瓣，卻開不了口。她如何能夠告訴他，當年事情的真相？他肯定有了一個幸福的家，過著安定快樂的日子，那麽就讓那些事情隨風而去吧。也許裝作不認識，那才是最好的。媽媽說過，她是害人的妖精，誰跟她扯上了，都不會幸福。而他，是除了安安之外，她最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人。

她把激動逼到心底的角落裏，想要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但有人比她更先開口了。

“淩先生，如果你很忙，那麽我們下次再約過吧。”跟淩揚一起的人顯然不高興了，站起來就要離開。

“周先生，不好意思，我們繼續談。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妹妹離家多年，所以突然遇到，有些激動。”淩揚安撫對方坐下，從兜裏拿出名片遞給盛妖。“小妖，哥哥有事，改天再約你出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一定要聯系我！”

盛妖楞楞的，只是看著他手中的名片。

另一只大手伸過來，將名片接了過去。“妖妖，我們走吧。”祈暗玦摟住她，走向門口。

淩揚一邊應付著客人，眼睛卻看著那相擁離去的兩個人。心裏，泛起奇怪的滋味。十年就要過去了，她是不是已經嫁人了？這個想法像一把錘，砸得心頭有些痛。

十年，恍若一夢，卻依然清晰地記得那個瘦弱的人兒從身後追上來，拉住他的衣衫，倔強的臉擡起來，大大的眼睛盯著他。“你養我吧？我會做飯，我會洗衣服，我會掃地……我會幹很多很多的事情，長大了我還會報答你。你養我吧？”

一口氣說完了，她咬著唇，看著驚愕的自己。

那雙黑玉一樣的眸子就這樣看進自己的眼中，好像直直地看到心底去。他先是驚愕，然後是心酸。來不及地思考，已經將她瘦小的身子抱住。

……

盛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祈暗玦的摟抱下走出餐廳的，腦子像是在酷熱的爐子裏燒著，沸騰翻滾；但又好像在冰天雪地中凍著，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都已經遠去，只剩下那一張熟悉的臉。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但她聽不到，只有那個極其溫和的嗓音在繚繞。

“妖妖！”祈暗玦抓住她的肩頭，搖晃著她瘦小的身子。那個人是誰？為什麽會讓妖妖如此的失常？

“妖妖？”忍不住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即便力度很輕，但那柔嫩的臉頰還是泛起了點點紅。跟那常年幹活的手不一樣，這張臉柔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啊？”盛妖猛地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視線驚愕地落在他臉上，但明顯還沒有集聚出一個焦點。

“在想什麽呢？”大拇指，輕輕地撫摸著那滑膩的肌膚。愛極了這美好的觸感，教人舍不得離開。

盛妖楞了一下，然後閃躲掉他的手，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輕輕地搖頭。“沒想什麽。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祈暗玦知道她在逃避，但是沒有追問，帶著她進了另一家餐廳。他不介意給她一點時間去平靜，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她的影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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